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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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颗烟色星上,除了他,我还真没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东西,所以,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触及我的底线不是吗?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何况…………我只有不到五年的时间而已,当我要离开的时候,要如何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呢?只有在能喜欢他的时候不要忍耐,在能帮助他的时候尽力为他完成心愿吧?五年,并不是很长啊! “你是说…………”沙贝卡的眼神亮了起来,我毫不在意地点点头,伸手拿起小巧可爱的点心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只要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好了啊,其他的事情我才不管呢!喂!那是我的!”看着沙贝卡恶作剧似的就着我的手抢走我才咬了一半的点心,湿热的舌尖在卷走点心的同时,还不忘在我的指尖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明明已经有过更直接更亲密的接触,我却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大叫起来。 “你咬过的比较好吃!”沙贝卡带着得意的眼神,恶意地在我唇边亲吻一下,毫不理会我的抗议,又拿起一块点心送到我唇边,在我躲不过去的时候逼我咬上一口,然后将剩下的带着一个月牙豁的点心塞进自己的嘴里。过分!我恨恨地瞪着沙贝卡,才说喜欢我,却总是在欺负我!行!我就不信整不到你!笑闹着吃过早餐,我提出要和他一起挑选准备与凤栖川一较高下的舞蹈,他回我一个惊诧的眼神,“你从前可不爱看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也懂得欣赏了?” 要告诉他吗?要告诉他我并不是真正的特纳瑞拉吗?拧起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我眯起眼,一抹不确定跃上心头,脑海中掠过一连串可能会有的争执与怀疑,我选择了竖起自己尖锐的防备,“沙贝卡,要打赌吗?你确信我不懂欣赏?从前不爱看,只是因为那些舞者的水准不够,他们怎么能和名列三大舞团之一的飘零叶相比?” “是这样吗?”他以为我的不悦是因为他置疑我的欣赏水平,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他扬起笑容,“好吧,说不定这次你还真帮得上忙呢!” 30 多余的思量从来没想过,再次看到飘零叶的台柱米娜跳舞,竟会让我感觉前后差异这么大!上一次看到她的舞姿,我不假思索地加入了舞团的佣兵团,可惜从那之后再没什么机会看到她跳舞,后来为了我的第二个力量封印,更没有时间再去想她,这一次倒是可以近距离好好欣赏了,可是………… 上一次看到她的舞,感觉明朗、热情、奔放但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矜持,这一次………… 我低下头,用眼角瞄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沙贝卡,他倒是相当投入地在看着米娜的表演,只是眉间微微收拢的痕迹让我看出,他其实也不满意米娜现在的表现。非常突兀地,我站了起来,低喝一声,“别跳了!” 静———— 米娜惊愕地站在原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如同一只失去依靠的小兽般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我身后的沙贝卡。 “先下去吧。”沙贝卡淡淡地开口,米娜立刻如逢大赦般掉头逃走,连慌乱中遗失了自己的头饰都不知道,与同时退场的几位乐师一起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偏厅。 “看来那天你们的形象可是吓坏了这些小兔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恐惧上了,一点儿灵气都没有,比木头人还不如呢!”