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眼眶红热，眸子蒙上一层雾气，万分无辜地盯着伏在身上的人，红肿的唇微微开合，泛着水光。不知不觉间，将野兽挑逗得更加凶猛。
“澜？”搞不清楚情况，顾城只能轻唤着脑中唯一的名字求助。
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比上次更加热情，亲吻到最后席澜（姑且这么称呼）甚至将舌头伸入顾城的喉管，反复地舔弄，让他痛苦而又刺激得皱起眉头。
终于，席澜满足地抽回舌头，带出一条银色的细丝。
顾城也终于能理清思绪，他马上问道：“泠儿呢？”
“呵呵……”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轻佻，但席澜眼中的强烈欲望毫不掩饰，“你就不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移动到顾城的腰间，轻轻搔弄，直叫身下的人微微打颤。
顾城沉默了，他无奈地看着席澜，的确，现在一切都操控在这个男人手中，自己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顾泠现在很好，睡在他自己的房间，”俯下头，席澜开始啃起了形状姣好的锁骨，顾城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不禁脸红起来。
“想知道你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吗？”懒懒地问着，同时在锁骨上方留下一个鲜红的吻痕。没有等顾城回答，席澜继续道：“我杀了席丕。弄昏你就是为了不让你看见那种场面。”
轻轻舔了一下胸前的红珠,不理会顾城的颤抖:“准确地说，他才是于家灭门的罪魁。这些年，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当年他向疑心病越来越重的老皇帝进谗言，说于老爷子拉帮结派想篡位，老爷子势力的确大，朝里大半是他的徒子徒孙，我爹又掌了兵权，老皇帝自然深信不疑，当晚就抄了于家。我命大，被救了出来，可又被送到席丕手上。原来那老狐狸只想谋得兵权，但看到我时就有了当国丈的计划。”席澜开始吮吸起来，舌尖画着圆圈，不一会小小的乳头就硬挺了，顾城也轻轻呻吟起来，有些意乱情迷，只能勉强控制思绪。
“用我的名义拉拢我爷爷和我爹的下属，让我杀了庆国皇帝，再推我上台，让他的女儿当皇后，庆国的大权就全在他手里了。”席澜舔吻上顾城的小腹，一手搔着他的尾椎，一手滑到臀部掌握了一半翘挺轻轻揉搓，“我对他早有怀疑，更不会乖乖听他的。外出拜师学艺的时候我就、结识了许多有能力的朋友，让他们投到席丕门下，又一一拜访了老爷子和爹可靠的下属，所以他们表面上唯席丕是从，实际上都是我的党羽。”
“唔……”下滑到股沟的手指让顾城颤抖得厉害，无法动弹的赤裸身体更加敏感，他扭动腰部企图摆脱这种折磨，可惜无法如愿，倒使得席澜深邃的眼睛显得更为幽暗。
“进宫不久我就掌握了真相。但不论用什么方法铲除席丕都无法避免地会伤害到诚。所以我一直在犹豫。直到你出现我还在犹豫。因为我连你一起隐瞒，也因为我对你渐渐产生了和对诚一样的感情。我在害怕。”
“但当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知道我会更害怕另一件事。”直起身来，席澜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叠纸，一张一张展示给顾城看，然后松手，任凭它们飘落到顾城身上。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秀丽的女人。每一张画都反映了女人不同的动作，不同的表情。正面的，侧面的，微笑的，思考的……画技并不精湛，但画者对这个女人的深情可使看的人明显感受到。
顾城呆了，他没想到席澜会看到这些东西。
“这就是你所爱的女人？”眼里燃着火焰，席澜笑得诡异，“不过可惜了，顾城，你是我的，和诚一样，你只能属于我。”
“我的身份是皇帝，你不能……”顾城慌了，他知道席澜想做什么。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继续当皇帝？”席澜一把抓住顾城半挺的下体，以拇指恶意地在顶端揉搓，“你已经不是皇帝了，顾泠才是。你现在只是个没有用处的太上皇。庆国的实权，都在我手里。你不是庆国的皇帝，而是我一个人的顾城……”
“啊！”太大的刺激让顾城想用双手捂住嘴巴，可双手挣扎着，无法解开束缚。
“不要试图逃跑……”四指在柱体上挑逗地抚弄着，手掌则按压着底部的小球，“我会惩罚你的。我会挑断你的受筋脚筋，脱光你的衣服，就这样把你美丽的身体呈现在我眼前，每天都让你甜美的小口吸我的下面……”说着，突然把一颗不知什么东西塞入顾城未经开垦的菊穴。
“啊！拿出来……澜！”顾城惊恐地喊着，那东西却在他的体温影响下快速融化，马上，根本没被碰触过的小穴开始发热，发麻，不由自主地收缩。
