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嗯，我们是朋友吧

３０

唐罗轻轻地走近那女子，而她此时正是背着唐罗向远处出神地看去，所以也并没有看见他。

慢慢地上了小亭的石阶，唐罗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但是女子还是发现了。

“唐公子，可是有事？”

阮清霜缓缓地转过头来看他，脸上是礼貌的微笑，朱唇轻抿，表情虽然有点无力和憔悴，但是却又更加显得她高贵而又大方，浑身散发出一股清婉若霜的雅致气质，淡而不寒。

看见她的容貌，唐罗不禁有点心虚。

她竟然是那么温柔和善解人意的人，那么精致美丽，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自己又算什么，平平无奇。

唐罗若有所思的站在了那里不动，一时间也答不上话来，也忘了要去回答，阮清霜见他什么也不说而表情沮丧，于是感到有点奇怪，气氛也尴尬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了，虽然平时应酬工夫了得，但是……毕竟对方也算是……情敌吧，而且她的这个情敌似乎是有点孩子气的不成熟，所以她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去面对了。

他们还是那样地沉默着，唐罗那小子的脑瓜子一定是在打结了，所以我们暂时不必理会^^。

而在这个时候的阮清霜，不禁要去偷看唐罗。

感觉这个人真的很是吸引，容貌清逸，眉宇间满是干净而又纯粹的剔透，五官虽然不是十分精致娆媚，但是却有着让人舒心安稳的柔美，整一个人就像是个十分容易读懂的大孩子，心无城府，眼珠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调皮。

阮清霜本觉得，那些男宠一类的人应该会是很妖艳而行为动作又像女人的，不男不女的样子才对，但是当她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却是惊讶得说不上话了，感觉连自己也无法将视线从那人身上转移开来，因为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无毒而又天真，样子也一点不像女人，但是却比女人更加的有魅力，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一种让人心动的感觉。

大概，他是真的喜欢他的了吧，因为他看着这个人的时候，眼睛里都会闪耀着一种温柔而又痛惜的光芒，就连看着这人的举手投足他都会忍不住露出微笑，一点也不像那个严肃的他。

“你……”

他们两同时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就很有默契地一起不好意思起来。

“唐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的吧？怎么，在府里感到不习惯了？”

阮清霜微笑着问。

“啊？嗯，不是的不是的……我、我那个，那个是要找你谈点事情的。”

看见她那么自然大方，唐罗反而紧张了起来，有点吞吐。

“你……你喜欢莫语的吧。”

阮清霜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又红了一片，没有想到他竟然那么直白地问她了，刹那间慌乱了起来，之前的那些故作镇定都消失不见了，别过了脸去不敢去看他。

然而唐罗并没有理会，继续说：“我想……你们是不是曾经在过一起？现在……分开了？”

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唐罗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气氛又沉了下去，他们似乎都在等着对方的反应，于是就都没有发话，无意中又同时抬头看见对方的眼，然而没有避开，只是眼神都有点复杂。

她先开口了。

“其实……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怎么样的，我请你们来也只是……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却又继续鼓起勇气说，“我和他，的确是有过一段感情，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相信你也看到的吧，他现在根本不会对我有任何意思的，而且……他也大概是没有原谅我。”

她苦笑着这样说，语气很是不在乎，但是却明显的口是心非，唐罗知道她还没有放下的，但是那个某人就不知道了，呃……可能就是她说的那样，他现在喜欢的是我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脸红，但是又马上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害羞的时候。

去去去，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偏题了！

唐罗猛地摇了摇自己的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可是……他怎么好像，好像不认识你似的啊，你们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吗？如果，如果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传话的哦！”

他有点窘地这样说道，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里装载了许多的真诚，一点也没有揶揄的意思，而且因为紧张的关系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种可怜的无助，那副生怕伤害了别人却是自己已经在害怕的样子，让阮清霜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唐罗慌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微笑，舌头有点打结：“你……你没事吧？！”

阮清霜也用了一种和莫语差不多的怜爱目光看着他，心中想着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无城府啊，单纯而又可爱，心地善良，让人真的好想要把他揉在心里痛爱的，有着这样的一个人陪伴在身边，还会有什么能够让人沮丧的呢？

