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41自由……
我说，我也不是安思……
我说完的时候，安和（以灵魂为准）并没有在意……我再说，安思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死了……
我说完的时候，安和睁着大眼十分不解……我继续说，这对你们来说，也许十分残忍，可是，我没办法再瞒下去了，我只是一个从异世界飘来的游魂……我占据了这个身体……
安和的大眼迷惑般的在我身上打转，口辱轻轻颤动，“不会的……”我说，会的！
我知道，我是在找死！我也知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再骗下去，越是与他们接触的久了，我就越厌恶我自己，我就要迷失我自己了，与其那样，还不如，找到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安和的拳头紧紧攥着，他只重复着一句话，“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我摇头，“其实，安思也可以说没死，因为，他活在我的世界……就像我活在他的世界一样……我这样说，你懂么？”
安和沙哑着嗓子，“不会的……不会的……”我再说，“其实，我的世界要比这里好得多，我那里科技极其发达，不再有那么多的混战，虽然还不是共产主义，但是社会也算稳定，人与人也还算平等……我的身份也不错，有吃，有喝，有身家，再也没有人会随便杀人，不像这里这么处处血光……”
安和的眼睛发出血红色的光，“只要我杀了你，哥哥就会回来吧！”我叹气，“怕是不会了吧，我其实也想回去呢，不过，会乾坤决的人是安思，他想是不打算回来了！所以，你杀了我，也是没用的……”
安和颓然倒地，“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不肯回来么？”我知道，我在做着残酷的事，我分外心痛安和，不管怎么说，他这阵子对我的好，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可是，当我再次述说着我不是安思时，我的心绪前所未有的平静……就像一直紧绷着弦一下子断了，全身绵绵没有劲力，也许是物极必反吧……我平静的心像无风的海面……
我，还是可以梦见他，梦里的他，很快乐，他对我说，他很快乐……他站在一片无尽的兰花海中，对我述说着他的快乐……
安和，我的梦中也有你，你在拼命追逐着我的快乐……
我拉起安和，“不要难过了，你的哥哥只是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很幸福，你要的不正是他的幸福么？那么，现在，你又为什么这么伤心呢……我总觉得，我们三个人是有关联的，不然，为什么会是我附在这具身体上呢……有件事，我再对你说，我的生日也是七月初七的……还有，我的名字是莫莫……”
“莫莫？”安和皱眉，努力想着，“莫莫……为什么，这么熟悉……你就是莫莫……”“对，翠姨说过的，我们小时就可以互相通话……也许，我们前世也是认识的……”我想了下，“也许，我们今世的缘分还要延续到我所在的下世……总之，我们也算是极有渊源的……”
安和平静了，定定看我，“你的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我那个世界么？应该还不错吧……那应该是一个你无法理解的世界呢，完全不同与现在的科技，你如果想听，我就慢慢讲给你听吧……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飞机，什么是能源，什么是互联网……
门外有风吹过，安和警觉起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微点下头，他才疑惑的放开手，人却向门外走去……
突然，他箭般冲出去，只听两声轻响，两个人惨叫着摔倒在地，安和这才叫我，“没事了，你来看一下，这两个人，你认不认得？”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却硬生生的停住了……我说，“你一定要杀他们么？如果我出来了，你一定会杀了他们吧！”安和叹口气，“只不过是两个人，你们俩个还真是像……好吧，你蒙上脸，再出来吧……”
我一时找不到什么蒙脸，就低头看身上，身上的是容名披给我的外衣……我还是舍不得撕，再找一下，只好拿桌布蒙住脸，这才走出来……
看清来人，我深吸一口气，这两个人我还真是认识的，他们是上回容飞派来捉我的那两个人。我冲着安和点了下头，证明我认识。安和这才收起手上的长剑……
我细着嗓子，向那两人阴阴一笑，“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什么地方也敢乱闯？都不要命么么？”
