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紧闭着眼睛——这是我今天的第五次被裙摆绊到跌交了吧？只是——怎么不痛呢？还有……嗯，……怎么说呢……好怪的味道——应是木犀香，但又混杂了么似的……
“姑娘，你没事吧？”
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的样子……好奇地睁开眼睛——
徐·浩·然！——“青风剑”徐浩然！
徐浩然——施菲菲——灵蛇剑！！！
一阵心慌，大力挣扎起来，使劲往后退……蓦地——
“嗤——”
呆呆往声音来源方向看——
徐浩然手里扯着一段青布——那不是我的腰带么？顺着徐浩然暗沉的眸子低头一看——本来裹着银蛇剑做掩饰，充当腰带的青布现在有一段在徐浩然手里，银蛇剑便图穷匕现了……
微微躬身行礼，乘徐浩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退场。不好了！！！快去找小傲儿吧！
本来是准备在万花楼避难三天，等搜查队伍的重心再往外围城镇转移一点才离开临安的。跟在围捕者的身后逃离，本是最安全的计划。但现在……唉！青洛是说过这银蛇剑不是抢来的啊……不知道他是怎样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弄到手的了。不会是“非暴力”，“不合作”吧？这可是徐浩然要拿去讨师妹欢心的那……然而，最终到了我手里……刚才，徐浩然盯着银蛇剑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实在不符合上次他给我那老实木讷的印象啊！呵呵……没想到徐浩然这种正人君子型也会来这种地方啊……不知道施菲菲知不知道……嘻嘻……
正在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中……小傲儿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前。几步赶将上去，拉着他的袖子，急急低语：“君傲，计划有变，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也不等他回答，拉着他的手，移开他手中的托盘，便急忙往后门赶去……幸好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没时间整理行李了，其他的东西不要了！让小傲儿带我跳过万花楼的围墙，往城门方向走去。
看看紧闭的城门……啊！我忘了！这么晚，城门早就关了啊……
唉……冬末的晚风，好冷啊……打个哆嗦……早知道会这么狼狈，把兰睿给我那件银狐大氅一起带出来就好了啊，不应该嫌它累赘的……未免太显眼，顶多帮那件大氅涂点颜色易易容嘛——总比现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好……
啊呀，不管了！
“小傲儿，我再帮你我易个容，我们去找间客栈好不好？不然我要成冰棍了啦！……小傲儿？……”
咦？……他干吗挤眉弄眼的啊？
正在奇怪间，怪怪的，浓郁的木犀香袭来……后颈一疼，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嗯……颈子有点疼……
不适地扭扭脖子，我刚才好像又昏过去了呢！呵呵，才有一段时间没突然遭遇昏迷不醒，现在却又来了。上天就是见不得我有好日子过是不是？
睁开酸涩的眼睛，颈子疼的一动就牵扯的疼痛。无力的看向头顶粉蓝的锦帐，试着动动手腕，却听得叮叮的撞击声。吓了一跳，腾的一下抬起下臂，却见一条金色的锁链环在我纤细的手腕上，连接处是一个精细的小锁——都见不到锁孔所在呢。转转膀子，叮叮当当声声清脆——好可爱的小东西！
只是——金链的另一头为什么要缠在大床的青铜床柱上呢？这样我都不能把它带走了啦！
“不要看了，钥匙在我们这里。你是不可能挣脱它的。”冰冰冷冷的声线。
……………………
——兰·睿！？
好久没听见他用这么冷冰冰的声音说话了呢！就像冰晶撞击的声音，清脆的同时总有那么些冷意。实在有些怀念啊！
不对！……我记得昏迷前闻到的那阵怪怪的木犀香——应该是徐浩然把我敲昏的吧！怎么会遇上兰睿的？
不顾全身抗议的骨头，一跃而起。脚踝突地一扯，生疼。急急掀开丝被——左脚居然缠了条与左手一摸一样的金链！
