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靖天,吃饭了,醒醒吧。」宁沂风推了一下熟睡着的南靖天,随后走向桌边,等着南靖天和自己一起吃饭。
「你怎么来了?」南靖天坐起身,见到宁沂风时不免微微讶然,听叫里的人说最近那些位居高层的家伙都不知在忙什么,说不定又要有一场内乱,而这种时候已经几天不见人的宁沂风竟然会到自己房里,心下不免惑然。
刻意忽略心中隐隐的喜悦,南靖天套上长袍,宁沂风笑笑,走上前拉近南靖天替他系上腰带,已习惯两人间这种暧昧气氛的南靖天也没说什么,只是任宁沂风将自己拉至桌前。
「最近过的还好吧?我现在比较忙,如果有事的话就从外面叫个人来跟我说,我会马上替你办好。」宁沂风用手理着南靖天披散的长发笑道,南靖天脸一红,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也没什么事,倒是你,天教中有不少狡诈奸滑的人,自己也要小心些。」「当然,」宁沂风笑道,为南靖天担心自己的话而欣喜不已,「最近我就是在忙这个,不过很快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南靖天一笑,宁沂风能处理好教里的是当然是好,这样自己也才能好好的跟他谈谈,关于自己的决定
宁沂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南靖天就是这样,总是藏不住自己的心意,表情实在太明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边吃完了早餐,宁沂风又说了几句调笑的话,惹的南靖天俊秀的脸一阵绯红,这才挂着满意的笑容离开房间,轻轻阖上房门,表情忽的转为阴沈。
「宁教主,林左使已经在厅上等着了。」「林封平吗?我这就去。」宁沂风语调冰冷,眼中同样不带一丝暖意,回身便走向大厅。
「林封平见过教主。」林封平端坐在大厅中,见远方的宁沂风缓步走来,上前打了千说道。宁沂风手一挥,径自坐到一旁的椅上,林封平站起身,坐到宁沂风下首。
「先前要你办的事处理好了吗?」「式的,属下已经去过颐国」
林封平恭谨的说来,宁沂风低垂着头静静的听着,心中暗忖,也该是时候了
「两位早啊,」欧阳雪笑道,「见过程誉锡了吗?」
东方义跟着弦和走进大厅,听到欧阳雪的问话不禁无奈的一笑,方才弦和带着他去见了程誉锡,没想到才一见面程誉锡就哭了起来,拼命的跟自己道歉,最后还是靠他的师兄刘闵梵才把他安抚下来,否则自己和弦和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他应该哭的很厉害吧,那孩子一直很自责呢。」「玄皇大人!?」
东方义心中惊喜,冲过去报这了玄皇,后者温柔的笑笑,见到东方义这个像自己儿子一般的人平安无恙的归来,心中自也甚感宽慰。
「老爷」走廊传来咚咚的跑步生,李总管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老远便听到他的呼声。
东方义回过参来,弦和也是一脸茫然,玄皇皱眉道,「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李总管气喘吁吁的站在厅口,「外外面」李总管呼了口气,站直了身子,恢复以往的冷静的模样,道,「吴克吴大侠,杨经廉杨大侠,带着约莫十多人前来拜见。」
玄皇一挑眉,厅内的几人对望一眼,均不明其理,弦名看向欧阳雪,对方则摇摇头,表示和自己无关,玄皇则挥挥手道,「请他们进来吧。」随后又让一些下人准备茶水去了。
「晚生吴克,杨经廉,带同数字友人前来拜见。」不过半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前院传来,接着约十来人陆陆续续的进了大厅。
「欢迎欢迎,上一次和吴兄弟见面也有两三年了吧,难为你还记得我啊。」玄皇对吴克笑道,吴克脸上一红,「哪的话,前辈的恩惠晚生是绝不敢忘的。」
玄皇笑笑,此时一旁的杨经廉一作揖道,「晚辈等人来的冒昧了,还请见谅,其实今天来是有些是想和前辈商量」「好说好说,」玄皇一笑,一摆手道,「还是先请坐吧,有事慢慢再说。」
众人依言坐下,弦和拉着东方义坐到一边,玄皇坐在上首,对面的吴克咳了一声,看了众人一眼道,「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独孤前辈想必也已听说,近一个月来各门派纷纷遭到袭击,不论男女老幼,死伤人数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玄皇没说话,吴克接着道,「而做出这件事的,正是天教。」
弦和等人眼神一凛,杨经廉跟着道,「这当然不是空穴来风,有不少受伤的人都说看见了他们绣在袍内的邪教记号,因此才断定和邪教有关。」
「不过他们似乎没理由这么做?」玄皇淡淡的道,「邪教本来就和正派人士对立,而他们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杀伤多人,就实在有些怪异,因此在一些前辈的指示下,我们趁邪教教内纷扰时派了一个人潜入,这才知道了原因」