“唔……恩……不要……澜……”头脑很快混乱了，只剩下不论怎样都无法缓解的麻痒和空虚，“热……好热……”被挑逗得完全硬挺的下体更加粗壮，开始呈现深红的颜色，顶端透明的液体越来越多，从拇指边缘溢出。
顾城实在受不了了，他在床上狂烈地扭动，可身体里的麻痒却有愈演愈烈的势头。他只好停止摩擦，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住自己的唇，试图抵抗那种羞耻的感觉。
“就知道你会这样……”席澜笑得有些宠溺，直视那双恨恨地瞪着自己的眸子，他伸手扣住顾城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怜惜地看着那个差点就被咬破的地方，“这么漂亮的唇……”
俯下身，伸出舌头细细地舔上去，接着得寸进尺地进入口腔，试图挑逗里面蛰伏的柔软。蔓延全身的热感因为这种接触稍稍缓解，顾城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
缠绵的一吻后，席澜依依不舍地离开。松开手，让身下的人顺利地呼吸。
“现在再吻你的话，一定会被咬吧？”席澜苦笑着，抚摸顾城再度清明的眼，“城，你要记住，对于我做的这一切我绝不后悔。你忘了那个女人好不好……”
说着，他转移到顾城的下体处，舔舐顶端和拇指上的透明液体，然后张嘴将那根巨大纳入口中，缓缓吞没整根，直抵深喉。顿了顿，席澜开始上下移动，双手还不忘安抚底端硬实的小球。
顾城越发无力，小穴收缩得更加厉害，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分泌出了什么东西，和原本融化的物质混合在一起，甬道容纳不了这么多液体，于是都溢出小穴，沿着股沟流到床上，沾湿身下的画纸。
终于，席澜猛地一吸，让顾城尽数把汁液射在了他的口腔里。
顾城在床上喘着粗气，看席澜慢慢直起身，嘴角有一丝渍迹，喉头一阵涌动。
他不会是……惊讶地想着的时候，席澜已经覆上的身体，微微的沉重没有让顾城觉得难受，反而是一阵心安。
“诚，你知道我是在嫉妒吧，反正那个女人不要你了，你就给我好不好？我要吻你了，你可以咬我，但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腥膻的味道溢满口腔。顾城想，这就是自己的味道吗……他没有反抗，不光是药性，看到那双孩子一样乞求的的眼神他就没了反抗的力气。他闭上了眼睛，接受席澜的所有热情。
“我爱你，城。”贴着爱人的唇瓣，席澜舍不得离开那温暖，“我没来得及和诚说，他就离开了。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会每天都对你说，我不想再悔恨。”
“城，你不可以也抛弃我……”
“你要是离开我，我一定会疯的，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爱你，城，我不会放开你……”
“被绑在不爱的人身边，一定很痛苦吧？所以城，爱我吧……”
每说一句，他就吻一下，顾城的脸也越来越红。
“够了。”
席澜马上停止，抬起头凝视身下的人，眼神绝望，慢慢地，绝望得近乎疯狂。
“……我好难受……”撇过头去没有看他的顾城嘴里溢出这样近乎不可闻的一句。
眨眨眼，席澜一脸呆滞，没了反应。
脸上更加烫热，顾城微微抬起腰身与席澜的紧密相触。
“帮我……”
心里陡然从绝望的深渊飞到狂喜的天堂，席澜连忙抓起一旁的枕头垫在顾城腰下，急急地用手指开拓渴望已久的菊花。
席澜用的药是宫里的上品，顾城的身体很快就被驯服，当三根手指能够顺利进出后，他起身解开顾城四肢的束缚，然后跪坐到顾城面前。
“城，摸摸我吧……”
看着眼前怒张的欲望，顾城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又在席澜惊喜的注视下慢慢凑近自己的唇轻吻，接着用舌头轻舔。光是这样，分身又壮大了几分，青筋隐约可见。
一阵犹豫后，顾城咽了咽口水，试着将这根雄壮的东西纳入口中。陌生的男性味道充斥口腔，和原来残留在口中自己的味道融合，无端地让顾城失了神智，模仿起适才席澜的动作上下移动。
不一会儿，席澜制止了他继续，抽出被充分湿润的分身，用手扳开爱人修长的腿，露出美丽的菊花。膜拜地印上一吻，他挺身将自己的灼热挤入。
纵使前戏做得再怎么充分，疼痛是无法避免的。刚进去一小截顾城就忍不住痛呼出声。席澜心疼地吻去顾城脸上的泪水，但他渴望得太久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席澜把自己雪白的肩凑到顾城嘴边用隐忍的声音说道：“咬这里，我要进去了，城。”
顾城原本还在犹豫，但当席澜一个用力挺进时他毫不犹豫地吭哧一口咬了上去。
虽然一进入就忍不住狂猛地冲撞，但席澜没有忘了安抚爱人。
细长白皙的手指缠绕上那因为疼痛而畏缩的下体，温柔地抚弄，艳红的果实也被热情地搓揉，逼得主人把注意力转向享受快感。
待席澜找到顾城体内的敏感处后，疼痛被彻底抛在脑后。
“啊……啊……澜……”
“慢……慢些……”
“恩……唔……澜……不要了……”
身下面色绯红，忍不住激情流下泪来的爱人让席澜更加丧失理智，将腰际修长的腿折压向下，使自己能够进入得更为深入，狂猛地插入，抽出，卧榻也因为这剧烈的运动摇晃起来。
