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不可能!”妖妖断然否定,“休眠花乃极其罕见之物,长在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的极寒之地,且一百年才开一次花,谁那么大能耐能弄到它?而且它本身的毒虽然奇特却并不强烈,根本无法要人性命。”
我和风过痕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有默契地绕开这个话题。
“我让厨子在所有人的饭菜里加了银翘散,包括你们。”风过痕缓缓踱到床边,轻轻拨弄风掬云额前的发丝。“而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这个房间。”
他果然对休眠花知之甚详,虽说除去它不易,要压制它的药性倒也不难,极为普通的银翘散便可胜任。
“若仙极地中有人能解这个?”我怀疑,因为妖妖到现在依旧一头雾水。
我发现这个男人超爱沉默这种情状的,我的问题很难回答么?
许久,他吁出一口气,“不一定。但,至少那里有夜萝草。”夜萝草乃休眠花的解药。
“来回需要几天?”
“最快……十天。”
十天!十天后风掬云还有命么?即使有,她恐怕也不再是风掬云了……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妖妖怒,看来他一点也不喜欢置身事外的感觉。
“你们的敌人来头不小啊。想把你们一举擒获呢。”我慢条斯理地说,满意地欣赏风过痕微微泛青的脸。我一向没兴趣探听别人的隐私,可是求人帮忙总该表示点诚意吧?
“送神灭风崖。”他果然明白我的意思。
妖妖闻言色变,“你们是天隐神府的人?”
倒是听妖妖和少爷提过,天隐神府乃是百年来江湖中最为神秘莫测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们落脚在何处,也极少有人接触过里面的人,往往在江湖中有异动之前,天隐神府的人才昙花一现,警醒世人。送神灭风崖?给这个门派取名的人目的也太明显了吧?人家是神府,他就来个送神;人家姓风,他就叫灭风,呵呵,真坦白得可爱!这个门派出现在八年前,同样的诡异绝伦,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两家是老相识!
“很抱歉。”风过痕承认。
妖妖一时无措。
“天隐神府吗?”我挑眉从头到脚逡巡了风过痕一遍,“想不到天隐神府的主人这般年轻俊雅。”
炸中目标!
风过痕的眼睛朗如秋月,我几乎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影游弋其中。他突然笑了,于是,我也明白了什么叫做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正文:第七章 意料之外]
古老的东方大地总有许多神秘莫测、奇异诡谲的秘术和秘药。
我几乎可以肯定从中了休眠花的风掬云身上,看到的是上古秘术中的一种诡异摄魂术,名曰“魂灭”。据古书记载,“魂灭”乃是药与术紧密结合的心理秘技,施术者先将休眠花制成的摄魂药用特殊的方法下在人身上,致使中药者昏迷不醒,然而中药者并非施术者唯一的猎物,他只是药引,是引其他鱼儿上钩的鱼饵,任何靠近过中药者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吸入休眠花的香味,因为其香最初微弱得几不可闻。无论吸入多少,已足够施术者为所欲为了。跟现代催眠术的不同在于催眠术只对意志力薄弱或愿意被催眠的人起作用,魂灭则是强制催眠,休眠花的药性人根本无法抵抗。
妖妖和风推云听完我们的话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们自然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风掬云一睡不醒,无病山庄的人毫无防备之下,都急于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争相出没在他身边,恐怕中招的人早已多不胜数了。风过痕虽然发现了异状,可也晚了,至少他自己铁定已然吸入了休眠花香。银翘散压制得了一时却压制不了一世,若施术者功力深厚恐怕……
“为什么下药的人还不动手?”风推云忧心忡忡。
风过痕拍拍他的肩。
“魂灭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百年前,魔牙子想用这上古秘术一举歼灭天魈和他的追随者,但他选错了药引。”风过痕一顿,一脸悠然神往。“中了休眠花的是百里从心。”
妖妖惊呼,“百里从心?他和天魈不是敌人吗?魔牙子疯了?!”
“不,他没疯,事实上的确没有比百里从心更适合做药引了。因为他知道,百里从心和天魈其实是恋人,而天魈的追随者亦是百里从心的追随者。一切似乎都在他算计之中,可惜,他太小看百里从心了。他不仅仅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是世间罕见的武学奇才,他自创迥异于世上所有武功的‘浮生若梦’,轻而易举破解了魂灭。”
我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我想说的是,药引是关键。施术的人看中掬云,恐怕是因为她是我们之中武功最弱但人缘最好的一个。可惜,他忘了掬云也是这里医术最好的一个。恐怕掬云在自己身上动了些手脚。”
“不错,这也是已经三天了可他身上的休眠花香依然淡远的原因。”这也是我并不太急的原因。风掬云显然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药,做了补救来拖延时间。她在自己身上下了软麻药,而且分量不轻。一般来说,中药三天后,药引便会醒来,施术的人只要催动药引,控制他的行为,便可控制其他鱼饵。可是现在,风掬云药倒了自己,即便她头脑清醒,可身体完全处在麻醉之中,根本任何人都无法让她动,除非解去软麻药。呵呵,厉害。
“可这对实施魂灭有很大影响么?”
