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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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丁当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会儿。

朦胧中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低低的女声,然后模糊听到低而柔和的男声。

“……大公子……”

“……他睡着了?……”

然后身上一轻。模模糊糊倚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沉沉浮浮,已经醒了大半,奈何眼皮沉重不堪,懒得睁开。直到脸上忽然一冷,微微一颤,醒了过来,方才发现迷糊中已经被司马毓庭抱出了房间。那落到脸上冷冰冰的东西,却是雪花。

“你醒了?”

看他张开眼睛,司马毓庭柔声道:“……外面很冷是不是?……我们要走了……”

他说着,又替丁当拢了拢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披风,几乎遮住他唯一露在外面的大半张脸。

于是丁当就只能从领口貂皮柔软的白毛间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和零星雪花。

然后脸上又忽然一热,还未及反应,已被司马放了下来。

他居然又进了另一间屋子?

丁当倒愣了。不是要走?

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屋顶以朋友来说稍嫌低了一些,而且很奇怪的没有房梁。有窗子,前后各一个,却没有窗纸,只微微的垂着布帘。

——这难道竟只是一辆马车?

吓得睡意也没了,丁当扫了一眼这足可容纳二三十人的空间,又望了一眼面前微笑的司马毓庭,忽然跳了起来,冲到窗边去。

然后他确确实实是看到了这房子下的车轮。很结实的车轮。

而房子又怎会有车轮?

——这竟真的只是一辆马车!

丁当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再抬头时,方才看到马车旁,骑着马的白衣少年。

他淡淡瞥了一眼怔怔的丁当。

“你看,小衍,我说过你终是逃不掉的,是不是?”

似笑非笑。他并不等丁当回答便已掉过头去,清声问身前牵马的青衣大汉。

“好了么?”

那大汉微微躬身,道:“回三公子,都已准备妥当。”

“那么还不动手?”

“是。属下领命。”

青衣大汉回头,朗声喝道:“动手!”

他一喊,丁当这才注意到马车前几米处竟立着一排玄衫男子,手中各擎着一支火把,听得青衣大汉一声令下,便齐齐将手中火种向对面抛去。

对面是一间客栈。

很普通的两层木造小楼。非常普通。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小镇上找到七八十个同样的小客栈。

而只有丁当知道这间客栈里面绝不普通。

普通的客栈房间会有几重纱帐的大床,纯白的羊毛地毯和侍衣的美丽少女?

即使再后退一千年,即使只用膝盖想想,丁当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非但不可能,简直荒谬得可笑。

但丁当确是看到了。所以他只能怔怔的张大眼睛,闭上了嘴。

木造房屋,遇火则燃。有风。火随风势,于是这半旧客栈瞬间便化为一片火海。

那白衣少年看着这已是无可挽回的大火,一双眸子亮如星辰。然后他回头,忽然嫣然一笑。

“好看么?”

火光中他微红的脸,竟似美丽不可方物。

丁当一愣。

“好看?”

“暗夜霞光。这场大火岂非很美?”他歪着头,轻轻叹气,“只可惜那条波斯进贡的御织地毯,烧了实在有点浪费。不过既然急着要走,就带不得这些琐碎的东西,既然带不走它们,那么也不能让万马堂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所以只好把火烧了它,不是干净?”

他在笑。丁当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暗处竟已有女人低低啜泣的声音。

火场附近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人,圆睁的双眼中竟也似要淌下泪来。

他怎能不落泪?他几十年辛苦拼搏来的微薄家业,如今已附之一炬。这种近乎绝望的悲痛,又岂是常人能够忍受?

所以他只是仰头痴痴的看着即将化为一堆朽木的房子,连妻儿的哭泣声也似听不到了。

万马堂。万马堂。

嘴角一阵抽搐,他心上忽然涌进一股热血,几乎立时就要跳起来与这群纵火的凶手拼命。

但他的手尚未握成拳,便已松开了。

他看见了一个箱子。

一箱白银。在火光中闪闪发光的银子。

他的眼睛却比这银子,比这火光更亮。

怒火忽然熄灭了。无论是谁,对着这样一箱可爱的白银,也是发不出火来的。况且他现在所愤恨失去和迫切需要的,也不过是这样一箱银子。

他听到那骑马的白衣少年冷冷叫他收下,然后便有两个玄衫男人将箱子放到他面前,另一个青衣大汉又仿佛说了些至歉的话。

然后他只觉得脚下发软,忽然跪下了。

有了这样一箱东西,还有什么是不能重新开始的?