淡淡地笑着,我为米娜的如此胆小而惊诧,那一夜,大概是她唯一一次看着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吧?养在温室里的花儿,失去了精心的呵护,真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是她自己冲出来的。”沙贝卡没好气地说着,对于当时情况的失控也是颇为不悦。 “看来你只有另想办法了,实在不行,大不了把约尔还给约尔文好了!”叹出一口长气,我有些烦躁。左右一望,才想起,彩纹已经两天没回来了,虽然昨夜那样的状况,我也并不希望亿星来凑热闹,但整整两天没看到彩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实在有点不甘心!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下次再找机会好了。你看起来有些憔悴,是没睡好吗?”沙贝卡拉拉我的衣袖,看出我的不对劲。 “问问你的手下,这两天可曾见过我的那只彩色小兽。”突如其来的困倦缠上我的身躯,几乎一夜没睡,又是在做那么耗体力的事,我几乎是在倚在他怀里的瞬间,就坠入了黑暗。醒来时,已经在赶往都城的路上,上一次使用传送阵,还是借了我最后加进的一点魔力,才能将我们三人一同送到沙贝卡这个秘密的据点,若是再多一个人,恐怕就有好戏瞧了。彩纹依然没有回来,心中的不安渐渐升级,但我知道,即使遇上再麻烦的事,它也有办法脱困,何况还有一个聪明绝顶的亿星,理智上我偏向于信任它们,但情感上却总有点失落。也许,是习惯了亿星的陪伴吧………… 习惯啊…………真是恐怖的东西!我一直没有问沙贝卡,他与约尔为敌是不是还有什么其它的原因,既然大家都是同事一主的话,为什么海拉的新皇会对他们之间的争斗乐见其成呢?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这会儿正在都城搂着自己新娶的亚蒙国公主,等着看这一场两大舞团的对决呢!上了路,除了晚上能感觉到沙贝卡曾在我身边入眠之外,再难得看到他的人影,奇怪,他有那么忙吗?一路北行,似乎也没有什么人来找麻烦,但每隔一两天,却会发现身边的侍卫又换人了。有这必要吗?我已经尽量少离开马车了,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看到我吧?他至于三天两头地更换侍卫吗?还是,怕让我知道什么?太过无聊的结果,是我将主意打到了米娜身上,我实在太清楚沙贝卡的心思了,因为我的受伤和失踪,他可以直接将大皇子出卖给现在海拉的新皇,这样的他,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约尔文,何况现在的情形对他并不利,米娜现在的状况绝不可能赢过拥有约尔那样出色琴师的凤栖川,所以,沙贝卡会折磨约尔,他会在认输后把约尔交出去,但绝不会完好无损。他会怎么利用约尔去折磨约尔文我管不着,但是,我不喜欢看到他输。他是那么狡猾的一个人,遇上一次例如我上次失踪那样不在掌握中的事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压抑不住的愤怒或别的情绪,他那样的人,还是比较适合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表情。我只喜欢他,所以把他当成我唯一需要顾虑的因素就足够了。不就是一支舞吗?收回第二个力量封印中所含的元素后,我已经调理过这副身躯的韧性与柔软度了,区区一支舞,难不倒我,所以,更不应该成为他的障碍。只是…………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输,也许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呢?和海拉翻脸的借口,和约尔文翻脸的借口,我的横插一杠会不会造成他的困扰呢?不管了,反正该准备的我准备好就是最,大不了到时候视情形而定好了。 31 赛前的准备真正进到这亚蒙的都城,才有了一丝丝感慨,还真是…………朴素啊!古质与木质的房屋,风格倒是偏向自然,但喧闹的街道上,人人腰间、背上、胯侧都可见兵器的风俗,说好听一点儿是崇武尚威,说难听一点儿呢?那叫野蛮好不好?虽然入住的别馆相当宽敞,也有不少房间,但沙贝卡依然每夜搂着我入眠,在我醒来前离开,傻瓜,何必呢?心里知道就好,不是说过我会只喜欢他一个人吗?干什么总像是担心我跑了似的?吩咐绿将舞团中技艺中等的琴师找两三个来,虽然米娜的状态不好,但高级琴师和顶级琴师也不会有什么空闲才对吧?还是中级琴师比较符合我的理想。 “不是团长大人找我们来的?绿,你不是团长的贴身侍从吗?”略带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我正在酝酿的曲子,已经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又抬了起来。 “团长说过,特纳瑞拉先生的命令如他的命令一样。”绿平静地回答,一点儿也没有心虚或胆怯的情绪。 “一个男宠而已,凭什么要我们听他的召唤?要我们用琴艺取悦他,做梦!”看来说话的人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应该还是沙贝卡比较亲近的人吧?否则怎么敢这样大放厥词?是因为确信沙贝卡不会真的爱上我,还是以前有过这样仗势欺人的先例?眉尖一皱,我为第二个可能而不悦,但一个呼吸后又平静下来,以前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权利去介入,以后沙贝卡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何必斤斤计较些陈年往事? “就凭你们的水准,想取悦我,可能也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呢!”冰冷的开口,我讨厌再陪他们打嘴巴官司。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约尔应该一直在都城等候,现在沙贝卡已经到了,估计比试的日期也不会远到哪里去。跳什么舞倒是无所谓,但若是无琴音伴奏的话,我会头痛一些而已,总不能自己一手包办吧?难度似乎大了些。 “好大的口气!”房门被一把推开,大步跨进一个相当俊秀的年轻男子,极不礼貌地打量我一番后,指着我的鼻子喝道,“你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实力没实力的男宠,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魅惑团长,识相的最好自己消失,否则的话…………” 这样的人,这样的火爆脾气,也能弹得好琴?还是恃才傲物,因为琴艺极佳才养成的这脾气?冷凝的眼神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绿,绿会意地开口:“这位是舞团的顶级琴师,塔罗先生。” 略一皱眉,“我只要中级琴师就好,谁让他来的?” “绿去找琴师,我以为是团长大人要挑选琴师,所以自己来的。早知道是你,哼!”轻蔑之意表露无疑。 “绿,撵他出去!”指尖压上琴弦,转腕一挑,一个尖锐的高音袭向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塔罗大人,在听到我的逐客令时正要大喝的他被这高音一震,一口气接不上来,哽得直翻白眼,绿伸手将他推了出去,领进另外两个琴师后,关上了房门。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欲望,指尖在琴弦滑过,将我先前想好的一段曲子弹奏一遍,这才抬头,“记住了吗?”两位琴位木然地站在原地,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绿也只是呆呆地望着我。怎么回事?我不悦地按住一根琴弦,然后抖手一拨,一个震颤的中音极不合谐地悲鸣,终于唤醒眼前呆滞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突然响起极令人气愤的拍门声,那位塔罗大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刚才是谁?是谁弹奏的曲子?开门啊!” 这个人…………真是想找死吧?又是一个高音响起,面前的三个人脸色苍白地后退两步,门外则传来一声惨叫………… 哼,真龙族是当年创造者们留下的最接近完美的种族,所有的力量集中于我们的灵魂,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可以成为任何一方领域的天才,但有一点,在能力上,我们可以学习、可以使用、可以复制、可以传承,但我们不会“创造”,我们所使用的力量都是固有的,例如:我们可以将几种魔法混合后使用,控制其威力,但我们绝不会创造出新的魔法。我们也可以将自己所会应用的武技变幻方式使用,却不会创造出新的武技。不过,只凭现在所知的东西,在这世上,能胜地过我们的也已经很少了。尽管如此,这并不妨碍我们在其它领域的创造,例如音乐、绘画、舞蹈、文学…………这些没有生命元素存在的、只能间接影响他人的东西,我们都相当娴熟。小小的“天魔音”算什么?