末了，阮清霜了然的又笑了笑，心里的伤感退去了不少，她想，她和他斗缠了许久，或许也是应该结束了，现在她看见莫语那么的幸福，也是应该放手了，只要……

她没有回答唐罗，而是缓缓地转过了身去，走到了亭子的尽头，一手抚上了那雕花石柱。

只要，他能够幸福就好了。

“唐公子，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和你一起的时候，应该是很开心的吧……清霜很感激公子美意，奈何清霜与他早是尘缘已尽，薄分已散，一直以来也只是清霜对他的执念未改而已。”

阮清霜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却是带着释怀的笑，说：

“让公子见笑了……但是，清霜有个请求，还望公子成全。”

唐罗被她的眼泪吓了一跳，于是就慌忙地答应她。

“唐公子，清霜已经无能让他快乐了，但是我还是很希望他以后都能像现在这样的快乐，像现在这样的笑……因为他是在你的身边，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唐罗听得脸上有点发烫，不好意思的咬了咬下唇。

“所以……清霜是个自私的人，我希望他快乐，所以也希望你无论如何也不要放下他，让他痛苦，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也许这样的请求有点过分，并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但是希望你明白，我只能这样的请求你了。唐公子，你，能够答应我吗？”

唐罗并没有想到她的要求居然只是这样而已，有点反应不过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嗯，我一定会的，但是，我也有个请求。”

她有点意外，脸上的泪痕已经开始模糊了，没有开口问，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算是朋友吗？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将来也希望你会来看我们，等你也有了一个珍惜你的人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告诉我们呢……”

唐罗怯怯地这样说道，眼睛也不敢正视她，只是偷偷的用眼角去瞄，生怕她会生气似的。

阮清霜惊得睁大了眼，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但随后又慢慢地在脸上荡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可以啦！”

看! 那是谁？

３１、

话说唐罗他们一行人，在人家宰相府里作客也有个两三天了，宰相府里吃好住好的使得唐罗越发乐不思蜀，而且很快就和府里面的人都混熟了。大至厨房里的厨师和那年老的管家，小至那些和他同辈的下人和那几个还是小孩子的下人，甚至连宰相府里的小猫小狗小鸟儿也无可避免的和他熟络了起来。

莫语唯有郁闷，郁闷，再郁闷。啧，这小子还是那么的招人，现在居然连动物都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所以，每当他和唐罗走在宰相府里的时候，总会听见他和谁打着招呼的，有时侯对象还很可能只是一只小狗。

为此莫语也臭了一张脸，但又没可能去吃那些小动物们的醋，虽然也有考虑过是不是把他们给红烧掉……只是那方法也不太可行，烧了谁吃啊，于是就只有去瞪人了，哎，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最让他奇怪的是，唐罗和阮清霜似乎是要好了许多。

现在的唐罗要是看见了她，总会一副很热情的样子走过去，快乐得蹦蹦跳跳的，而阮清霜则是会很温柔地对他笑笑，好像大姐姐在看着自己的小弟弟一般，更好像是认识了好几万年的朋友似的。

而这时候的莫语就会十分狐疑地看着他们，感觉上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的，但是他却又并不敢肯定，因为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之间会有什么交集，更加没可能会是什么一见如故。

于是，某莫作了个最坏的打算，他们两个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所以现在，每当莫语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十分警惕，就像一只警戒着的，把浑身的毛和耳朵都竖了起来的猫，另外再配上一个虎视眈眈的眼神。

对此，阮清霜就有点担忧，也和唐罗说过了一下，希望他去解释一下。但是唐罗却说没关系，用来给他锻炼一下就好，他也是男人来的吧？要能屈能伸啊。

唐罗很是认真地这样说，阮清霜只有苦笑着叹气，看来莫语这次还真是遇上克星了，不过还是祝福他们吧。

她这样诚心地暗自想到，尽管心里面还有那么一点儿的酸楚。

至于那个脾气古怪的王爷，现在也在宰相府里住下了，虽然阮氏兄妹并不知道他住在这里的确切原因，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他为的是谁，毕竟他的态度是那么明显，而且当年他和皇帝吵架的事情也是那么出名。