瞥了一眼玄皇,吴克接着道,「想必独孤前辈也听到了些风声,这些传言虽不知是由谁放出来的,但也和我们得到的结果大致相符,这也是今天来访的原因」
「这事便是—邪教教主宁沂风,和南靖天大侠关系匪浅,而两人更似乎达成了协议,要一举灭了正派!」
此话一出,厅内登时哗然,玄皇等人更是一震,玄皇正想开口,不妨听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莫被那些传言骗了,我爹和这件事根本没关系!」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眼里看的分明,正是彻夜未归的南任仲
南任仲快步走进厅内,见到东方义时心中不免微微一痛,随即别过头去道,「家父之所以会到天教去全是因为对那个宁沂风厚颜无耻的要挟感到厌烦,因此才到仓国作个了断,若是他真和天教的人串通,又怎会连半点音讯也不给我这个儿子?因此一定是那人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囚禁了我爹了!」
此话一出,厅内登时又是一片嘈杂,玄皇等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吴克,杨经廉和南任仲,吴克过了半晌,这才接着道,「在下当然不敢说是南大侠和邪教串通,但就在下等人的情报,南大侠在那过的并不差,也没有被限制自由,和宁沂风似乎没有仇啊,更别说要挟了。」
南任仲眼色一凛,玄皇却忽道,「因此各位是绝不肯相信南靖天了?就算这样又如何?反之灭了天教?」
玄皇话一说完,厅内霎时一片死寂,数十道目光望向吴克,而吴克则瞥向杨经廉,杨经廉心下犯男,要之天教之所以能如此明目张胆在北苍国设了总檀而数十年来屹立不摇,便是因为教主的管理有方和属下本领高强之故,虽然近两年教内纷争不断,元气大伤,但新上任的宁沂风却能在数月之间便让众人信服而手握大权,显然也不是个简单角色,那么说要灭了天教谈何容易?
「那么,不如这样吧。」沈静的厅中忽的传出一道清冷的嗓音,却是一旁的欧阳雪。
「既然各位对南大侠的事也不是这么确定,不如就和在下和一些师兄弟一同到北苍国去看看吧。」欧阳雪环是中人,轻描淡写的说来,对双方人马都是另一个冲击,尤其是弦名。
「你你说真的....?」弦名皱着眉颤声道,欧阳雪只是笑笑,淡淡的道,「当然了,正好我有事要找宁沂风,大家一起去也安心些,是吧?」
杨经廉脸一红,这话明着嘲笑自己方才的反应,胆小怕事,而现下人多势也众,要自己放下心来。
吴克一皱眉,「这当然是好,只是不知阁下找那宁沂风所为何事?」
欧阳雪脸一暗,弦名之他素来不喜别人过问他的事情,正想找些话带过去,呼赶欧阳雪握住了自己的手笑道,「吴大侠这是多心了,其实这事和你也有些干系啊。」
吴克一愣,杨经廉忽问道,「却又是什么关系?」
欧阳雪一笑,一边在怀中摸索一边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就看吴大侠记不记得了。」说着,随手将一个东西扔到桌上,当的一声,吴克脸色一变,蓦地上前躬身道,「吴克见过桑风堡欧阳公子。」一听这名号,厅内的人均又纷纷看向欧阳雪,无不悚然动容。
「那么,现下你还有事吗?」「这」吴克瞥了欧阳雪一眼,硬着头皮道,「可否请欧阳公子告知在下欧阳堡主的所在」「堡主?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欧阳雪笑道,吴克不禁讶然,只听欧阳雪又道,「你也应该知道,这令牌为什么会交到我手上。」
厅内的人均是一头雾水,吴克却是一震,颤声道,「那么桑风堡遭人屠戮,堡内无一幸免的事是真的了」
其它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大厅内却忽的冲进一人,一把抓住吴克道,「你说什么!?欧阳堡主」八成是欧阳雪的同门。
「好了。」欧阳雪手一挥,那男人心中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放开了吴克,但神情仍然激愤。
「这事我先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是不想你们太冲动,现下我已经有了打算,这虽然是老头命该如此,但我还是得去找宁沂风好好谈谈。」欧阳雪随口说来,似乎父亲的死和自己毫无相干,只弦名感觉的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
玄皇见那人呆愕,转向杨经廉道,「既然欧阳是兄决意如此,老夫当然义不容辞,不知杨大侠和诸位决意如何?」
杨经廉瞅了吴克一眼,虽不解他对欧阳雪这般敬重的原因,但他是绝不会不跟的了,因此就剩自己和其它人。
杨经廉眉一挑,干脆的道,「晚辈自然是一同前往,」顿了一顿,杨经廉转向其它人道,「若是有人放不下其它的事,还是先请了吧。」
厅内的人你望我,我望你,此行少不得有一番恶斗,说不定便一去不回,但又有谁肯在众人面前示弱,丢这个脸?
