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三十
木槿从门上跑回来,说是王爷那里发怒了,小孩子显然是没见过这位贵人的另一面的,回来了还抖抖的,拽了水苏直说以后不要自己去大厨房那边了。
柳映打完大大的呵欠,喝着手里的茶,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
木槿依旧那里叽喳,说着他刚才的所见——
安王爷清理门户了。
家里的侍宠被赶了干净,侍妾则是有孕的暂且留下,其他人等一律清除。
“在王爷家里不本分,妄想一步登天,触了王爷的耐性,不杀已算是恩了。”据说这是蒋岳茗的原话。
门子上哭的闹的哀求的,还据说,有撞墙的,服毒的……
我听了个心惊肉跳,浑身的抖。
蒋岳茗,那些怎么也还算是你身边呆过的人,我虽说对他们的确也没甚好感,我也很诚实的说我一想起他们就会堵心,可如此决绝的做法,竟是一丝余地也不留。
那……我呢?若是有一日,我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这样的下场?
“凌凌……”
“……”
啪,手上挨了一下子,我忙抬头,看了柳映瞪了我一眼:“想什么呢?走了。”
“……诶?去哪儿?”
“出去。”
经过门口,果然瞧见那七七八八的人,男的女的,府里的兵丁下人正架了他们往外赶,哭得厉害,几张席子夹了其中,看上去该是那些寻了短的人。我低了头,一个虹姑娘被打,我还可以无动于衷,可当一群人都身陷惩罚时,我想我还没到那么高的境界,可以充目不见,可以充耳不闻,心下敲着重鼓,咚咚咚咚的,满是沉重。
柳映倒是自如的很,一个又一个的从他们身边绕开,嘴里嘟囔着“这个真丑”、“这个也不好看”、“岳岳的品位果然差了些”、“嗯……这个倒是可以拿去试药”……
他的话虽然不大,但总是能让一两个人听见,于是,哭声更大了起来,柳映皱眉,忙拽了我快步离开门口。
“切……那群东西早就该收拾了,岳岳还真是有性子忍了。”柳映摆着手,象在赶什么东西似的,
我没接口,低了头跟在他的身后,忽然想象起蒋岳茗的脸,他发怒的样子……我也没真见过,可以那样笑得温柔的脸一旦怒起来,该是很可怕吧。
“凌凌,你多想什么?”
“……诶?”
柳映没回头,声音却来得清楚:“凌凌你是我的,我永远都不赶你。”
“……”
也没什么目的,就是转了街上的逛。
年味还在,可惜,那些人该是已经体会不到了吧,似乎是昨日还能锦衣玉食的睡了暖和被褥,今日却已是天翻地覆。我该同情么?我不知道,脑子里只有了蒋岳茗那发怒的脸,其他人,我果然不是圣人,就算同情,却也依旧不想为他们去做些什么,我曾想,若我去求个情什么的,照蒋岳茗现在来看,也许多少有效果……
我只是闭了眼睛,表面瞧去,一样是无动于衷,就如看虹姑娘挨打。
柳映心情不错的样子,挑了好吃的干货,挑了漂亮的小玩意儿,我抱了东西,心绪不宁。
进了家首饰店,柜台上一溜的簪子,柳映趴过去看得仔细。
店家热情,推荐着各式的样子,讨好的来了这么一句:“小公子一表人才,咱们新进的这玉石簪配了小公子定是合适,好过您这旧的,一团漆黑的……”
“你说什么?”
“……呃,咱们是说,小公子头上这个旧了,刚好也换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可以……”
“凌凌,走了。”
“诶?小公子,我这儿还有更好的……”
“哼!哪个比得了我头上这个?你想我砸店么?”
柳映瞪了漂亮的眼睛,却是有了寒气,我瞧他,原来他还簪着我送他那乌木的簪子,和店里的那些比起来,其实的确是寒酸了不少,于柳映来说,也的确朴素的太多。但我还未及说话,人已经给拽走了。
“回了回了,给这人糟蹋了,本来挺舒服的……”
“……”我抱了东西无奈的笑笑:“小主,咱回么?”
