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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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边上有个受伤倒地的趟子手,樊二虎捡起他的刀,加入了战团。阮镖师的前胸被亮银钩斜著划了一道,前襟上都是血,但他依然握紧钢刀咬牙作战。阴老大的链子飞刀从後边袭了过去,樊二虎急忙举刀迎上。

看著他的身影,阿善心里著实难受,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恨自己的武功无法进境。自从被楚青锋打伤了督脉,就算是再厉害的绝世武功,於他来讲也只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虽然跟君冉学了一阵雷霆绝命剑,却顶多是街头艺人耍花架子的水准。

帮不上忙,去了也是添乱,阿善只能躲在树後紧盯战局,可一些险象环生的场面却又让他心惊肉跳。他想看又不敢看,焦急万分,最後干脆闭上眼,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祷告:老天爷,求您显灵一下,快派个武功高强的大侠把恶贼统统收拾了吧。

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诚心祷告,随著马蹄声响,一声内力充沛的大吼响在众人耳中:“阴山三怪,居然在此兴风作浪,今天就是你们恶贯满盈的日子!”

老天爷真的显灵了!

阿善的心顿时像开了两扇门一样敞亮,激动的热泪盈眶,急忙擦擦眼睛去看这位路见不平的大侠。

只见那人骑著白马飞驰而来,玄色的英雄氅随风飘飞,浑身上下散发著说不尽的豪侠气魄。离这边尚有数十丈远,他已经从马上飞跃而下,从腰中抽出软剑,几个起落加入了站团。

“易天诚!”阴山三怪大惊失色。

早在看清来人面目的一刹那,阿善已经开始了无声的哀嚎:老天爷,你能不能再显灵一次,换个别人来————————

在他眼中,易天诚远比阴山三怪可怕多了。可是老天爷再也没理会他,阿善只能一动都不敢动的藏在树後,总算知道了什麽叫“仰天一笑泪光寒”。

易天诚的加入给战局带来了逆转,几个回合不到,三怪就失了战意,夺路欲逃。这等祸害若是被逃走,一定还会为祸武林,阮镖师和趟子手再加上樊二虎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尽力的困住他们。

又过了几个回合,易天诚挑落三人的兵器,点住他们的穴道,终於把三怪制服。

威武镖局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气,纷纷跪地:“多谢易大侠救命之恩。”

易天诚看了看马车上的镖旗,说:“你们是威武镖局的人吧?别客气,我和你们卢总镖头是朋友,帮助他的属下也是应该,大家快起来,治伤要紧。”

威武镖局的人道过谢之後,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互相上药包扎。

易天诚转过身子,在阴老大的气海穴上点了一下,又扣住他的脉门灌入内力,阴老大立刻冷汗涔涔,连声惨叫。易天诚又对剩下的二怪如法炮制,说道:“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但你们已被我破了气海,废了武功,从此无法再作恶。记住这个教训,以後重新作人吧!”说罢,解了三人的穴道。

三怪怨恨的瞪了易天诚,却什麽也没敢说,灰溜溜的离开了。

易天诚刚想去关心一下阮镖师的伤势,忽然眼角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想往树林里躲。

“你,干什麽的?”易天诚的一声喝问,止住了樊二虎的脚步,他只得无奈的转过身子。

早在前主子出现的那一刻,樊二虎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脑中想到的是阿善,几乎就想立刻逃走。但当时大家都在出力围困三怪,他也不好中途抽身。等终於擒下了三怪,想趁著易天诚转身处理他们的时候偷偷离开,却还是被察觉了。

“主……主子……”樊二虎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论理说,愧对易天诚的人是阿善,但他受阿善的影响颇深,此时面对前任主子,也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易天诚看见他之後,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人原先是自家的仆人,後来因为“君冉”的事件,被赶出了易家。想到自己曾被那个假冒君冉的人骗得团团转,就忍不住的一阵怅然……

