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晚膳过后，狼王准时到凌风的宅子里报导。这里几乎变成他另外的房间，他不时还会把一些书籍跟文件带过来。
狼王都是沐浴过后才来的，两人平时都没什么话题好说，狼王每次来了都会先做一些别的事情——例如看看书，写写书法之类的，大概到了亥时他就会拉着凌风上床去。一般这个时候都是交欢，但也有几次是例外的，他就只单纯地抱着凌风，亲吻他的头发或脸颊，直到对方在他怀里睡着。
今天本来也是个寻常的晚上，狼王进了门，独自坐在桌子前处理一些公事，凌风则安坐在长椅上看书。
凌风的眼睛望着书本，眼角却不着痕迹地瞟着狼王专注工作的背影。
他想起白天时的事，那位翠儿姑娘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自己烦恼了这么久的难题竟被她一下子就看穿了。没错，先别说狼王用映雪来要挟他，就算让他逃离了狼王，还是难保对方会把他抓回来，逃走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要彻底摆脱狼王最根本的就是让他不再对自己感兴趣，只要狼王厌倦了他，到时候即便他不愿走狼王还会主动赶他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早就应该想通了，凌风此刻才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当局者迷。不过，现在发现还是来得及的……
反抗只会激起狼王的征服欲，因此，他第一步计划就是要先向对方妥协……当然，他的态度不能过于明显，一旦被狼王发现了他的意图就会弄巧成拙了，这可是一场斗志斗勇的角力。
明亮的烛火晃动着，灯蕊不时发出啪滋啪滋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快要到亥时了。
狼王放下笔，打了个哈欠。凌风暂且按兵不动，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狼王吹熄灯火，他一边捶着肩膀，一边走到凌风面前。
“睡吧。”他轻柔地牵起凌风的手，后者放下手中的书，任由他把自己拉到床上。
他们脱下靴子跟外套，狼王伸手扯下两边的帐子。
凌风虽然想要对他表现出屈服的样子，可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试过主动勾引别人，因此他只能乖乖躺着，什么动作都不会了。
狼王倾身跟他接吻，凌风尝试性地环着他的脖子，两人辗转亲了几下，狼王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寻常。
“你怎么了？”他贴着他的唇问，一道光芒从他精明的眼底闪过。
凌风心里本来就有点紧张，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他就更加心虚了。
“没有……”他摇头。
狼王压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可没忘记上一次凌风表现得顺从时的情景——那是对方为了使他放下戒备好乘机偷袭他的策略。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他的鼻尖跟凌风的碰在一块，问话时的温热气息也拂到对方的脸上。
“我没有。”凌风半合着眼睑回答，以免眼神曝露自己的想法。
狼王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嘴角，以煽情的口气低语着：
“我今晚真的很想很想要你……你最好不要像上次那样中途给我点穴……”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揶揄跟自嘲，凌风听了竟不自觉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狼王见他笑了，心情马上大好。
“你笑什么？”他搂着他的腰问。
凌风也揽着他的头，他首次对他放下心防——为了表现出顺从。
“不知道，就是想笑……”他回答得无棱两可。
狼王轻吻着他，今晚的凌风虽然让他有点捉摸不透，不过他可以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温暖跟接纳的情感，老实说，他更喜欢这样的凌风。
他开始褪下彼此的衣物，心里期待着待会欢愉的过程中凌风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呢……
“嗯啊……啊……”
凌风放下过往的对抗与自我挣扎，他在对方热情的爱抚下恣意呻吟，毫不扭捏地展现出自己沉溺其中的欢快神态。
狼王被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凌风迷去了神智，他猴急地把手指刺进他底下灼热的窄道，形式化地抽动了几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早已充血膨胀的硬物顶了进去——
“啊……啊……”凌风忍着疼痛，尽量放松自己的小穴让他进入。
抛下尊严，抛下羞耻，他要自由，他要自由……凌风不断在内心催眠着自己，他主动仰高臀部，甚至抬起大腿夹住狼王的腰身。