不对啊，兰睿绑着我作甚么？
“小歆儿，这次逃跑，我们只是绑住你的手脚。下次再犯的话我就弄断你的双腿！你要还敢的话就试试看！”
连青洛也在！呆呆地看着他——还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有我这段时间熟悉的戏谑，远远没有传到眼底。——倒像回复到很久以前那样的笑里藏刀的样子！看来这次我的逃跑真的惹怒他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徐浩然把我送来领赏的？——不对！他怎么会知道青洛和兰睿悬赏寻找的人身上有灵蛇剑？况且我还易着容，我对我的易容术可是很有信心的。——这种假设说不通。
算了，颈子好疼。还是不耻下问吧！
“……你们给了徐浩然多少好处？……我又值多少身价？”应该是这种问法能得到的信息最多吧。
“哼！给他？”
听青洛语气，似乎有些不屑？……人家又不是你下人，帮你做事难道就不给人家好处么？……除非——
手下！有可能吗？想当初徐浩然好不容易赢得银蛇剑，最后却也是到了青洛手上。青洛也说过，那剑不是抢来的。——加上徐浩然身上那怪怪的香味，若是用来掩饰药人所特有的特殊药味——那也说得过去。
只是，若真是这样，青洛也太可怕了吧！
“……你的势力已经伸入武林第一大帮了？”要知道，“清风剑”徐浩然可是目前白道第一大帮——云阳山庄的传代弟子啊。
“……你很聪明。只是，你胆敢跑到那种地方去，还宁愿去做婢女也不要舒舒服服呆在这里。……你就认定我们不会对你怎样么？”眼前一闪，青洛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捏住我的下巴，他轻轻呢喃，那潜藏的危险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好可怕！！！
见他黑曜石般的眼中冷冰冰的灿光，好想避开他的眼睛，努力扭扭头，他却把我的下巴捏得更紧。好讨厌的家伙！
“不许发呆！回答我！”
去你的！就是认为你们会对我怎么样，我才会偷偷溜走啊……
“……是么？”
是……什么？！……我又把脑中所想不知不觉说出来啦？！青洛眼中射出冷冷的冰刀，手上捏得更紧了。好痛！我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忍着不呻吟出声，却冷不防青洛手一挥，——“彭”的一声，我的脑袋狠狠撞在了床柱上。
耳朵轰鸣，眼冒金星……紧锁眉头，用肘撑床，想努力坐正，怎料青洛的唇堵了上来。
疯狂的，迷乱的吻，抽走了我活命的氧气。……像沙滩上垂死的鱼一般的挣扎，却始终挣脱不了他坚定的双手的掌握。后脑勺的剧痛，肺部的缺氧……眼前越来越黑，似有千万只怪兽，从那黝黑的地底，伸出绵延的触角，要把我拉入那暗沉之处一样……
又是昏迷吗？——我不要！
努力的维持意识，终于等到了机会。——在青洛终于离开我的唇，转而啃向我的颈项之时，呼出肺部最后一口浑浊的空气，转向我现时唯一的希望——
“睿，——救我！”
………………
一阵静谧。
青洛的袭击停止了。他的脸埋入我的颈窝，静止不动，暖暖的气息拂在我皮肤，——我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兰睿就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一紫一蓝的眸子似乎正汹涌着漩涡……我的脑中一阵昏眩……
“……救你？——那谁又能来救我！”兰睿修长的双手环在我脆弱的颈项，渐渐收紧……
“…………”全力挣扎……却仅能使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口中渐渐涌出血腥味，越来越苦……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心心念念全想着你，……看到你笑，就是从未有的愉悦……除了刚开始，我对你难道不够好么？——我以为你也愿意陪着我，让我看你开心，看你撒娇……曾经，我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了……”他手指上施的力越来越大，“看在我被你迷惑，你很得意吧！”
眼前一片越来越浓的红雾……红雾中，兰睿灿亮的眸光却格外清晰。第一次，我读动了他掩藏的情绪——那种的悲哀，那种的愤怒……