反而是允诺感到很不好意思，一来是因为晗灏的脾性，他担心会连累他人，而且灏看唐罗和莫语的眼神里也有点敌意；再来就是灏那明显对他太好的态度，虽然他们都以视而不见的方式来对待，但是允诺也会感到浑身的不自然，却又不能够说点什么。

在晗灏那些突发奇想的建议下，他们已经一起出游过两次了。有一次是租了一条船在湖上观景、听曲，有一次就是就在郊外打猎野餐。而今天也不例外，颔灏又奈不住无聊，说要带他们去那“香满楼”尝一尝名菜了。

那里可不是普通的人都能去的，因为价钱高得很，让普通的老百姓都只能望而却步，唐罗在听到阮清霜这样解释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有钱有势的贵族子弟就是不一样，连吃顿饭也会贵得要了小老百姓的命，而且那酒楼的名字也太那个恶搞了吧……香满楼，不就是我常喝的牛奶品牌么。

不过古代有纸盒包装的牛奶吗？

在“香满楼”里唐罗他们一群人很是显眼，因为颔灏是个一点也不低调的家伙，而且又是这里的常客，所以掌柜和伙计也都认得他了，一看见他进来就恭敬得要命，丝毫也不敢怠慢，几乎出动到全楼１／２的员工来招呼他们，所以也惹来了不少人的侧目，本来能够在这里消费的人都已经很不简单了，而他们更加是不简单之中的不简单。

在二楼临街的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精美菜式，每一款都是价格不菲的，而现在正是正午时候，在场用餐的人数不少，所以注视他们的目光也很多。

颔灏倒是很享受那种感觉，而阮氏兄妹则是见多了大场面所以十分的镇定从容；至于唐罗，他本来就是缺了根弦还要反应迟钝的，所以就根本没有察觉别人的目光；莫语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完全把别人的目光省略掉，漠不关心，倒是允诺显得有点不自在，他本来就是一个与世无争般的人，又怎么会习惯别人关注呢。

饭间，他们的话题虽然并不多，但是又始终保持着缓慢的节奏进行着，总算没有冷场的出现。

莫语仍旧是不发表任何的言论的，因为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全神贯注于某某人的饭碗，根本就不会腾出时间来闲聊，只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的话。

而唐罗偶尔也会说上几句的，不过更多的时候却宁愿去东张西望，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他们两个在某一个程度上来说还真是绝配……＝＝

阮清霜看了看他们两个，低下头来苦涩地笑了一下。

而他的兄长，则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吧？让她断了思念，那样就可以慢慢恢复心情了。

唐罗并没有留意身边那些都带了深意的眼神，只一个劲地四周张望，悠闲地往嘴里送着那么一点点的东西然后就嚼个半天，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大街上。

大街上聚集了各色人等，有的十分繁忙，有的十分无聊，而唐罗就不知道算是繁忙还是算是无聊般的看了好久，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人为止。

那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男人，从唐罗那里只能看见他的侧面，而此时的他正在一个烧饼档前买着东西，只是专心地和老板说着话，并没有发现唐罗正注视着他。

看得越久，唐罗就越是显得惊讶了。

那个人……

那个人不就是郭老伯的儿子郭霖泯——也就是我们要找的云飞了吗？

喜欢的感觉

３２、

唐罗很是震惊，毕竟找那个人也找了一段时间，而且也听莫语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情，他早就想见一见这人的庐山真面目了。

云飞的画像唐罗已经见过，但是他的本人却是比画像更加出色。

就像是照相那样，有的人照相比真人要好看，有的人就是真人比照相好看，而云飞大概就是属于后者的。

他的轮廓深刻、英气，有着稳重和成熟的气息，是那种绅士型的男人，行为举止得体而又到位，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似笑非笑，让人琢磨不透。

单凭他的眼神和举动不难看出他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不过，倘若再从他的眼睛深处和那个所谓的“笑容”低下再探究一番的话，也不难读出他的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黑色气质。

