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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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皇的宴会大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刚才容飞的行动所带来的气氛还没有消散,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众人按照职位分组坐了……有些人就开始打量我!

我乖巧坐着,头微垂着,尽量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可是,身处我这个位子,再小心也是罔然的,无数的眼睛看着我,其中有几道目光,简直像冰霜做的刀子狠狠刮在我的脸上。我 回头看了一下容名,破天荒的,他的眉微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容名,俯身向我,在我耳边轻轻说话,“小和……看样子,不对头!来的都是反对我的长老……,我的马在外面,你快出去,找容飞!他不会害你,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容飞为什么会保护我?我摇头,“容名,有你保护我就够了,我不想离开你……”如果你有危险,那么,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容名想了一下,以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那好吧,你还是留下来吧,如果你一个人出去,怕也是不安全……”这时,一个青衣大汉叫起来,“是你!原来是你!暗杀上任堡主的就是你!”

我一惊,一阵掌风扑面,我只看见一个人影向我扑来,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呆愣在原地,另一道银光闪过,原来的黑影蓦的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容名收回手,我见到,一丝血迹自他手上的短剑剑身流淌下来,嘀答,掉在地上,剑身清亮如雪,再无痕迹……我一直都不知道,容名是用短剑的……

容名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青衣人,“北长老,你要对我的人做什么?”北长老,半响才从地上挣扎爬起,叫喊道“老堡主死的蹊跷,如果不能为老堡主报仇,你这个堡主,我死也不服……”

容名点头,“不错,我们的确要为老堡主报仇,但你为什么要来攻击我的亲随?他半点功夫也不会,难不成,你要说是他去杀的人?”

北长老怒道,“他不会武功?!不可能,那天,我们几位长老一同出手却治不住他,可是我最后一招时,他的面罩落下,他的脸我看见了,就是他,决不会错!”

容名摇头,“不可能,他会不会武功我最清楚,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可能去刺杀老堡主?”

这时,一个老头站起来,对着容名嘲笑道,“怕是容少爷你成心要包庇他的吧,说不定,还有个幕后指使的人,在等着渔人之利呢!”

满屋子的人都点头,低声切切私语……形势有些不妙!我不能再乖乖坐着了……

我站起来,看看四周,等大家静了一下,才和气的与北长老说话,“北长老,我的确不会武功,你除了见过那人的脸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辨认的证据?”

我知道,他的确没有看错人,因为行刺的那个人是安思,我们外表是相同的,所以,他一定是见到了安思的脸了,不过,即然是安思,那就不是我,所以,他只要有其他的证据来做辅证的话,我就是安全的,因为,我的确是不会武功的。

北长老冷笑起来,“当然有,那天,你为了护住头脸,被我在胸口和腰胯处连击两掌,时间刚刚一个多月,我的黑沙掌没有三个月是没办法消除掌印的,你敢不敢脱了衣服给我们看一看?!”

我看了下容名,容名一定是想坐上堡主这个位置的,我即不能在别处帮他,那么,能为他做的,我总要做到……我当下点头,“好,我给你们看!如果证明不是我,那么,你们就不能再用这个为借口与容少爷为难!”我回头对容名甜甜一笑,“没事的,只是看一下。”

我走到宴厅正中,伸手就要解衣服,谁知那北长老一路走过来,直到我面前,高声道:“我来看看!”他一只手就有我两个大,两手用力一分,只听得‘嗤——’的一声响,我的衣服裂成两片,我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我有些不知所措,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的身体,凝如羊脂,温润如玉……我自然知道,我是没有那黑掌印的!不过我的样子似乎太过娇媚,只是露出上身,就引得一片口水声,我心下突然有点慌,忙捡了衣服,却破的无法披到身上,我强作镇定向那北长老正色道,“你都看到了,我身上没有黑掌印的……”

这时,又一个长胡子老头站起来,“不见得吧,北长老不是说,共计打了两掌么?这一掌没有留下印记,下一掌总是会留的!”

我听了,只一愣,又不知怎么办好了,难不成,要我在这里脱裤子么?我回身望向容名……我看见容名竟然笑了……他以手支颚,对着我笑得万分优雅……“大家也只是看看,有什么打紧,你就脱下来给大家看看好了……”

……连容名也不介意么?我咬紧牙关轻轻解下腰带,徐徐露出下体……如果是容名要求的话,再过分的要求我也会照做吧!如果只是容名在看的话,我就会觉得幸福而不是耻辱吧……

我闭上眼睛,低下了头,这样行了么?你们看够了么?你们满意了么?你们成功的羞辱我了!可是,容名都不在意,那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么?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想起挑选衣服时的开心情景,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向容名走去,容名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他伸出手,把我拉坐在他怀里,然后低下头,重重的吻上了的唇,我沉浸在容名的热吻里……我只是奇怪,平日摸起来清清凉凉的容名,现在的唇就好像是团火焰在烧……

