第四章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火,床上两条精壮的肉体在火光下呈现出异样的闪光。
“呼……”狼王昂头半躺着,凌风正埋首在他腿间“奋战”着。
凌风握着他粗长的坚挺,艰难地张开嘴,就是怎么也无法顺利含进口中。
“先添前面,用舌头,懂不懂?”狼王不耐地指导着。
凌风忍着恶心地感觉照做。
“好了,放进去,慢一点。”
凌风开始把湿淋淋地硬物往嘴里塞,他也想不到自己能将这么长的东西吞进嘴里,不过他现在该死地明白狼王白天说他“嗓眼子挺深”是怎么回事了。
硬棒缓慢地进入了一大半,狼王发出一声陶醉的叹息。肉棒的前端继续侵入,直到顶上了凌风的咽喉,他忽然全身一阵发冷,喉咙深处好象有什么要涌出来似的。
“呜……”凌风迅速把硬棒吐出,他感到一阵反胃,跪在床上痛苦地干呕起来。
“呃……呃……”他捏着喉咙,眼角逼出了泪水。
狼王冷冷地看着他。
“我头一次遇到技术这么差的。”他不满地坐直身子。
谁叫你找我这种“技术差”的?凌风眼里含着泪花忿忿地回瞪着他。
狼王危险地眯起眼。
“你似乎不太服气呢……”他起身披上衣服,“我不勉强你了,我找‘别人’去……”
毫不意外地,凌风又伸手扯住他。
“我做……”凌风抹去眼边的泪痕道。
“那就请你认真点。”狼王重新躺回去。
凌风深呼一口气,扶起他的火热,努力地放进嘴里。
啪滋啪滋……硬棒缓缓插进温热的口腔里,凌风闭上眼,双手握着硬棒的根部,嘴巴开始套弄。
看着自己的性器在两片红唇间进进出出,狼王全身升起舒畅的快感。
“再快点……对……就是这样。”他耐不住按着凌风的头往自己跨下压下去。凌风本能地缩紧嘴巴,吸得啧啧有声。
“太棒了……再紧一点……”狼王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扭动着臀部让自己插得更深。
凌风感觉到硬棒在自己口里又涨大了一圈,狼王一阵抽搐之后,射进了他喉咙里……
“呜……”凌风一时没注意,将一部分液体吞了进去,他捂着嘴,想要把其余得吐出来。
“不准吐!”狼王压着他的头,“吞掉,全部吞掉!”
凌风的眼泪又泌了出来,他皱着眉痛苦地把满嘴白浊腥臭的爱液往肚子里吞……
凌风坐在桌子前面,神情恍惚地看着满桌的饭菜。
在一旁服侍他的依旧是昨天那个老妇人——她让凌风叫自己叫李妈。
李妈给凌风盛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接着她再勺了一碗鲜美的鱼汤,放到凌风面前。
“公子,趁热吃吧。”
“哦……谢谢。”凌风心不在焉地拿起勺子喝汤,他盯着呈现灰白色的鱼汤,嘴里尝着那股甜中带腥的味道——
他突然感到肚子里一阵翻腾,鱼汤仿佛变成了他昨晚吞下的属于狼王的体液!