当然，唐罗也是有分析能力的，但是能这么揭示本质的见解就绝对不会是他想的了……

因为，注意到云飞的人并不止唐罗一个。

这时候的允诺也注意到云飞了，因为会不时地去注意唐罗有没有闷坏的他，看见唐罗忽然神色惊讶地看着大街上的某一点，于是也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允诺觉得，那个人的容貌有着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吸引力，他从来没有那么失态地去这样注视着一个人。

虽然他的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带上了很深的沧桑和憔悴，失神落寞。那个男人和摊档老板说完了话以后，又继续忧郁地在大街上游荡了，但是来来去去也只是在唐罗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香满楼”的二楼和大街的距离不是很远，所以楼上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得到街上的人的一举一动，也可以看得到大街上的人的神态和眉目。

允诺觉得，那个男人一定是在思念着一个人。

正是因为在乎那个人，很在乎很在乎，所以才会那么的失落，以至于一举一动都染上了思念的气息、思念的忧郁，整个人都有点行尸走肉的意味。

看着他那样的失魂落魄，允诺莫名地感到了心痛，仿佛那是一种能够传染的疾病，连看都不能避免，而且还将人心底的所有伤感都尽数地发掘出来。

一时间，唐罗和允诺都陷入了沉思，直到那人远去也还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大街。

阮清霜早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但是却又不敢说破。她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变得如此奇怪的，也不敢去问，因为在座的另外两位老兄要是一起生气吃醋的话，那就大事不好了。

走神二人组还是继续的心不在焉，所以接下来的话题也都不闻不问，表情复杂，不过所幸的是他们家那爱吃醋的两只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

吃完饭以后他们又在那里小坐了一会儿，然后颔灏就带领着他们向另一个目的地出发了，一群六个人都是一双双地前行，各自为政。

忙过了午餐，莫语就开始感到有点奇怪了。唐罗这家伙，今天怎么那么老实的走着路，而没四处去捣乱的？

他狐疑地看了看旁边的那只，但是也还没有问他。

唐罗并没有允诺那样好的回复力，所以还是像刚才的那样子想着事情，分明是有心事。

不过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刚才他没有去拦住云飞？为什么他没有去告诉莫语？为什么……他会犹豫？

很多很多个问号堆积在唐罗的心里，让他感觉有点烦闷，自己这是怎么了，反射神经出毛病了？

啧，真是郁闷，我干嘛问自己那么多个“为什么”啊，不要去想就是了。

唐罗想着想着，不禁要去看看莫语。那人还是没变，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他也是一副欠揍的样子，却是让唐罗前所未有的牵挂了起来，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所顾忌。

因为现在，他的身边已经多了这么的一个人，他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在乎他的每一个心情，所以他就要顾及他的感受，不能够恣意言行。正是生命中有了一个重要的人，所以自己的一切便和那人的一切有了羁绊，有了牵连，使得他不得不去关心那人。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这么深的感情呢？

这个问题连唐罗也回答不上来，因为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就有了一种十分强烈的依恋，并不同于那种一见钟情般的肤浅，仿佛是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早已在他的心中驻扎了，只是莫语的出现为他的感情掀开了遮掩，拉开了帷幕。

有时侯，唐罗真的很想去问莫语究竟是喜欢他什么的，尤其在遇见那美丽而又高贵的阮清霜以后，唐罗就更加不理解了。

他之所以没有拦住云飞，那是因为他害怕。还记得以前唐罗也有问过莫语的：

“如果我真的要回去了，你会跟我一起走？会不让我走？还是……”

后面的话唐罗没有说出来，而莫语也始终没有给他正面的答案，总是说“到时候再说”，然而唐罗也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难缠，惟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正是因为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唐罗才没有拦住云飞的，也许这可以算是逃避了吧。