他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小和,你先回去,在房里等我,我就回来……”我被吻得意乱情迷,含糊应着……

容名解下他的外衣披在我身上,再轻轻一吻,笑道,“去吧……”我一个出了宴会厅,外面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人悄悄擦掉眼泪,哭什么呢,要脱衣服,不是自己下的决定么?不是自己决定帮助容名的么?现在已经做到了,那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我一个人在外面转了一下,却找不到容名的马在哪儿,再找,不得了,连我也找不到在我哪儿了,我在飞鹰堡迷路了……

如果是在开阔的地方,我自然是不会迷路的,因为有月亮可以参照,可如今是在迷宫一般的飞鹰堡里,每间房子看着都一样,我再转了几圈才发现,自己原来又回到了原处……

我定下心开始以走迷宫的方法从新走,这次,因为有准备,所以,我只是沿一侧行走,无论怎样转弯都不会离开这一侧,这样一来,走了好一会,我才看见,前方就是那座宴会厅,我想起容名说他很快就会回宅地去,而我还一个人在这儿瞎转……

我快步走上前去,来到宴会厅侧门口,我在里面的时候曾经观察,在容名座位的不远处有一小门,可以进出,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一处侧门了。

我小心推开门,我只想确认一下,容名还在不在……容名还在的,我只看了一眼就看见他了,他站在大厅正中,依然微微笑着……

我却跌倒在地,惊骇得无法呼吸!我无法相信,前一刻还是人声鼎沸的宴会厅,在下一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是的,现在,大厅内活着的,就只有容名一个人了,容名站在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中间,残酷而快意的笑着……

我跌倒的声音又怎能逃过容名的耳朵,他猛的看向我,笑容就像干透的石灰粉,在瞬间土崩瓦解……我惊恐的不能成言:“你,你,你……杀了他们?为……为什么?只为了权力么?他们只不过是不想你做堡主,你,你就要杀了他们,堡主就那么重要么?人命,就如此轻微么……”

容名已经走到我身前了,他喃喃着,“不是的,不是的……”我尖叫起来,“不,不要过来,你,你不要过来……”

容名的脸惨白惨白的,他单膝脆了下来,以手扶地,“少主,从今日起,飞鹰堡听从顿门调遣……”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沾满鲜血的权力,我不要这肮脏的地位,你喜欢,你自己留着吧!”我嘴上叫得厉害,心里却是十分惊恐,我起身想逃,却连腿都软了……

容名的表情,就好像被人从后背捅了一刀,事实上,我甚至以为有人在他后背上捅了一刀,他惨白的脸莫明变得潮红,‘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也顾不得马了,向大门外直冲出去……一条人影飘落在宴会厅的门外,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这么做了么?”

容名抬起头,看清来人的脸哭泣起来,“我,我本想饶他们活命的,可是,可是……他们怎么对我也就算了,可,他们,他们竟然那样羞辱小和……我,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来人摇头,“不是的,你没有错,只有我知道,最苦的人其实是你……”“小和……”容名哭出声来,“朱炎,你快去找小和,他一个人跑掉了,如果他再出事,我,我都不知要怎么办好……”

“没事的,影子也来了,他已经去了……”朱炎轻声安慰着,“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的一切……”

39往事(上)

我从来没有这样快速的奔跑,就像被狮子追赶的羚羊,我已经分辨不出方向,向前,只要向前就好,我跑的几乎要吐出我的胆来,心脏仿佛要炸掉,每吸一口气都撕心裂肺的痛,四周的黑暗就要把我吞噬,我一不小摔到在地,恐惧笼罩着我,对着黑暗,我止不住大声的号叫……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背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我警觉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谁?是谁?不要过来!”那声音转变成了一种无奈的叹息……“小和,……你,别怪容名……”

我听出来,那是安思!黑暗中,一个身体将我牢牢抱在怀里,我又觉到了人体的温暖,我低声哭起来,“可是,可是,他,他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都死了……”

安思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小和,容名是为我们才那么做的,他为了我们背负了所有的罪……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唾骂他,但是,也决不应该是我们……小和,和我回去吧!”

