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二十七
正月初二,皇帝把兄弟王爷们都叫进宫了,说是家里头怎么也得聚聚,自然,蒋岳茗和柳映都得去。我说这柳小主怎么跟我要晚上饭呢,原来中午这顿没得吃啊。
笑笑,轻摇了头,我继续折腾我手里的菜。既是……那今天不如吃面吧,蒋岳茗不是把今天当成我的生日了么?
我忽然觉得我还真是容易满足。
蒋岳茗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问,他只小小的一个动作,只几句的话,就又一次拽了我过去。这算什么呢?我还是问自己,这到底算什么?蒋岳茗,现在的态度我该如何理解?他果然是如他所说,去了两位夫人,的确是看不到他的悲伤,只除了那晚的寂寞。我有些恐慌,他……对谁都如此么?
我拿不准他的想法,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对我的好,就如昨天,一天的时间我就又掉进去了,想念,惦念,我是不是该反省下?还是就这么着?
我发现我的爱情原则居然失效,在蒋岳茗面前已经失效,我尽管说了那样多的豪言,但心还是会背叛,忍不住的会贴回去。
“凌凌中午咱们吃什么?”木槿蹦进来,年节里,王府上下都放了假,小孩子便格外高兴,
我几乎是连想都未想,张口便答:“面条。”
“哦,凌凌想吃了么?”
“我生日。”
“……诶?!”
“呃……”漏嘴了,我忙去捂了小孩子要大声的口:“不要吵,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啊!凌凌都没告诉我,我要送你什么呢?”
“得啦,你让我省点儿心别给我捣乱就好了。”
“切……”
“哦,对了,不许告诉别人!”我作势唬了下脸:“小心我不给你吃好东西。”
“……我要吃肉!”
“……”我瞧了他那小馋猫的样子,无奈:“成交。”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和小孩子做交易是错误的,木槿才刚跑出去,水苏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他拾掇药材的小箱子,
“你今儿生日?”
“……”这小孩子咋就嘴没把门的呢?可人家问了,我只好点头,
“不早说!”
“……”又一个……
“这可让我们哪儿给你备礼去?”
“不用,”我笑:“咱兄弟爷们儿的谁跟谁?以后水大爷罩着点儿咱,咱也就心满意足了。”
“噗……”水苏给我逗乐了:“就你这嘴,让人驳不得。”
水苏还是送了我双鞋子,说是也没空儿再上街了,那鞋子是他新做得的,正好我和他脚型一样,便索性送与我了。木槿急得不行,他是后来的,又才来了几天,可说是身无长物,又新收了我送他的礼,这可把小孩子着急的什么似的,我好笑,要他给我唱歌子当礼,才算解了他的围,其实吧……他五音不全,呵……
一天,尽管水苏和木槿那临时生日礼让我很是受用,可我不知怎的觉得有些魂不守舍。
是因为蒋岳茗昨天那话么?他有说……今日再说,虽然……
我使劲摇下脑袋,想什么呢啊,今天皇上家里大聚餐,哪里还能顾得上我?做梦也该晚上才对时候。
总是会去瞧瞧门上,柳小主没回,自然,蒋岳茗也没回,冬日的阳很吝啬,只在天空稍稍的呆了一下子就跑回了家,天色迅速的暗了下来。
及着掌灯,却从宫里来了消息,皇太后一时开心,留了大家继续吃晚宴。
我看看那和好的面,无奈的笑,看来柳小主今天这顿面片儿是吃不上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窗子前面发呆,看着远处的天不时的亮一下子,知道那是百姓们放的炮仗,这边冷清安静得很,年味淡到不行。
在期待什么呢?我叹气,算了,还是睡吧。
窗子上轻轻一个响动,我还未及反应,嘴巴又给人捂住了,我惊慌了一下,
“小凌,不要吵。”
“……王爷?”蒋岳茗放开手,我扭头看他,还穿着官服,
“跟我来。”
“去哪儿?”