狼王被他的热情击垮了，他低喉一声，掐住凌风的小臀开始了猛烈的刺插——
凌风配合着他的频率发出有节奏的吟叫，他做尽一切自己以前绝不会做的事，他扭动着臀，小穴跟随着硬棒一收一放。
在他的高度配合之下，狼王顶了几十来下，终于喘息着射在了他体内……
那一晚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的日子，凌风的变化一天比一天大，他对狼王的态度从挣扎对抗到乖巧顺从，又从乖巧顺从到主动勾引。
狼王迷恋着他的肉体跟他的眼睛，他们交欢的次数越来越多，狼王每次去到他的房间就不想离开。
“喂，你有名字吗？”
“名字？”
“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你该不是就姓‘狼’名‘王’吧？”
“当然不是。”狼王低笑。
欢爱过后的两人，正紧紧相拥着躺在被窝里。
“那到底叫什么？”凌风翻身趴在他胸前。
狼王顺着他的头发。
“你想知道？”
“想啊，我不喜欢叫你‘狼王’，我想叫你的名字。”凌风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
狼王亲了他一下，道：
“我姓袁，单名一个昊字。”
“袁昊？”
“嗯。”
“袁昊，袁昊……”
凌风呢喃般重复着这两个字，狼王望着他可爱的嘴型，拉下他的脑袋又是一阵猛烈的热吻，直到他们气喘呼呼地分开。
狼王起身披上衣服，凌风趴在枕头上看着他。
“你要走了？”
“嗯……”
凌风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晃了几下，这细微的动作充满了挽留跟魅惑，狼王蹲下去看着他。
“我明天早点来。”
“哦。”
狼王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开门离去了。
他一走，凌风马上仰身掩住自己的脸。心脏的跳动剧烈地叫他发痛，他全身暖烘烘地，脸蛋更是烫得叫他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
他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恐惧，他不是在演戏而已吗？为什么他会面红耳赤？
他明明只是装作讨好他，可为什么自己的举动越来越顺其自然了？仿佛他内心深处就是想要这样对待狼王的样子。
他害怕这样的自己，他害怕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凌风，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忘记那人曾经对你做出的伤害。清醒一下吧，你只是在演戏，你没有向他屈服，更加没有爱上他，你是恨他的，他是你的敌人啊！
他不断这样提醒着自己。
“对……对……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不能迷惑，不能迷惑……”
微弱的声音透过嘴唇，飘散在静谧的房间里。
这样的状况又持续了一段日子，狼王享受着凌风那得来不易的温柔，凌风却越来越恐慌。他发现他正一步步陷入自己伪装的假象里，几乎迷失了原有的本性。他渐渐习惯了对狼王表现得顺从，他害怕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脱离现实，就这么沉沦。
为了扭转情势，他变得急噪了，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这一天，小厮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
“这是做什么？”凌风问。
“狼王说要在这边沐浴。”其中一个小厮道，接着小厮们陆陆续续将木桶注满热水。
凌风呆呆地看着那个超出正常体积的木桶——要是袁昊要沐浴，这个桶也大得有点过头了。
他正困惑着，狼王已经进来了，他从背后抱住凌风，咬着他的耳朵问：
“在想什么？”
“没有。”凌风没忘记自己的角色，乖乖靠进他怀里。
小厮们完成工作之后，相继离开了。
狼王开始动手解开凌风的衣带，凌风条件反射地压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
“沐浴啊。”狼王笑道，又攀上他的衣领。
“咦？”
狼王嘴边带着调皮的笑容。
“鸳鸯浴啊。”
他同时脱下自己的衣物，两人顿时裸呈相对，狼王有力的手臂一挽，将凌风抱进木桶里。
哗啦——多余的水被溢了出来，狼王接着也挤了进去。木桶虽然大，但两个大男人同时躺进去还是显得有点狭窄，两人的脚都无法伸展，只能交叠在一起。
狼王的膝盖有意无意地顶到凌风的私处，凌风狼狈地闪躲着，奈何根本无处可逃。
“不要这样。”他羞赧地开口，狼王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心头一阵荡漾，他索性将对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
“坐得那么远还有什么洗鸳鸯浴的意义呢？”他吮着凌风的脖子道。
凌风掬起热水往自己跟狼王身上泼去，狼王一边啃咬着他的颈项，一边揉搓着他厚实的胸膛。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那两颗红艳的坚挺，又是按又是捏，惹得对方发出一阵阵消魂的喘息。
