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了北堂冀的眼睛。
“醒了？”他把我扶起来，靠在他怀里，同时从桌上拿过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来，把药喝了，喝完了我们要继续赶路。”
一股浓重的怪味扑鼻而来，我死死撇开头，故意打量四周，岔开话题：“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客栈。”
为什么要住客栈啊？应该快马加鞭日行千里早点把我的毒解了才是嘛！
他似是看出我眼里的疑惑，耐心解释道：“因为要为你熬药，况你一晚上下来，全身都湿了，也要为你沐浴净身……”
哎哎哎？沐浴……净身？我警戒地看向他，“谁……谁给我净身？”心里登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呢？”非常自然的回答。
这人！我为他中了毒他不知感谢不说，还趁我昏迷时占我便宜……哼，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敲他一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受伤心灵补偿费……
“把嘴张开。”药已经送到嘴边。
痛苦地皱起脸，“王、王爷，这什么药啊，好苦……”岂止，闻着就让人恶心……
“苦也要喝，它可以暂时控制你的毒。”一把捏住我的鼻子，强硬灌进来……
霸权作风！强权政治！早该知道的，这人哪会有真正的温柔啊？昨晚那种听话的样子肯定是他神经临时短路，大脑暂时抽筋……
一碗药喝完，我连眼泪都差点难受出来了。这什么药啊，那味道，能叫药味吗？喝这种药简直就是一大酷刑，比昨晚那种痛苦轻不了多少……
他拿丝绢擦了擦我的嘴，然后变魔术般掏出一颗糖放进我嘴里。
咦？我含着糖鼓起腮帮子疑惑地看着他。
“风驭说，要你吃药比要你命还难，所以去给你买了糖回来。”
风驭，我喜欢你！！！
正感激着风驭美人，不经意一抬眼，忽然发现他深深地看着我，黑黝黝的目光，好像看见可怜猎物的深沉野兽……
“王、王爷……唔……嗯……”
啊──这人太卑鄙了！强吻我不说，最可恨是竟然抢我的糖！不行，我要反抗！我要抢回来！我抢，我抢，我抢抢抢……
就这样与他争夺了半天，到最后，糖早已完全化得没影了，倒是有银线沿着两人贴合的唇淌了下来。
望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我，好像是，与他，吻，长吻，深吻……
脸轰地一下烧起来。李白，天下第一笨，舍你其谁！
他将埋在他怀中的我的脸抬起来，微笑着看着我，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在我嘴唇上一舔。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他自言自语道：“风驭买的糖倒是很甜……”
是……吗？我阴阴地看着他，悄然抬手。
“你！”顶着一只熊猫眼的燕王殿下虽然面色阴沉，不过倒是别有一种视觉系美感……
我无辜地举起手，“它条件反射，不关我的事……”见他仍是狠狠盯着我，索性把脸一扬，“我又不是故意的！呐，大不了你打回我好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突然一把抱起我，向外走去。
“哇，你干什么？”
“下去吃饭！”
对面的风驭美人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然后小心翼翼道：“公子，您的眼睛……”
不大不小一声冷哼，整个客店大堂霎时冷了十度。
风驭美人的目光又看向我，这次目光就没有了关心与心疼，只有不善。
我懒洋洋道：“公子昨天晚上打蚊子不小心打到了自己眼睛上，你也知道，公子手劲大，所以就成这样咯！”好你个北堂冀，竟敢当众将我抱下来，这会儿还把我强硬抱在怀里喂饭，害整个店里的客人都对我行注目礼，还有人议论什么“真是好恩爱的夫妻”“难得一见的体贴丈夫”之类，差点没怄死我……
“是吗？”风驭美人的眼神阴阴的，一副恨不得为他的亲亲师父报仇的样子。
“当然是。”我无辜地眨眨眼，张嘴吃下北堂冀喂过来的一夹菜。没办法，刚才第一口顽强不屈没吃，结果那某人就威胁我若不听话他就直接用嘴喂……为了整个客店里那么多人民群众的胃口着想，我终于还是含泪屈服了……
“我不吃茄子！”看见他夹了茄子喂过来，我撇过头抗议，然后闭紧嘴。
“不听话的话……”眼神幽深，低下头来。
“别，别，我吃，我吃还不成吗？”扁扁嘴吃下从不吃的茄子，我觉得我真是可怜的旧社会小媳妇……不对，是受黄世仁压迫的杨白劳……
……
“我要喝水。”
“张嘴。”茶杯凑到嘴边。
“唔……太烫了。”
吹一吹，再递过来。
“不行，还是烫。”
又吹了吹，然后自己喝了一口，“好了，不烫了。”
“哦。”试着喝一口，又赶紧缩回来，苦着脸，“还是烫……”
“是、吗？”声音跟目光一样阴气森森。
“哦，不，我自己喝……怎么会烫呢，一点都不烫嘛……”一口气喝完，可怜我烫得眼泪汪汪的……