他们一群人很快地就来到了一个戏园，唐罗虽然有点心情复杂，但是一看见新鲜的事物就猴子本性尽显了，在人家院子里东走走西逛逛的，弄得莫语要艰难地跟在他的身后跑。

所以，为免祸及无辜，于是莫语就让他们先去看戏，自己留下来照顾唐罗，一会儿再进去。

唐罗拉着莫语四周跑，看这看那的，最后还跑进了人家的后院。幸好那时候的人都通通去忙了，看戏的看戏，做戏的做戏，才没人来把这两只捣乱的赶走。

最后唐罗停在了一个围满大石块的浅塘边。

塘里有很多的锦鲤在悠闲地摆着尾巴，红的橙的黄的白的，柔软而半透明的鱼鰭在水中波浪形地起伏着，真让那看的人从心底里舒服着。

唐罗很是高兴地看着，对着鱼儿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莫语看见他的笑容以后有点晕晕的感觉，于是就上前两步走近他，从背后把他紧紧地抱住。

那个无意迷惑别人的某唐不明所以地转过了头去，打算看看身后的章鱼究竟怎么回事，却是一不留神碰上了那个搁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以至于唇和唇的距离瞬间拉得太近，害得唐罗心里也漏掉了一拍。

莫语只轻轻地一凑上去就触到了他的唇，所以他便蜻蜓点水般地点了他两下，很有恶作剧的意味。因为莫语知道他一定会有条件反射的，一边退缩着一边还会石化般的僵硬，敏感的唐罗在这个时候最是好玩了，毫无反抗之力任他摆布，而他平时的所有怨气也总算能在这时候得到了平反。

果然不出所料，唐罗又是那样可爱的反应了，还紧张地将眼眯成了一条线。莫语看见他的反应以后，坏坏地偷笑了。

“怎么啦，唐大少爷，你刚才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喔？”

莫语抱着他轻轻地摇了起来，开始慢慢地套着话了。

“没有啊……”

某人很不老实，眼神游移，莫语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了，但是又舍不得去责备。

“还说没有，明显撒谎，快点招了出来就饶过你，不然的话我搔你痒哦。”

说着，他的手就开始很不老实地动了起来，不过就不太像是“搔”就是了^^。

唐罗马上鬼叫了起来，大叫奸诈，被迫乖乖地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过了好一段时间，吞吐的唐罗终于把他的担忧都说了出来，脸上却是已经因为不好意思而烧红了一片。

不过，莫语还是能够理解，因为他是那么的了解他。

他笑着捏了唐罗的脸蛋一下，把那个正在责备自己放走了云飞的人转了过来面向着他，然后微微地弯下腰去用额头低着他，很是温柔地说：

“没事的，那不要紧，反正都是在京城里的，迟早也会见面，不必急于一时。”

唐罗还是有点沮丧，底着自己的头，垂下了眼帘，在他那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莫语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有点感动，想不到那个一天到晚问着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云飞的唐罗，也会为了他而放走云飞。

“不要再这样子了，我的老祖宗。” 莫语把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又说，“其实这样子不是很好吗？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咦？”

唐罗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当然了，你以为，我会舍得你的吗？——”

莫语声线低沉地这样说着，带着说不出的性感，慢慢地将唇贴了上去，把最后的一个字音也埋没在那人的嘴里。

两条舌头湿润交缠，莫语贪婪地索取着他的芳香，深深地探入了他的口腔，任怀里的人被他逗弄得轻颤了起来。

而唐罗只懂本能地回应着，感受着他那前所未有的激烈的吻，大脑一片空白。

直至此刻他才明白到，原来他是那么的喜欢着这个吻自己的男人。

不，也许，这就叫做爱。

后记：

前面说过了，唐罗他觉得阮清霜很漂亮，而自己则是很平凡，后来他就真傻呼呼地去问莫语了，结果那个可爱的模样却是惹得莫语受不了，于是狠狠地把他逮住了放在嘴里吃。

——笨蛋，你知道你自己多可爱啊，真是没有一点自觉的家伙，不要老是挑战我的定力好不好！

这是莫语在行凶前的一句恼怒的抱怨。

于是唐罗又被人抓住轻薄了，弄得缺氧，满头黑线，不解、疑惑、抓狂中……

——唔唔唔！！！你倒是告诉我啊——

最后，他的声音被吞没，小唐同志也毫无反抗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