如果不是我现在力量不够,怎么会只把外面那个什么塔罗大人扔出去?若是换了不以巡游身份出来的我,这样一个高音,足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世上,连魂魄都被粉碎,哪还会让他发出这么难听的惨叫?冷哼一声,我望向那两位仍有些颤抖,却满眼激动的琴师,“再问你们一次,这曲子可曾记住?” “这…………请大人劳驾,再弹奏一次可好?这曲子清新隽永,却不是我们平时所熟悉的任何一种风格,只听一次,有些…………”左边那位年纪稍大些的琴师急忙开口,深怕惹我不悦,言辞间满是恭敬。真烦,这曲子不过是我临时想的,再奏一次估计就不会和刚才一模一样了,麻烦!但,万一事情真的不可收拾,我还要借他们的手啊!没好气地说道,“那我再弹一次,你们能记多少是多少。” 抬手、压腕,指尖再次拂上这与古筝相似的琴弦,铮铮的琴音响起,大约六七分钟后,我以一个长长的颤音结束这首曲子,敷衍一下那位亚蒙新君而已,我可没有在舞台上跳足十几二十分钟的意思,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了。若是什么时候沙贝卡有空,单独跳给他看倒是可以再作一首长些的曲子。 “记了多少?”示意绿将我面前的琴撤下,摆在了两位琴师面前。 “大人的琴艺真是高绝,我们即使记下了,恐怕也难奏出那种意境啊!”刚才说话的琴师苦笑着回答我的话。 “没关系,找个吵闹的地方多奏几次,自然就能找到意境了。”我示意他试试,本来嘛,这种热闹的曲子不到热闹的地方去找感觉,怎么可能弹出那种味道?一整天就在不断的指导中过去,还行,能在飘零叶混口饭吃的,当然不是笨蛋,虽然比我的水平还要差几个档次,但真有突发事件时,也足够应付了。约尔文,不要怪我不给你一点儿赢的希望,如果沙贝卡另有打算,决定输掉这场比赛的话,我也一定会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把你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若是你识趣,得回约尔不再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就算了,否则的话………… 32 独特的舞蹈为什么总有一种好象被卷进什么阴谋的感觉?绿告诉我说,这一次飘零叶与凤栖川之间的比试,似乎又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大陆七国中的另外五国的国君都已经陆续到达了亚蒙国的都城,似乎是要借这次两大舞团的比试,达成什么协议,但具体的内容却不太清楚。那当然,如果连这种秘密都让你知道了,那大陆上还有什么人会不知道吗?把玩着手里刚刚用异兽的魔晶雕好的坠饰,我笑着看绿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我教两位中级琴师弹琴的事沙贝卡好象知道了,昨天晚上他半夜才回来,狠狠折腾了我一个晚上,害我差点又昏死在他怀里,好在取回了第二个力量封印,否则的话,我哪里受得了他那样强烈的需索无度?求饶?对沙贝卡?我才不要,虽然愿意雌伏在他身下承欢,但求饶这种事,乐儿可以做,朔弦却不可以做,是不愿,也是不能。这是尊严问题。再三保证我不会让他输,他才勉强同意我继续调教两位琴师,米娜还是那个样子,一见到他就怕得要死,反正是匹死马了,还不如让我想想办法,确定他并不是为了不伤我的心而敷衍我,我才安心地睡去。那个塔罗应该还没死吧?沙贝卡对他的事绝口不提,应该是这个人并不重要吧?很奇怪,总觉得那个人有问题!甚至不需要细细思索他的行为就能得出结论:这个人…………应该怎么说呢?言行大而化之,但却嚣张得过了头,绿已经说过我的话如同团长的命令,他却可以大摇大摆地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男宠”!有意思,是故意装傻,还是纯粹只为音乐活着呢?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眼前这足足半个足球场大的舞台时,我心底还是有一丝震撼。圆形的舞台四周是高高的看台,尽管我怀疑在看台最上方的各位国君是否能看清台上舞者的姿态,但事实证明:魔法完全可以代替现场转播。带着一丝自信笑意,再次戴上面具的我赤着脚在舞台边站定,抬起双手默念着咒文,没办法,现在所有的低阶魔法我已经可以瞬发,但我现在需要的却是几个顶级魔法的效果,虽然暴露自己的实力有点不明智,但我相信在沙贝卡身边,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心底突然掠过一抹不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一闪而逝,警觉地四处扫视一眼,没有什么异常啊?算了,也许不是针对我的。由于这次比试是凤栖川提出的,所以做为应战方,飘零叶的舞蹈被留做压轴戏,我是最后一个上场的,起先我还有点紧张,我不知道男子可不可以做为舞者上台,而且我要用到的魔法太多,不知道比赛中对于这些有没有什么限制。不过刚才凤栖川的“战魂之舞”也是男子上台,那个名叫冈萨雷斯的鹰眼男子与曾见过两面的约尔特竟然也是以魔法师的身份登上舞台的,这让我深深松了一口气。而且为了突出“战”字,他们那边所使用的魔法更是华丽,我想应该不要紧了。