“恶……”凌风扔下汤勺,捂着嘴狂奔出屋外。
“你怎么了?”李妈担忧地跟出去。
凌风蹲在廊子上,呕吐不止。
“恶……恶……”他痛苦地按着胸口,似乎想要把昨天吞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似的。
他吐得连眼泪也流了下来,他根本没吃过什么东西,因此吐出来的都是黄胆水。
“恶……”
直到他平静了下来,李妈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凌风眼睛通红地喘着气,他失神地盯着地面。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药房给你拿些药回来?”李妈担心地问。
凌风沉默地摇头。
“是不是饭菜不合你胃口?不然我叫厨房重新做一些?”狼王吩咐李妈一定要好好照顾凌风,所以她不敢怠慢。
凌风的反应还是摇头,想起自己曾经吞下了那么肮脏的东西,他还怎么有胃口吃饭呢?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仰望着天空,李妈寸步不移地守在他后面。
凌风哀伤地望着湛蓝的天幕。
已经没有办法逃脱了吗?他下辈子就只能这么过了吗?还是说,只有死亡才是他唯一解脱的途径……
死?不,他不想死,就这样死去太不值得了。相对于刚开始那种一心寻死的念头,凌风现在却是出奇地重视自己的生命。
要死其实不难,要生存下去却需要更大的勇气。
身为一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侵犯了,这样的折磨他都忍受过去了,还有什么他不能承受的呢?他相信已经没有了。所以,他不要死,有什么磨难就尽管加注在他身上吧,在事件没有任何进展的现在,他必须生存下去。他要离开这里,不但他离开,还有映雪。
对了,映雪……
凌风的眼光落在庭院角落的一株小花上面,嫩黄色的小野花在清风中摇晃,一片片花瓣仿佛跟映雪那洁白无暇的笑靥重叠了在一起。
凌风抱着自己的肩膀,他现在这副破败的身体,还有资格去拥抱映雪吗?他已经配不起她了……
水气蒙上他的眼眸,他无声地啜泣着。
就算他再也无法变回以前那个足以跟映雪般配的凌风,他也要保护她……就算他死了,他也要映雪幸福……
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背后的李妈好像也感染了他的悲伤,无奈地唉叹起来。
月上中天,漆黑的天空布满乌云,苍狼寨里一片寂寥。
狼王忙了一整天,他在自己的房间沐浴过后,带着小厮走向了凌风居住的小院子。
虽然凌风床技生涩,个性执傲,不过每次看到他那不服输的眼神,狼王心里都会一阵悸动。
凌风的眼眸仿佛黑洞一般,会把他的心灵吸进去,让他动弹不得。但是那又不是单纯的黑洞,在他眼睛的最深处仿佛掩藏着两道明亮的星光,让人看得出他掩饰在坚强灵魂下的柔情。每次自己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他的眼眸就会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不过相对于他憎恨自己的眼神,狼王更愿意看到他对自己顺从的样子,他想看到凌风不是在威胁之下自动迎合他的样子。所有人都是顺从他的,无论他们当初怎么地反抗、挣扎,到最后还是会屈服在他的权势跟魅力之下,所以,凌风也会这样,他现在的对抗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也会臣服在他脚下。
不过到了那一天,相信自己也会对他失去兴趣了,对他千依百顺的凌风,将会失去所有的吸引力。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开。不过在变成这样之前,凌风对他来说还是个很令人满意的玩物……
征服那些憎恨他的人,让他们自愿变成自己的禁腐,这是狼王向来最大的乐趣。
由两名守卫看守着的庭院出现在眼前,狼王没再想那么多,他踏入幽静的院子。将小厮留在门外之后,他推开门走进凌风的房间。
凌风像座石头似的端坐在床沿,看到他进来了也没反应。
狼王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他笑着挑起他耳边的一撮头发。
凌风回头望了他一眼,他主动爬到床上,脱下自己的衣服。
狼王有点意外地扬了扬眉毛。
“你在搞什么把戏?”他笑问。
凌风摇头,继续褪下衣物。狼王看着他那了无生气的眼睛,他的心抽动了一下——他已经弃械投降了?
想不到这个玩物这么轻易就屈服了,狼王心里觉得失望。
凌风脱得一丝不挂,他躺到床上,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
狼王观察了他好一会,终究还是躺到了他身边,凌风半卧起来,动手解开他的裤带。
狼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脑,凌风没有任何迟疑地扶起他腿间的巨物,含进嘴里。虽然技术还是不纯熟,但是巨物在他唇舌的刺激下还是很快抬头了。
“呼……”狼王压着他的脑袋,舒出一口气。
凌风顺着他的肚脐往上舔去,一直来到他结实的胸口。他张嘴含住对方的乳珠,狼王颤了一下,随后发出舒爽的叹息。
凌风的眼睛一直死灰灰地看着狼王的反应,直到对方闭上眼睛准备专心享受的一刻——他无神的眼眸忽然闪过阴狠的光芒!
嗖嗖!
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上了狼王左右两边的“天溪”穴!