“呵……”
他的笑声很快就在我耳旁了,而我则给他抱在怀里,直接就从窗子飞了出去——最近……我似乎很有给人抱了天上飞的运……
不过这次倒是要远的多,因为我们出了王府了。
黑漆漆的冬夜,冷风刀子似的,蒋岳茗用他身上那大氅遮了我的脸,几个腾跃,似乎还跑了几步,最后他放下我的时候,我依旧有些眩晕。
四周一片的黑,看不清楚东西,只隐约觉得这似乎是个山的样子。蒋岳茗拽了我来在一处大石板,他坐了上去,又把我拽进了怀里,要我背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我窘了起来,尽管知道这不会有人,可这么简单自然的搂搂抱抱,呃……被圈得很紧,大氅裹了两个人,温暖异常,背后他的心跳合了我的心跳位置,这感觉让我的心里丝丝的痒起来。
“王爷……”我才及开口,却听见“啪”的一声响,抬头,就见天空忽然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还好,赶上了。”蒋岳茗贴了我的耳朵说,
焰火的样子很单调,红的、绿的、黄的,可一朵又一朵的开上去,也是个壮观漂亮的场面,更何况还是在这视野开阔,空气纯净的地方看,那焰火竟显得更清晰起来。
“王爷……”我不自觉的开口,
耳边是笑:“小凌,叫我的名字。”
“……这是什么?”
“嗯?焰火啊。”
“我知道,可是不是……”
“宫里放的,这里也能看到,去年我就发现了。所以一定要带你来瞧瞧,太后那边婆婆妈妈的说个没完,我便偷跑了,呵,好看么?”
“好看。”我点着头,这么灿烂的天空的确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来,比现代那雾蒙蒙的天要好上太多。
“喜欢就好。”
我给他抱在怀里,颈边喷了热气,心下的痒更烈了,却又没敢乱动,我自是知道我坐在他的腿上,而我乱动的结果,就算没什么也得给我动出什么来。
“小凌,送你的。”
我的眼前忽然垂了个坠子下来,也是个观音像,却比当初我送蒋岳茗的那个要大了许多,而且坐像的观音神态动作做工精细,在天空一下子红一下子绿的映衬下,那观音便也有了少少的色彩变化。
我疑惑的回头,看着蒋岳茗自己动手给我挂在了脖子上。
“今儿你的生辰,我还想着送什么,可是不管什么恐怕都会……呵,总之小凌不会喜欢的对么?我想起了你昨儿送我的那坠儿,我一个,你也一个的话……这是今儿求的。”
“……”我摸着挂好的坠子,忽然的就安了个心,挂了一天的事情,就这么咣当下子的放下了:“谢谢王爷。”
“小凌,唤我的名字。”
“……蒋……岳茗。”
“呵……”
被吻了,自然而然。
好久都没有的热切的吻,圈了身子的手臂慢慢收紧,唇舌的攻势愈演愈烈,我的呼吸要跟不上了,最后不得不推了他的胸膛,给放开的时候,喘的厉害,而我的身子下面,感觉到了变化,尽管这还是冬日,穿了厚衣。
“小凌……”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呢?”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不想不明不白,
“我如此,算作是在爱你么?”
“……”我被惊到了,猛抬头看他,这……这也太快了吧……
他笑笑:“你那日的那番话我在想,想着若是小凌你,也还不错。子嗣什么的我有了,便不用再为那个而如何如何。而最重要的是,在小凌的身上,我似乎是有看到我想要的,于你,我很安心。你说你挂着我,呵,我想我也是挂了你吧,现在想来,席墨与文言该不是最好的证据?”
“……”这是……告白么?我惊到傻的看着他,
“虽然依旧不得要领,小凌,我如此,你会不会又要躲开?”
“……不。”我摇了头,使劲的又摇了两下:“我不逃开,可是……给我时间……考虑行么?”