过了半晌,杨经廉数了数人,除去那几个终究不愿前往的几个人外,自己这一边加吴克共有十个人,欧阳雪一笑,看向玄皇道,「那么我这边加上我大概有五人,至于世伯的嘛」
欧阳雪看向东方义,冷冷的道,「这次的行程不需要不会武功的人,或者说,不够强的人。」
东方义眉一挑,对方说的确是实情,自己也无从反驳,但自己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演练武功,弦名见他犹豫,转头低声向欧阳雪道,「小义会武功的,而且还不弱」当下便跟欧阳雪说了那天东方义出手帮他的情形。
欧阳雪静静的听着,东方义知弦名是在替自己解释,但欧阳雪也未必就会听了,正自烦恼间,忽的灵光一闪,微微一笑,还有这个方法嘛
果然欧阳雪听罢,并没有就此放过东方义,虽然自己是全然的相信弦名,且方才见东方义走路的样子却是身负武功,但总不能凭自己的一句话便让吴克它们接受了,想到这,欧阳雪转头看向东方义,对方则清浅一笑,看向自己脚前。
欧阳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吴克等也倒抽口凉气,只见东方义脚前地专上平平整整的牵着他方才踏出的脚印,周围没有多余的裂痕,足足有一吋深,可见其内力之高。
弦和亦是讶然,虽然昨天那时便知东方义会武,但也没想到竟然如此深厚,按忖一个月前明明还不会武的东方义是如何在一个月内习得这般内力?又或是这便是他本来的实力
欧阳雪一笑,向杨经廉道,「那么加上世伯等五人,全部共二十人,明天便往北苍国出发吧。」
却说那天教的大本营—北苍国的倚天崖,位在北苍国西南边境,离独孤家约有一个月的路程,就算是骑马也需奔上近二十天,因此众人也不在颐国花上太多时间,隔天一早便分成三队各自出发。
「弦和我想睡觉啦」东方义拉着缰绳,为了怕有人来袭时行动不便,因此均是一人一骑,弦和策马跟在东方义身边,听见对方的抱怨不禁微微一笑。
「骑了一天,也该累了,要不要跟我一起骑?」「不用啦」东方义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笑道,「反正迟早会习惯的。」话是这样说,东方义仍是低垂了头假寐起来。
弦和一笑,里头不免带了些怅然,东方义从轩国回来之后似乎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赖着自己了
「弦和兄。」弦和一怔,见是欧阳雪和弦名,赶忙收起了思绪,「有事吗?」
欧阳雪瞥了眼东方义,笑道,「东方义还好吧?别一会掉下马来。」弦和笑笑,「不会的,早上看他上马的姿势挺不错,骑术应该不会太差。」「是吗?」
弦名奇道,「我之前和他出去时他说他不会骑马的呀。」
一听这话,弦和心中又是一阵疑惑,东方义能在一个月内将武功练到这等地步本已令他不解,现下连骑马的事都不知他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东方义眼帘微微颤动,现在并不是醒来的好时机,虽然他一直没真正的”睡过”弦和啊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的告诉我你的心意才能告诉我你的不信任.....?