先用一个五元素护壁将舞台围了起来,然后用“水神的叹息”召唤足够多的碧蓝液体注满舞台,考虑了一下,再用“冰封千里”将大约一两米深的水面完全冻结,下面有个五六米深的水应该够了。场中鸦雀无声,如果不知道的人此时走进这里,可能会认为这里在举行的不是一场舞技比试,而是魔法对决吧或表演吧?召唤冰元素在我的脚下造出一对冰刀,我轻盈地飞上舞台,烟色星应该还没有人见过什么叫冰上舞蹈吧?虽然没试过花样溜冰,但只要是跟舞蹈有关的,大体都难不倒我。约尔,你的凤栖川想赢?恐怕不太可能了。在舞台正中落定,双臂高举,一对晶莹剔透的冰刃在我双手中成形,我的“冰刀舞莲”可不是女儿家的柔弱之舞,力量、激情、速度才是这舞蹈的真正含义。冰刀成形的一瞬间,在我的示意下,那两位琴师开始弹奏那一曲稍稍修改了一些细微末节的曲子。只不过是两人的合奏,却奏出了千军万马的奔腾气势;只不过是琴弦的按、挑、拨、颤,却奏出了金戈铁马的鼓角铮鸣。随着令人热血沸腾的激昂之音,我尽情地舞动身躯,滑行、跳跃、旋转………… 什么都不能束缚我,好男儿在世,自当快意恩仇、及时行乐,像风一样自由而无拘无束,像火一样开朗奔放………… 真是便宜这些人了,本来只是想敷衍一下他们,能赢过凤栖川就好了,没必要太招摇的,但是………… 一站到舞台上,感觉到无数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那一刻,那个总期望得到关爱的乐儿又回来了,他的灵魂在风中肆意地伸展,想追求永远与他一臂之遥的自由,他为自己插上一对翅膀,代替已经被他的哥哥们残忍撕裂的尊严与坚强,在这一点点只属于自己的时间与空间里,梦想着他能抓在手心里的幸福………… 一圈又一圈,随着我的舞姿,脚下的冰刀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留下或轻或重的划痕,一朵朵不规划排列的九瓣重莲的花纹在冰面成形,舞台正中那一朵最大,却怎么看都有些怪异,因为图案中莲花的第二层花瓣都是完整的,而不是在平面画中应该只露出一部分的模样。不,那不是我的失误,因为我要为你们奉上的,是一朵在碧波中盛开的九瓣重莲!当舞曲的节奏慢下来的时候,这朵重莲图案会沿线条整个活起来,所有的花瓣将从冰面渐渐升起,以中间的小小花心为圆心,组成一朵真正的冰莲,那时,我手中无锷的冰刀会二分为八插在花心,成为这朵重莲的花蕊,而我,也将是花蕊之一,唯一不同的是,我身上的红色舞衣会利用冰刀的角度折射、反射,将这朵重莲染成一朵由外向内逐渐变为浅色,却有一抹艳红花蕊的红莲! 33 终场的意外一个轻盈的跳跃,在空中旋转三圈半落回冰面,不需要刻意去稳住身躯,完全自然地伸展。但一道凌厉的目光却不知从什么方向射了过来,在我身上狠狠刮了一下,一个呼吸乱了节拍,我险些摔倒,不着痕迹地调整过自己的舞姿,手中的冰刃舞出一连串绚丽的刀光。是谁?到底是谁会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看我?明明应该不害怕任何情形的,但是…………这种目光竟然会令我觉得恐惧?怎么可能,在真龙族的领星内,竟然会有让我觉得恐惧的人?稳住呼吸,我极力劝自己相信那不过是我的错觉,毕竟只是一瞬间的事,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舞曲渐渐缓慢下来,刀光剑影远去,战争结束,人困马乏,在一片仍燃烧着袅袅余烟的断壁残垣中,一朵清丽的幼莲怯弱地绽入在水间,还有什么,比战争后的新生更加动人呢?抛出手中的冰刃,我落在八支冰刃中心。还好,已经是最后的结束动作了,虽然心底那模糊的示警感觉仍在,但只要离开了这个舞台,应该怎么样都没关系了。还没等我松口气,设置在整个舞台边的五元素护壁一阵骚动,正好在我双臂高举,定格在结束动作的那一刻,几枚无声无息的风刃从我身后袭来,我大惊!