“你……”
狼王猛地睁开眼,可是已经太晚了,凌风同时快而准地封住他的“气户”穴——他无法动弹了。
凌风从他身上起身,他趁狼王呼救之前快速抽出藏在床褥底下的匕首,抵上了对方的咽喉。
“不准出声。”凌风的脸上彻底换上紧绷的表情。
“哈哈……”狼王面对这样的状况居然还笑得出来,他打趣地问:“你的刀子不错,从哪得到的?”
“从你手下身上搜到的。”凌风冷声说道:“外面那两个人已经被我点了穴,他们早就不会动了。”
“原来如此啊……”难怪他刚才进来时那两个守卫连招呼都没跟他打,这次可真是失策了,狼王心里苦笑着。
凌风不想浪费时间,他先把他的嘴巴堵住,接着胡乱给他跟自己穿好衣服。他把塞在狼王口里的布块拿下,威胁道:
“放了映雪,不然我立即杀了你。”
狼王呼了一口气,戏谑道:
“杀了我你也逃不了。”
“我不在乎。”凌风冷笑,“这条命我早就不在乎了。”
如果他不能逃脱的话,至少要救回映雪。要是他的死可以换得映雪的自由,他绝对义无返顾。
狼王看着他的眼神——他是认真的。
“你何必冒这种险呢?你跟那女的谁都没办法离开这里的。”
“废话少说,你现在立刻命人把映雪带来这里。”
“呵……”狼王轻笑,“你可要想清楚哦,如果你失败的话,你跟你的映雪都活不长。”
“我不会失败的。”凌风把刀口再逼近一点,狼王的脖子被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口子,“你再废话我现在就可以先帮你放血。”
见他说得狠毒,狼王只得先按他的话做。
“来人。”他唤到。
外面毫不知情的小厮赶紧来到门边。
“狼王请吩咐。”
“把那个蔡映雪带过来,你知道在哪吧?”
“是,我马上去。”小厮不疑有他,快步走开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室内一片死寂,两个人都不说话,四周安静得仿佛连他们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见。
过了好半晌,狼王率先打破沉默——
“你为了蔡映雪,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呢。”他以平淡的语气陈述着,叫人摸不透他此刻的心境。
在这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从容,凌风明白自己的对手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狼是凶残狡诈的生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反咬一口。因此凌风不敢分心去跟他交谈,他专心地注意着狼王跟外面的状况。
“你在害怕吗?”狼王敏锐地笑问。
凌风被他自信满满的模样惹恼,他冷冷地说道:
“你是个危险的人。”
“哦?”
凌风把顶在狼王脖子上的冰冷匕首又压进一寸。
“你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危害人间,如果不是为了映雪,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是吗?”狼王眼里满是笑意,“那我真应该感谢你。”
“……”凌风不再说话,因为他灵敏地听到了院子外的脚步声。
两道人影停在门外,凌风看到那熟悉的影子了……
“狼王,带来了……”小厮还没说完,狼王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
凌风全身紧绷。
“狼王?您怎么了?”小厮问。
凌风的刀尖往下移,一下子刺穿了狼王的外衣,他低声警告:
“不准乱说话。”
“咳咳……没事,有点冷而已。”狼王顺其自然地回答。
“要不要小人给您拿件衣裳过来?”小厮又问。
“好啊,给我拿那件狐狸皮的外套过来。”
狼王每说一句话凌风的心脏就猛跳一下,不过现在叫他住口反而会引起外人的怀疑,因此他只得先忍耐下来。
门外的小厮迟疑了一阵子。
“狐狸皮?”
