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我真傻，真的，”某个凄凉的黄昏，我扶著腰对著廊前笼子里的大鹦哥倾诉我无人可解的哀伤，“我单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生子药，为耽美文学增加了一大素材──男男生子，我也知道只要有了这神奇的药，小受便可生蛋诞子，解决小攻同志的後代问题，为两人的爱情之路扫除一大障碍。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麽到了我这里怀孕的就变成攻了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被我的高分贝声波冲击得羽毛零落的鹦哥，我双目含泪：“话说，这明明是不符合科学原理的呀……”
“为什麽要符合科学原理？”当我知道真相後冲去找花花质问的时候，花花回了我这麽一句，“男男生子本来就不符合科学原理，那攻方怀孕又何必需要科学原理？”
“那，”我眼中含泪，心内成灰，“你既知道这药是让攻方怀孕，为什麽事先却不告诉我？”
“这个嘛，原因很简单。”花花抬眼望天，表情虔诚，“作为一个虔诚的BL教教徒，我实在是不能让耽美界谁受谁孕的百年优良传统在我手中打破啊，阿门。”
北堂冀告诉我，因为我晕了过去，所以太医来诊断了。
北堂冀又告诉我，因为太医的诊断，所以知道我怀孕了。
北堂冀还告诉我，因为知道我怀孕了，所以我跑去青楼胡混的事，他也就不追究了。
“其实刚知道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他说，“但连续几个太医诊断後得出的都是同样的结论，况小绯说你这一个月里常出现恶心、嗜睡、头晕等症状，後来又得到了若儿的解释，也由不得我不信了。”北堂王爷的脸上浮出难得的温情，“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能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我真的很高兴。”
“可是我很不高兴……”我声音木然。
“我理解。”燕王爷拢紧我，以温柔手段表示安抚。
“我实在是很郁闷……”我声音平平地表达出心头的感受。
“我懂。”燕王爷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而我是不能对花花怎样的。”我静静陈述事实。
燕王爷的温情表情慢慢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你想说什麽？”
“你是花花的兄长，对吧？你还是我腹中孩儿的基因提供者，对吧？”我缓缓勾起嘴角，朝他诚恳一笑，“那，你代他们姑侄俩承受一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也是应该的，对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赫连云冲看著与他一样二等残废的北堂王爷，眼中不由浮出知己之情，相惜之意，环顾桌旁几人，他感叹：“你们看，我们一桌四人，两个王爷，两个王妃，两个母亲，两个伤患，果然是十分成双成对啊！”
接下来的日子也就是按照程序进行了。
被当成名贵易碎品看护，所有危险活动危险食物危险动作危险思想一律禁止。
惟一被推荐的活动是多和花花交流，相互切磋，多多学习经验。
这句话北堂冀一说出来就得到了我厚赐的两个国宝眼。北堂冀铁青著脸，被他请来负责看护我据说是比较有经验的嬷嬷忙拉住他，说孕妇情绪化是正常的，王爷请体谅。
北堂冀果然体谅了我，没有跟我多计较。而这样导致的後果就是，燕王爷身上的瘀痕越来越多。
王府里以燕王爷为偶像的一群小丫头片子对我实施的家庭暴力纷纷予以谴责，而我的回应是：如果是你们王爷怀孕，我天天让他打都可以！
这群追星族立刻缄默。毕竟，满身瘀痕的燕王爷实在比挺个大肚子的燕王爷让他们容易接受多了。
然後就是毫无新意的怀胎十月，一朝诞子。
中途惟一一点意外是花花的生产。其实倒也说不上意外，花花的预产期本来也就在那时候。
花花生了一个儿子。赫连云冲喜得跟什麽似的，而我望著可爱的婴儿，却是十分感慨，仿佛看到了他GAYor同人男的未来。
几个月後，我以一个小猴子的出世为交换换来了我非可行性折磨的终结。
几个有研究精神的太医来采访我，准备获取男人生子的第一手研究资料，结果被北堂冀轰出去，不提。
花花兴奋地跑来看我，问了我Ｎ个问题，准备获取男男生子的直观素材，结果我被问得跑出去，不提。
北堂冀进来，手里抱著小猴子，明明十分欢喜，偏死要面子，不肯失了王爷风度，於是肌肉抽搐，面部痉挛，十分滑稽。
“谢谢你，小白，”他握住我的手说，“为我生了一个这麽可爱的儿子……”
皱巴巴的小猴子，哪里可爱了？我严重怀疑燕王爷的眼神。
“你看，他长得多像你啊……”
花花的儿子叫赫连非离，取自经典小攻凤非离，寄托著他娘亲希望他长大後成为凤阳王那样的经典攻的深切期望。
北堂王爷的儿子叫北堂情，据说此名是为了纪念我与他另一个爹的爱情，後来我才知，此名来自他九姑姑对他父王的建议，寄托著他剽悍的姑姑希望他成为祈情那样的经典倒霉受的殷切希望。
对这两个名字，我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不过另为他们分别取了一个小名而已。开始的时候诸人皆反对，不过我执意这样叫，他们反对也是无效。
直到两个孩子慢慢长大，终於有一天，十七岁的北堂情掩好赫连非离的衣襟，自被他压在草地上的少年身上撑起身来，满脸无奈──
“爹，偷看别人亲热是很不道德的，OK？还有啊，我们已经长大了，您就不要再‘狗蛋’‘二黑’的叫了好不好，都叫了十七年了，您的那口气还没出够啊？”
……
尾声：
“小白……”
“小白……”
“小白？醒醒！快醒醒！”
“唔……”
“做噩梦了？睡著都在挣扎。”
“嗯……好像做了一个梦……”
“怎麽趴在这里？要睡就去床上睡……梦到什麽了？”
“梦到我生了个儿子……”
“哦？”
“是个非常可恶的小子，一点都不把他爹爹我放在眼里……”
“没关系的，只要我把你放在眼里就行了。”
“拜托，这种台词从你口里说出来会让人感觉很寒哪……喂，你干什麽！喂！喂喂！唔……”
“说的不好，就用做的好了……你猜猜，要做几次你才会生出儿子来……”
夜。春夜。旖旎的春夜。
花。灯花。微笑的灯花。
人。爱人。永远的爱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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