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九
七日后,安王府搬迁。原址还留下了,皇帝说拆了可惜,便要留待给哪个新封的王爷或官员做府,蒋岳茗对他不要了的东西倒也无所谓。
柳映兴奋的一夜未眠,真的是未眠,连着我和水苏谁也没睡成——他小哥一个人的东西赶上一个王府的东西多了。瓶子罐子,草药书典,老鼠鸟蛇,人一二三四……
我承认因为我一直都处于用药期间所以别说对王府,就算对柳映这院的人和东西也不是甚熟悉,可这也……离谱的过了吧!
搬迁用了三天的时间,还好那些杂工在这段时间都陆续的已经过去,不然再有个三天这些人也搬不完。
新宅子,我竟有了老友重逢的感觉,毕竟咱好歹也算零点零几个建设者。只是上次在此还是杂工王小二子,现下不知道算不算升级,变成了柳小主的小厮凌可。
柳映要的院子果然有够大,大大的花园子,夏中时节,某些应景的花开得正盛,我却傻了眼,站在院子门口仿佛门上设了屏蔽,就是没敢走进去。
水苏说:“凌可,快些进来,我一个人弄不过来了。”
我说:“等会儿……”
一阵儿后,水苏擦了头上的汗出来,怒视我:“凌可!偷懒不是!”
我说:“……还得等会儿……”
再一阵子,水苏拎了个小棍儿出来,指了我的鼻子:“凌可!信不信我抽死你!”
“……”
“凌凌!你敢质疑我的药!想化水么?”
“……”
我哆嗦着回头,瞧着柳映站在院子门前阴了脸,
“不是……小主……”
我的话还没说完,柳映一把抓了我的衣领子就拽进了院子,来在花开正盛的地方,一扬手就把我丢了进去,
扑……
我满嘴花瓣,一脸花粉,连带几片叶子一堆泥土裹了个满身,
“啊……我花粉过敏啊!!!我不要死啊!!!”管他听不听得明白,我已经是下意识的喊出声了。
可我好一阵的嚎叫过后,却发现身上不痒也没反应,除了几只蝴蝶蜜蜂好奇了下我的狼狈,我摸摸脸,光滑无比,拽了袖子瞧,一丝要红的意思都没有,疙瘩更是绝无造访。
“……诶?”我自坐在花丛里发傻,
柳映那边却已是阴云密布:“凌凌!你胆子果真不小……”
“不是……我……”我哆嗦得厉害了起来,废话,我哪知道您那么有神通啊,这在我看来绝对就一匪夷所思的事情,中药,果然是博大精深神奇无比滴!
“凌凌!”柳映怒吼:“今天给我把这片花园子恢复成原样,否则……”
“小主,我错了!我不要化成水啊……”此时再不二孙子一下,我怕我活不到明天日出了,
“闭嘴!”
柳映气呼呼的转身,领着同样冲我翻白眼呲牙的水苏走了,留我一个对着大花园子撇嘴——柳映的院子里除了这个大的花圃子,还有个小很多的,他偏把我扔这大的里来,也不知道是谁成心……
我从中午开始就在那里摆弄花。
柳映吩咐了人去给他按原样的把花苗买回来,然后剩下的就全留给我了,看着他依旧不大开心的脸,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管他最初治好我一脸包的初衷是什么,试药还是别的,但终究是我命大而且也给人家治好了,名声在外的名医,我不过一个小厮的质疑对于柳映这样向来风雨可得的人来说,的确是难以接受。
从午时到黄昏再到夜落到月起,中间水苏还是心软的送了些吃喝给我,告诉我柳小主还未消气,我苦了苦脸,还剩最后一些了,弄完就去陪个不是,弄些好吃的吧。
“唉……”
“惹了映儿了?”
“……诶?”
“呵……”
我依旧未习惯蒋岳茗的突然出现。
直起身子,看着一身官服的他,我才想起来,今日皇上说庆贺安王爷迁新府,在宫里给他摆小宴来着,看这一身,想是刚回。
我忙点头,小声回了句:“给王爷请安。”
“在映儿身边,千万不要怀疑他的医术,会吃亏哦。”
“……嗯。”我手里拿着小花锄,还是紧张,也没想,蒋岳茗怎么会如此准的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凌过来。”
我心里一跳,抬眼看他在月色下笑眯眯,却也没敢违抗,犹豫了下走了过去,在他身前站定。
“呵……你依旧大胆。不过也算了,从未跪过,便也不跪吧。”
我不是……不知道规矩,只是……看见他,大脑当机的时间比运行的时间要长很多,那些在我这现代人看来无关紧要的礼节自是更进不了大脑的行动指令。
下巴又给他抬了起来,我是背着月亮的,于是,高我快一头的人就那样沐在月色下耀进我的眼睛里,他的头发不象前几次的随意披散,束了发扣了小小的冠,代表品阶的紫色系带从冠上垂在两侧,依旧那副精致的表情,笑意盈盈。
此时的他一手抬了我的下巴,另一手也没闲着,正一片片的从我头上往下摘着叶子、花瓣,想也是刚才柳映发脾气把我扔进花丛里留下的,然后他又从袖中摸了帕子出来,一点一点的蹭着我一脸的泥,笑笑的声音也在我周身传开,
“好容易比以前耐看了起来,就这么又给折腾了,映儿果然给你气着了。”
“……唔,我知道错了,小主……”
“呵,小凌也是不乖的孩子。”
“……”
他的眼睛亮亮的,我看得呆。蒋岳茗,你不可以让我觉得你太温柔……
“岳岳……”柳映声到人到,一下把我从蒋岳茗手里拱了出去,
“映儿慢些。”蒋岳茗一手扶了他,还有一手及时拽住了我,不然我铁定又得趴回花里去。
“哼!”柳映冲着我翻白眼:“凌凌!”