不要这样！！！你悲伤的眼眸揪的我心好疼……
……见惯了你的冷漠，你的无情，我不敢相信你的感情啊……尤记得当初，我被青洛掳走，你来寻我，却还惦念着带上我的大氅。那心中涌现的热流，是我一生珍惜的回忆……当你用你修长的十指帮我系紧系带时，我就爱上了你啊！……幼年丧亲，我不敢相信任何人……这么多年，藏在我开朗外表下，是我易受伤的心……我只知用无情无心来保护自己，却无意伤害你啊……
眼睛湿湿的，……眼前的一切都已模糊，喉间越来越疼……感觉一道热流滑过眼角……
睿……
努力瞪大眼睛，——睿，给我机会向你解释！给我机会！
集中所有气力抬起手，无力地搭在兰睿掐住我脖子的手上……绝望地闭上眼睛，却感觉颈子上的双手渐渐放松……惊喜的睁开双眼，想要开口解释……喉咙已经麻木，嘴里一片苦涩，张开了口……却是什么音节夜发不出来了……
眼睁睁的看着兰睿一脸愤怒，眼中似乎带着对他自己的唾弃，却只能用着悲哀的眼神看着他……蓦地，他大手一扬，撕开我的衣物，撩起下摆，把我的双腿架在他的肩上，——就着么冲进我的后穴……
好痛……全身像被撕裂开似的……感觉那巨大的凶器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下面疼的麻木，渐渐湿了……血腥的气味在房中蔓延……
疼吧，让我疼吧……是我误会了你……只要你不要这么伤心……
……黑甜乡又在向我招手……无力拒绝了……脑中不堪负荷的神经放松，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股间虽还有些酸痛，却已是清爽的感觉了。感觉手腕上已经没有了链子的触觉——睁眼见到的是白色的丝衣，鼻间充满的是青洛身上浓郁的麝香。他的左臂紧紧环在我的肩头——感觉腰上却还搭着另一只手臂。
小心地掀开青洛的手臂，他喉间一声咕哝，转了个身——还好没醒。轻轻的翻身——见到了兰睿沉睡的俊脸。平时冷厉的异色双眸正安静的闭合着——一缕发丝正桀骜不逊的垂在他的眉间——那眉头此时还紧蹙着，留下两道深深的刻痕。轻轻地抽出手，抚平那道刻痕——兰睿的眼睛突地睁开，似乎还有些茫然……见到我，又慢慢转为疑惑……呵呵，好可爱！不知道平时一直那么酷酷的兰睿也会有这样单纯的表情呢……
嘴角不禁溢出一抹笑意，干脆抬起上身，在他嘴角轻轻印上一吻……感觉兰睿身子一抖——眸光冷厉起来——哼！真不可爱的家伙！难得我这么主动唉！什么眼神嘛……我可是放下了面子的——居然不领情！
瞪什么瞪？！我才不怕你！——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唇——甜甜软软的……好像棉花糖哦！第一次发现呢！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呵呵……
忽的，兰睿张开唇，一吸——霎时我的舌就被他的卷住了……狂暴的吻……感觉就像在怒涛中翻涌……腰上紧箍着的强健的手臂仿佛就是我唯一的依靠……
无力的埋在他肩头，轻喘……忽然想到——
伏在他身上，贴上他耳朵，轻喃：“睿……点青洛的睡穴吧……我有话跟你说……”
感觉睿的身子僵了一阵……一会儿后，他运指如电，点了青洛的穴，苦笑：“从来不知道会这样对他动手……若不是他这几日太过劳累，又从来没想到防备我和你……还真没那么好办……”
从不互相防备啊？只知道他们一直比斗，却不料又如此互相信任……好奇怪的关系哦……不过这个待会再问吧——
“咳咳……我……我要说……嗯哼！闭上眼！不许睁眼睛！”
“……不会又想逃吧？虽然兰睿被点了睡穴……你逃得掉吗？”怀疑的语气。
“去你的！你……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我再不会喜欢你了啦……”
“…………什么？！……再说一遍！”
“好痛！放手了啦……”
“………………”
看着兰睿危险的眼睛——不管了！早死早超生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如果你对我说你喜欢我……我就对你说我喜欢你哦……”
黑暗中，但见兰睿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嘴角掀起可疑的弧度……不要这样看我……心会停止跳动的啦！气急败坏的捂住他的眼睛，凶巴巴的吼:“这交易作不作？快说！”