“呵,好,我等你。”
我不是矫情。
我的确需要考虑。
蒋岳茗这忽而那样忽而如此的行为,我见识过,便也存了印象,不敢相信,三日前才去了夫人,两日前才听了我那番莫名其妙的话,一日前不过是陪我逛了次集,刚才不过是送了我个小小的礼物……
许是来得太容易,我反倒不肯相信。
抚了颈子上的小观音像,我的心跳得很快,却也五味沉杂。
焰火想是放完了,四周重新黑暗,蒋岳茗抱了我,安安静静。
“咱们回吧。”我说,
“好。”他笑。
我想,我的这个所谓的生日,过得还真是……不一般,竟有了这如此多的情绪。
蒋岳茗把我放在了院子里,因为我们都瞧见了,我那屋子如我走时一样,依旧灯火通明,他这偷跑回来的王爷总归不好说,依旧是给拽入了怀里一阵的亲吻,以至于他走了我还在喘息。
定了神,轻手轻脚的摸回自己的屋子,推门,关门,长出一口气。
回头,却见柳映就坐在我的床边,眼睛盯了我……
二十八
被吓到了。我险些坐到地上去。
“小、小主……”
“嗯。”
“……”
“……”
怎么?又来这手?他不说话我可怎么接啊?
“凌凌出去了?”
“……是。”
“岳岳么?”
“……是。”
“哼,我说他怎么吃到一半就不见了人,想也是。”
“……”
我没好意思抬头,站在他面前数地上的砖缝,眼前却是突然一暗,柳映的声音瞬间就到了我的耳边,
“凌凌,你不见了,知道我会不高兴么?”
“……”我心下一跳,抬眼看过去,瞧着他一脸的阴沉,忙回了:“奴才知错。”
“你……”他定了定,接着跺了下脚,回身又坐回了床上,
“小主……夜深了,睡吧。”
“我在你这儿睡。”
“……”不是吧!!!
可显然是的,他老人家自顾的就脱了鞋袜,散了头发,褪了外衣,只穿里衣的铺了我的被窝,躺了个舒舒服服,
“呃……”我无奈:“那……我去水苏那里睡。”
“回来!”他一下子跳起来:“你也在这儿睡!”
“……”我想起今天早上我那悲惨的样子就一阵的头疼,
“磨蹭什么?”
“……是。”谁让他是主子。
褪了衣服,我才刚钻进被窝里,人就给拽了过去,被搂得死紧,我觉得我的肺功能很是有待于加强,
“小主,”不得已开口:“轻些,我要憋死了。”
“哼,死了倒好了!”
“……诶?”
“睡觉!”
“……”
我连忙闭上眼,柳映那脸依旧阴沉的厉害。颈边痒了痒,热气喷来,他又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而手和脚则都搭在了我的身上,这无尾熊样的,我头大,只得忍了。
“凌凌……”我听见他唤我,我忽然有预感……
“小主……”
“你是谁的?”
“……”看吧,又是这个问题,不过这问的什么话,我是我的啊,当然不能这么说,会死的,我说:“小主说了,我是你的。”
“嗯。凌凌你不能走,哪里也不能去。”
“我是您的小厮啊,我也得有那资格啊,您不放人我能去哪儿?”
“所以凌凌,你还是我的。”
“是。”
柳映这孩子是不是缺乏安全感?要不怎么三天两头把“我是他的”这话挂嘴边上?这是我睡着前得出的唯一结论。
蒋岳茗再次成为柳映院子里的常客,当然他要是来必是得“破费”,每次都拿了好些漂亮有趣的东西,把个柳映逗得眉开眼笑,瞧着他背地里冲我眨眼睛,笑容里些些的无奈和调皮,我都会脸微微的烧。
而蒋岳茗总会在柳映捧了东西开心的时候冒出这么一句:“今日小凌借我。”
“……”柳映的脸便也总是会在晴天与阴天之间转换。
“岳岳,怎么老来借人?你手底下人都死了?”果然……毒舌……
“呵,”蒋岳茗也不恼:“映儿手下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好,我那底下的哪里拿得出手?”
“哼!”柳映小主显然对这话很是受用,漂亮的脸上重新光彩照人,笑若花灿:“我柳映是谁!”
“所以,小凌借我。”
“你……”柳映咬牙,显然他的初衷被蒋岳茗晃过去了,可他又得了蒋岳茗的好,拿人手短……
“要不连水苏也一并借了?”
“岳岳!不要得寸进尺!”
“呵呵……小凌,走了。”
“……”
我一小哆嗦,瞅着柳映那阴晴难定的脸,看看水苏竟也咬了唇瞪了眼的白我,
呃……这里面……虽然都是蒋岳茗在说,可我怎么总觉得这得罪人的事儿又都落我头上了呢?