“是,小主!”我老实了不少,
“我要吃面片儿汤!”
“好,我马上做。”有台阶啊,快顺坡下……
“我也要。”蒋岳茗一旁依旧笑容不减,
“……”我有些脸红,应着是,忙跑开了。
身后柳映的声音忽然一高:“凌凌!先去给我洗干净!那样子脏死了,丑死了!”
怨谁?!
十
我才知道柳映也给皇宫里看病。
公主皇子的,皇上若是能逮到柳映定是不放过他,毕竟,再怎么说,皇帝的这个小表兄也算作一家人,一家人总好过外人,深宫内院,下一代难免成为争斗的牺牲品,柳映这个不在常例的皇亲多少也还是可靠些的。
由此,我对他佩服起来,小小年纪便有此成就。要说,十八岁,在我那时候,高考吧,有几个能自力更生的?
“凌凌你做什么那么恶心的看着我?”柳映终于在某日发现我看他的眼神不对,
“那是凌可对小主佩服的五体投地。”捧出熟悉的二孙子笑脸,我奉承着,其实那话是真心的,
“哦,”柳映停下喝茶的动作,扭脸看了我,忽然笑得妖艳:“说吧,又打碎什么了?”
“……”我很想说你是不是眼拙……
“噗……哈哈哈哈……”柳映笑得前仰后合:“凌凌你吃瘪的样子……”
“……”啊,对不住了!我撇嘴。
好容易他笑够了,点了手的要我帮他更衣,说是要入宫,
“入宫?可快午时了啊,我中饭都要准备了。”我给他系着腰带,很是不满这宫里的时间概念,
“呵……”柳映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吃不上了。小公主都要死了,我得快去。”
“……”您说话有边儿没?我一哆嗦,
可柳映却还在自说自:“唉,那小孩子算倒霉,中毒颇重。前儿给用的药,今儿我再去瞧瞧,看死没。”
“……小主。”我其实很想说,您说话真直,
“啊,对了,凌凌,记得给我留下你做的好吃的,别都让水苏那馋死的掏没了。”
“是,小主。”
柳映这一去就是大半天,蒋岳茗自是也陪着了,毕竟那小公主也算他小侄女,做叔叔的怎么也得表示下。
直到掌灯,才见着柳映给人扶着送了回来,但一回来就发现他不对了,一身酒气,满嘴话,停不住,水苏皱眉:“谁给小主喝那么多酒了?醉了就是话多,拦都拦不下来,这不是白白的折腾人么?”
忙和水苏架了柳映,水苏去拿醒酒汤,这可好,柳映就跟考拉似的巴在了我的身上,
“凌凌,凌凌,我跟你说,我今儿得了好些珠子……”
“凌凌,你都不知道今天宫里厨子做的菜都不好吃……”
“我要他们做抻面片儿,凌凌你猜怎么着?哈,他们居然说不会……”
“凌凌你要不要更漂亮些,我有药哦……”
“那小公主真丑,还没凌凌你好看呢……”
“凌凌,凌凌……”
“……”
我头大,酒醉话多我只听说过,这真人还是头一次见。他的手脚跟钳子似的死巴着,水苏怎么掰都掰不开,只好就着他抱着我的姿势,侧了脸的给灌了进去。
柳映本就比我高,这么巴着我,我是真的站不住了,他的屋子在院子的里面,我和水苏的在外面,瞧着我们两人的姿势,我叫水苏就先在我那屋吧。
水苏忙着给铺了床,拉着他哄了想要他睡下,柳映倒是还认识床,直直的就躺进去了,他是躺进去了,把我也带进去了,四肢大开,上下一夹,我成抱枕了。
“小主……”
“凌凌,凌凌,我跟你说……”
“……”
“凌可,这……”
“能怎么?这也叫不醒,先这么着吧,等他睡着了再说。”
“那……好吧,我在隔壁,回头你上我那儿睡。”
“嗯。”
水苏走了,柳映依旧在我耳边絮叨,闭了眼,红着小脸,把个美人给灌成这样,皇帝也真够有水平了。
“凌凌,他们不会做面片儿,笨……”
“凌凌你说他们是不是笨?”