“我爱你，城……我爱你……爱你……爱你……”
顾城听着耳边激动的爱语，只觉得腰间一阵酸麻，接着排山倒海般的快感淹没了自己，眼前一片亮白，意识涣散……
醒来时顾城首先看见的是灰白的天花板。
他愣住了。
那个人会怎么样？他说过，他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还是有另一个灵魂代替了自己，正如自己代替顾诚？心脏猛地揪痛起来。
突然挺身坐起，顾城慌慌张张地冲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是许久不见的平凡男人。抚摸着自己的锁骨，试图在上面找到什么。
应该是这里，这里应该有澜留下的吻痕……可是，毫无痕迹。
静默了好一会儿，镜中的男人开始整理仪容，脸上除了淡漠没有其他的表情。
辞了会计的工作，顾城开始了彻底的昼夜颠倒的生活。
其实酒吧的工资不低，加上顾城是一个一流的调酒师，待遇更加好。没有了存老婆本的责任，顾城往孤儿院寄的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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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酒吧老板高兴坏了。酒吧里一流的调酒师增加了工作时间，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加上这些天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气质淡漠的顾城显得更加冷淡，闲暇时总是看向不知名的某点，眉宇间尽是淡淡的哀愁，这使得原本不出色的相貌平添了几分诱惑，不仅是年轻女孩，连一些有特殊性癖的男子也会每夜赶来在吧台坐一个晚上。遭到无言拒绝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仍是不肯放弃地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置上寻找机会。不过这些对顾城都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城，最近还好吗？”一个清丽的女子挽着一个个子不高，一脸笑容的年轻男子走向吧台。时间尚早，位置还没满，两人于是占了两个连座。
“欣然？”愕然地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眼，顾城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失态。
“恩……这是我现在的男友，姓范。”欣然轻松地笑笑，“给我一杯玛格丽特吧。”
年轻男子饶有兴趣地观察了顾城一会儿道：“你可以叫我小范，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他伸出手想表示友好。
不知怎么回事，顾城无法拒绝这个人。所以他也伸手与他轻轻握了握。
小范随即夸张地做了个打颤的动作，对顾城眨眨眼道：“兄台，你的魅力真是够大的……”
顾城于是向周围扫了一眼，原来目露凶光的众人连忙扭头作无事状。
“我要一杯纯牛奶~~~”一脸无赖的笑容，小范向顾城要求道。
这句话让顾城不禁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小范！你是来踢馆的吗？”酒吧老板谢权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和小范勾肩搭背，冲顾城使了个眼色，“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鄙视他。冰箱里有一大瓶光明牛奶，还有一块桂花糕，拿出来喂他吧。”
小范则道：“就知道色色对我最~~好了，知道我来就什么都帮我准备妥了……”笑得万分无耻，“呐，朋友一场，我不付钱了哦！”
“女朋友面前还这么不要脸，真怀疑你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被甩……”谢权恶恶地笑。
“嘿嘿嘿……欣然不会介意的，是不？”快乐地接过顾城递来的食物，美美地开始享受，“不过某个有求于我的人，似乎有些不太识相呢……”
谢权连忙涎下笑脸，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这些东西当然是小意思，不用付钱了。”
目的达成的某人于是朝顾城扯开一道灿烂的笑容：“我和欣然马上要结婚了，”转过头看向女友的时候已是显而易见的温柔，“希望你能给我们祝福。”
定定地看两人相视一笑，说不出的幸福，顾城终于展开多日来第一抹生动的表情——一个淡淡的笑，艳惊四座。
“祝贺你们。”