“嗯。回去吃好吃的。”
“好。咱们走。”
柳映瞧了瞧我,只是笑的好看,然后转身慢悠悠的往回挪,我抱了东西竟有些小小的……心焦?又是莫名的心情。
回府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了出门时的热闹,几个小厮拿了扫帚扫着门口的院子,不少的首饰绢帕落了一地,想是挣扎间落下的。
柳映几步就踩了过去,也不管人家是刚扫好的,几个小厮忙见礼,我抱着东西跟着柳映后面小跑,眼睛却偷瞟了四周,找什么呢?我自己似乎都不确定。
回到院子,木槿扑过来接东西,一双大眼睛不住的瞅,柳映一个脸蛋儿的拧过去,笑骂两句从我那堆东西里掏了糖果子扔给他,小孩子笑叫着抱了糖往自己屋子里藏。水苏过来帮我拿东西,我看着他却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
“凌可?”水苏奇怪的看着我,
我瞧瞧柳小主进了屋子,才小声的问:“那个……王爷……”
“王爷?”水苏拿了大部分的过去,转身就往屋子里走,声音是飘过来的:“今日可是平静得很呢……”
“……”
他……竟没来么?我以为……
忽然的王府里少了好多人,一下子空了不少的院子,这本来就大的王府更显空旷了许多,原来还能见些灯火摇曳,现下看去,不少的地方已是冷清的可以。
晚上的时候,我坐在窗子前,瞧了外面黑漆漆的夜,叹气,总也会不经意间就出来。
蒋岳茗……还好吧?
我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担心起来,先是俪夫人和芊夫人,接着又是这群妾宠,蒋岳茗的身边已经再无他人了,若说亲近,除却柳映,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一个。
这还未到十五,依然在年节里,这突然的就空起来的府里,蒋岳茗该怎么想呢?他是王爷没错,他是贵为人上没错,他不少时候让人觉得很无情没错,可……
我猛的起身,心跳快了起来——我想去瞧瞧他。
外面敲过定更,刚给打了水,柳映在洗澡,水苏给木槿拉进了他的屋子,想也是在跟水苏学认草药。我悄悄的开了门,听听声音,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
先是跑去王府大厨房,做了些甜粥,因为柳映他们都在,我没敢在小厨房做。大厨房的师傅倒也认得我,一听是给王爷做,只在旁边瞧了瞧,便未再理会我。
如上次一样,我端了小碗的热粥,来在蒋岳茗的院子,守门的人居然还记得我,看了我一眼,又瞧瞧我手上的粥,挥了挥手放了我进去。
很紧张,我又一次的自作主张了,只是不知道这回……
屋子门口有小厮守立着,我走过去,瞧见小厮冲我贴了嘴边竖了食指:“嘘,王爷说不让人打扰。”
“呃……我来给王爷送些粥。”
“这……王爷没说要啊?”
“……我……是柳小主院子的。”
“哦……我记得你了,上次也是你吧。”
“嗯。”
“那我试试……”
小厮进去了,我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端了托盘的手有些冷,冬夜的风利得很,还好我有将小碗放入棉套中。不一时,小厮出来,示意我可以进去了,然后小声嘱咐我好生伺候他转身悄声离开。
定定神,我端了小碗,掀了棉帘子。
蒋岳茗正站在里屋的侧窗旁边,看了窗外的夜,手边小几上一杯热茶,袅袅的冒了白气。我端了托盘站在门口,张了张口,
“王爷……我做了些粥。”
“忽然的就没了人,还真是清净得很。”他忽然的一句,却听来寂寞,
“……”我放了托盘在桌子上,站在灯下看着窗角有些发暗的他,可也不知道说什么。
蒋岳茗走过来,端了碗,一口一口的把粥吃净,笑笑:“小凌做的粥依旧好喝,我也算有口福。”
“……”我抬眼看看他,脸微微的烧,
他还是笑笑,只低了头问我:“今日又为了什么送粥来?”