“对啊,放在马鞍那个柜子下面,你拿的时候可不要把东西弄乱。”狼王无视凌风越刺越深的刀子,继续若无其事地说。
“……哦,是,小人明白了。”
“赶快去吧。”
“是。”
小厮刚走远,凌风马上一拳揍到狼王俊美的脸庞上。
“你下次再擅自开口,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他冷酷地说。
狼王挨了一拳却依旧是神情自若,凌风惟恐那小厮会回来,赶紧扯着狼王跑出门外。站在外面的蔡映雪见了他们,吃惊地张大嘴巴。
“映雪,没事吧?”凌风先把狼王丢开,迎上前去。
“没事……凌哥哥,这是……”蔡映雪理不清现在的是什么状况。
“先别说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凌风又把狼王拉过来,他看了一下蔡映雪跟狼王的神色,再望了望自己手上的武器——他们就这样走出去太显眼了。
“映雪,进去屋里把床头那件披风拿出来。”他吩咐。
“哦。”蔡映雪赶紧去拿。
凌风用披风包住狼王的身体,然后他拿着刀子在背后挟持着他,这样就算遇到巡逻的贼子也不怕露馅了。
“挺聪明的。”狼王一下子看出他的用意。
“你太多话了。”凌风干脆点了他的哑穴,“带我们过去马厩。”
狼王眼里闪过精光,他果真听话地带着他们往马厩走去。他们中途也遇上了几个贼子,不过都没有被识穿。
他们在狼王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了苍狼寨的马厩,过程太过顺利了,而狼王的合作态度也叫凌风起疑。
他谨慎地押着狼王,蔡映雪跟在他们背后,三人走到阑珊外面——凌风猛然感觉到人的气息……
“出来!”他大吼,蔡映雪被他吓了一跳,狼王则微微一愣。
然而四周静悄悄地,没有半个人影,凌风将刀子移到狼王脖子前面。
“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掉他!”
周围还是没声息,凌风解开了狼王的哑穴,命令:
“叫他们出来!”
狼王呵呵一笑,下令:
“出来吧。”
蔡映雪害怕地躲到凌风旁边,过了一会,终于有一个人从马厩旁边的草丛里冒出头来。蔡映雪倒抽一口气,因为附近的草丛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
目测计算,至少有三十多人!
凌风瞪着狼王。
“你居然叫他们在这里埋伏?!”他的口气既有恼怒也有不可置信。
蔡映雪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可能……”
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不可能!
凌风在脑袋里迅速整理着狼王刚才做过的事,最诡异的就是他跟那小厮的对话——
“狼王?您怎么了?”
“咳咳……没事,有点冷而已。”
“要不要小人给您拿件衣裳过来?”
“好啊,给我拿那件狐狸皮的外套过来。”
“狐狸皮?”
“对啊,放在马鞍那个柜子下面,你拿的时候可不要把东西弄乱。”
“……哦,是,小人明白了。”
“赶快去吧。”
“是。”
凌风醒悟到什么了!
“你刚才跟小厮说了什么暗号?!”
“哎呀,被你发现了。”狼王故作吃惊地说,贼子们没有他的命令暂时不敢有动作。
“告诉我!怎么回事?!”凌风一心想搞清楚。
“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告诉你好了……”狼王娓娓道来,“对于狼来说,‘狐狸’就是敌人,‘马鞍的柜子’就是马厩,‘不要弄乱’就是暗中召集人马。懂了吗?”
敌人,马厩,暗中召集人马。
原来是这样!
凌风又惊又怒。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马厩?”
“你要逃走的话当然要来马厩吧?”狼王笑着反问。
这家伙果然阴险!凌风忿忿地想着。
“所以我不是说过吗?叫你不要冒险,你看现在,失败了吧?”狼王气焰高涨地说。
“未必吧?”凌风不再慌张,因为他还有最后的王牌!他提醒道:“你不要忘了你还在我手上。”
“对哦。”狼王竟然顺着他说。
凌风用眼神警告那些贼人。
“你们敢过来一下我就把他的喉咙割断。”
贼人们果真不敢轻举妄动了。
凌风现在要争取时间,他对蔡映雪道:
“映雪,你赶快进去牵一匹马出来。”
“好……”蔡映雪慌忙跑去牵马。
“骑上去。”凌风道。
“好。”蔡映雪手忙脚乱地攀上马背,她刚坐稳,凌风突然感觉到狼王体内真气的反应——他要自行冲破穴道了!
狼王猛地抬高手抓住凌风的匕首,后者立即制压住他。
哐!匕首落地!凌风失去了武器!
“映雪!快跑!”他大吼。
“可……”
“快啊!”
贼子们如箭在玄上,随时准备扑过来!
凌风腾出一手狠击在马屁股上,马儿嘶喊着冲了出去!