那两人一直看着安和，目露疑惑……“贺公子，你，你是会武功的？”安和冷笑，“会又怎样？不会又怎样？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事？”
那两个不住的磕头，向安和道；“贺公子，上次在容名少爷府，真是得罪了，这次，我们家老爷打听到贺公子在这里有宅地，所以要小的来请您到府上有事详谈……”
安和哼了一声，“好，我就放你们一条活路，你们回去跟你们的主子说，要是有事，就来我这儿，想我去他哪儿，办不到！”
两人不住磕头，慌不择路……安和这才又来问我，“他们的主子是谁？”我这才摘下桌布，笑道，“是你舅舅，容飞！”
安和摇头，“是我们的舅舅，从今天起，你就是安思了……”……我不是，你还不相信么？“我相信你不是，但是，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是安思……我也说不出为什么……也许你说得对，我们三人之间真的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所以，你还是做安思吧……”
“不，我不会再做安思了，我叫做莫莫，我只想要自由……如果，你能够给我，那么，就给我吧……我只有外表是安思，这外表恰巧是你不需要的，你只要照镜子，就可以看得到，干嘛还留我在身边？”
安和笑了，纯静无害，“你以为我会让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在外漂泊么？你以为我会让我本来的身体在外风吹日晒么？自由？这一辈子，你别再想它了……因为，你再也不会有了……”
记得说过为了你要赢得全世界却忽略你落在我后面绕一圈我都没有发现你微笑的脸只是遮掩在我身边默默无言以为什么都不说你应该会了解
爱是不必语言的直觉但时间已证明了一切却无法重写你的委屈又有谁能够了解对不起我现在才说我爱你如果懂得早就已经抱紧你真对不起
现在才说我爱你希望一切来得及oh———《现在才说我爱你》
42继位大典……
也许，我似乎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我得到了认可，却失去了自由……我笑，你还真是任性啊，当初，安思和你在一起时，一定吃了你不少苦！哼！安和不屑的看我，就像一只高傲的公鸡！你怎么能和哥哥比……
他走进房中开始找衣服，连带着还找了一条白纱出来，丢给我，“你快穿上！以后，你就要跟着我，一步都不可以离开！没有我的命令，你也不许说话！”
我呵呵笑起来了，你为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话？我既然什么都对你说了，自然就不怕你来杀我，你哪儿来那么大的自信？以为我一切都会听你的？
安和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学我的样子呵呵笑起来，“你不听我的没关系，大不了，我就去找天成道人，让他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好吧，我还是怕天成道人的，他的眼神，我光是想就觉得后背冰凉……我拿起衣服，开始穿，是我的错觉么？我觉得安和在恶狠狠地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也是温柔的……
他也是惊寂寞的人吧，就像我一样，总是会被孤单侵袭，我如今做的这个决定，说穿了，也是因为怕寂寞吧……我怕莫莫寂寞，怕他一直一个人……怕他会被所有的人所淡忘，包括所有爱着他的和他所爱着的人……我只是想证明，莫莫，这个人，是存在着的吧……
我穿好衣服，又罩住头脸，才走到安和身前，“然后呢，你想干什么呢？”安和，仔细检查了一下，才拖了我的手走出去，“今天，是容名的继位大典，咋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不知今天还能不能照常举行……我们去看一下，如果正常的话，现在应该快要开始了……”
我默不作声了，要去见容名了么？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安和见我不吭声，就知我还在为咋晚的事犹豫，嘲笑我，“只不过见到几个死人，看你怕的样子！放心好了，等一下，见到大家，由我来应付，你不要说话就好了……”
我苦笑起来，“安和，你其实是想安慰我的吧……”“哼”，他再鼻子哼了我一下，猛的一拉，“还不快走！”容名果然是有些手段的，昨天的杀戮并没有影响今天的继位大典的正常举行……无数的行人拥上街头，他们载歌载舞，用以表达出他们对新任堡主的忠诚……
“你，要用什么身份去看容名呢？”我小心提醒安和。安和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是顿门的少主，要来为飞鹰堡的新任堡主庆贺，这样有什么不妥？”
“呃，是没什么不妥，可是，你这个顿门的少主，昨天前，还是这飞鹰堡主最宠爱的小倌来着……”我皮肉不动，一个劲的笑，“你用什么来证明你是顿门的少主？”