那个可爱又可恼的骗子……不晓得现在何处……

易天诚又想起来,这人曾经在自己面前拆穿过那骗子,不过当时自己完全没有相信他。这麽说来,自己一直以为是他向老夫人告的密也是冤枉他了?不,就算真的是他告密,也是为了让那骗子离开,并非坏心,自己却把他赶出了易家,实在太不应该了。

作者: 河蟹何时了 2007-9-17 22:4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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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二虎见易天诚盯著自己半晌不说话,心里直发毛,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麽。

易天诚终於开口了,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温和:“我记得……你姓樊是吧?抱歉,原先把你赶出易家是冤枉你了。”

樊二虎真叫一个感动啊,几乎忘了眼前这人前一刻还让自己心虚的想要逃跑。看来易主子侠名远播不是没有道理,居然会给一个下人道歉!武林中大多是心高气傲的人,能做到这点的人真的不多呢。他连忙说道:“不,不,没事,我现在过得很好。”

“哦,那就好。”易天诚点了点头,问道:“你刚才为什麽往树林里躲?我看你的装束不是威武镖局的人,还以为是和三恶人一夥的。”

樊二虎这才想起目前的情势,急中生智解释道:“我……我不是要躲,我是想去树林里找找有没有小河,想弄点水来给镖局的各位兄弟洗洗伤口。我算是这趟镖的事主,不是坏人。”

“原来如此。”易天诚说。

此时,一个趟子手说话了:“樊兄弟,你先别管我们了,你家少爷呢?怎麽半天不见踪影?千万别出事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能别提我家“少爷”麽?——樊二虎暗暗咬牙,故作镇定的回答:“我家少爷胆小,定是躲得远了些,应该还不知道三怪已经被解决了。我去把他找回来。”——他知道阿善目前的情形不妙,他的位置离树林边很近,若是现在逃跑,肯定会被发现。自己干脆进林子里胡找一通,假装没找见,磨蹭到易天诚走了,再叫他出来。

忽然,那个趟子手指著地上,说:“咦,那是什麽?”

樊二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魂都要吓飞了,地上是一块玉佩,是阿善挂在腰上的玉佩,也是易天诚送给他的祖传玉佩!想是刚才阴老大的飞来一刀划断了系绳,它才会掉在地上。

樊二虎抢步上前想要捡起玉佩已然来不及了,易天诚快他一步把玉佩拿在了手中,他凝视著玉佩,神色变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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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原谅俺~~汗……这章拖了两个多礼拜才磨叽出来

5555~~不过不要抽打俺,看看这章滴字数,够平时滴三章啦=3=

关于本章里提到的易天诚的玉佩,貌似我曾经写的是,小善把玉匣子埋了,

这玉佩也属于被埋的东西。瀑布汗……这个BUG我会在完结修文的时候做修改滴~~

>.<现在请大家华丽丽滴无视吧~~~~~~~~~~~~~~

“玉佩……”

易天诚凝视著玉佩喃喃自语。思绪一下子被扯进回忆中,他率先想到的不是这玉佩怎麽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自己把它给那人系在身上的情形。

……当初,那人站在花园中,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随风而动……

“天诚,你这个玉佩真好看,是独山玉的麽?”

“是啊,这玉佩是从我曾祖父那一辈传下来的,听说已经有了灵性,你喜欢麽?我送你吧。”

“原来如此珍贵,那我还是不要了。”

“不,你戴更有价值,来,我帮你系上。”

……然后,自己就把这块祖传玉佩系到了他的腰带上。那人看著它笑了,虽然脸上仍有几分惯有的冷傲,却在那一刻现出了三份醉人的笑意,连眼角的泪痣也带了别样的风情…………

……再然后……

易天诚猛地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樊二虎。再然后这人就突然跳出来,对“君冉”大吼一声“你这个骗子!”把所有的好气氛都破坏光了。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说起来……玉佩怎麽会在这里?