“呀——”蔡映雪惊慌地揪着马儿的棕毛,趴在马背上。马儿从贼子堆里狂奔过去。
“拦下来!”几名贼子跑上去追击。
凌风这边,趁着狼王还没冲破“气户”,体力还未恢复,他赶紧反手把他钳制住,但贼子们已经扑上去了!
四五个人将凌风踢倒在地,紧接着狠狠压住他!
凌风挣扎了几下,又被踢了几脚。狼王已经解开了所有穴道,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整以暇地盯着地上的手下败将。
“狼王!抓住那女人了!”
另一边,几个山贼把蔡映雪拖了回来,马儿也被逮住了。
“啊!”蔡映雪痛叫,被粗鲁地丢到地上。
失败了……
凌风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他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凌风,这真是一个刺激的晚上,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狼王邪恶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凌风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召唤……
啪嗒!
冰冷的藤条划过,皮肤表面立即浮现出紫红色的肿块。
啪嗒!啪嗒!
胸前——
啪嗒!啪嗒!
手臂——
啪嗒!啪嗒!
小腹——
“呼……呼……呼……”在连续挥了好几下之后,黑壮的山贼也气喘吁吁了,但是被绑在墙上的人却始终没发出一丁点的哀号声。
山贼愤恨地瞪着对方,似乎对他的无动于衷很不满意。他泄愤似的更加用力地甩上几下,对方这次竟连眉毛都没有动。
“你……呼……你这狗娘养的杂种!呼……你就不能叫一声!死掉了是不是!呼……呼……”
山贼终于气不过地破口大骂起来。
凌风无畏地直视着他,他闪亮的眼眸让山贼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让他自觉底气不足,山贼恼羞成怒,迎面又是几下。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呼……要不是狼王说不准下疤痕!你老子我早就用皮鞭招呼你了!现在只用泡水藤条你当然不痛!”
山贼边骂边连续甩了几十次。
凌风的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憎恨,他盯着对方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只可怜的小虫。
那山贼自己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心里不断说着“不可能!”“他不可能不痛的!”泡过水的藤条打上去虽然不会皮开肉绽,不过那股疼痛比起皮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构造!居然哼都没哼一下!
他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再看看凌风那漠视一切的眼睛,他没有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去!老……老子没时间理你了!等着狼王来收拾你吧!”
山贼结巴着说完,丢下藤条走开。
咯哒。
铁门被关上,凌风被丢弃在昏暗的牢房里。
“妈的……好痛……”
凌风低咒着,被这样鞭打他当然会痛,但是他的师傅曾经教过他逃避痛楚的方法——就是将意志集中在脑袋,忘记自己的肉体,好象“原神出窍”一般。他就是用这个方法,才能在山贼的毒打之下面不改容的。不过现在“原神”已经回来了,他现在全身都觉得火辣辣地,每条伤痕都仿佛直达心脏一般地锥痛。
凌风望着自己手脚上那熟悉的手铐,还有那斑驳的红砖墙壁——上次狼王就是在这里侵犯了他。
第三次被关进牢房里,他的感觉已经麻痹了。
他还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映雪的安危,虽然机会渺茫,但他只希望狼王会放过映雪。
凌风被锁了整整一个晚上,狼王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隔天的中午,沉重的铁门打开了,狼王高大的身型出现在明亮的出口处。
“觉得怎样了?”狼王脸上假惺惺的关怀让凌风看了只觉得可恨。
狼王无惧他瞪着自己的杀人目光,径自走到他跟前。
他打量着凌风憔悴的模样——头发散乱,脸色惨白,下巴上满是胡渣,身体上更是满布触目惊心的鞭痕。他此刻早已失去当初英姿飒爽的神采了,唯一不变的只有他那双坚定的眼眸,依旧是那么充满斗志跟生机,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使他恐惧。
“啧啧啧……”狼王摇头望着他干裂的嘴唇,道:“他们连水都没给你喝吗?真是太不象话了。”
凌风听了只觉得假仁假义,他冷哼着别过脸去。
狼王从旁边的桌子上倒来一杯水。
“来。”他微笑着将水送到凌风唇边,凌风戒备地看着他,拒绝喝水。
“我又没下毒。”狼王顾作无奈地说,见凌风还是紧闭着嘴巴,他一耸肩,把杯子放下。
“好了。”狼王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凌风面前,他悠闲地交叉着十指发问:“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凌风盯了他片刻。
“你想我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上去别有一种性感的风情。
“你不为自己的卤莽感到后悔吗?”