我现在的头脑听不进任何东西,我想到满地的尸体就全身发抖,我茫然道,“我要回家,我不回去……”安思轻轻的叫我,“小和……”

我狂乱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安和……”安思叹了口气,“好吧,小思……”我的大脑再次停顿,我尖叫起来,不是,不是,我谁都不是!什么安思,什么安和,我不是,都不是……

安思把我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也呜咽了,“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夜,他只重复着这一句话,而我,一直在哭泣……天终于亮了,安思就这样抱着我,一直坐着到天亮。太阳极不情愿的出来,还只是桔黄色,我也哭得累了,只是红肿着眼睛很像只兔子……哭过了,发泄过了,我才开始恢复理智,我摇了摇靠着我的安思,“你醒着么?”

“嗯……”安思迷迷糊糊答应着……“……你来给我,说一下我不知道的事吧!”我轻轻的请求……安思坐直了,“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呢?”

“什么都好,只要是我不知道的事……你的……我的……容名的……”安思想了一下,点点头,“好!不过,这件事儿有点长,只怕一时半会儿讲不完,我们找个地方去吃点东西,我再慢慢讲给你吧……”

…我沉默。安思再叹了口气,“我不会骗你,这一次,只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好么?来吧,你要是不想回容名那儿,我还有一处僻静的地方……”

我开始听安思讲的往事了,我从来没想到,我会被拉进这么混乱了局面里……这事儿要从年前开始说起!太久了么?不久的!不过区区四代人,安思要讲的就是顿门的创立人,我们曾祖父,安明顿!……不,应该是我们的曾祖父们,安明顿与安明决!

不错的,安明顿与安明决他们也是双生子,但是,这是个秘密,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当时之所以不愿封王,而在现如今的顿门这儿领了封地,并不是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是淡薄功名,这一切的一切都为的是乾坤决!

乾坤决,内有宇宙乾坤的秘密,能把亲人的性命延续到自己身上……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的!甚至没有人知道世间还有这乾坤决,于是,安明决就再也无法脱离悲惨的命运了。

安明顿的确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在对待自己娈生弟弟时也没有半分心慈手软,他在自己的卧室内为其做了一处地牢,终年将其软禁,然后自己开始一面修练乾坤决,一面开拓顿门的产业。

顿门的产业慢慢壮大,可是,安明顿却已经开始老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于是安明决终于派上用场了,安明顿就在一个月夜对安明决施用了乾坤决……

可是,这在顿门后来的密录上记录的并不明确,只说这次似乎成功了,因为安明决因为这次而死去,安明顿依然好好活着,不过,秘录提到,经过这次,安明顿性情大变,与原来简直在天壤之别,在他八十二岁时,他正式颁布了一条顿门的家规:但凡顿门子弟,如生下双生子,则只可得一子活!

讲到这里,安思笑着看向我,“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两个人才只能留下一个,要不是当初娘和翠姨拼死拦着,我们俩个就不会长这么大了……”

我心中一寒,我也觉出这安明顿后来不太对头了……于是,我再认真听下去……自从这条家规定出之后,顿门两代人里竞没有一对孪生子,大家松了一口气,这时,我们的父亲已经继承了顿门,顿门的风光又不同与往日了。

另一件事发生了……飞鹰堡要与顿门和亲!这如果是在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提出来,当然是喜事一件!可惜并不是,当时飞鹰堡正与当时暗杀集团无极门关系十分紧张,这次要求和亲无非是想要顿门为其助一臂之力。

我们的父亲并不想趟这摊混水,可是飞鹰堡已经把容佳送过来了,容佳与我们父亲长谈了一次,容佳的容貌,只看我和安思就可以猜到,又岂止是绝色可以形容……这门亲事就在飞鹰堡的极力促合下达成了,但是,容佳却另有事要求父亲为他办,在她嫁过来的第三个月,父亲找到了她唯一的弟弟,那就是容名!

没人知道在他身上曾发生了什么事,容名在来的第一年里,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他不悲不喜,不嗔不怒,就好像一个灵魂已经脱体的空壳,但是,他不是空壳,他每隔一阵子都会痛得在床上打滚,那哀号的声音连鬼怪听了都要发抖,他中了一种毒,是只有施放的人才可以解的毒……放毒的人即然已经放了,又怎么会为他解?于是,他就这样过了一年,要不是后来碰到他的师父,他的痛苦还会继续下去……

安思再次看我,“这些是杨泽对我说的,当时容名来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大,只有八`九岁,他们在只有八九岁的孩子身上下了这么烈的毒……”

“……为什么?是谁?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已经隐隐想到了答案……安思摇头,“我也不知,容名的心事很重,他的事,他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

安思讲给我的话,我一时间还无法消化,但是,我心中,却因为容名的不幸而绞痛起来,他也曾不肯说话么?难怪他知宝儿会说话时,并不惊讶……可是,宝儿比他幸福吧,我忽然很想见容名,我很想让他亲自把他的事讲给我听,我忽然很想他,很想他,想到,连他身上喷溅到的血污都可以忽略掉了……