躲在树后的阿善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伸出头去张望。刚才易天诚那一声低喃他听得清清楚楚,稍微低头看了看袍子下摆,立刻明白了外边的情况,不禁百爪挠心:老天爷,你是故意玩我的吧?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你就不能让我消停消停?

“这玉佩……”易天诚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樊二虎一阵抢白:“这玉佩看起来好值钱!是三怪掉的吧?不晓得他们从哪儿劫来的这麽好的东西!”

樊二虎一口气说完,不仅把事情推到了三怪头上,还表现出一副贪心的模样,以掩饰他刚才欲抢玉佩的真正目的。

躲在树后的阿善默默赞许,想起上次江隐也是被樊二虎打发走的便稍微安心了些,看来跟著自己这麽久没白跟,二虎的表现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过他却不愿意做这行,否则自己就算金盆洗手了,也好歹有了个传人不是?

阿善朝著乐观的方向异想天开,树林外的局势却依然紧张。

易天诚疑惑地说:“这玉佩……是三怪掉的?”

樊二虎忙不迭的点头,连连称是。一个伤势较轻的趟子手凑过来看了看,说:“樊兄弟,这不是你家少爷的麽?怎麽你都不认识了?”

樊二虎一个激灵,真想跳过去捂住他的嘴,连忙说:“我家少爷的玉佩不是这样的,花纹都不一样,他那个更值钱。”

“我表哥是做玉器活儿的匠人,我平时很注意这些东西,应当不会看错啊……”那人随口接了一句,无意中又推波助澜了一把。

樊二虎一口咬定,坚持自己的说法。

那人则对自己的记性很有信心。

易天诚就是再迟钝,也由这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些端倪了。当初自己把玉佩给了那个骗子,而今天被众人反复提到过的“少爷”却迟迟不肯出现,还有这姓樊的欲盖弥彰的态度……

难道……会是他……?

易天诚的心情蓦地激动起来,他强压住翻腾的心绪,锐利的目光上下扫了樊二虎几眼,却忽然转而问那个趟子手:“他家的少爷,是不是眼角有颗痣?”

“是啊,易庄主认识?”

完了!樊二虎暗暗掐了把大腿。事已致此,劫数难逃!

易天诚呆呆的立了片刻,而后一咬牙闪身进了树林。

樊二虎生怕阿善有事,随后跟了进去,被留下的镖局一干人面面相觑。

作者: 吾爱永在 2007-9-25 20:0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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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二虎一进树林,就看见了那两人。

林中的气氛有些怪异,易天诚离阿善尚有一丈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凝视无语。

看到惦记了好几个月的人终於出现在眼前,易天诚心潮澎湃百感交集:一下想到自己对他痴心一片,却换来一场欺骗;一下想到他其实半分也不像锦绣公子,自己当初竟然深信不疑;一下子又想到君冉霸道的宣称“他是我的情人”……

易天诚带著复杂的心情一步一步的缓缓走近,有些意外的看到对方睁大了眼睛,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害怕,几分慌乱——这才是真正的他吧?虽然此时的他和最初印象中谪仙一般的人似是而非,却……很真实,连那惊惶失措的神情也惹人怜爱……

不行,这人是骗子,不能心软,今天既然遇上了,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

易天诚冷下脸走到阿善面前,一手撑在树上,面色阴沈的问:“你究竟是谁?”

阿善见他神情变幻不定的步步逼近,早就紧张的手心出汗了,生怕他跳起来揍自己一顿,他武功高强,自己可挨不了几下啊。

听到问话,才稍稍放了心,嗯,看来他还比较冷静。阿善小心翼翼地答道:“……我叫柳云澈。”

“你当初为什麽假冒君冉接近我?”这是易天诚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我是……”阿善咬了咬下唇,心说:如果我老实交待是想让他被揍一顿,去赚那五百两银子,会不会被一掌拍死?