连他女人也不再号哭,竟似已骇呆了。

他跪着。也不知跪了多久,直至天色微明,四周一片静寂。

那群人早已走了。

对面只剩犹有微烟的黑色废墟。

远处已有鸡啼。

他满眶的泪,直到此时,才忽然滑落面颊。

丁当手足皆已冰冷。

他只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便不忍再看下去。

放下车帘。他回头。司马毓庭仍斜倚在一侧的软榻上,悠悠品着一杯装在绛紫色酒杯里的酒。

从头到尾,他竟仿佛连眼睛也未曾睁开过。车外一切,更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在丁当回头时,他忽然张开眼睛,微笑道:

“外面很冷,小心冻坏了手脚。”

然后一双温暖的大手,便握住了丁当冰冷的指尖。

空虚郁闷……好想挖坑啊……

看这坑的样子怕是要填个七八十章才有个头啊死之前努力便是……

米钱……偶悲……坚持到月底,下月填《迷迭香》……

失魂引

方平。

方平这年冬天腊月初八才刚满二十四岁。

方平是个马夫。

方平从九岁起开始挥鞭子赶马。不是他自夸,到现在,放眼整个江南,有他这种赶马技术的,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位。

方平有一双很长的手。手长,手指头也长,再柔软的马鞭到他手里也能抡得很圆,很漂亮。

挥鞭的时候,他通常都会响亮的吹一声口哨。车夫这口饭,他吃得很满足,甚至有少少得意。他从不看低自己,因为若要让别人也看得起自己,这是很重要的起点。况且,万马堂的车夫,即使只是车夫,无论走到哪里,大多数人通常也不会看不起的。不敢。

所以方平还算是一个很快活的人。

他现在唯一有少许烦恼的事,就是还没有讨得一个老婆,一个不需要太漂亮,但一定得结结实实的老婆。

结实,通常都懂得做事。而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对像他这样的人来说,却通常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漂亮的女人,好象天生就是应该属於像公子那样的男人的。

公子当然是司马公子。

万马堂的主人,司马毓庭大公子。

现在正坐在方平赶著的这辆马车上的司马毓庭大公子。

能替公子赶车,简直可算方平这一辈子最光荣的事。他还从未见过像公子一样完美的男人。

而这种男人,仿佛天生就是应该领导别人的,也似乎只有绝代的佳人,才能配得上这样优秀的男人。

只可惜公子身边并没有漂亮的女人。非但没有女人,简直连人都少得很,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并非人人都能见到,更不是人人都可以接近的。

只除了那个人。

那个男人。

方平见过他两次。

第二面就是昨天晚上。被公子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用貂裘牢牢裹著,连脸也没有看到。

而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两年前,在万马堂宴请天下群雄的逐鹿会上,他站在公子身侧。方平在门口替客人牵马时遥遥望了他一眼,连面貌也看不太清楚。

只记得他的一双眼睛。漆黑发亮的眼睛。

只一眼,方平竟一直忘不了那双眼睛。

所以从昨晚起,他便有些很奇怪的兴奋。莫名的兴奋。

天气很好。

扬手。用力抽了一鞭子在马!上,他心情愉快的回头摸座下箱子里装满水的鹿皮囊。

然後他忽然怔住。

他看到马车箱壁的通风处,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喂,你,过来。”

轻轻一响,车厢上方的小窗上便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你认识我麽?”

他招了招手,然後又笑了。

微笑。

又动人又可爱的微笑。

方平从没见过这样可爱的笑脸,他看著,竟似已痴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非但说不出话来,简直连全身都已僵硬。

两年前。逐鹿会。

方平还记得这双眼睛。虽然不过遥遥一眼,连样子也看不清,但此时能坐在他赶的马车上的人,只有大公子和少数几个婢女以及,那个人而已。

这人当然并非大公子。

而车上服侍公子的婢女,是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的。

所以只剩那个人而已。

所以方平几乎一口将舌头咬到肚子里,连脸都已僵硬。

“……莫……莫公子……”

丁当忍不住叹气。无可奈何的叹气。

看来古人大多都有毛病,不小的毛病。在这华丽马车上两天,除了司马毓庭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之外,这房子一样的大车里的几个漂亮婢女简直就是石头。又臭又硬的石头。唯一不同只是石头不会动而已。

而石头当然是不会说话的。

即使丁当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石头开口,所以他几乎快要闷疯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起来不大像石头的男人,却似个呆子,难免让人有些泄气。

“喂,你听到我说话麽?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两个小孩子?十二三岁的小孩子,穿得很破烂的,司马说把他们也带走了,你有看到麽?”

虽然看这呆子的神色,应该是认识那叫小衍的人的,不过他既然开了口,丁当就忍不住追问。

“喂,你有听到麽?你该不会是聋子?”