……安和死命剜了我一眼，才道，“没关系，我招朱炎和竞峰过来……这样声势上就够了……”
竞锋？我吓得不清，“你是说，朱炎和竞峰他们正在飞鹰堡？”安和奇怪看我，“这有什么奇怪的，继承飞鹰堡这么大的事，容名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大家当然要帮他，要不是竞峰到容飞府做内应，朱炎在西长老府做内应，容名怎么能知道他们的布署和密令，处处先发置人……要不是杨泽要留守顿门，他也会来的……我要不是记挂着你……你……你为什么不是哥哥呢？”
我的头嗡一下炸了，竞锋竟然在飞鹰堡，他竟然在容飞府做内应，早知道，早知道，我一开始就会跟那两个人去容飞府的吧，我，我想见他呀……我对着安和讪笑着，“我不是你哥哥，这点，真对不起！”
安和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沉思了一会儿，才摇头，“不好，现在不能叫大家来，容名刚继位，怕是还有些敌党要除，现在要他们暴露，还不是时候……还是，我们两个人去吧！”
我们再次调转马头，直向飞鹰堡走去，一路上，人如潮水接踵磨肩，我们被人潮带动向前，完会不和自己掌控方向。飞鹰堡，在阳光下看来更是气势磅礴，场面恢宏，整个广场上红毡铺地，四处鲜花盛开……广场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巨型的靠椅……容名正端坐在上面，接受四方的朝贺……我远远看着，容名的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成为堡主的喜悦……
我的心，猛一缩……还是安和先发现了我的不对头，“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怎么一直在发抖？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生病的！”他凶巴巴的看我，“也不许死！这可是我的身体，如果我哥将来要回来，还用的到的宝贵身体……”
我苦笑，“是啦，是啦，我只是帮你看身体的可怜人罢了……我会小心看管的！”为什么，我要一直苦笑，难不成这会是我一辈子的专用表情了么？
我向着容名的位子指了一下，“我们要过去么？”安和点头，“当然……呀！”他又叫，“我忘记给他带礼物来了……糟了，这些事，原来都不用我来做的嘛……”
…这种错都会犯……我也叫起来了，“你是猪啊，给人来庆贺也不想着要带礼物！”我第一次说脏话，就得到了报应……
安和一下子看到了我，忽然笑起来，“没关系，我有礼物送他了……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他一定会喜欢……”我头皮一阵发麻，“我说，你不会是要把我送给他吧……”
安和大力点头，“你还真是聪明，没错的，就是你，容名一直一个人，也很孤单，要是你在旁边，没事给他解解闷儿，也是很不错的……”
……我不是你最重要的身体么？你怎么现在就不怕我吓傻了？！安和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没关系，我看着你还嫌很麻烦，容名就比我有耐心，他看着你，我放心啊……还有，呵呵，你不是最怕他的么？你越怕他，我就越放心，呵，我看着你的脸，就没办法下死手收拾你！可是看你太得意，我也不开心！”
我笑起来了，“你可要想好呀，有些时候，送人的东西可是不能往回要的！”安和笑得比我得意一百倍，“我当然不会往回要，只怕你到时会哭着求我要你回来！”……我听他话里有话，“你在说什么？我会求着你回来？你在说梦话么？”
安和再笑，“你知不知道，容名为什么那么爱我却从不碰我？”……我不知……安和继续说，“那是因为，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清！他越爱我，就越不能碰我……他的痛苦你想得到么？”
我想不到……我只是听到容名受苦就心痛的像刀子在剜一样……
43瞎操心……
那理事的司仪一路的唱着人名，什么南岳山，北梅山的多少多少人来道贺……安和拍马走过去，对那司仪一阵耳语，那司仪高声喝道；“顿门少主亲临，恭祝飞鹰堡堡主继位大典！”
下面人声顿时小了一倍，容名猛的起身，朝这里看来……安和跳下马接过司仪的持事册子，在上面签了名字，这才又抱我下来，（我本是可以自己下马的，只不过现在正在发呆……）
容名已经迎接过来了，他一把握住安和的手，几不能成言，“小和，小和，你不要生气……你那一走，我，我有多担心你……”
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容名的眼里，已经再也看不见我了……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安和不肯好好待安思了，只要一想到重视自己的人会移开目光，那种受伤比真刀真枪还要疼痛……
我的头渐渐低下去，泪湿几重纱……容名这才看见我，对我一指，“小和，这位是？”