40往事(下)

安思轻叹一声,“容名身上的毒是谁下的,我并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妈妈一生的不开心却是飞鹰堡造成的……妈妈本来是不想嫁来顿门的……虽然,这其中的关键我还想不通,但是,只记得当初爹爹曾经对我说过,要是将来有机会吞并飞鹰堡的话,就要狠下杀手,一个不都不要留……所以……我想,容名这次杀人也有可能是不想让这事儿由我们来做……总之……上一代的恩怨,又岂是我们这一代能说得清的……”

我深深的呼吸,好让自己显得再坚强,“安思,我,并不是安和!”我,厌倦了,我受不了这里的一切,所有的恩怨,欺骗,仇恨,凶杀,罪恶与无奈……

我只是在顶着一个别人的躯壳过活,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别人的喜怒哀乐,却完全没有自我……每个人都爱我,爱得却都不是我,再这样下去,就连我也会爱上这个我,那么,那个真正的我又怎么办?如果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么,我是否真的存在过……

安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哥,哥,你都想起来了么?你想起你不是安和了?”他狂喜的拉住我的手,眼泪就流下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本来,本来我就在想,要是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我就瞒你一辈子……现在,你想起来了,你真的想起,你不是安和了么?”

“我……”我知道我不是安和,可这并不是我想起来的,是我老早就笃定的,我只是诧异于安思的反应,这让我措手不及……

“那一次,那次在地牢里,哥,你把身体换给我……我……你的呼吸都停住了……我好怕,好怕你就那样死掉……”他伏在我怀里,哭声哽咽……“我当时就想,只要你还活着,那我,那我以后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给你,我再也不任性了,只听你的话……我以前就是太不懂事了,总以为你是回来抢我的一切,所以才一直不肯对你好,不把你的存在告诉大家……我当时不想他们对你好……都是我太自私……”

“等一下,”我有点慌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把身体换给你?这是怎么回事?”

安思贴在我的身上,双手紧抱住我的腰,对我的依恋无以言表,“哥,那次是我任性,我知道你的存在已经被竞峰知道了,就很生气,所以我就要你去帮我办一件很危险的事……哥,对不起,我当时是故意的……不想,这事儿竟被竞峰知道了,他很生气,就不理我,一个人要去找你,我,我觉得,我被冷落了……我以前就知道,竞峰很爱我,可是,那时,他为了你那么冲动,我就……我就更恨你……”

我一边听得他的话,一边想着当时竞峰对我的种种,酸酸的,一道热气自我的眼中直窜出来,当时,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为我治伤的呢?他的担心,他的开怀,他的含情脉脉……我总归是没办法成为他的爱人了,因为,他爱的人是安思……

那么,现在再听着安思的话,谁又是安思呢?安思没有觉出我的忡怔,他还在继续说着,“我当时太不小心,我没有注意,明广洁已经潜进顿门……后来,我和他打斗时,不小心落水……才会被他捉住的……”

落水……我明白了,竞峰最后之所以认定我是安和,就是因为我不会游泳……可是,我眼前的人也不会呀!那安思应该是会游泳的……也就是说……

我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他刚才也有说换身体呀。这事如果对别人说,也许是天方夜谭,可是,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我清澈的,一字一句的问他:“你,是安思的身体,安和的灵魂,对么?”“哥?”他坐直身体,小脸哭得红红的,迷茫的大眼水气缭绕,“你全都想起来了?”

我没有想起来,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有轻轻摇头……“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安思或安和?”

他笑了,带着泪的笑容更加明艳动人,“哥,你叫什么都好,只是你喜欢……或着,你可以叫我弟弟……”“弟弟……”“哥,”他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我身上,“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就会快乐……我也以为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权力,财富,众人的关爱,还有编织过的美好记忆……我是真的想要全给你的,我可以做成影子,保护你,帮助你,就像你当初帮助我一样……但是,但是,我还是做不到你当初所为我做的一切,我,完全没办法忘记杨泽……每当想到他的笑容不再是为我而发,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我,我就痛苦要疯了……我还是没做到,我还是没办法把一切都给你……你的不快乐,还是因为我……,当时,在那地牢时,当你……”

我没办法思考,我在听着一个凄婉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我不是主角,只不过……是大家搞错了,他们以为我是主角罢了,我在别人的故事里,又怎么会是主角……这,不是我的故事……可是,为什么连我自己都差点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取代一个如此高尚的灵魂……我只是听着都觉得自惭形秽……安思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圣洁天使,我只不过是长着翅膀的鸽子罢了……我呵呵笑起来,那声音连我自己听得都想哭……

“我,也不是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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