新年的街,据说热闹一直要闹过十五。
除了必要的入宫请安,蒋岳茗带着我,每天都会四处闲逛,瞧热闹,吃小吃。他倒不象个王爷了,随了我得哪儿哪儿一蹲,盯了人家捏面人;随了我找了地方就坐,端了大碗的面吃得热乎;随了我坐在茶馆子里磕小瓜子听说书;随了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跟小摊主讲价买小吃小玩儿……
我曾偷眼瞧他,他一直都笑眯眯的,看不出来不悦,我一直以为,王爷该是不待见这些的。
“看我做什么?”今日这时,他手里举着个面人儿,还是个小猪的样子,看来滑稽,笑容却不减,
“呃……”我脸一红:“没、没什么……”
“呵……”
“蒋岳茗……”
“嗯?”
“你……”
“怎么了?想说就说。”
“这些事……”我看看他手里的面人儿,又不好往下说了,
“这个?”他笑了:“小凌喜欢就好。”
“……”
我拒绝不了,这次连钱都是他抢了付的,谁想他竟然把银子换了一兜子的铜板,几个小钱几个小钱的花,他倒是花得开心。
不过是跨了个年槛儿,我能得了我想要的么?
二十九
今日初五,蒋岳茗要进宫,太后疼他,他不好不去。柳映又是不动地方,睡了吃,吃了玩儿,我忽然发现本来爱往外跑的人,过年这阵子竟安生好些,当然,只除了……
“凌凌,今天吃什么?”
“……”我无语,他每天都跟吃叫劲么?
水苏总爱折腾他那草药叶子,还得拽了我陪他一起折腾,木槿就跟一旁蹲了瞧,柳映这院子倒是也有够和谐。
可和谐的存在偶尔也会伴随些很添堵的事。
柳映坐在那里吃橘子,不过这回是我剥皮他吃肉,水苏则举了草药叶子给木槿说那是什么,小孩子倒是听来认真。
门上吵嚷,柳映皱眉,却没动,依旧歪了厅里的塌上继续享受,木槿跑出去了,哪知又含了眼泪的跑了回来,嘴瘪瘪的,柳映一看眉皱了更紧,
“木槿,谁惹咱们了?”
“唔……”
小孩子还未答话,进来的却是个漂亮小姐带着丫鬟。
柳映一瞧就不屑再看第二眼了,我偷眼看过去,人可是漂亮,我记得她似乎是除了俪夫人和芊夫人外,蒋岳茗最宠的一个……侍妾,府里上下都唤她虹姑娘,心底一个翻,不大舒服起来,漂亮也瞧不多真了。
那虹姑娘进得门来,先是盯了柳映,却不一会儿便转了脸去瞪水苏,一时屋里安静,可只一小会儿,她一开口便扎了刺出来,
“小主和咱们伺候王爷也就罢了,你个奴才攀的什么高枝儿?王爷三日两头儿的来,小主恐怕都不知道是这奴才勾引王爷吧?”
“你……”水苏一惊,刚及开口,脸上却已经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目瞪口呆,
“男人长的这么个样子,有什么脸?哼!”她说话冲了水苏,但眼睛却也斜斜的瞟向了柳映:“还不是巴了人,更何况是个奴才!”
我顿时呆住了,这……
低头看柳映,他依旧拿了我剥的橘子瓣,不紧不慢的吃着,也依旧未抬眼,却是声音平静的说:“水苏,跪了。”
我心下一紧,眼看着水苏咬了唇慢慢跪了下去。
柳映把最后一片橘子瓣放进嘴里,拍着手上的残屑,站起身慢慢的走过去,虹姑娘倒是个胆大的,正洋洋得意着水苏的受罚,看见柳映起身也直盯了过来,我只瞅见了柳映唇边的笑,却是有些冷。
还未及所有人反应,柳映已经轮圆了胳膊,一个巴掌掴了过去,清脆脆的一声响,虹姑娘已是飞了出去,正落在院子里,当下人事不省,丫鬟早就吓得瘫了,连叫都叫不出来。
“哼,女人?我可没说我不打。欠管教的,我一样不手软。岳岳的人果然都是拿不出手的,也敢跟这儿来跳脚?”说着,柳映转身拉起水苏搂进怀里,摸了他脸上的指印,又从怀里掏出小瓶,一点一点的涂抹开,语气忽然恶狠了起来:“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动一根指头,倒叫别人甩巴掌。水苏是我的,没人能这么欺负!”