安和把我往前一推，直推到容名的怀里，“这是送给你继位的礼物，看好了，不要让他跑掉……他狡猾的很，很会逃……”
容名抱住我，好像吃了一惊，却没有揭开我的脸，我紧紧贴在他身上，一把抱住他的腰，我的头就在他的胸口，我悄悄的对他说，“容名，对不起……”
容名没有推开我，只是任我伏在他身上，他拉着安和的手也没有松开，他只是淡淡的笑了，“小和，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武功恢复了？还有，你们俩个……是怎么回事？”
安和调皮一笑，“不愧是容名，只是抱一下就觉出来了……呵，等下宴会散了，我再告诉你……”说完，伸手把我从容名身上拖下来，拉着向后边走，我一个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容名伸手一扶……这时，一道身影向斜下里疾驰而出，一道剑光直向容名罩来，安和一下站在我身前，反手一掌……这一剑就辟空了……我却再也站不住了，慌乱中，我向后就倒，容名伸手来接，我的面纱徐徐飘落，容名看向我的脸没有波澜，并不觉得两个安和同时出现有什么奇怪，他一手接住我，另一手接住面纱，重又罩在我的脸上，轻声说，“要小心……”
容名不奇怪，可来人却吓得不轻，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剑下去，一个变成了两个……他这一迟疑，安和上去一剑，直透他的胸口，冷笑道，“今天，是飞鹰堡大喜的日子，我不杀你，但也不会便宜了你，你是何人派来的？胆子倒也不小！”
来人怒吼，“我便是西长老府的人，西长老咋夜不明不白死的冤……”话音未落，安和已经一掌打落他的下巴，向着旁边的侍卫喝道，“还愣着干嘛？拖下去！”
容名的继位大典，容飞并没有参加，但我在随后的宴会上见到了朱炎……安和走到哪里，都要拖着我，生怕一个不小心，让我跑掉，我一直不明白安和对我到底安的什么心……是恨我还是不恨？也许是他自己以为他恨我，其实他并不恨……这从每次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护着我看得出来，只他自己时，他就会一刻不停的欺负我，可别人要对我稍有微言，他就像让人踩了尾巴似的极力护短……
也许我是他的玩具，只许他来欺负，这怕是他的逻辑关系……大家都在那里喝酒，安和正在和朱炎两个人聊天，我一个人坐在一旁，蒙着脸，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十分无聊，刚想起身，安和就像头后有眼一样，一把拉住我的袖子，我叹口气只好再坐下……
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明广洁和宝儿正向这里走来……
我一惊，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的安和并不是他们认得的那一个……要是安和记恨明广洁捉他的话，这一见面，十分不妥……我猛站起身，安和一回头，“干嘛？”
…我要去方便……小声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跑的……”安和摇头，“好巧，我也要去，一起去吧……”
我立即点头，“好呀，好呀，走吧，走吧……”安和疑惑看我，“我是不是又上了你的当？”我连连摇头，“哪里，哪里，你冰雪聪明，才智双全，又怎么会上我的当……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真是笨，真是呆，为什么我会觉得说出真相后，我的人生会比较轻松呢？这样的局面哪里轻松呢，明明更混乱了，不是么？
我和安和向后门走去，只的抬头，我都要呻吟出声了，对面田术和高云正向着安和微笑，他们也强算是我的人吧，安和这人，睚眦必报，这两人想是也没有好果子吃的，我站在原地冲着安和叹气，“哎，我又不想去了，要不，我们去看看容名在干嘛吧……”
安和危险的瞄上眼，在我身上打量一周，嘻嘻笑起来，“你当我没看见么？那边的宝儿，这边的田术……你自己都没办法自保了，到现在了还想着要护着他们……你是怕我对他们不利么？我偏偏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果然不能小看安和，我也学他的样子嘻嘻笑起来，“我是当你没看见，不过，反正你也看见了，要去就去吧，找他们的麻烦总比找我的麻烦好，我干嘛要拦着，你快去，快去……”
安和怒气冲冲的看着我，“真是奇怪，我当时怎么就觉得你像哥哥？哪里像了？哪里像了？根本一点都不像！”他一扭头，拉住我往回就走，“我才没心思找他们麻烦呢，你别瞎操心……”
我心中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的，跟着他身后，“你要是一辈子都不找他们的麻烦，那我才是瞎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