“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咳,咳咳……”我的脖子都要断了,柳映的力气大得惊人,
“是不是啊?凌凌……”
“是、是……”我口里应着,伸了能动的右臂扯过单子,夏要过去了,夜开始凉,
“凌凌你去哪儿?不许走……”
“呃……”我的手离单子只有半指了,但我决定选择呼吸,要被勒死了……
后来他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咕咕哝哝的,好一阵子的折腾,最后他找了舒服的姿势,枕了我的左臂,抱了我的胸口,压了我的双腿,睡了,轻轻的鼾声起的时候,我只觉得我象是去跑了场马拉松。
水苏不放心,进来看情况,一见就皱眉,我苦笑,
“就这么睡吧,我是起不来了。”我小声说,
“也只好如此了。”水苏扯了单子盖过来:“有事叫我吧。”
“好。”
胸口给人压着,手脚给人制着,谁睡得着?我努力了半天,数得羊都困了我还不困。正郁闷的时候,却听见门一响,我一惊,怎么?有贼?谁敢来偷王府?
不对,偷王府也该去仓库啊,哪个贼那么笨……
蒋岳茗!
吓的我一闭眼,怎么是他?我装睡,听他轻轻的脚步来在床边,
“啧,唉……”
叹气声后,我只觉得身上的重量在一点点的被搬离,柳映不耐的咕哝,我却听的蒋岳茗小小声音的低语,然后便又是柳映轻轻的鼾声。直到柳映的重量完全从我身上被挪开,脚步声慢慢的远,我在床上微睁了眼,只看见蒋岳茗抱了柳映正走出屋子,屋门轻轻关上。
睁开眼睛,更是一丝睡意也没了,心里忽然有种发酸的味道,蒋岳茗柔了声哄柳映的声音让我有些……嫉妒,明知道他们是从小便一起,可我还是觉得不是味。
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对别人好。
左胳膊很木,血液慢慢回流的时候,针扎似的疼,我也不敢碰,想等这感觉轻些再好好的揉,转头瞧瞧,手指头尖儿都白了。柳映毕竟也是一成年男人,又喝了酒,醉得死沉,几乎全身重量的一半都在我的胳膊上,王小二这副身体又这么瘦弱,我还真是受罪。
躺着不动,睡不着,胡乱想。
门却又一次响动,脚步声与刚才无异,诶?蒋岳茗?怎么回来了?我闭了眼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他要干什么?
左胳膊被轻轻的抬起来,然后,轻力度的揉捏自大臂一直到手……
蒋岳茗。蒋岳茗我有说过不要对我太温柔。
实在装不住了,我的眼睛又一次剧烈抖了眼皮,还是睁开了,看着一双笑意迎了过来,
“胳膊如何了?”
“……王爷。”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了下去,
“七公主见了好,皇兄一高兴就赐宴,映儿最受不得别人夸他,再加上皇兄给了一堆赏赐,一时贪杯。中间说是去方便,谁想他方便回家来了。我把他抱回他自己的屋子了,吵你了么?”
“……没什么的,王爷。”不用解释那么多的,他是主我可是仆……
“好些了么?”
我的胳膊在他的揉捏下血流在慢慢通畅,有些不好意思,我往回抽了抽手:“不碍事了。王爷也休息吧。”
“嗯,明日再来。”
手心还留着他的温度与触感,脸烧烧的,我自己笑着,蒋岳茗,你的温柔若是一直都有该多好。
十一
翻来覆去还是不得睡,心跳地厉害。
我忽然的爬了起来,披了衣服,轻手轻脚的跑去了厨房——蒋岳茗身上口中也有着酒香,他……
夜里的王府很静,只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蒋岳茗住的院子和柳映的只隔了一条花廊,我拎了小食盒,里面是熬的小粳米粥。
要说,王爷的院子我还是第一次进来。平常都是呆在柳映的院子里,他在的时候我不能乱跑得任他使唤,他不在的时候我没时间乱跑,他会丢一堆的事情给我和水苏。
进院子门的时候受了些盘问,我说我是柳映那边的,没想倒是轻松了许多,直接放人。
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有些卤莽了?天已经晚了,我……
看见屋子里的灯光时,我松了口气,至少人还醒着。
“王爷。”
“什么人?”门口的小厮拦了我,
“我叫凌可。”我提提食盒:“从柳小主那里来,给王爷送些粥。”
“让他进来。”小厮没等答话,屋子里蒋岳茗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小厮只瞧了瞧我,便放我进去,而我刚进去,蒋岳茗的话也随着出来:“你们下去吧。”
“……”
他就坐在小桌子边上,已经是家常衣的打扮,头发散垂着,松松的系了个带子,手边放了碗,闻着味道我知道那是醒酒汤,和水苏喂给柳映的一样。
蒋岳茗笑着,见我进屋起了身子,走至我的近前,
“晚了的,怎么过来?”