门上来人把虹姑娘和丫鬟架了出去,我傻呆呆的瞧着。
这……
柳映和水苏,招了本该是我的骂。
虹姑娘认为是柳映恃宠而骄,她认为水苏妖媚惑主,只因一个国色,一个天香,独独忽略了我,正忽略了我这个正主,我这个原凶。
我怎么又忘了?蒋岳茗……他还有这些人在的,这种封建时代的皇族,妾宠之间争来争去,勾心斗角,再常见不过,我竟忘了?明明俪夫人和芊夫人那例子就在跟前的。
有些酸,有些苦。
柳映和水苏,白白的受了顿委屈。我想去给水苏说个话,手腕子却给柳映抓住了,他另一手搂了水苏,只扭头跟我说:“凌凌,去做好吃的。”
“……”也好,我看着水苏发红的眼圈,知道我去说也是没大作用。
心下堵的不行,这又算什么?我又掉进那3S的定律里了吧,似乎最近是在受宠,然后便是遭人嫉妒,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争斗,只不过,我唯一与他们不同的是——竟是旁不相干的两人替我着了骂,心里这别扭到了极点的感觉,就象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不得下不得,却还会神经性的胃痛。
柳映是生气的,我看得出来,可他还是手下留情的,那虹姑娘原是会断气的。柳映护短,我没想到他竟维护至此。其实我发现自己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那虹姑娘的挨打竟也没勾起我一丝的同情来,是……什么心理作祟啊……
在厨房里择了菜,脑子里却是乱到要打架,水苏进来的时候我并未注意,及着看见他打水刷锅,帮我抱柴,我才反应回来,
“……水苏……”
“……”
“我……”
“吃什么?”
“……呃,做面片儿。”
“我帮你切肉丝。”
“水苏……对不起。”我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很是愧疚,
“诶?你做错什么了?”
“……”
“凌可,其实……小主人真的很好。”
“嗯。”
“所以我跟着他。”
“嗯。”
“你……”他住了手,看了看我:“算了,不说了。不过……既是你道歉了,那也不能白瞎了这声,过来。”
“做什么?”
我疑惑的走过去,水苏一把抓了我的手放嘴边狠狠的一咬,疼得我一咧嘴,水苏却是笑了,
“长个记性。”
“……”
蒋岳茗是晚上才回的,他刚回来就来了柳映的院子,一进屋就拽了我过去,上上下下的瞧,
“没受委屈么?”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头,他攥了我的手紧了又紧,
“岳岳,”柳映是插进来的,正挡在了我身前,也格开了蒋岳茗拉着我的手:“你那群东西也该拾掇了。”
“映儿,我知道,实在是……我把他们忘了。”
“哼!”柳映忽然回身,盯了我:“凌凌,今日跟我睡。”
“映儿!”
“怎么?”
“你……”
“你的人欺负了我的人,你还在这儿跟我吼?怎么?岳岳我有记得你的功夫似乎没在我上面。”
“……”
我心下乱着,这个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向着谁了。
就听蒋岳茗似是下了个决定,隔了柳映对我说:“小凌,跟我走。”
“……诶?”我一愣,
柳映拽了我后退一步:“跟了你去受她们耳刮子?岳岳,我的人,你哪个都不能动!”
“……”看着蒋岳茗的脸阴着,盯过来的目光小针儿似的,却在最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先回去,此事容后。”
蒋岳茗走前看了我好久,我的脸忽然烧了起来,这……真是该死的不该有的情绪。
我没敢说话,安王爷和柳小主,我怎么觉得我给夹在当中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居然挑了他们两人因为我而争吵。
柳映的手一直没放开我,水苏和木槿也给他护在了后面。我看着蒋岳茗离开,心里却蹦出了两个声音,
“不能去,你有理清楚么?”
“去吧,不是一直都想要?”
又开始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