……
“我要吃那个！”指向桌上一盘红红的东西，好鲜艳的颜色，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不行，太辣了。”一盆冷水泼下来。
“为什么不行？你买来不就是拿来吃的吗？不让人吃为什么又要买？”我怒了。
“那是风驭喜欢吃的。”
“我也喜欢吃！”
“不行。”
“为什么不行？风驭可以吃，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不行就是不行，没什么为什么。”
“你偏心！哼，你不喂我我自己吃！风驭，借你筷子用一下！”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伤在胸口，手又没伤，呐，风驭，你筷子借我好不好？”
“呃，公子，我吃饱了，我到外面等你们！”
风驭真不够义气，竟一溜烟跑了……跑了好，刚好用他筷子……
“喂，你干什么？你干吗抢我筷子……啊，你要干吗啊……喂，你可要看清楚哦，这里是大堂，光天化日，人民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呃，那个，公子，大哥，我错了还不成吗……我错了……唔……”
37
“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啊？”我戳戳抱着我的人。
“蝴蝶谷。”
“蝴蝶谷？”我瞪大眼睛，“莫非我们要去找的那个人叫胡青牛？”
北堂冀奇怪地看着我，“谁告诉你他叫胡青牛？”
“金庸先生告诉我的。”
“金庸是谁？”
“武林宗师，江湖第一高手。”
“哦？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多着呢！”
“……”
“为什么我们这一路走来这么顺利啊？”
“……你什么意思？”
“按理说怎么也该碰上个劫财劫色的山贼盗寇之类，怎么走了这几天，连只走错路的鸟都没看见啊？”
“……走错路的鸟本来就不多。”
“唉，好无聊啊！”
“无聊？”
“是啊，你看看，这么多天，你就只准我跟你说话，连风驭你都不让我和他聊……”
“……是他自己不愿意和你聊。”
“好啦，我知道风驭不喜欢我。哎，对了，你知道风驭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你要干什么？”
“风驭也这么大了，你这个做师父兼大哥的也得考虑一下他的终身大事不是？”
“……你考虑太多了。”
“什么考虑太多？男儿成家方能立业，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美丽的……呃，或男或女……”
“……那你呢？”
“我？我嘛，那就……我比较响应国家号召啦，晚婚晚育是我的宗旨……”
“晚婚晚育？”
“啊，那个，你别扯远嘛！我们来说风驭，你是不是很疼爱风驭啊？”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这就对了！风驭这种可人儿啊，就是拿来疼爱的，而且你也一直十分疼爱他，所以他也习惯了，所以……”
“所以？”
“所以该找个人来继续疼爱他，你说是不是？”
“……什么叫找个人来继续疼爱他？”
“就是……呃，你想，这个世界呢，女人天生就是被男人拿来疼爱的，所以要一个女人疼爱风驭那就不可能了，所以，呃，风驭应该有一个可以保护他的男人陪伴才对……”
“……”
“而我选了这么久呢，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非维扬莫数。”
“……”
“所以我觉得，风驭应该和维扬在一起……哇，你干吗这么看着我？很吓人的你知不知道？”
“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很喜欢维扬？”
“喜欢维扬有什么不对？全国人民都喜欢维扬好不好？我要是个女人，铁定二话不说嫁给他！”
“……他不会要你的。”
“为什么？我这么好，维扬很喜欢我的！”
“因为你不是女人。”
“那倒是哦……呃，连维扬也喜欢女人吗？”
“……男人都喜欢女人。”
“是吗？那……王爷你呢？”
“……”
“男人都喜欢女人没错啦，我也喜欢啊，所以啊，王爷你虽说你喜欢我，但其实不过是青春期……哦，不对，是暂时的迷茫而已，等长大……嗯，不是，是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过来啦……好啦好啦，别瞪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真是的，为什么说真话的人总是这么辛苦呢？好吧，我们回到刚才那个话题，就是风驭的终身大事，我觉得风驭和维扬是最配的……”
“……你想怎么样？”
“我觉着吧，风驭和维扬之间一定还是有感情基础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同人男……咳咳，我相信我不会看走眼的！你看，他们俩感情那么好，老在一起……”
“那是因为维扬是风驭的大哥。”