对上易天诚质问般的凌厉眼神,阿善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吞了吞口水,把实话咽了回去。可是……如何蒙混过去呢?忽然想到了那块惹祸的玉佩,脑筋一转有了主意。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阿善已经完成了一通谎话由诞生到圆满的“编撰”全过程。当下,他立刻入戏,装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垂下头说:“我是……无可奈何的啊,我知道骗你不对,可身上的宿疾不能不治,我不得已才会……”

“宿疾?”易天诚皱起眉头,一阵火大:“你年纪轻轻会有什麽宿疾?分明是在骗人!”

阿善面对他的怒火一阵心虚,忙装作委屈的说:“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啊!小时候,我父母被奸人所害,我是被师父养大的……我从小就刻苦学武,发誓要学成绝世武功为父母报仇。可是两年前,师父死於一场江湖仇怨,我也被打伤了督脉……”

说到这里,阿善刻意停顿了一下,语调转而凄凉悲苦:“……从此我的武功无法再进境……一到阴天下雨,还会全身疼痛犹如万蚁噬骨。大夫说,我的督脉若不治好,久而久之就会牵连到其他七脉,最后奇经八脉俱废,轻则瘫痪,重则殒命……”

“轻则瘫痪,重则……你的宿疾这麽严重?”易天诚已经不知不觉被他的遭遇所吸引。江湖上有“八脉损,武功滞”的说法,却不晓得会发展到那样严重的地步。

“是的,但是能治。”阿善忙不迭的说:“我和医圣楚青锋颇有交情,他说能治的!”

“那……此事和你接近我有什麽关系?”易天诚问道。

眼看易天诚已经上钩了,阿善演的更加卖力:“医治督脉的药材所需驳杂,其中一样便是独山玉的玉粉。”

樊二虎见易天诚认真地听著阿善编的“故事”,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易天诚愿意听解释,凭阿善的舌烂莲花就一定能把事情摆平。

“并不是随便一块独山玉就可以的,我问了楚青锋,他说必须是佩戴超过一甲子,有了灵性的玉才管用。我多方打探,得知你有一块,所以,才找上了你……”

看阿善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易天诚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我要如何相信你?”

阿善伸出手腕说:“你探一探,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易天诚搭上阿善的手腕,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不由得想起从前和这人是怎样的恩爱缠绵,但……那些情那些爱都是假的……

他勉强收敛起黯然的心情,按住阿善的脉门,送入一缕内力,那股内力行至督脉的时候果然遇到了窒碍。

“你相信了吧?我真的有宿疾。”阿善神情寥落的说。

易天诚收了手,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柔和,带著几分不自知的怜惜问道:“既然你需要玉粉入药,为什麽不直接向我讨?偏偏……要用那种方法……?”

作者: 吾爱永在 2007-9-25 20:0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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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知道易天诚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便露出无奈的神情:“你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大侠,而我只是一个没名没号的三流江湖人,再加上那玉佩是你家祖传之物,我怎敢冒然讨要?我的原意是冒充君冉这个大人物,打著他的名号向你讨,结果……你突然说喜欢我……我又不敢拒绝……就只好和你……”

易天诚又生气又无奈,咬牙说道:“我易天诚哪有那麽小气?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来上门求助我也会尽力相帮,你却如此看扁我!”

“我一开始不了解你嘛,后来……后来和你相处一段时间也知道你的性子了,我……我非常后悔……但又不敢告诉你真相,怕到手的玉佩被你收回……所以,所以是我去向老夫人告得密,为的就是断了这份孽缘……”

易天诚仰天一叹,原来……这就是事情的前因后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付出真心一片的那场情爱只是缘於一块玉佩。不过这人的牺牲也真大,居然宁愿和自己……

等等,不对!易天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不是君冉的情人麽?既然如此,他怎麽会连一块玉都不帮你寻?就算只有我这里有,叫他出面帮你讨要,你也不至於……不至於那样啊。”

果然问到了。阿善心说,同时装出惊讶的表情,事先准备好的台词顺畅的说了出来:“情人?我和他?他这麽告诉你的麽?”

