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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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怜香公子少及冰,他在跟你们开玩笑呢。”转而对少爷抱拳。

“请少公子高抬贵手。”

少爷一撅小嘴,正待开口,我白了一眼过去,“少爷,我们还要吃饭呢。”你搞他们就搞他们哪,不要拖累我跟妖妖食不下咽嘛,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恶心地令人反胃。

“追……”少爷立刻甩开陆引安的手,跳蹲到我面前,眼泪汪汪,无限委屈。

“乖,先吃饭。”我拍拍他的脸颊。

“哦……”他果然乖乖就座,唇角漾起一抹得色。白痴,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我看见风扣云下巴掉了下来,陆引安则一脸深思。

风过痕示意他俩落座。

突然一股清甜引起了我的注意。香味来自风过痕手中刚斟的酒,他温柔一笑,递到我面前。

“这是自酿的‘紫竹’,你尝尝?”

风家人愕然。奇怪!不就一杯酒么?

“哦……”正要接过,一只手抢先一步。

妖妖面无表情地看我,“你不会喝酒。”

对哦,有刺激的东西我都不能碰,可是,可是,它真的好好闻哦!

“哼,这是府里酿给女人跟孩子喝的,很适合韩公子!”风扣云闲闲地开口。呵呵,我好像还没出招吧?你就开始迁怒我了?好吧,礼尚往来。不过,风过痕倒真是个细心之人!

我向他微微颔首,他还了我一个看不懂的眼神。

“扣云,喝你自己的!”风推云轻叱道。

我环住妖妖的手臂,将头搁在他肩上,眨巴着眼睛,“哥哥,就让我喝一杯嘛!要不你先尝尝看再说嘛……”

妖妖无奈而宠腻地看了我一眼,举杯轻啜,然后将杯子塞在我手中。

“只一杯,嗯?”

我点头,起身举杯到风扣云面前,“小扣子,你陪我喝一杯吧?”

“你叫我什么?”红衣抖了抖。

“小扣子啊,我们都那么熟了,叫得亲密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啊,痕哥哥?”呃,莫说其他人感觉诡异,我何尝不是鸡皮疙瘩乱掉?

“扣云,你就敬追一杯吧,毕竟追是无病山庄的救命恩人。”风过痕扣下一顶大帽子,不过,我受之无愧。

风扣云神色一肃,立时想起了这事,“是。”倒酒举杯,“韩公子,请!”

我们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小扣子正要喝,杯中的液体突然窜高,直扑向他姣好的脸。他悚然一惊,反射般地将杯子甩了出去,但洒出的酒已然沾湿了他的上衣。

我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他的脸霎时红了,连同一抹怒色。少爷早已不顾形象地闷笑出声,妖妖亦是一脸的戏谑。

“先去换件衣服吧。”陆引安按住小扣子,温柔劝说。小扣子狠狠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我一口饮尽杯中之物,呣,一如它闻起来清清甜甜的,好想再喝一杯!我闭起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番。紫竹,让我想起许久未曾抚弄的箫,这酒跟我的紫竹箫倒是气韵相通的。

“大家吃菜。”风推云打圆场。

妖妖和少爷不约而同夹菜到我碗里,“多吃点。”我看看妖妖,又看看少爷,心底油然生出一种幸福的感觉,暖暖的,甜甜的,香香的……我在他们俩的左右脸颊分别印下一个吻,虔诚、温柔、感恩……

众人石化……

小扣子换完衣服,重新回到桌边。还没坐下,只见他精致小巧的嘴突然夸张到吞得下一只鸵鸟蛋,原本细长的眼睁得滚圆似铜钱,秀气的眉毛吊得老高,手抖得跟落叶一般直直指向桌上一盘菜。众人一看,那是一盆全鸡汤。这鸡汤怎么了?