“哎？你不才是他的大哥吗？怎么维扬也变他大哥了？”
“我是从小照顾他没错，但他八拜之交义结金兰的却是维扬，当初，也是风驭先认识维扬，带他来见我的。”
“啊？怎么会这样啊？风驭也是，明明现在流行男男恋，见着维扬这么个大帅哥，他去结什么义嘛……不过没关系，兄弟转型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好了，我问你，你赞成风驭和维扬在一起吗？”
“……”
“默认就代表赞成咯？”
“……”
“好，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怎样让风驭和维扬捅破那层纸？嗯，让我想想小说上都用过哪些方法……啊，对了，最有效莫过于生米煮成熟饭！”
“……生米……熟饭？”
“是啊！你想想啊，如果风驭和维扬有了什么关系的话，依风驭那么害羞的人，维扬那么负责的人，哈，肯定就会在一起了……嗯，要怎样才能让他们有关系呢？把他们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嗯，不行，万一他们聊一晚上天怎么办？把他们绑起来强上？嗯，不行，用强会破坏感情的，而且风驭是第一次的话，一定会很疼！哈，对了，春药！耽美小说里的必备道具，我怎么没想到呢……喂，你干吗这么看着我？很……很恐怖的你知不知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什么事？”
“风驭一直都在外面。”
“……”
“风驭……”我讨好地望着对面埋头吃饭的人。
可惜埋头吃饭的人不理我。
“风驭，你不要生气了，生气多了会长皱纹的……”
风驭一口饭似乎噎在喉咙里。
我赶紧将茶杯讨好地递过去，“风驭，水……”
风驭看也不看我，任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悻悻地收回手。
望一眼身旁的北堂冀，用口型无声地问他：“怎、么、办？”
他状似不经意地优雅偏过头，将目光移到一旁。
这人！
我望着并不看我的风驭，道：“好吧，风驭，你要生气你就打我吧！”
当然，风驭没有动手。我也料到殴打伤患不是他的风格。
“好吧，你骂我也可以。”
当然，风驭没有开口。我也料到在公共场合骂人不是他的作风。
“那，风驭你……”
“咚！”风驭的碗重重砸在桌上。
然后风驭终于磨着牙开口了，却是向着北堂冀的：
“公子，如果您忍受不了了，要怎么对付他都可以，我不会有意见。”
晚上毒发之时。
“嗯……风驭……啊……”痛死我了！
“风驭？”焦急而疑惑地。
“风驭……你让他进来……啊……好难受……”扭来扭去。
“风驭！”向外面叫道。
“公子？”车停，人入。
“风驭……”一把抓住他的手，虽然人已经有点看不清。
“喂，你干什么？”
“风驭……嗯……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泪眼汪汪望着他。
“……”
“风驭……啊……”痛啊痛……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啊，你干吗咬我手……放开啦……公子……”
“……你忍一下，他不痛了就会放开的……”
“咦？风驭他的手怎么啦？”
“……”
“风驭，你的手怎么啦？”
“！”
“明明说了不生我气的，怎么又生气了？唉，任性型小受真难哄啊！还好我不是维扬……啊，我什么都没说！呵呵，风驭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
一路风餐露宿（？），艰苦跋涉（？？），七天后，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蝴蝶谷。
“啊──”我指着眼前的景象大叫，“为什么蝴蝶谷会是一座山？”
风驭在一旁凉凉道：“谁规定过蝴蝶谷就一定要是一座谷吗？”
北堂冀道：“这座山的名字就叫做蝴蝶谷。”
“……”
“那，那个神医是这座山的主人？”
北堂冀点头。
嗯，果然是有个性的神医，别人都占谷为居，他却占山为王……
“对了，忘了告诉你，”风驭美人忽然插言道，“山上是住着一位神医没错，但同时，也住着一伙大盗。”
“那，那个神医……”
“不巧，神医正是大盗的首领。”
38
汗，果然是好、好有个性的神医……
一路上山，刚至山门，便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笑吟吟立在那里……
“维扬！”欢喜地大叫出声，便要扑过去，可惜被人钳制住，挣啊挣啊都挣不开……
“参见王爷。”维扬行礼完毕又看向我，眼里有明显的担忧，“小白的伤……”
“伤没大碍了，只要能解了毒……维扬，你怎么在这里？”
风驭丢给我一个大白眼，“是维扬找到神医的，维扬在这里自然是等我们！”
“那维扬你是要带我们去见神医吗？”我问。
维扬点点头。
“维扬你可真厉害！不是说神医很有个性吗？维扬你是怎么让他见你的？”
维扬面色有点不自然，低低咳了一声，然后道：“呃，我们先进去吧……”
一行人跟着维扬进去。哇，原来山顶有这么大个庄子啊，这么漂亮的房子，真是好有品位的强盗，这样的强盗，我也愿意当……