蓦地，兰睿身形一动——不但挣脱我的手，我还被压在他身下。
“你这家伙！就会欺负我！……呜……”
唇舌起舞……唾液涌入口中……顺着嘴角流下……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他停了一下，却咬了一口我的嘴唇……不甘心的反咬回去……他哼了一哼，魔手向下圈住我的要害，套弄几下，正浑身发热间，他却又猛地握住……讨厌的家伙，气的我浑身发抖……不管！伸手握住他顶在我腿间的巨大……好烫！
吓得一动不敢动，脸红红的看他……他眼睛灿若晨星……
沙哑的，他开口:“小宝贝，动一下啊……”
脸上一阵发烧……垂下眼眸，不敢看向他，握着他的，轻轻将手下移……手中的热铁膨胀着，快握不住了……忽的，它跳动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放手……
腰间一紧——我已坐在睿身上……他跳动的巨大热热的顶在我臀沟……不安的挣扎……他却抬起我的腰，让我对准他的，缓缓落下……
热热的硬物挤开穴口的粘膜，一点一点的潜进……浑身痒痒的，动又不是，不动又不是……前面好涨……可那个可恶的家伙硬是不肯松手……难受死了啊……忍不住扭动身子……睿却低吼一声，整个的冲了进来……
重力的作用，那热烫深入到了及至……麻麻痒痒的感觉……喉咙中不禁浅浅的呜咽……狂乱的冲刺……只能无力的随他摇摆……渐渐模糊的意识……只是隐约记得青洛还在身边……有点羞耻的浑身紧崩……却让身下的人更加狂乱……
“歆儿……说你爱我……”
去你的！把我搞成这样还要占我便宜……恨恨俯身，搂上他的脖子……媚惑一笑……满意的看着兰睿的眼睛更亮起来……
——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侧。
“呜……该死！”兰睿一声低咒。
热烫的液体直冲入体内……眼前是一片灿烂的烟火……兴奋的极至中，隐约听到兰睿沙哑的嗓音：“你是我永永远远的宝贝……”
……………………
嗯……肚子有些饿了……嘴角带着笑意，翻个身，伸个懒腰——
“公子，醒了便起身好吗？银耳粥一直在灶上热着呢。”
好熟悉的清脆女声……
——是染秋！！！
惊喜的睁开眼睛——染秋弯弯的眼底，全是笑意。
跳将起来，扯起大大的笑容，正要扑过去——
“当……”
呆呆的看向手腕那——细链正闪着金光——
怎么回事？我以为睿已经了解我的心意的了——
“……染秋，请你去请兰睿来一下好吗？”早春午时温暖的阳光仿佛消失殆尽——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今天巳时时分，风刑大人来了。说是翼园出了点事，请兰少爷回去了。”
是么？那——
假笑，摇动手腕，倾听那清脆的敲击——“他走的时候把我锁上了？”要是真的的话——看我以后怎么整他！
“……是主子。”
是青洛那个混蛋。无话可说。现下兰睿又不在，只能自力更生，另想它法了。
“……那……睿走的时候，你都不叫醒我！”
染秋嘻嘻偷笑，完全不理我凶恶的瞪视：“事情好像很急呢！兰少爷连行李都没收拾就启程了。临走前来瞧过公子的——那时公子好梦正酣呢！”坏心的消音。
然后呢？！染秋却一脸坏笑的瞥我的脸色。
哼！我才不稀罕呢！爱说不说！
自己抓过外衣来穿，染秋笑着帮忙。
故意慢吞吞的——左袖，右袖，扣子……偷瞥染秋，她微微笑着，只管低头为我整理配饰。真是的，吊我胃口，还真给吊得浑身难受……
咬咬下唇，低声：“那，他有没有说什么了……”
“谁啊？”染秋故意瞪大眼睛，无辜地看我。
哼！虎落平原被犬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去给我端粥来！”
“啊呀！公子别生气……不要与小的一般见识啊！”
哼哼，以我素行不良的历史，你不害怕才怪呢！
“兰少爷不让我吵醒你，只是让我小心看护。他说，”贼笑的看我，“他会写信来的，叫你不要捣乱。乖乖在这里等他，欠你的话到回来时再说。
轰的，红潮袭上了双颊。急忙把染秋赶出去拿粥，坐在窗前，看着郁郁翠竹，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吱啦～～～”门开了。坐正，回头——热腾腾的银耳粥，合着一个小巧蒸笼一起放在滚着金边的漆盘上——拿着它的却是青洛。
“歆儿，来，先吃些清淡的润润胃。午餐在灶上，过一会再吃。”