“呃……”我竟不好意思起来,这,可怎么说呢,说我担心你……
“呵,”他伸了手揉了我的头发:“身边的人,竟没有一个贴心的,谁都在想,有多高爬多高,王爷,王爷府上,王爷身边,王爷枕边,再然后呢?我呢?有些累了啊……”
我没动,眼睛平视,盯了他的前衣襟,听着他的声音在我头顶高高低低。
蒋岳茗叹气,收了手回去,轻轻说:“还年节呢,就赶了人出去,早知便不修这大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怪冷的。”
我攥了攥拳,忍了快快的心跳,忽然伸了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蒋、蒋岳茗……”
“嗯?”
我还是第一次主动吻他,我踮了脚,一手拽下了他的脖颈,印了唇过去。他的口中还留着粥的香甜,热热的温度,我只觉得我的舌头有些颤,手有些颤,腰有些颤,脚有些颤……
放开的时候,我自己倒在喘,于是,声音便也在颤,
“蒋岳茗,我还在你身边。”
三十一
是了,我还在你身边。
我不会去爬什么更高,因为于现代的我来说,我不懂,便不重要,要来无用;
我不会去跟你多要什么,因为东西再多,人不在,一切都不在;
我不会去为了什么舍弃我的感情,因为我很传统,认定了的,更改很难。
“蒋岳茗,我还在。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便不放弃那个机会。如果你需要,我一直都在,我……”
“小凌……”他的拥抱就象是把我裹进去的,越来越紧,声音就在耳边:“你果然是与他们不同的,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当初并未放手。”
“……是。”
“呵,你永远都大胆,便也越来越让人喜欢。”
“……蒋岳茗,我喜欢你。”
“小凌……”
事情的发展是顺理成章。
直到我厚厚的衣服被褪的还剩里衣,我忽然的一顿,止了蒋岳茗的手,我用了格外的力气,不管他的喘息越发的粗重,
“小凌?你还在……恨我那时么?”
“不,”我盯了他的眼睛,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了下去:“蒋岳茗,我的身体,已经不是当初让你感兴趣的那具身体了,我的这身皮现在也不如当初那般会吸引你,你如何呢?”
“……呵,”他笑笑,拽了我过去,狠狠的吻了几下:“一如当初。”
我闭了闭眼睛,自己一点一点的拉开衣襟,我当然知道我身上还留着那次脓毒包留下的一圈又一圈的白印,有时候我自己看了都是觉得又好笑又难过,那身好皮,现下我才觉出可惜。
我一直看着蒋岳茗的脸,手下的动作却未停,直到自己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他笑了,俯身在我身子上烙着一个又一个的印记,很用力,每处泛着痒,也透了刺痛。
“小凌的身体,果然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无论何时。”
就如河的瞬间爆发,我彻底把自己丢进了那片海,就如一片叶,任自己浮浮沉沉。身上混了两人的液体,四肢缠得死紧,不留一丝的缝隙,我唤他,他应我,隔了许久的蓄积,现在的释放酣畅淋漓,就连痛都是觉得幸福无比……
身子软软的,我瘫在蒋岳茗的怀里不想动,抱在一起喘息。
可我还是得回去,因为我是偷着跑来的。哪知我刚起身,腰上一沉,人又给拉了回去,
“小凌,不要回了。”
“……”我的脸烧得厉害,轻轻的拽了他的手:“不、不行的,我是私自跑来的,给小主知道了……”
“哦……”蒋岳茗的声音忽然一顿,我疑惑的回头看他,他的笑却有些神秘:“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忙着摆手,还嫌动静不够大怎么着?送我?铁定给人发现的!
给他拽在怀里吻了个七荤八素,我头脑都有些晕,一路摸了黑的小跑,身后还是有些痛的,可时间不等人的,已经快三更,我不知道再给柳映发现我不见这次又该如何,心下其实还是有些惴惴的。
回到柳映的院子,细了耳朵听,静悄悄的,大家该是都在睡了,我的屋子也是黑了影子,我小小的舒了口气,摸着黑的回去,四下的看,确定了没人……
我拍拍胸口,不知道……这次算不算是我“私会”成功呢?