“鸡,鸡,鸡跑出来了……”小扣子的声音尖细晦涩犹如鬼魅。

“噗——”正含着一口鸡汤的少爷一时没把持住,尽数喷在了小扣子脸上身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少爷的定力向来不怎么样,夸张地笑趴在桌子上。

满头满脸的鸡汤毁灭了小扣子清俊的模样,同时,成功地拉回了他的神智,他的脸立刻青似寒铁,浑身不住颤抖。我想那是气的。

风姓男子们一阵茫然,想笑却不便笑,脸色都不自然起来。

我想我有点醉了,竟然破天荒地漾出一个如太阳般热烈的笑容,我学着小扣子的口吻,“鸡,鸡,鸡跑出来了……哈哈哈哈……”

世界仿佛突然失去了声音,静得令人觉得空虚,空气中只留下我清朗的笑……

[正文:第九章 春之有梦]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呣,有点头疼。我下意识地甩摔脑袋,试图甩掉这恼人的不适。

门开了,有人进来。

“不舒服吗?”是风过痕。

“嗯,头疼。”

他在床边坐下,扶住我的肩让我背靠他的胸膛躺着。我感觉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着我的太阳穴,阵阵温热伴着舒服的触感,令我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就在我又昏昏然欲陷入黑暗的时候,那灵巧的手指突然从我的太阳穴滑下,经过我的眉毛、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嘴唇……热热的,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我懒洋洋得微睁双眼,正对上他靠近的眼。

下一刻,他的唇印上我的。

我反射似的侧头欲躲,却被他牢牢用手捧住,身子也被压得死死的,丝毫不能动弹。他的眸子如井似矿,淡淡透着紫意,浓浓写满坚定。他温柔地亲吻我的唇,灵活的舌轻叩我的牙齿,仿佛在问,可以吗?我心底幽幽一声叹息,轻启双唇。他的舌立刻涌入,追逐纠缠我的……我的脑子瞬间空白一片,再也记不得自己身在何处,只能任凭他肆意妄为。

直到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重重喘息的声音。

我翻身下床,到了杯水,一饮而尽,稍稍感觉气息顺畅了些,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追……”他轻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他拿起我的衣服帮我穿上,“小心别着凉了。”

“我哥哥呢?”气压好低哦!

“他出去了。”妖妖来上陵显然有事,他没告诉我表示我没知道的必要。

“嗯。”继续沉闷。

“追,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点头,两个人奇奇怪怪的,的确是不要待在屋子里比较好。大太阳底下总是比较安全。

上陵城西郊有个湖,名曰“怀情”,风景如画。呵呵,这个时空的人还挺浪漫。我和风过痕正在此处。

“我要吃这个。”肚子好饿,路边卖的类似黑米糕的点心看起来不错。

“来两个。”风过痕付钱。

唔,好吃,我几乎是狼吞虎咽,把两块黑米糕啃得干干净净,末了意犹未尽地咂咂手指头。

风过痕看着这样的我,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还要么?”

我摇头,“饱了,就是有点渴。”

“去凉茶铺坐坐?”旁边是家简陋的小茶铺子。

我奔奔跳跳找位子坐,树荫下,正好。喝口凉茶,此时犹如甘泉。

“追,你的身体不太好么?”

“体质不太好,不能太累。”我可不愿再当病人。

“那一会儿走累的话,要告诉我。”

“好。”心里甜甜的。

我们沿着湖边缓缓前行。

太阳很好,空气新鲜,景色迷人,可我此刻却是一肚子不满。这个闷骚的男人带我出来自然是有话说,可是一个时辰了什么屁也没放出来。

“追……”终于开口说话了。“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

“你的摄魂术是谁教的?”

我身形一顿,心里涌起一股隐隐的怒意。我自认是个喜欢简单的人,不骗人,别人也别骗我。我对任何事向来没什么好奇心,所思所想基本都是第一反应,从不愿深究。谁对我好,哪怕只是表面,我照样回报给他,因为那刻的温暖我记住了。所以,我信任他们,自然也希望他们信任我。此刻,他这么问,我的第一反应是他对我心存疑虑。这个上一刻死命亲吻我的男人并不信任我……

“追?”