昨天还那么的发狠，才一天，他倒已没事人似的笑着了。
指着襟口，面无表情的正视他：“解开我手上的链子。”
他一呆，仔细的看了一下，大笑：“呵呵——这倒是我疏忽了……幸好兰睿没把脚链给你系上……哈……”
很·高·兴·给·你·制·造·了·笑·料！！！
不为别的。因为手腕上链子的关系，无法穿衣的我只好让链子紧贴我手臂，才套进了上衣——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链子一头从我的襟口穿出，另一头连着床柱——幸好这链子够细，也幸好它够长，才不太累赘；只是，这样让我想起脖子上套着项圈的狗！
青洛缓步上前，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巧的钥匙，抬起我手臂，在金链底部一旋——细细的锁孔便露了出来。等他开了锁，阻止他坏笑着欲解我衣服的大手——拉住露在领口的一小段链子，将它从我袖管中一段一段的扯了出来……
低头，敛目——还剩三分之一了——
飕的拉出链子，向青洛挥去——青洛大手轻巧一翻，抓住我的腰一转身——我的背便倒向他的胸膛——重力的作用下，右手中的金链无力的垂下……
“你这毒倒也做的精巧……”啃着我的耳朵，青洛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脸颊。
心底暗叹：算准了他会用手来挡，我在链子底段下了自制的软经散——接触皮肤，即能起效。——只是不知为何被发现了，功亏一篑啊……
淡然的看他小心的捏着底端，重新将链子栓在我手腕上。听他低低叹息：“软经散能做成这样，已属难得。……下回记得再以玄铁炼制一轮，去其最后残留的异味——那即便是我，也难发觉了……”
一击不中，再难得机会了……无言的走向餐桌，自顾自拿起勺子喝粥。眼角却见青洛也跟了过来，在我身旁落座。
执起唯一那双玉箸，他打开蒸笼，夹起一个荷叶饭团，往我嘴边送来。
偏过头避开。听他低声喟叹：“你一向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么？”
是！但我不想吃你喂的。
不发一言，拿着勺子去挖蒸笼里的饭团。突然身子一轻，便被他抱在了膝上。淡淡的麝香味中，手上的勺子被他拿走，一个荷叶饭团固执的送到嘴边……
不想张开嘴，腰上的手臂却越环越紧，隐隐有些痛楚……算了，不想再纠缠下去。有人喂，不用自动手，不是我这懒人求之不得的吗？张开嘴，一口口吃下去……味蕾却没有任何的反射……
食之无味的喝完粥，染秋端上了几份精致小菜……定定的看着，毫无食欲……
“解开我的链子。”最后的机会，这是我残留的最后的自尊，不要让我恨你。
“……除非你能保证不离开。”
呵……囚禁我满足了你的支配欲么。
“……君傲呢？”回头直视他，一字一顿，“我要见他。”
“……那就乖乖吃完饭。”清楚的看见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嘴巴一开一合，无意识的吞咽……肚中饱涨的感觉……
推开青洛夹着银鱼的手：“我要见君傲。”
身后是一片静默，而后，青洛低沉的发声：“染秋，让青泽去把君傲带来。”
……………………
敲门声打破了房中无言的寂静。青泽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推开房门，后面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小厮……
推开青洛，冲将上去——君傲躺在担架上，虚弱的微笑；那双璀璨的眼睛仍闪着不屈的光。
颤抖着双手，揭开毛毯——
草草的绑着绷带的双腿，隐隐渗着红丝。
“公子，不要紧的，只是骨头断了而已……并不太疼……你别哭啊……”君傲慌乱的声音。
我哭了么？摸摸眼角——真的湿了！！！一时倒愣了——怎么会流眼泪的？！
怔愣间，一只大手揽过我的肩。呆呆的抬眼，在青洛震惊的眸子中看到我的脸。不想看见他呵……
用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他，让染秋去寻生石膏和干净的纱布。克制双手的颤抖，解开君傲腿上的绷带——双腿胫腓骨骨折，外伤却不太大——应是外力扭断的，高明的手法。
深吸一口气，回头：“青洛，今天，我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