“维扬～～～”刚进大门，忽听得一声唱戏般的叫声，然后便见一团五彩缤纷的影子飘了过来。
维扬脸上微微抽动，身形一动，连退三步，可惜那彩影速度更快，不待维扬逃开，已自扑进了维扬怀中，一条更五彩的手绢已甩上了维扬的脸，然后便是嗲声嗲气的幽怨声音响起：“维扬，你干吗不理人家啦～～～”
鸡皮疙瘩顿时全体起立，风驭自是在一旁暗呕，连搂着我的燕王殿下似乎也抖了一抖……
维扬费力地将八爪章鱼般挂在身上的人扯下来，朝我们扯出一个尴尬笑容，然后对面前的人无力道：“沈公子，请你不要这样……”
“讨厌！”手绢再次甩上维扬的脸，人也再次贴上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人家沈公子，要叫沈小姐，当然，人家更希望你叫人家尘尘啦……”
“尘尘？”风驭瞪大眼睛，恐怖地望向维扬，“维扬，你说的那个神医沈清尘……”
“咦？”彩影转过头来，上下将风驭打量了一番，然后霍地转向维扬，跺脚道：“维扬，他是谁？难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你喜欢的人？哇，你竟然喜欢一个男人，人家不依啦……”贴在维扬身上扭来扭去……
维扬脸上的苦笑似乎已经定型了，一边费力将身上的五彩颜料苦苦拉开，一边对我们解释道：“那个，呃，这位就是蝴蝶谷的主人沈清尘沈公子，也是这个世上惟一可以解小白身上毒的人……”
庐山瀑布汗……
我小心翼翼道：“维扬，你确定这人可以为我解毒？”怎么我觉得他自己便像一只带毒的五彩虫子……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眼前彩芒一闪，下一刻，“虫子”已自飘了过来，虽然有北堂冀护着我退开，但那人轻功显然并不比北堂冀差，片刻后已自站在我面前。我瞪大眼睛，近距离观察着这传说中的那人啥啥妖啥啥。只见眼前人身着一件五彩蝴蝶般的斑斓长裙，手中执一条蝴蝶翅膀般的缤纷手绢，满头珠翠耀目，黛眉红唇色艳，容颜倒也算姣好，就是身量高大了些，不过细腰长腿倒也算得上好身材……
在我打量他时，这位沈清尘沈公子自也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扬起眉梢道：“你就是那个维扬宁愿跪两天两夜求我为你解毒的人？”
跪两天两夜？我惊愕地望向维扬，“维扬……”
维扬尚未开口，沈清尘已自点头道：“果然是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怪不得维扬连本小姐也看不上了。”唇角轻轻勾起一个笑容，凑过来，“小美人儿，跟着哥哥好不好啊，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这人一会儿一个“小姐”一会儿一个“哥哥”，便是如我这般平日看耽美平胸小受看得颇多的人一时也有些受不了了，更别提我身后的燕王殿下，眉头简直皱成了“川”字，我想若不是眼前这人可以为我解毒，依殿下他那脾气，早就把这人一掌送到外太空了。
那边一向好脾气的维扬已自皱起了眉头，道：“沈公子，你答应过我，要救我的朋友的……”
沈清尘嫣然一笑，“我是答应过你没错，不过，”飘回维扬身边，含笑向我看过来，“维扬啊，你好像也答应过我，若我救回你这小美人儿的话，你就嫁给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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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嫁嫁嫁……嫁？”风驭的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鸭蛋。
“维扬？？？！”我也同时尖叫。
沈清尘满意地看着我们的反应，回头对维扬笑道：“维扬啊，你这些朋友的反应可真是有趣啊！”
维扬无奈道：“好了，清尘，你已经戏弄过他们了，我也陪着你演完了，现在，你总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呃？什么叫……“戏弄”？
见我们再次目瞪口呆，沈清尘将手中手绢一扬，道：“哎呀，你们不要那么看着人家啦！人家自然是非常想让维扬真嫁过来，可维扬早已心有所属，人家可不是那种横刀夺爱的人……啊啊啊，好啦，人家不说就好了嘛！维扬你别瞪啦，看看，这么优雅的公子，吊起眼睛多不好看哪……”
“维扬，这是怎么一回事？”风驭的声音努力地平静。
维扬尚未回答，沈清尘已自接道：“就是你看到的咯！人家想维扬嫁过来，可他不愿意，还非要人家帮他治他的小美人儿，于是人家只好让他答应陪着戏弄一下你们，就算他不嫁过来，嘴上过过瘾也是好的嘛，哦，维扬？”说着向维扬扬扬下巴。
黄果树瀑布汗……
维扬亦自尴尬不已，正要开口，忽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大哥，你又穿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