凌风的臀跟他的火热紧紧相贴，加上热水的作用，狼王的欲火很快被点燃。感觉到低下的骚动之后，凌风主动地扭摆着腰刺激他。摩擦让敏感的性器迅速抬头，狼王移动身体，让昂扬的硬棒夹在凌风的大腿间，凌风双手握住自己跟对方的两根硬物，套弄了起来。
什么道德羞耻他都要放下，只要时刻惊醒自己——这是在演戏，这不是他真正的思想。
狼王的手探到底下，手指借着水流的作用顺势戳进凌风的窄道里。
“进来……进来……”凌风摇摆着小臀邀约，狼王一手扳过他的脸，两人忘情地吮吻。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狼王托起凌风的腰，用力掰开两片臀瓣，底下的坚挺狠力刺进去——
“啊……嗯……嗯……”
火热的甬道包裹着坚硬的物体，两人疯狂地摆动起来。
木桶里的水跟着他们的动作不断往外泼，地面上的高级波斯地毯都被弄湿了。
“啊、啊、啊……”
叫声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狂野，两人全身一阵抽搐，同时从冲上了顶峰……
热水把凌风的身体蒸得红扑扑地，他全身泛着一层迷人的粉红色，让人看了直想咬上一口。
狼王像对待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干身体，抱到床上。
激烈的欢爱让凌风相当疲惫，但是他不能放过跟狼王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就这么睡着。
狼王爱怜地拨弄着他半湿的头发。
“睡吧。”他柔声哄道。
“我不睏。”
“我看你累坏了，快睡吧。”
凌风还是摇头，他烦恼着该怎样使狼王对他厌倦。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对他的迷恋似乎是与日俱增。难道他的策略错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怎么办？不，狼王不可能一直都宠爱他的，任何人都不会对一样东西永远着迷，他总有一天会厌烦自己的……
狼王看着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他固定他的脑袋问：
“你在烦恼什么？”
见他主动提及了，凌风只好顺其自然地说下去：
“袁昊……你大概多久会厌倦你的姬妾？”
“嗯？”狼王一时会意不过来。
“我是问……你目前宠爱得最久的一个人，是有多久？”
“为什么你这样问？”狼王半眯着眼。
凌风惟恐对方看穿自己的意图，他回避着狼王的目光，只盯着他形状精巧的耳朵，道：
“因为……我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被你厌倦……”
“哦？”
“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我好怕你将来会抛弃我……”凌风干脆将头靠在他的肩窝以躲避他的审视。
“请你不要讨厌我……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只求你不要抛弃我……”凌风喃喃说着自己也觉得难为情的对白。
狼王回抱着他，含着他的耳垂回答：
“我怎么会呢……”
凌风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快得不象话，他害怕着对方会觉察到自己的心虚，只得更加用力地跟狼王拥抱。
隔了几天，狼王忽然停止继续造访凌风的宅子。
那一晚，凌风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等待他的临幸，结果等了大半夜，他依旧没出现。
凌风第一个感觉是不解，接着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心底竟升起一阵淡淡的失落，不过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紧接着的三天里，狼王都没有来。
凌风开始期盼着对方是不是终于要对他生厌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保持着高度戒备，以防狼王忽然出现。
直到第五天，小厮们来到他的房间要把狼王的物品搬走。在他的探问之下，小厮们告诉他：
“前几天有个分寨主给狼王送来一名绝顶的美人，狼王这几天都跟她一起过夜呢。”
“这样啊，谢谢你……”凌风当时的心情别提有多兴奋了，他激动得差点没拍掌欢呼。
他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狼王终于移情别恋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开始构思逃亡计划。
既然袁昊已经厌倦他，按理说就不会再派那么多人手监视他，他自己要逃出去不难，困难的是要同时救回映雪。但他不知道映雪被关在何处，而且她名义上还是狼王的妻子，要让对方答应放人实在不容易……
这道难题又使他苦恼了起来。
难道他可以去请求袁昊吗？但是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袁昊知道他要逃的话，说不定会再度对他产生兴趣，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到底有什么办法呢……