我脸露倦色,垮着肩对他说:“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风过痕脸色微变,眼睛死死盯着我,张口欲言却最终不曾吐出一个字。

我心情不好。早早上床歇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人说烦闷而不得发泄最是伤身,可怎么发泄呢?

一股熟悉的淡香钻入我的鼻孔,我一个激灵,全身的毛孔瞬间竖起来狂嘶。居然还真有人给我下药,吼吼吼吼,我在心底狞笑,那个兴奋哪……

我贪婪地猛吸空气里的甜香,妈的,份量下得可够足的呀!嘿嘿嘿嘿,那我也不必心软。

我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轻轻撕扯身上的衣服,露出一片雪白。口中逸出低哑的呻吟,时断时续。

有人进来了,点亮了屋里的灯。

“纵情的滋味不错吧?”小扣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纵情是古代内宫专门配给男宠用的媚药。

我费力撑开眼想看清他。

“你真是娇媚啊,难怪连主子都被你迷住了。这眼、这眉、这鼻子、这唇、这肌肤……无一处不精致。”他伸手顺势抚摸我的身体,满意地看到我的皮肤泛起娇美的粉红色。

“别……”

“呵呵,你不难受吗?”他眸中闪着邪恶的光,“我来帮你吧?我一定会让你非常舒服的。”

咕咚——小扣子突然身子一软,倒在我身边。我翻身压上他的,在他惊愕地注视下收起早已扣在指间的针,嘿嘿,还是第一次用到它呢。

“你要怎么让我舒服呢?”我轻轻啃咬他的耳垂,他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嘶——

哗——

哦哦,撕人衣服的感觉好爽哪,难怪急色中人都喜欢这一招。小扣子白白的胸膛立刻呈现在我眼前,

“救命啊——”小扣子歇斯底里地狂叫。

我不理他,趴在他身上咬向他胸口的珠玉红果。

“啊——”惊声尖叫啊,差点震聋我的耳朵,这小子的爆发力还真强!

突然一双手扶住我的腰,把我从小扣子身上扒拉下来。我抬眼一看,风过痕黑着脸紧紧箍住我不放。喝,他身后赶来的还有妖妖、少爷、风推云、风掬云、陆引安……全到齐了,办事效率可真高啊。

“怎么回事?”风过痕的脸可以媲美包青天。

“主子,二哥,救救我,救救我啊——”小扣子的泪飙了出来。

抓住我手臂的力量又增加了几分。

“咦?”少爷一脸犹疑,走到我身边,仔细嗅了嗅,色变。

“追,你被人下了纵情!”

满室皆惊。看来大家对媚药还是有常识的。

小扣子心虚了,不再开口。事情明摆着嘛,这可是我的房间!

他的脸忽然可疑地红了,身体不自觉地抖动扭曲……吼吼,好戏开场了。

“小扣子,你给追下药?你疯了吧?”少爷眼神古怪。“只有疯子才敢给他下春药。你可知道他曾经发过誓,谁若敢给他下春药,他会回报给那个人另一种春药。中药的人立马变得狂暴浮燥,见人上人,见兽上兽,可他压根就泄不了……这样只会让他更难以忍受。嘿嘿,就算被人上结果也是一样……吃得进去拉不出来,举得起来射不出来……三天后,前面长疮,后边流浓。慢慢的,全身开始水肿、腐烂,而且非常缓慢,他可以尽情欣赏自己的身体被疽侵蚀的样子……即使那样,他的热情依然高涨,忍不住与人欢好……小子,我同情你!”

人人脸色发白,无半点血色,除了我和小扣子。

少爷的记性倒好,不但把我说过的话一字不露复述了一遍,还能自动添加。我可不记得我有发过这种誓。

“追,是真的么?”风过痕的声音不大稳。

我斜过身子睨了他一眼,慵懒而风情,“假的。他中的药很普通。”不过,各人对普通的定义不尽相同。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你有解药吧?”