躺在床上,身体的疲累还是袭了上来,想起了自己在蒋岳茗的身下……我用手搓了搓脸,喜欢他,竟也允许自己就这么以男人的身体给他压,而没有丝毫的难堪。摸摸身子,还是发烫的,敏感的地方因为他曾经的逗弄依旧感觉鲜明。
蒋岳茗,我们,这算不算终于两情相悦?
转天,我醒得有些晚,睁开眼睛,天早已大亮,难得的一个冬日晴天,看得到有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我刚爬起身,却立时动作僵硬——柳映正笑眯眯的坐在我的屋子里喝茶。
“凌凌今日起得好晚。”
“……呃。”
“昨夜未睡好么?”
“……没、没有。”
我边答着边迅速的套着衣服,柳映看我的目光有些扎。
“岳岳进宫去了,今儿是皇后生日。”
“……唔,小主……不去么?”
“呵,我与她又没什么交情,不去也不算失礼。”
“……哦。”我套了衣服,赶紧跳下床,陪了个笑:“小主等着,我这就去给做好吃的。”
转身,一阵风过,身子一僵,从上到下的麻,四肢似是不受自己支配了,被……点了穴位了?我一慌,
“小主!不要玩儿啦。”
“凌凌……”
“……诶?啊!”
刚穿好的衣服,给剥了个干干净净,人也一下子又给抛回了床上,我一时木呆,却说不出话来,因为柳映的眼睛,居然发了红……
门上落锁,床帐也给扯散开,柳映钻进来就那么直直的坐在我的床上,坐在赤裸的我的旁边。身子很冷,屋里的小炭盆发挥的热还没有那么多,我只觉得一层又一层的鸡皮在身体上蔓延。而更让我觉得难堪的,是柳映的目光——我的身上,还留着昨夜蒋岳茗的印记……
“凌凌,”柳映伸了手摸着我的皮肤,那手有些冷:“岳岳就那么好么?”
“……”我……该说什么?
“可凌凌你是我的,”柳映说着居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惊得我瞪圆了眼睛,竟不能开口,他看着我,皱了好看的眉:“凌凌,明明是我找到你的,明明是我治了你的病,明明你也不漂亮,明明你跟了我的……可凌凌,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觉得你不是我的了呢?”
“小主……”我听着自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下面却不知道说什么,只看了他一件一件的脱了干净,漂亮的身体就那么大剌剌的在我眼前,珠润的肌肤刺了眼睛。
“凌凌,是不是谁要了你,你就是谁的了?”他说着分了我的两腿,坐在了中间:“那,凌凌,我要你。你也是我的吧。”
“小主!”我惊恐万分,几乎扯了嗓子,身体麻着穴道动弹不得,我任他动作无法挣扎:“小主,不要!小主……求你……”
柳映看看我,眼睛顺了我的身体一直扫下去,手离开我的腿,也随了视线一起下去,
“凌凌,我也明明故意的不治你身上的白印,可岳岳怎么还会要你呢?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的,凌凌你终究还是我的,但我错了么?”
“小主,不要!”
“凌凌,你该是我的,你自己说的,你不要跟岳岳走好不好?凌凌,水苏和木槿不是有好好跟着我么?你为什么不能?”
“……”
“是岳岳抢了你么?他从不跟我抢的,为什么要抢你?”
“……小主。”
“不要叫我小主!”柳映忽然的一个巴掌打了过来,我目瞪口呆,脸上很疼,他一愣,趴了过来,手轻轻的抚了我的脸:“凌凌,叫我映,就象你昨日叫的‘蒋岳茗’……”
“……”我心下一抖,昨天……难道说柳映看到了?我猛然想起了蒋岳茗那神秘的笑,他……有功夫的人,定是听到了的……
“凌凌,你还是我的吧,你要我抱你么?那我抱你,我抱了你你就是我的了吧?”
说着他又开始动作,吓得我大叫:“小主!不要!你……不能!”