然而，这个问题并没有困绕他很久，隔天早上，狼王身边的小厮“天宝”就来找他了。
“凌公子你好，狼王让小人给你传达个口信。”他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什么？”
“狼王说他对你情意已尽，他不想再看到你。”
“哦……”凌风尽量让自己挤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他还说，你跟映雪姑娘都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你今天就可以去找她一同离开。”
“……”
这一刻，凌风的脑袋一片空白。
狂喜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天上掉下来的好运了！
天宝交代完蔡映雪住的地方之后便离开了，凌风杵在原地，此刻最想做的是高兴地放声大喊——
“怎么会这样……实在太突然了……这是真的吗……”凌风禁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
其实细心一想，袁昊的改变确实有点诡异，不过凌风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了。他一心想着该如何把映雪拯救出来，尽管现在的心情是那么亢奋激昂，但他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袁昊说他今天就可以走，他本可以趁着现在是白天就动身的，可凌风决定先按兵不动。
他想到，既然袁昊有了新欢，那他晚上肯定是“分身乏术”的了，为了万全的保障，凌风宁愿选择在夜晚再行动。
好不容易等到日落西山，凌风什么行囊都没带，他光明正大来到天宝说的地方——一座距离他的宅子不远的庭院。
就是这里了？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蔡映雪了，凌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把整个院子扫视了一圈，终于大着胆子走上阶梯，推开门……
昏暗的室内静悄悄地，凌风迟疑了一下，踏进屋内。
他穿过简单中不失典雅的小厅，走进最里面的卧室。
“映雪？映雪？”他试探性地叫喊了几声。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他眯着眼看向墙边漆黑的大床——隔着纱帐可以看到被子底下鼓了起来，难道映雪已经睡了？
“映雪？”凌风往床塌走去，“快起来，我们回家了。”
他一把拉开帐子——对方正背对着他躺着，那一头如云的黑发铺满了整个枕头，凌风无奈地摇着她的肩膀。
“映雪，别睡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快起来……”对方还是一声不吭，他用力一捭，少女的脸转了过来——
“吓……”凌风瞪大眼睛跟她对望着——
睡在床上的竟是翠儿！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你？”凌风倒抽几口冷气，头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我走错房间了？”。
怪异的是，翠儿跟他互相瞪着眼，却说不出一句话——这只有一个可能……
“你被点穴了……？”凌风才刚开口询问，背后忽然传来人类的气息，他猛然回头——
袁昊正脸色深沉地站在他后面，凌风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袁昊把他的恐慌与疑惑看在眼底，他跟凌风对看了片刻，接着动作悠然地拿出火镰，将身旁的油灯点亮。
昏黄的灯火照亮了他们的面孔。
凌风深吸几口气，在对方的逼视他下很快恢复了清醒，他努力思索着事情的始末……
袁昊见他不说话，自己先主动开口了：
“你相当谨慎呢……等到现在才行动，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他以讥笑的语气道：“ 拜你所赐，翠儿也一整天没喝过半滴水了，不过这也是她自找的……”
袁昊冰冷的嗓音听在凌风耳里似乎多了一点燥郁的情绪，凌风看着他闪动着怒火的眼睛，他马上掌握了情况——什么新欢什么情意已尽，都是假的！自己又被算计了！
“你知道了？”凌风卸下这几天温柔的表象，恢复了原本对待他的态度。
“知道什么？”袁昊冷笑着反问。
“知道了翠儿跟我说的话。”凌风换了个间接的说法——既然袁昊用翠儿当诱饵，就表示他已经充分把握了翠儿是共犯的证据。
袁昊还是冷笑，但凌风可没有忽略他隐藏在寒冰双眸下的狂怒。
“翠儿是个单纯的孩子，我三两下就把话套出来了，这点是你失算的地方。”
袁昊边说边向凌风走去，凌风面对着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脚下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移去。
袁昊锁定他，两人间的距离越缩越短。对方的眼睛宛如猎食中的豺狼般，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凌风心底升起寒冷的恐惧感，他只得籍着发问来拖延：
“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怀疑她吧？到底是什么让你起疑？”