凌风沉默。
“既然你有胆量逃离,就应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狼王伸出手指,滑过他胸前的紫黑色伤痕,凌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本来打算好好疼惜你的,谁知道你就是太不安分了,现在弄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狼王遗憾地说。
“疼惜……?”凌风好像听到笑话似的,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难道我还不够疼惜你吗?”狼王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他摸着自己的脸颊道:“你昨天打我的这一拳到现在还是很痛呢……你弄得我的寨子鸡飞狗跳,可是你看我,我只不过让人稍稍教训了你一下而已。”
其实狼王是真的不生气,虽然凌风给他制造了很多麻烦,不过这也更凸显了他的于众不同,这样高智慧的“玩物”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因此昨天的事只会让他对凌风更感兴趣罢了。
凌风却觉得他说的都是反话,据他所知,狼王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不过,这样的教训对于你来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吧?”狼王望着凌风依旧刚毅的脸庞说道。
“要我屈服,除非你杀了我。”这是凌风唯一的答复。
“小笨蛋,我怎么会杀你呢?”狼王万年不变的只有那狡诈阴险的笑容。
“对啊,你只会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风代替他说。
“呵呵……这可不一定哦……”
“哼。”
“凌风……”狼王把他的脸板回来,“我遇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人,他们一开始顽强地跟我对抗,可是最后都只有两种下场……”
狼王顿了顿再说下去:
“顺从,或者自杀。你将会是哪一种呢?”
凌风直勾勾地看对方。
“我两种都不会。”
“是吗?”狼王低笑。
“顺从跟自杀都是懦弱的表现,我不允许自己变成懦夫。”凌风的眼睛完全被自信的光彩所覆盖,深褐色的眼珠呈现出一种令人眩目的光芒。
又是这种感觉……狼王感到自己又被凌风的眼睛吸了进去,他仿佛迷失在在那深不见低的黑色潭水中。狼王情不自禁地靠近他,轻轻勾起他的下颚。
“凌风,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我是真的舍不得让你受伤……”他的语气温和地让人迷醉,“乖乖留在我的怀抱,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你的抬举,不过我只得说,不可能。”凌风铿锵有力地回答。
狼王眯起眼,他捏着凌风下巴的手猛然加大力度。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是内心却升起一阵黑暗浑浊的郁闷。到底怎样才能让凌风臣服?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自己刚才的允诺虽说不上是发自内心,可到底也是他的真实感受,他首次这么坦呈自己的心情,却得到这样的回应,叫他怎能不懊恼?
“凌风,你宁愿守着那个无能的丫头,也不接受我吗?”狼王很不理智地把蔡映雪拿出来比较。
听他说起蔡映雪,凌风的心意更加坚决了。
“映雪是独一无二的。”
“你太看得起她了吧?”狼王的口吻充满酸气,“她那样软弱的女子我见得多了,哪个不是一样?那种女人只会见风使舵、逃避现实。”
“请你不要侮辱她。”凌风的脸冷了下来。
见他为了蔡映雪动怒,狼王更加吃味了,他口不择言地说:
“你不相信吗?如果她知道你被我上了,她只会尖叫,然后晕倒,接着死活不愿意再看到你!”
凌风身子一僵——他无法想象自己跟狼王的关系被映雪知道后会是怎样的情景!那一定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狼王看他脸上阴晴不定,也大概知道他的心意了。
“你要不要跟我赌一赌?看看她是不是我说的那种人?”他现在充分掌握了对方的弱点,当然要善加利用。
“不要……”凌风惊恐地摇头,“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让她知道!”凌风嘶声大吼。
“那好啊……”狼王胜券在握了,“想保持秘密的话,你就听话地待在我身边,要是你再有逃跑的念头……”
狼王贴着他的耳朵低喃:
“我一定会当着她的面上你一次……我保证。”
凌风只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流尽了,自己似乎堕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