“你别忘记魂灭是药和术紧密相联的秘技,所以掬云身上除了药还有他下的术,我虽然不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掬云显然阻止了某些东西,所以,他恐怕还控制不了这里的任何人。”
“他控制再多的人也必须通过药引,现在他连药引也无法控制,此刻只怕除了干瞪眼也别无他法了。不过,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得尽快解去休眠花的毒。”我道出事实。
“扣云不知道拿到夜萝草了没有?”风过痕喃喃自语。
“十天之中,变数太多。”谁知道风掬云还能抵抗多久?“猜得出那个下药的是谁吗?”
风过痕微一沉吟,“应该是燕辽远。此人从何而来,一无所查。但出现几次,用的都是玄奇之术,诡异莫名。所以我觉得他最有可能。”
“你没有派人找他?”
“有。”
那就是没找到咯。嗯,事情还真棘手呢!突然我感到一种熟悉的触觉自腿间传来。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我的眼睛倏地灿若明星。
“别动!”风过痕的声音有丝不稳。
是啊,任谁看到自己腿上缠着一条碧绿如玉的竹叶小青青,怕是除了等着被咬咬完等人吸毒以外,再无其他期待了吧,除非走了狗屎运它刚刚吃饱了太撑。可我是谁啊?虽然我他妈的其实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讨动物喜欢来着,只不过,我很喜欢它们,所以,我不怕他们。
我歪着脑袋瞅瞅它,它也歪着脑袋瞅瞅我。比翠花小了整整一圈儿,出生没多久吧?我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有人倒抽冷气。它探出丁香小舌触摸我的手,我没动。它舔舐了许久,慢慢缠上我的手。漂亮的小东西!
“小青青,你可愿帮我?”我抬手将它举到与我同一水平,眯眼注视它。咦,我眼花了么?好像看到它点头呐。呼,唇上一阵溜滑。
三只木鸡。
“我该把你送给少爷做徒弟……”像谁不好偏偏像他,小色狼!我怎么觉得它的表情那么欠揍啊?等等,蛇有表情吗?
“咳,咳,追,你想到破解的办法了?”还是妖妖了解我。
“你能解魂灭?”风过痕吃了一惊。
“不能!”我答得干脆。
…………
“不过,”我慢吞吞地开口,
“我会让那个下药的人亲自替我们解!”
若不是小青青的出现,我差点忘了夜萝草的味道是蛇宝宝们最喜爱的味道之一。施术的人身上必然有夜萝草以防万一,如此一来,找他就容易多了。
我坚持一个人去找施术的人,因为他们毕竟都中了休眠花的毒,难保不会旁生枝节。
“你也一样啊,而且你不会武功,你叫我怎么放心!”妖妖对我的解释嗤之以鼻。
我吁出一口气,“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没有中休眠花的毒。”令我奇怪的事太多了,可现在我没时间去深究。“我自有我的办法,我一定会带那个人回来。”
我的眼睛定定望着风过痕,你信我吗?
他走到我身前,我还没有时间反应,已被他牢牢擒在怀中。我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我等你回来。”他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对我说。
春天……
入夜,月明星稀。
事情比想象的更顺利,小青青停在无病山庄后山的一片人迹罕至的林子里,兴奋地乱舞。
我正想着该如何引人出来,那人已然杵在我身后。我故作惊慌失措地回头,意外看到他错愕的眼。这种眼神……我立刻了然,他,认识我。不对,认识这具身体。
“和笑……”他吐出一个令我熟悉莫名的名字,我心底再次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但,正事要紧,我紧盯着他的眼睛,悄然出手,暗数一二三。他的眸子霎时失去光彩,宾果!
事情在我的掌握之中亦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细细察看四周确定再无第三人。嗯,有些事必需要了解一下。我看向那个被我下了幻药的人。
“你是谁?”
“燕辽远。”
“我是谁?”
“沈和笑。”
“我是什么人?”
“不清楚。”
“你怎么认识我的?”
“六年前你被聂无沙带回送神灭风崖时认识的。”名字有点熟啊。
“聂无沙是谁?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送神灭风崖的主人。你是他的宠物。”我呸!我天生宠物命呀我?
“那我怎么离开送神灭风崖的?”
“不知道。三年前你突然失踪。”
“你跟我又是什么关系?”叫我叫得那么亲密,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非常喜欢你。”答得没半点迟疑。
“我喜欢的是谁?”这我有兴趣知道。
“聂无沙。”果然!