“为什么?”他重新趴回来,盖在我的上方,身体与身体贴了紧紧:“我不能?凌凌你是我的,我怎会不能?”
我几乎是扯了脖子:“我喜欢蒋岳茗,我爱他,蒋岳茗喜欢我,他爱我,所以我会和他做这事。但小主,你爱我么?”
“爱?凌凌……”
“小主,你喜欢水苏么?”
“喜欢。”
“木槿呢?”
“一样喜欢。”
“与喜欢我相比呢?”
“有区别么?”柳映抚着我的脸,忽然笑笑:“凌凌,你们都是我的,我都喜欢,你们哪个都不能走。我的我的!”
“……”柳映,被宠坏的孩子,他到手的东西,不允许别人再抢走,我忽然觉得这个被我认知的事实有些冷。
“凌凌,我要了你,你就……”
“映……”
“……诶?”他瞪了漂亮的眼睛看我,里面有着小小的惊喜:“凌凌你这么叫我了,是不是……”
“映,我不是你的,也不是蒋岳茗的,我是我自己的。但爱情不一样。你不能这么样的浪费掉你自己。”
“那凌凌,我也爱你。”他有些着急的说,
“映,你那不是爱,是占有,再说白一些,我与草药在你心里的位置其实是一样的不是么?”
“不是的,凌凌,不是的,我爱你。”
“映……”我叹气,这个时候的柳小主完全成了没长大的孩子:“你看见我会心动么?”
“……凌凌……”他趴在了我的身上,身体一起一伏:“我不懂,凌凌,我也不想懂。”
“……”我看着顶上的床帐,轻咬了下牙:“映,过来吻我。”
“嗯?”
柳映抬了头,直看了我,接着慢慢的趴了过来,他的唇微凉,发间鼻息带了微微的草药香,吻得很慢,生涩得很,可渐渐的,却变了味道,他是聪明的,知道唇舌该去的方向,我的唇立刻给他挑开,他就象初生的小兽,在我的口中任意的闯荡……
我无力阻止他。漂亮的人显然是情动了,他的一只手已经伸了下去,而那里,我的和他的,也一样贴的紧,我不是圣人,美人在怀还能无动于衷,而让我惊讶的是柳映,他竟一手握了两人,一切顺从本能,套弄的无章法却是让人气息翻滚。我的喘息和他的喘息越来越快,他竟一直都未放开我的唇,当然他的手也是。直到两股热溅在两人身体之间……
“凌凌……”
忽然的,我的口中咸咸的,我惊讶,他微微离开的脸上挂了泪痕,
“凌凌,我好象……有些懂你刚才说的了……”
“……”懂……什么了?
“凌凌,我喜欢你的吻,我喜欢你的身体,我不想你跟了岳岳,我不想你不在我旁边。凌凌,你是我的,我有些懂你说的爱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凌凌,”他的泪竟掉的多了起来:“不能了是么?你和岳岳……凌凌,为什么我没有早些懂……”
“……”
他趴在我身上,热热的东西不停的流到我的胸前。
柳小主……不会真的给我……说了情动了吧……那我不是适得其反?
“凌凌……”
他又趴了过来,吻得认真,很认真,我的口里每一寸都未叫他放过,他的手慢慢的抚摩过我的身体,每一寸,每一寸,从头到脚。
“凌凌,我放了你。”
“……”
“可允我吻你行么?我不会给岳岳知道,凌凌……”
“这……”我看着他红红的浸了泪的眼睛,拒绝的话竟无法出口,
“凌凌,”他使劲吻了几下:“若是你死了,那再世的时候许给我吧。”
“……”
啪啪两下,身上只觉得血脉一冲,手脚的酸麻正慢慢消失。
“凌可,我爱你,只说一次,你便忘了吧。”
柳映抱了衣服钻出了床帐,一阵的悉索,门响,声远……
我没动,躺在帐子里没动,身上留了两人的液体,口中还有着另一人的津液,床帐子里漫了淡淡的药香。
我忽然有些想哭了,蒋岳茗,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