「在这休息一下吧。」玄皇看了看天色,拉住了马向吴克等人道。
吴克一点头,一旁的杨经廉已下马向周遭的客店订房去了,为了怕人多显眼,他们共分成三队,而吴克死活都要和欧阳雪同行,不得以,只得连杨经廉自己也跟着来当人家奴才了。
「小义,到了,下来吧。」弦名瞥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弦和,暗叹一声,东方义跟到了自己的木头哥哥,以后可有苦头吃了。
「嗯到了?」东方义一个激灵,抬起头四处望了望,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眼神根本不像刚睡醒,弦名自然没察觉到东方义的异样,欧阳雪微微一笑,这可让他看到有趣的东西了不知东方看到弦和时眼中的那个火花是什么意思
他笑笑,昨日弦和对东方义身负武功这事的疑惑猜忌自然是没逃过他的眼睛,那人和自己和弦名不同,只会藏在心里,也不想想以东方的个性还能故意瞒他什么?有事直接去问不就好了吗?何必东想西想?
「吶,杨大侠,」东方义翻身下马,走向正和掌柜说话的杨经廉,笑道,「能不能请你让我和弦和同房?我们两个睡一间就好。」
杨经廉微感讶异,虽然路上见他两人的态度便知他们关系非同寻常,但竟然这么大胆就瞥了店外的弦和一眼,杨经廉心中了然,这事必定是眼前这嘻皮笑脸的小子打的鬼主意。
虽然心中明白,但也许长的好看又笑容灿烂的人总是比较讨喜吧,杨经廉没想太多,稍一耸肩道,「当然好,还有,叫我杨经廉就好,大侠什么的就免了吧。」
东方义一笑,杨经廉也没再说什么,径自回过头去和掌柜订房了。
「怎么了?笑成这样。」东方义侧过脸,笑容已消失了大半,懒洋洋的道,「没什么啊,可以睡觉了所以很高兴。」说完,给了杨经廉和那掌柜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客房。
弦和眼色一暗,若有似无的瞥了眼一旁的两人,眼神冰冷,周遭气温登时降至冰点,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
「大哥」弦名忽的跑了进来,见三人异样的气氛,不禁一愣,终究还是向弦和道,「那个爹他找你」
弦和微一颔首,看向东方义离去的方向,稍一停顿,随即向店外走去。
「唉呀,都在这啊。」欧阳雪轻笑着走进店来,也不顾其它人的目光,一把搂住了弦名,向杨经廉低声道,「他的房间就免了,我跟他同一间就好,谢谢啦。」说完便拉着弦名往店外走去。
「这几个到底在干嘛啊」杨经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看来这一路上有得忙了」
弦和踏着步走在客店里,准备回房,从早上开始不停的赶路,倒真有些累了。
呀的推开房门,屋内一片黑暗,弦和点上蜡烛,随手拉上门,解下自己的外袍往椅子上一扔,拉开被子看也不看的便躺下去。
「喂,也看看好不好,有人哪」弦和不禁愕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东方义双手已环上他的脖子,跨坐到他身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弦和的声音中透出惊讶和无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东方义眼中一转,抬起头笑道,「没什么啊,讨好你不好吗?」
这话刺到弦和的心上,他眉头一皱,有些着恼的道,「说什么讨好,这是什么意思?。」
「唉呀,别这样嘛」东方义笑道,明明是极美艳的笑容,看在弦和眼里却感到一股恶寒。
「既然你发现我瞒你这么多事情,我当然要加紧讨好你才不会被踢走啊,不是吗?」
东方义笑的极甜,双眉弯弯,弦和一愣,虽然自己并不是这么想,却不知该如何回话,沉默了半晌,东方义见他毫无反应,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果然是笨蛋木头」说着,瞟了一眼满头雾水的弦和,东方义陡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附到弦和耳边,语音幽怨而暧昧。
「不过是骑马和武功嘛,想知道的话问我就好啦,就会一个人想,还怀疑我瞒着你什么」东方义轻声道,紧勾住弦和的项颈,「不过我现在想睡了,明天再告诉你吧。」
东方义轻轻一笑,侧躺到一边睡了,弦和心中歉然,知他是想消除自己的不信任,但自己还是没法完全心安,只得淡淡一笑,伸手摸着东方义的长发,俯下身道,「可我睡不着,还是现在就说吧,不然陪陪我也好。」
东方义睁开眼,回头看向弦和,无奈的笑笑,「还是不放心啊,我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是啦,对不起啊,」弦和宠溺的看着东方义,「以后不会了。」
东方义满意的一笑,在弦和身上蹭着,不想告诉你学武的事情,是怕你担心以后自己的安危,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