“没有解药。干嘛要解药。”我冲陆引安一指,“他们不是恋人吗?反正要上床啊。”我就不信这小子不知道小扣子的计划,同谋就该有同谋的下场。吼吼,昏天黑地地狂做三天三夜,发出的动静保管全城皆知他俩的亲密关系,事后保证他们半个月下不了床。

小扣子无法抑制地呻吟出声。陆引安脸上滑过一抹微红。

我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俩,完全没有离去的想法。呵呵,还没见过真人秀呐……突然一双大手抱起我走出门去,我才发现该走的都走了……

众人前脚刚刚出门,屋里的呻吟声后脚便转了味道,更加狂嘶,更加暧昧,粗重的喘息声阵阵涌入我们的耳膜。

我突然好像听到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帮帮帮帮,帮帮帮帮……我立刻沉浸到这无与伦比的美妙乐曲声中,飞旋,起舞,双手不由自主地随着乐曲挥动,深切感受着震撼人心的力量,撞击,撞击,撞击……曲终,我亦定住身形,单手置于胸口,做了个西式的答谢礼……

没有动静,我抬头。

他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中闪着怪异的光芒,某人的鼻子还流下了可疑的红色液体……

我低头看看自己,单薄的睡衣,袒露着大片肌肤,因刚才的乱舞凌乱了长发,额前胸前俱是细密的汗珠……想勾引谁啊?

瀑布汗……

我落荒而逃。

我以为纵情对我应该没什么影响,毕竟吃过那么多次。但是,我好像错了,生平第一次做起了春梦……

我感到有人狂野炽烈的搂着我拥吻,他挑逗的舌恣意纵横在我全身上下各处,包括我的……我想看清那人的容貌,可除了他身上似曾相识的味道,四周的黑暗吞噬了一切。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也紊乱不堪,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焚烧着我,炙热的痛楚混杂着致命的快感一波波向我袭来。我听到自己发出细碎如呜咽的呻吟,无法忍受地扭动弓起早已汗涔涔的身子……那人仿佛知道我的所思所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奔流向同一个部位……终于,我猛一哆嗦,喷射出来,我想尖叫,那人霸道的唇一口吞下了我的,让我无法自控的声音湮灭在喉咙深处……

我几乎立刻沉沉睡去,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窝在一个似曾相识的怀抱中。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小东西……”我朦胧依稀间仿佛听到一个低沉如磁石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然后,我的耳朵一阵湿热温润,唔,好痒……

[正文:番外 风过痕]

看着掬云静谧安然的睡颜,我的心有点沉。

“主子,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扣云一如既往地容易暴躁和激动,只是此时的关心大大弱化了他的戾气。有时总让我感到莫名的恍忽,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卵生兄妹,相似的容貌却有着迥然不同的性格和气质,扣云浮燥,掬云温婉,难道仅仅是男女有别的缘故?

“扣云,你马上跑一趟若仙极地,务必求得夜萝草,尽快赶回来!”虽然对掬云突如其来的昏迷不醒,我的把握并不大,可是万一……我决不允许有万一的出现。

扣云呆了一下,“主子,你知道掬云为什么昏睡了?”

“还不快去!”这时候还费什么话,我的表情不禁凝重起来。

“是!”扣云大声应着,飞奔出去。

我想起抱云日前有消息来,顾杳然近日会在上陵出现,或许……我也立刻跟了出去。

门口有些吵闹,原来扣云的马被拉去后山了,那就快去找马啊,居然还有闲情骂人,我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

“风扣云!”推云倒是明白人。扣云立刻住口,没有回头,直闯出门去。

这孩子!我暗自叹了一口气。

唉——

是推云。我勾了勾唇角。英雄所见略同。

尖叫四起。

又闯祸?心思忖着,脚也没停下。掠出门外,正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腾空而起……不敢多想,脚下一点,落在他的下方,伸手抱住。

很轻……

是个孩子,有十五了吧?为何这般瘦弱?他,有点……与众不同,头发没有如一般人疏成髻,也不似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地长而散,他的头发很短,刚刚盖过耳垂,也不见得顺畅,竟不羁地往外翘着。

他在看我!眼中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二字,我的心不由一跳。

“追——”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追?他的名字?竟也这般特别。

我看向那个跑过来的人,居然是他……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地遇见我,眼神怪异。不过,他立刻被我怀中的小人儿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出了什么事?”