“他呢?喜欢我吗?”
“不。可这三年来他一直在找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们和天隐神府有什么过节?为何要致他们于死地?”
“不清楚。这是命令。”
“聂无沙是个怎么样的人?”
“难测。”。
天色不早,风过痕他们应该等急了,停止探究,直接带他回到无病山庄。
[正文:第八章 前尘往事]
果然,他们集体到门口迎接我,居然少爷也在,还顶着两个熊猫眼。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我命令燕辽远解开魂灭,给我们夜萝草除去休眠花毒。事毕,他被锁入地牢。
“追,你对他用了摄魂术吗?”风过痕一脸深沉。换做我也会怀疑,轻而易举地擒住了魂灭的施术者,即使我也会摄魂术,而且还是改良过的,可他武功比我强百倍,我凭什么呢?
“嗯。”我慢声应着。其实不然,那事儿做起来太累,我的本行是下药,反正效果一样。
“这般容易?燕辽远可不是吃素的!”这回是风推云。
“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们跟送神灭风崖勾结害你们?”妖妖一触即发,跳到风过痕身前。少爷亦是一脸忿忿不平。
“顾神医自然不会,可他……”
“推云!”风过痕喝止风推云,脸色诡异。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了啊?拐弯抹角!
“他说他喜欢我。”那我也来丢炸弹好了,看谁被炸飞!哼哼!
妖妖和少爷想都没想一把抓过我上下摸索。靠!
“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我不想去看风过痕,“他认识我。”妖妖的手明显一僵。
“他说我在送神灭风崖待过……”我低头沉默,没人接话,继续。
“他说我是聂无沙的宠物。”
……
…………
………………
好安静啊,安静得我快睡过去了。
“你……不认识他?”不愧是天隐神府的主人,马上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缓缓踱到窗边。今晚的月色清幽明亮,梦幻般抚洒大地。
“我不记得他。其实,我不记得很多东西,我是谁?从哪里来?有没有父母兄弟姐妹?以前我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会忘记了过去?我自己全然不知。”到头来我还是得装失忆啊。我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我就必须得承受他的过去,无法逃避,我也不想逃避。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以前叫做沈-和-笑。”我回身看着妖妖,一字一顿。
妖妖如我所料脸色惨淡如雪。
“有人说,失忆是为了逃避过往的不堪。想必我的过去极不光彩吧?也是啊,做人家男宠的人还有何光彩可言?”我敛去眼中神采,黯然地低下脑袋。
“不——”妖妖发疯似的死命抱住我,“不是这样的,不是!”他眼中的泪,如泛滥的洪水绵绵不绝地涌出。“和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是哥哥害了你……”
我全身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世事真是奇妙啊!妖妖居然是沈和笑的哥哥,一如我对他的定义。
“哥哥……”我在他怀中低喃。
“是,哥哥在这儿,哥哥发誓以后决不再让和笑受伤了,决不!”妖妖的脸紧贴着我的,湿湿的。
我贪婪的呼吸着哥哥的气息,久久不语。
我记得那时大哥也时常这样抱我,我猜是因为大哥明白我的时间不多,他这样抱我的机会也在慢慢减少吧。大哥和妖妖最大的差别,恐怕是妖妖容易流泪,而大哥却很少,他的泪流在心里。
我想我也是这样,很少哭,也很少笑,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美其名是多年控制情绪的结果,事实上,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想法,不想他们的喜怒哀乐因我而起伏不定,不想留太多的记忆给他们……
来到古代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呵呵,那么肆无忌惮,那么随心所欲。即便脸上还是那副死德性,心却溢满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变态得欣赏着别人因我而千变万化的情绪语言,仿佛自己一手操纵着世界,哇哈哈哈哈……汗……难怪老天只给了我二十年的命,健康长寿的话绝对是一祸尽苍生的主儿……
“可是我想知道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跟你会分开?”半晌,我从他怀中仰起脑袋。
妖妖抱着我的身子僵了一下,他轻轻退开一步,注视我的眼,“你确定?”