“我……”我提了提食盒:“我做了些粥,想着、想着王爷是不是……是不是喝了酒会胃不甚舒服,所以……”
“呵……”他接了盒子过去,揉了我的头发:“小凌很贴心呢。”
“……王爷……”其实我早就紧张到要死,手心都有汗了。
粥不算多,只一小碗,蒋岳茗喝得很用心。
“王爷……”
“嗯?”
“你……这么放心我送的粥么?”我记得不是古人尤其是宫里的都会拿根银针什么的试毒么?
“呵……”他笑着擦擦嘴:“这么好喝的东西,有毒也值了,更何况……”
我看着他站起身,走近我,拉我进怀里,手一下下的抚了我的头发,低低的声音就在耳边,
“小凌,我放心。”
“……”
我近乎贪婪的窝进去,窝进去,他的身上混了酒香,我也想要醉,身子不敢大动,手却悄悄的攥了他的衣角,真实的让人不可思议。右耳是他的心跳,左耳是自己的,两个人的居然可以合拍么?咚咚的震动让我全身想要幸福的颤抖……
不行了,要死了。
蒋岳茗,我后悔了,我不该这么着就给你送粥来,我高估了我自己的定力。
我挣着离开那个怀抱,磕巴着说:“王、王爷,我先回了,小主那里……”
“去吧,好好休息。”
“……嗯。”
一夜未眠。
早起我迷糊的厉害,水苏几乎是把我拖起来的,柳映则在自己屋子里趴在床上嚷头疼。
看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皱成包子,头发也乱乱的散着,衣服还是里衣,揉了个一团乱,可怜见的,我马上回身进了厨房,做了碗同昨夜一样的小粳米粥,就着小勺给柳映一口一口喂进去。这时候的他明显没了平时的活泛,赖赖的歪着,嘴里也不停:“凌凌,凌凌,我头疼。”
叹气,我皱了眉的笑,现在的柳映,就是一小孩子,放了小碗,坐在他床边对他拍拍自己的腿:“过来。”
他听话的挪过来,把头枕到了我的腿上,我学着当年姥姥给我揉头的样子,一点点的揉着他的太阳穴。
“唔……好舒服,凌凌,好舒服,嗯……啊……”
“……”老大!别出这种声音好不好!
“哦?我是不是有错过什么好戏?”
蒋岳茗?!我心里一紧张,手下一重,
“啊……凌凌,疼疼疼……”
“啊!抱歉!”
我忙柔了手劲下来,柳映不一会儿就又开始哼哼起来,声音很娇,听得我又是黑线又是心痒。
“岳岳,替我跟皇帝小子说,我今儿不去了。他家丫头该是无碍了。”
“好。不过映儿,小凌被你闹了一宿,你又开始欺负他么?”
“我哪有!他不伺候我难道你伺候我?”
“映儿映儿,你还真刁蛮。”
“哼!凌凌,再用些力,啊……舒服……”
“……”
我看着蒋岳茗,脸烧着笑着,想起昨夜的粥,那是柳映也不知道的事情,算作……我和他的小秘密么?
我陷入爱情的旋涡里,尽管目前似乎还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我忽然感激起那些“穿越定律”,我希望,那些个看起来完全HE的故事也能在我身上发生一个,哪怕是最脱不了俗套的一个……
手疼。
我低头,看着柳映正掐了我的手背,已经有些青了,
“小主,很疼诶。”
“凌凌你又想什么了笑得那么恶心?”
“……”他还真是……对事敏感,
“啊……小主中午要吃什么?”我忙着转移话题,
“抻面片儿!”
“……”我说你有点儿追求好不好,总吃不腻么?
“凌凌给我做好吃的。我跟你说啊,昨天那些御厨子……”
“……”又来了,我昨夜都听了N遍了:“水苏……”
“啊?”水苏正在外面收拾柳映的药材,乍了手就跑了进来:“小主有事?”
“不是,是我叫的,来替下我。”我指指依旧赖在我腿上的人头一颗,可哪知手背马上就又被掐了,
“凌凌你敢嫌弃我?”
“……”
“你想……”
“小主,我不要化水……”哪儿能啊,咱可不敢嫌弃你,反正饿了也是你自己的事……
水苏死命瞪了我一眼:“凌可,我没你那么清闲!”
“哦呵呵呵……”柳映笑的阴险,
我着谁了??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