又聋又哑的车夫。电视或小说里倒是很常见。

好在方平不是。

“……大……大公子……”

“司马毓庭?”丁当又笑了。“他刚刚睡著。不过你们也真有意思,他又不是鬼,为什麽怕他怕得连话也说不清楚?”

丁当的声音清而且脆,带著丝丝慵懒,笑容更似春光。

方平的舌头又快要舒展开来,看著眼前笑得可爱无比的人,几乎要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一点不剩的告诉他。

可惜他的嘴还没张开又闭上了。

因为已有人替他回答。

低而沈的声音,与丁当截然不同的声音,本来也应该让听的人觉得很舒服的声音。

“……他们不是怕我。不过知道在什麽时候开口,什麽时候保持沈默这个简单的道理而已。”

声淡而轻。司马毓庭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入方平耳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冷,连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於是他默默回头,竟连看也不再看丁当一眼。

丁当却已跳了起来,回头瞪著那看起来居然十分清醒的男人,大叫道:“你偷听!?”

司马毓庭笑了。

“我偷听?”他叹气,“你的声音实在不小,只要有耳朵的人,恐怕都不可能听不见,而不巧在下又刚好不多不少长了一双耳朵。”

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丁当愣了一愣,居然找不出话反驳,於是又忽然展颜。

“原来是这样。那麽既然不是偷听,那便没有关系──本来也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既然你听到,也省得我去问你了对不对?”

原本没有做亏心事却莫名其妙心虚气短的丁当看著气定神闲的男人,只得干笑一通,找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来,生闷气。

生气当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尤其是生自己的气。

不过更可恨的是想生气的时候居然也有人叫你不能安安稳稳的生气。

司马毓庭刚刚还仿佛很安稳的靠在那边的软榻上,而丁当眼前一花,他却已站在身前。

丁当瞬间瞪大了眼睛,却没有开口。

开不了口。他的嘴已被一双手牢牢捂住。

冰冷而干燥的手。

司马毓庭整个人也仿佛在瞬间变得冰冷,目光悠悠飘向窗外,最角冻住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偷听的确是一件不大好的事情。很不好。尤其是某些不大好的人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不大好的事,更让人觉得很不愉快。”

他的声音依然轻而低,优雅得一点也不像一个不太愉快的人。

他已经放开了捂住丁当的手,丁当却还是像只受惊的鸽子一样睁大眼睛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已经听出司马毓庭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不过这飞速奔驰的车外会有人?

方平的赶车技术的确很不错。

马车一直都很平稳。

平稳而舒适。

而在司马毓庭说完这句话後,车身却猛然一震,忽然停下了。

方平的惊呼短而急促。

一瞬间的寂静之後,车外竟有人笑了起来。

呼呼呼呼……好辛苦……有米人提供一点资料或情节的……

哭……哭……哭……

失魂引

甜而脆的笑声。声如银铃。女孩子的笑声。很年轻的女孩子。

马车已经停下了。她在窗外咯咯的笑。笑比蜜甜。

“司马公子。车内的可是司马公子麽?"

司马毓庭居然也开始轻轻的笑了起来。优雅的微笑。

“不是在下又是谁?外面风大,姑娘不妨进来说话。这地方虽小,倒还有酒有菜,有客人来,我们也欢迎得很。"

他的话温柔而且有礼。这样的邀请,本是任何人也不忍拒绝的才是。

可惜车外的人却只是笑,并不领情。

“司马公子,真的是司马公子。不过司马公子只有你一人麽?你怎知我找的不是另一个司马公子?"

清脆的笑著,车外人仿佛近了几分。

“的确如此。谁也不知道姑娘找的究竟是司马毓庭公子还是司马若飞公子。"司马毓庭脸色不变,悠然道,“姑娘不过是随口问问,看车上究竟是哪一位公子,好做个判断而已。"

“哦?"

“车上如果是若飞,只怕姑娘逃得比兔子还快,躲也躲不及,又怎会站在这里和我谈笑聊天?"

“那麽若车上的人是你呢?"

“在下?姑娘岂非早已知道,在下绝不忍心让一个娇怯怯的女子孤零零的吹冷风的?"

他说著,居然真的走过去,拉开了车门,就仿似一位受过严格礼教的世家公子,为他心仪的美丽女子开门一般,优雅而小心翼翼。

然後丁当便看见一双光洁莹润的手,轻轻搭上了司马伸出的手臂。

手如玉。人亦如玉。

人如玉。玉亦生香。

车外轻言甜笑的,竟果真是位风姿卓越的娇弱美人!