袁昊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你实在很聪明，我几乎被你蒙骗过去了……”想到自己曾经沉溺其中的温柔只是对方的计谋，袁昊体内的怒气再度翻腾了起来。捏着凌风的手顿时加大了力度，凌风吃痛地皱起了眉。
“想要我厌烦你，然后乘机逃离……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用心……”袁昊嘴上说着赞赏的话，但他凝视着凌风的眼眸却是暴怒的！
“看守的人说翠儿多次想找你，而你变得不对劲的那几天正好是她回来的日子……所以我马上就怀疑她了。”
凌风的下颚被他掐得快碎了，他用力拨开对方的手。
“我到底哪个地方疏忽了？！”他高声问道，无法想象自己一直以来努力隐藏的阴谋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
袁昊冷不防使劲将他揽进怀里，动作粗鲁得让凌风一阵昏眩。
“就是你那晚问我的话！”袁昊咆哮：“你问我最宠爱的人是多长时间！而不是问我最宠爱的人是谁！没有一个得宠的人会问时间的！”
凌风不可置信地圆瞪着眼。
袁昊继续咬牙道：
“你问时间就表示你一直在计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想知道自己要过多久才能脱离我，对吧？！”
“我……”凌风对他高超的观察力哑口无言。
袁昊激情的眼眸死死盯着他，自嘲地说道：
“你跟我在一起一直都是度日如年，你每天扳着手指计算在我身旁的苦难日子……”他说着说着又激愤起来，“你早就恨不得马上离开我了吧？！”
凌风的腰身被他箍得一阵疼痛，他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用力推着袁昊的手臂喊道：
“我当然恨不得离开你！你强行把我禁锢在这里难道还要我对你感激涕零？你不断地折磨我难道还要我跪下来叩谢你？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吗？你的思想根本就不正常！”
话语像一道开关，袁昊的眼瞳迸射出火焰，混合着被欺骗的狂怒与难堪，更带着一种被玩弄的受伤——多可笑啊，十恶不赦的苍狼寨狼王居然也被玩弄了！
袁昊失去理智，他粗暴地把凌风推倒——磅！凌风的后背撞击到坚硬的地板，肺部的空气仿佛也被全部顶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凌风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袁昊沉重的身体压住，对方以闪电的速度点上他的“缺盘”穴！他顿时全身乏力！
“你还真是喜欢明知故问呢。”愤怒的最高点化为冷酷，袁昊的眼睛里找不到冷静的情绪，他邪恶地底语着：
“我说过了，要是你有逃跑的念头，我就让你心爱的映雪看一看我们交媾的情景……”
说到“心爱”这两字时，袁昊的胸口闪过刺痛，不过在此刻，他选择了忽略它。
凌风听了他的话，体内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脸色惨白地蠕动着嘴唇：
“不要……”
“由不得你……”袁昊咬住他的耳朵，“不过真可惜，你的映雪不在这里……但是我们还有另外的观众，不是吗？”
凌风惊骇的眼睛对上躺在床上的翠儿——叫他当着别人的面跟袁昊交欢，就算那人不是映雪也是对他莫大的耻辱！
“不要！”他死命摇头，高声责骂道：“你这人还有廉耻吗！“
“装什么羞耻？”袁昊毫不留情地扒掉他的外衣，“你之前不是很热情的吗？不是主动坐到我身上吗？！”
“不要说！不要说了！”凌风抱着头大吼。
“你还不断叫着好棒！不断扭着腰求我进入！”袁昊故意刺激他地喊叫着。
“我不是！那都是假的！假的！”
“是不是假的我们马上做一次就知道了！”
“不——！”凌风拼命阻止他扯开自己衣物的手，他甚至做出女人才会用的动作——狠狠抓到袁昊的手背上！
几条血痕马上浮现，袁昊被疼痛激得更加愤怒！
“你以为你还可以逃得了！”袁昊抽起他，破口大骂，“你连自己什么身份都搞不清楚！凭你这副破败的身体你还以为自己可以跟女人在一起吗！”
“不要说了！”凌风眼睛通红地嘶喊着。
袁昊拽着他往外走去。
他要凌风再也不能逃！他要全世界都看清楚凌风是属于他的！
“只有一个观众不过瘾吧？我现在就召集全山寨的兄弟！让他们看看你凌风是我的什么人！让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体是谁的！”
“不要！不要这样！”凌风衣衫褴褛地被拖到院子里。
“来人！”袁昊一喊，马上有小厮从外面跑进来。
“狼王……”
“马上把兄弟们叫来这里！”
“是……”
“不——！！”凌风瞪着小厮跑开的身影，他的视线糊成一片，意识远离他的躯体……
死吧，还活着干什么……
死吧，死了才能解脱……
解脱……让我解脱……
一行泪水滑下他的脸颊，他的脚他的手他的思想都不受控制，他的眼睛只看到那块矗立在前方的大石头……
袁昊一个不留神，手下忽然一松，凌风挣脱了他的钳制！
他马上伸手去拉，但对方已经狂奔了出去——
“凌风——！！”
嘭！
一声巨响——
坚硬的石头染上鲜红的液体——
血液跟泪水混合在一起，痛楚已经感觉不到，凌风的眼前被黑暗彻底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