施放这风刃的魔法师至少是高级,等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拦阻了,咬牙切齿地集中最后的魔力张开水系护壁,刚刚护住我自己的背心、脊柱、腰部,风刃已经在我身躯上展现了它们的威力………… 红色的舞衣飘落,衣袖被旋转的风刃划断,却灵巧地没有伤到我分毫,肩上一轻,舒适的衣物摩挲感过后,我上半身的红色舞衣被风刃分成几片,滑落在仅凭腰带系住的腰间,腰间的水系护壁已经被打散,却总算保证了我不至于完全裸身于舞台上;束住半长发丝的丝带被悄无声息的斩断,黑色的发丝瞬间披散下来,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接管了刚刚脱落下的红色舞衣,将我洁白无瑕的背脊遮住小半。这…………这是………… 现场一片寂然,半点声息也没有,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意外”给惊呆了。不过,也正好让我看清了那个偷袭我的人————约尔文那个混蛋!他认出我了?怎么可能?我已经戴了面具,而且因为受伤的关系,也比从前瘦弱许多,佣兵所必备的健硕体格已与我无缘,他怎么可能认出我?难道是因为刚才的剑舞?对了,他和我交过手,使用软剑的我毕竟还是有些动作在这个世界从未有别人用过,刚才的剑舞中偶尔露出些端倪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是想在我身上找到从前留下的伤痕来证明我的身份?该说他笨还是该说他蠢?连回形镰的伤痕都无法在我身上留下伤痕,那些断裂的骨头又能奈我何?我牙关紧咬,气得两眼发红,却还是不得不故作镇定,缓缓放下双臂,冷静而自持地滑向舞台边,极力忽略那些投注于我身上的不同眼神:愕然的惊艳、狂野的掠夺………… 这一刻,我突然特别庆幸自己戴了面具,没能让约尔文直接认定自己的猜测,否则的话,他如果在舞台上对我下杀手,我还真可能会躲不开。毕竟,连续几个中级魔法的施放,已经让我的魔力告磬,而取回第二个力量封印的我,发现现在我的魔力回复速度竟然减慢了。看来又是几天不要想再使用魔法了,天魔音倒是可以暂时保护我一下,但我现在的力量施展出来的天魔音实在对那些高手产生不了多大作用,何况我也不可能成天抱着一副琴到处跑吧?是不是应该把黑角再放出来呢?我认真地考虑着,彩纹和亿星不在我身边,虽然有沙贝卡,但他实在太忙了,经常不在我身边,万一………… 真是麻烦啊!亿星,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完全没有异意的,约尔文不但毫无悬念地失去了“第一舞团”的头衔,当然也就更没有理由要求沙贝卡将约尔还给他,换了身衣服回到沙贝卡身边时,我清楚地看到了约尔文眼中绝望而疯狂的眼神,在这个时候,还是安抚他一下比较好吧?将上次雕好却没来得及送给沙贝卡的魔晶挂坠从怀里掏出来,我小声在他耳边问道,“沙贝卡,一个礼物换一个条件怎么样?”他轻笑,“你救了属于我的飘零叶,已经是大功一件,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条件我都会答应,哪里还需要你用礼物来换?” 说是这么说,他却还是从我手中接过了那枚挂坠,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我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存心吊他胃口,“以后再告诉你!”说着,伸手示意绿上前,吩咐他去把约尔带来。绿一愣,犹豫地望着沙贝卡,等待他的命令。 “你想干什么?”沙贝卡虽然困惑,但仍点头表示赞成。“放了他呗,我可不想整天担心会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满不在意地回答,在看到沙贝卡皱起的眉头时急忙加了一句,“你说过一百个条件你都会答应的,这才第一个,你要反悔吗?” 沙贝卡摇头,眼中满是宠溺,笑着问道:“对了,晚上的宴会你要去吗?”宴会?那种全是贵族与皇族的宴会,去了要遵守好多规矩的地方,摇了摇头,我表示自己没兴趣。 “你呀!怎么现在比以前更不爱交际?从前至少你还会偶尔混到某些宴会里收集些情报,现在怎么好象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沙贝卡笑着,魔晶挂坠在他指尖旋转,隐约流动一丝流光。我淡淡地笑,没有回答,这个世界,这颗星球,现在只有你是我的重心,别的一切我都没有必要知道或了解,我不是从前的特纳瑞拉,我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做那些我不喜欢做的事情,更不需要伪装自己融入不属于我的世界,我,比他自由。这枚魔晶挂坠,是我用空间戒里翻出来的一枚光系魔晶雕刻成的,应该是一只光系异兽死去后留下的,虽然外表只是浅浅的半透明乳黄,但其中的光系魔力不亚于十个顶级法师联手,我在雕刻成形之后,用一个小小的感应式阵法将其中的魔力波动截断,将来要是有一天,沙贝卡遇上什么性命尤关的危险,在感应到他自身魔力耗尽的时候,这阵法就会启动,在竖起一个圣光结界保护他的同时,将光系魔力转移到沙贝卡身上。