她扶著司马,犹自吃吃的笑著,神色慵懒,既娇且怯。倚在高大的司马毓庭身旁,更好似弱柳迎风。却在一眼瞥见丁当时僵了一僵。

“莫……莫公子?……你怎会在此?"

她本是正笑得动人,此时却竟是满面惊骇表情,死死盯著丁当,仿佛硬生生被人打了一巴掌,连脸也似开始扭曲。

“我?我怎麽会在这里?呵呵。我又怎麽知道?"

丁当笑了。这个问题实在太妙。居然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麽会在这里,又叫他如何回答?

所以丁当只说这一句,便闭上了嘴。

这女人是谁。和他或者司马毓庭有什麽关系他完全不清楚,所以实在多说无益。且看事情如何发展下去。

丁当等著。而那女子却似已痴了,看著丁当可爱的笑容,呆呆立了半晌,终於轻轻叹气。

“原不知莫公子也在车上,贱妾等绝无冒犯之意,只望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容贱妾问司马公子一句。"

然後她低身盈盈向丁当福了一福,然後转身看向司马毓庭,轻声道:“碧宵宫诚心相邀,司马公子果真不肯帮忙?"

司马毓庭微微一笑,道:“格斗竞技。刀剑无影。在下只怕伤了贵宫主以及门下纤弱女流。像姑娘这般动人颜色,原是应该让人好生呵护才是。"

言语吻文得体。那女子一时竟似也无可反驳。正不知是走是留,却忽然听得车外有人冷笑。

“何必多废口舌,对女人来说,乖乖呆在家里穿针引线岂非比舞刀弄枪要合适地多?"

声随人至。话音甫落,人影已在门边。倚门微笑,笑容淡而微冷。

“可惜懂得这道理的却常常是男人,你说是不是?柳清?"

隐隐讥诮的笑。

他笑得动人,柳清却猛然倒抽一口气。

“司马若飞!"

她的脸色已然变了,呆了一瞬,再回头看一脸悠然之色的司马毓庭,跺脚道:“司马公子,你是决意不肯?"

司马毓庭安然微笑,道:“有负盛情,实在惭愧。"

可惜他的脸上并无丝毫愧意。

柳清咬著嘴唇,恨恨瞪了他半晌,忽然也笑了。

“好。今日两位司马公子都在此,料想贱妾微言也是难以入耳。既是如此,我也无法。只望苏州之聚,也会一帆风顺才好。公子今日款待之恩,贱妾铭记於心。"

而後盈盈一拜,竟似要干脆离去。

这美丽女子来得突然,去也居然如此爽快。

丁当眨著眼睛看向司马毓庭,却是一头雾水。司马毓庭微微一笑,正待走过来,却听得一声娇叱,那本已然婷婷退至门外的柳清咯咯一笑,扬手打出一道银光。直向离她最近的司马若飞招呼过去。

一片光芒灿烂的银华。离他不过方寸距离,似已避无可避,眨眼便分生死。

只可惜司马若飞却已不在原地。

瞬间银潮便尽数退去,柳清的笑声也已在数丈之外。

──“司马公子……苏州之聚,贱妾自当再来拜会……"

声若银铃,铃声也消。

马车的门依然开著。车外无风。而後白影一闪,司马若飞竟已又站在门边。

甚至连位置也也未曾变过。

只是笑容却已退去。只低头看著自己的足尖。

赤裸。雪白如玉的脚尖。

然後终於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轻声叹气。

“可惜。"

他只说这一句。司马毓庭却已忍不住笑了。可惜。他当然知道若飞的可惜的意思。

可惜外面太泥泞。可惜没有马。可惜没有可供他踩的肩头。最可惜的,是地上没有他最喜欢的,苏织的顶级白稠。

所以他实在不能去追柳清。只怕会弄脏他不著袜的赤足。

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好在司马毓庭对女人一向都有比较宽大的包容心。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所以他也只是微笑,并不言语。

若飞一连叹了好几口气。方才施施然进来。关门──他实在已受不得门外的血腥气──这有点麻烦。用刀的麻烦。很多时候想不见血也难。所以他一直有思考是否应该学一些杀人亦不见血的招数──譬如,毒。

可惜他是万马堂的三公子。在大部分人眼里,三公子是永远不离他的胭脂刀的。

所以这岂非是太麻烦?

他叹著气,抬头委屈的看一眼司马毓庭,而司马毓庭的目光,却早已落到莫衍身上去了。

淡淡的薰香。散发幽幽香味的火炉。温暖而且舒适。

车上的人,岂非也应该是很舒适的?

而丁当的脸竟是惨白。司马毓庭的手还未碰到他的衣脚,他已忽然倒了下去。

触手 肌肤如火般灼热。颈间一点血痕。血痕有如针尖。

失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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