“呵呵……谢了。”小范继续享受美食，“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对此深信不疑。对了，我开了家茶馆，名字就叫‘茶馆’，离你呆的地方应该不远，有空就来做做吧，算你七折哦~~”
“一定。”
潇洒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跳下高脚凳，牵过自己女友的手。
“走人走人……城，谢谢招待哦~小气的色色，再见啦~~”小范搂着公主，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摆摆手，悠哉地离开。
看着那道背影，顾城莫名地觉得心中充满希望。
“真是麻烦你了，这下我可放心了。”
“小意思。他福缘深厚，必定是能安乐一生的。别过于牵挂了。”
“是啊……”
凌晨回家,顾城腿着自行车慢慢走在空旷的马路上。
突然，他听到一阵轻轻的猫叫，定睛一看，一只白色小猫坐在马路中央，腿部似乎受了伤无法移动。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抱起小猫，顾城猛地发觉背后惨白的车灯光芒和尖锐的刹车声……
“伤者伤势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动脉血管表皮有裂口，幸好没破。”
“机会到了吗？”
“恩，应该可以顺利拉回来。不过难说什么时候又会离开。”
“那么……”
“不好，伤者动脉血管爆裂造成大出血！”
“快，从血库调血，准备针线！”
……
“医生，心电图停了！”
“电击！”
“怎么样，能行吗？”
“在阎王眼皮底下动手脚，你当是做游戏啊！准备好碧血树做酬劳吧！”
“只要你办成了，碧血树归你！”
“哼，以我范某人的能力……”
“医生，脑电图也停了！”
“……”
全身都感觉很舒服，这次睡了个好觉呢。满足地叹了口气，顾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清朗的笑脸。
“怎么样，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部位没有知觉或者动起来不灵便？”
“没有……”不知不觉就回答他了，只因为这个熟悉的笑容。
“好啦，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报酬我自己拿回去喽！”欢天喜地地跑向正门，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扭过头，“别忘了，有空去我那儿坐坐啊！”说着，飞快地蹿了出去。开玩笑，瓦的灯泡不是谁都能当的。
门一关上，顾城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庆国的御书房里，而不远处，有一双火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
“……澜？”困惑地，顾城想了好久才叫出声。回应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仍是那么坚实而温暖。顾城有些不敢相信，却还是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中不愿自拔。突然，怀抱松开了，手中被塞了一支温润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根做工细致的玉钗。
“城，当你下次要离开我的时候，请先把这个刺进这里，”席澜牵着顾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狠狠地刺进去，不要留情，不然我绝对会缠着你，一辈子都不反过你。就像这次一样。”
定定地看着席澜，顾城突然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送上自己的唇。一个轻吻过后，顾城说：“画她只是为了做个纪念，就像你怀念顾诚。”
席澜听完立刻压住顾城，用唇舌制住他。
“你会恨我吗？”细细吻着怀里人的额角，席澜轻问。
“……”闭目，顾城不做回应。
“你在那个世界出了意外，我请高人抓住时机调了命轮，让你在那个世界的肉身死了，以后你只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中。”
“泠儿呢？”
“在批奏折。”
“我睡了多久？”
“不长，一个月。”
“明天去茶馆喝茶吧。”
“行。”
“……澜。”
“恩？”
“我是谁？”伸出双手，端详着眼前这修长和白皙，恍惚间分不清前世今生。虚虚浮浮，仿佛什么都不能牢牢抓在手里。
“你是我的城，土成城。”用自己的双掌裹住爱人的。不能抓住，那就被抓吧，紧密的羁绊不容分割。
“澜。”
“什么？”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
“澜，大白天你不要脱我衣服……”
“为了幸福，一切皆有可能。”欣赏着来之不易的碧血树，小范端着茶碗奸奸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