只是一个小东西,我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些,沙贝卡既是光系法师,似乎也是武者,他应该没有机会体验那样的感觉才对。我希望他会戴着它,不是因为它能够保命,而是因为是我送给他的。这,也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34 亿星的要求不和沙贝卡一起去那个什么宴会,只是因为我怕麻烦,但一个人留在没有他的别馆,也实在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约尔已经被放回约尔文身边,但他手腕上的封魔环却仍牢牢地套在原处,问起沙贝卡的时候,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然后神秘兮兮地回答,那是约尔文的意思。没这么简单吧?约尔文怎么对待我,沙贝卡心里一清二楚,为什么这一次他却顺了约尔文的意思,仍然禁锢着约尔呢?约尔文对约尔的占有欲谁都看得出来,但看他那样担忧的样子,是因为他自己还没弄清自己的心意吧?任何一个哥哥都会保护弟弟,但不是任何一个哥哥都会想占有着自己的弟弟吧?约尔的力量虽然不足以与约尔文的武力抗衡,但约尔文想逼他就范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现在,被封住魔力,全无一点儿自保能力,约尔文想对他做什么,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不论约尔对于我先前向他提出的两个问题到底有了什么样的思量,约尔文这样的做法,都会引来他的激烈抵抗吧?沙贝卡顺应约尔文的意思,不解开约尔手腕上的封魔环,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些,打算等着看约尔文被约尔的倔强弄的两败俱伤的情形吧?低头笑出了声,沙贝卡有时也狡猾得可爱呢!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我听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到我身后触手可及的距离之内的沙贝卡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虽然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对于自己的警觉性对他不起作用的不安与不悦。回头看他微醺的样子,我露出一抹惊讶,“你喝了很多酒吗?怎么脸红成这样?” “我不高兴。”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那些人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居然敢诋毁你,竟然还向我开价。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迷迷糊糊地说着,他就这样睡着了。小心地扶着他上床躺好,我露出一抹轻笑,为了那些人言辞中对我的不敬,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呢?没有必要的,即使你把全天下都收入囊中,也不可能杜绝那些心存恶念的人对我的污蔑。只要你相信我,只要你只在乎我,又何必去理会他们呢?一抹彩光突然出现在我身侧,三跳两跃窜上了我的肩,我低低笑着,“亿星,终于舍得回来了?什么事情让你乐不思蜀,耽搁了这么久?” “人类呗!很有意思的人类。”亿星的少年模样在我脑海中成形,少有的深思表情更让我觉得可爱。 “真难得,居然还有能令你感兴趣的人?”我笑着,但亿星却一点儿笑意也没有,只是用一种极古怪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了?”我好笑地看着他,觉得他的外形与表情实在相差太多,忍不住地将唇角越翘越高。 “朔弦,您…………可以给我一个人类的身体吗?”亿星犹豫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却是丢给了我一个重磅炸弹,炸得我头晕眼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收起笑容,我微微地皱起眉,淡漠地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亿星所说的,是“给”他一个人类的身体,而不是“找”一个人类的身体给他。