我点头。“与其别人来告诉我不如你说。”
他盯了我许久,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终于他下了决心,拉我坐在他怀中,缓缓道出。
“我们家很穷,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双双染病过世了,什么也没留下,只有我和你。你……身体不好,不久也病倒了。”说到这里,妖妖眼神一暗,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我没办法,就卖身进了闻香阁。”
我伸手抓住妖妖的手,他回了个好勉强的微笑。
“为了方便照顾你,我把你也接进了闻香阁。日子倒也平静,而且你的身子也渐渐有了起色。可是……你也出落得越来越……那年我十四,你十岁,你开始帮忙在阁里当小厮,端茶送水。那日,我正在接客,是个邪气狂狞的江湖人,你不放心我,不时过来瞧瞧,终于惹怒那个人。他本来只是想打你,可看到你的脸后,他的眼色变了……”妖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太清楚那是什么了,忙上前缠住他,可他的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他挥手推开我,一把抓过你甩在床上,你根本就吓呆了,一动不动……我求他,跪他,给他磕头,他已经毫无理智,伸手点了我的穴道。然后,然后,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
“你哭着,喊着,终于晕了过去,那个禽兽在你身上发泄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也睡过去了。等到我能动的时候,我疯了似的捅了他一刀又一刀,血溅了我一身……当晚,我便带着你离开了。我雇了一辆马车,因为实在太累了,所以上了车就搂着你睡死了……等我醒来,师父站在我身边,而你,不见了……”妖妖的泪又落了下来。
我抬手拭去那他脸上的水痕,低声唤他,“哥哥……”
“我跟着师父边学艺边找你,可是整整五年了,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几乎不敢奢望你还活着。可是当我在千莫山认出你时,我一下子懵了,虽然你的变化很大,可我知道你就是和笑。我也立刻发现,你根本不认得我,不,应该是不记得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我不希望那件事对你产生任何影响,我希望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单纯开朗。果然,你没让我失望,而且比以前更懂该怎么让自己开心。”
“可是,我不记得你没关系吗?”
他看着我,柔情似水,浅浅笑开,“你还不是一样当我是你哥哥。”
原来他知道,不过,其他人似乎不这么看我们。我扫向少爷的熊猫眼。
这时我们才忆起另外三人的存在,汗……不过,做人就该光明磊落,那些事并不是我们的错,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惹自己伤心。
“哥哥,我忘记一切是上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你也要忘记过去。从现在开始你是顾杳然,我是韩追,再不是其他人!”顾杳然,明显是他的化名,他原也该姓沈。
“嗯。”他的洪水又泛滥出来。
“好了啦,很晚了呢,今天我要和哥哥好好睡一觉,庆祝我们团圆!”我自觉倒向妖妖怀里,双臂扒住他的脖子不放,再不看其他人。
呵呵,他们还能有什么异意,压根不晓得该对我们说什么,乖乖随我们去。
风扣云回来了。据说是中途被飞鸽传书召回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风过痕正在无病山庄的院子里摆了一桌山珍海味给我陪罪,风推云、风掬云坐陪,我左拥妖妖右抱少爷,好不风流。吼吼……小样儿,你终于出现了……一旁的妖妖眼闪精光,灿若琉璃……一边的少爷笑成一朵向日葵,那个欠揍哦……
三个风姓男子突然感觉阴风嗖嗖,警觉地看向我们三儿……不看还好,一看清我们诡谲阴险各个不同却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脸,他们的冷汗不由自主滴落下来。风扣云,你好自为之吧!
两个年轻男子走进来,前面一人个子不高,一袭红衣,眉清目秀的,和风掬云长得几乎一摸一样,铁定是风扣云了,可怎么没人说他们是龙凤胎啊?后面那人略高,青衣素褂,面目清冷,心思难测。他眼神扫过少爷时,微微一愕。认识?
“主子,二哥。”风扣云向风过痕、风推云一揖,拉过另一人介绍,“这是陆引安。”脸竟微微红了。呵呵,情人啊!
二人点点头,与陆引安见礼。
“掬云,你没事了么?”风扣云仔细端详妹妹,喜色浮上双眸。
风掬云忙站起来,“我都好了,四哥。多亏了韩公子和顾神医。”
“多谢韩公子、顾神医。”风扣云好像有点儿吃惊。人不可貌相啊,小子!我和妖妖固然不太像有能耐解除无病山庄危机的样子,你也不太像大力水手差点撞得我一命呜呼哪?
“好说,好说。”我眉如新月,似笑非笑。
妖妖冷哼一声,并不答理。风扣云一怔,疑惑地看向兄长。
“咳,嗯……”风推云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哎哟,这不是小安吗?”好俗辣的开场,好恶心的语气!只见少爷诡异地扭曲着他原本俊逸不凡的脸,花枝乱颤地迎上陆引安,双手不安分地抚摸着他的……
“阁下是……”这陆引安不简单哪,居然没有失态。只是怎么抽手都挣脱不了少爷的钳制,不免有些尴尬。风扣云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呵呵,我有点喜欢这个孩子了呢。
“死相!我是冰冰啊,才几天没见就不记得了?”像是被人掐住喉咙发出的声音甜腻出一种让人抓狂的毛骨悚然,少爷眼珠滴溜溜一转,把风扣云从头到脚剥皮拆骨抽筋剜肉了一遍,“哼,原来是只见新人笑啊!”
风扣云不自觉地打冷颤,汗毛直竖,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风过痕似乎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对风扣云、陆引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