看他反应这麽激烈,易天诚疑惑的反问道:“……难道不是?”——说实在的,想到君冉和他是对儿情人,心里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看他如此反应,反而稍稍松了口气。

“我和他怎麽可能是情人呢?分明是孽缘啊!”阿善夸张的摇头叹息,做出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他被他表妹火焰仙子下了春药,机缘巧合碰上了我,我就被他……被他那个了。他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险些丧命……这种事於男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我怎麽可能喜欢上他?”

易天诚皱了皱眉头,想不到……君冉和他竟是这样的开始。

“事后君冉说要娶我,还要在众多武林同道面前隆重的娶我!他是搭错了筋才会以为这是对我负责,我却觉得这是折辱!我想逃跑,他却逼著我陪他去天山,一想到那次强暴,我就讨厌死他了,可他性情火爆又偏执霸道,只要我表现出一丝不满,他就会大发雷霆。渐渐的,我话都不敢对他说了,更别提求他为我寻玉了。好容易挨到了他师父哪儿,外人不准上山,他才放过了我,让我去碧云宫等著,我立刻逃之夭夭了……”阿善越说越“委屈”,到了最后竟然还掉了眼泪。

樊二虎听得满头黑线。阿善这番话不算无凭无据漫天扯谎,但经他这麽一说,明显就和自己听到的不是一个版本,意思起码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传到了锦绣公子的耳朵里,别的“罪名”不说,光这一通谎话就够阿善吃不消的了。

阿善停顿下来,擦擦眼泪,似是在努力地平复激动的情绪,其实是在默默对君冉说“对不起”。想那君冉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自己却如此编排他的“罪状”,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会儿他不会在打喷嚏吧?可眼下为了脱身,只有硬著头皮说下去了。

阿善叹了口气,装做惆怅满怀的样子接著说:“离开他之后,我打探到你这里有一块独山玉,就找上你了。其实……当初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也有些犹豫的,毕竟我是男人却要承欢於男人……可是,我已经被君冉……所以,也就不太在乎这种事了,而且我是冒他的名,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吧……出了易府之后,我遇到这位樊兄弟,他被我牵连丢了饭碗,我就让他跟著我做事了。再后来……我被君冉抓住了,他知晓了我和你的事情,差点没把我打死,这次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逃出来,接著就碰上你了。”

易天诚默叹一声。这人和君冉并非情人,本该高兴才是,可随即想到他对自己也是别有目的,心情依然沈重。

阿善见事情已经快水到渠成了,就改变戏路以退为进。当下又泪水盈盈,微微低著头,带著万分悲苦与惆怅:“我知道骗你不对……也知道你是一片真心……可是,可是就算我接受了你又能怎样?你有母亲有妻子,我不能破坏你的家庭。你若是怨我……就打我一顿出气吧……”

看著梨花带雨的阿善,易天诚的心纵然是百炼钢也被化成了绕指柔,胸中满满的都是怜惜之情,再无半分气恼之意。

易天诚生性宽大,得知此人此举关乎性命就已经不那麽生气了,再加上他也仔细想过:就算不原谅,又能把他如何呢?

打一顿?他又不是杀人放火罪大恶极之辈,更何况自己从来不对没反抗能力的人动武,这是原则问题。

那……把他留在身边?他对自己无心,就算留在身边又有什麽趣味?

打不得,留不得……那剩下的就是……放过他了吧?就当他的出现是美梦一场,现在梦醒了,空留一份回忆……

易天诚苦涩地看了阿善半晌,似是要把他印到脑海中,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说:“……我不打你,也不怨你。你,保重吧……”说罢拉起阿善的手,把玉佩放在他手中,转身出了树林,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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