那孩子微微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我马上察觉到他的异样,因为他浑身都不可遏制地颤抖。糟糕!显然他被撞得不轻。

我于是开口告诉……少及冰,他被人撞了。

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我有些疑惑,他们……是什么关系?抬眼正看见推云朝我使了个眼色,真是扣云!我居然也开始咬牙切齿,这……让我心惊。

少及冰想从我怀中接过那孩子,我发现自己犹豫了,天!我这是怎么了?

谁知那孩子直接拒绝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麻烦你送我回陵安楼。”不知怎么,我的笑意便爬上了脸。

那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陵安楼里,一个蓝衫少年横眉怒目地等着那孩子和少及冰,他出口尖酸刻薄,动作凌厉迅急,但这一切都掩饰不住他眼中的焦急和恐惧……

当他粗暴地撕开那小小身体上的遮盖物时,我惊呆了……

一大片怵目惊心的青紫,占据了那稚嫩胸膛的半壁江山。

蓝衫少年颤抖的手抚上那青紫时,我看见那孩子的额头立刻迸出大片细密晶莹,琉璃般灿亮幽然的眸子瞬间增添了几分迷离,双手不自觉地狠狠抓紧了身下的褥子,嘴里却没发出一丝呻吟。我突然觉得这孩子会不会长年忍受着这样的痛苦?

“用这个吧。”我想都没想拿出了梨雪冰露,刻意忽略了推云讶然的目光。我何必心虚!扣云闯的祸,我不该替他收拾残局么?

可是,我骗不了自己,我——心虚了。

“是梨雪冰露。”似乎是看出蓝衫少年的犹豫,那孩子一语道出了名字。

我非常吃惊,这孩子究竟是谁?要知道,梨雪冰露早已失了方子,多数医者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东西的存在,他只是看到瓶子或者还闻到点儿味道便一口认定,他——不简单!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他毫不犹疑地指出那个撞他的人是我认识的人,眸中的琉璃清寒透亮,深不见底。他在审视我?探究我?还是纯粹地只是在看我?我发现我竟看不出来!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孩子为何有如此深邃难测的眼神?或许就是这不确定,我竟在他的目光下——胆战心惊……他会如何看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蓝衫少年居然就是顾杳然,那么,他是不是也是若仙极地的人?

韩追……我细品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他刻在心上。

如果可以让他的伤立刻痊愈,我什么都愿意做。

结果,他说,“那么你留下照顾我吧。”

再一次呆住。

若让府里的弟兄看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吃惊发呆,我建立多年的威严恐怕就此毁了。不过,我居然无所谓。

他似乎非常疲累,几乎立刻睡死过去。

打发推云去找顾杳然,我细细替他擦拭身子。

手触到那细白的肌肤,柔滑的触感竟让我又一次呆滞。他真的好小!小小的脸,窄窄的肩,细细的腰,嫩嫩的臀……连脚都如同女子般粉雕玉琢,玲珑可爱,竟不比我的手掌大……我在干什么?好不容易收敛心神,忙干完手上的活,找衣服替他穿上。

我小心翼翼翻弄他的身体,生怕弄醒了他。

是我多虑了!任我如何动作,他长长的睫毛始终安静地覆盖着内里的琉璃,连细微的轻颤都不曾有过。

他就这样毫不设防地平躺在我面前。

为什么?是因为太小而不懂世道的险恶?还是对我存在莫名的信任?

若不是他还在呼吸,我以为……

顾杳然红肿着眼一直守在他身边,束手无策,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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