一字之差,意思却是千差万别。如果他说的是“找”,无所谓,就像我附身于特纳瑞拉的身躯一样,我可以找一具他满意的身体给他,并且给他力量让他得以顺利附身,虽然那样会让我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我也可以选择一个才刚刚受孕的男子或女子,在他体内的胎儿还未有灵魂进驻之前,将亿星的意识注入其中,同样,我会因为魔力耗损过大而一段时间内不能自保,但也只需要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这些代价不值一提,我并不在乎。但,他说的是“给”。亿星的身躯是此刻仍在我右手中指上的空间戒,以世代真龙族族长、皇子之灵血孕育饲养,可以防御一定程度的九系魔法,从某方面来说,将之称为真龙族的玺印也不足为过。但现在,亿星,想获得一个人类的身躯………… 生命,是我们所有由创造者所创造的生物,绝对不可触及的领域,炼器也好,赋神也好,让原本没有生命的东西学会思考当然简单,但,要想让完全没有生命的东西变成活的,那是禁忌。但凡事都有例外。我们真龙一族的创造者却因为爱上了自己所创造出来的生物,而甘心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将灵魂粉碎、力量分裂,独留下对爱人的爱与之长相厮守,做为他最得意的作品,我们真龙一族,继承了他创造生命的能力,为此,也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在所有创造者的管理者中,我们真龙一族的人数是最少的,除了皇族人员不限外(那样困难的产生方式,已经注定了皇族人口稀少,可不是因为某些创造者大发慈悲的结果),九龙将从来就没有过完整的编制,就更不要提他们手下应有的队伍了,每位龙将能有一百人的小队就该偷笑了,至于其他成员,多数都是外围人员了。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就是“创造生命”。尽管我们从来不去使用这项能力,但拥有它的代价,就是真龙族不得拥有超过千名的纯血成员。我可以给亿星创造一个人类的身体,用构成他原本身躯的物质,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材料与我的一部分灵魂之火,就可以给他一个人类的身体,一个与人类完全一模一样,能够通过学习成长,会受伤,会死亡的身体。并不算困难,也不需要我付出太多的代价,关键问题不在这里。关键问题,是他的寿命,这个人类身体的寿命。亿星舍弃空间戒的本体后,空间戒会再生成一个意识,纯净却明白自己的使命,所以对于空间戒,我并不担心,但是,亿星一旦与他的人类身体融合,就意味着他将开始以掠夺他人的生命来存活,以一千比一的比例,将别人还应有的生命转化为自己继续生存的权利。首当其充的,自然是做为非创造者却行使创造者之权的我,我将折损一千年的真龙年寿命来换取他在这个世界最初十年的生命。这是“非战时”创造生命的规则。 “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生命,不可以吗?我也想像普通的人类一样生活,得到别人的赞赏与肯定。我虽然是诞生在真龙族的,但除了历代皇族,我却不可以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交流,在留守真龙星的时候,我更是只能孤单地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宝库里,就像被关在监牢里一样。如果我只是一件工具的话,为什么还要给我意识,让我懂得思考,让我也会像人一样感觉寂寞呢?” 亿星的话虽然令我感觉有些很不安,但我却不得不承认,也许,他是对的。沉默半天,我终于开口问道,“亿星,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你喜欢那个让你觉得有趣的人类吗?” “喜欢?什么叫喜欢?我只是想让他看看真正的我。这就是喜欢吗?”亿星还是一副深思的表情,却让我从心底感受到一股寒意,强压住那份恐惧,我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亿星,我们,来打个赌吧?” 35 可怕的枭凰果然是这样啊………… 人类,真是容易被煽动的生物,只要一点点的含沙射影,一点点的煽风点火,就能将一切美好的事物全部化为阴谋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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