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对越真和飞绫这个诡异二人组,小秦持保留态度观望。
先前与彩秋罩面之时,听其提到海荫之乱,按照小秦对彩秋当时那番话的理解,海荫之乱类似于艺者世界里的大清洗,排除异己并掩饰自己罪行的托词。
他大概不小心唱了英文歌,被误会成又一个海荫之乱的潜在威胁,被理所当然喀嚓掉。
这事怪他不好,有那么多歌不唱偏偏要唱英文歌,纯属脑子让门挤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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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天雨兄弟和飞绫,并与他们结伴同行,则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天雨越真与飞绫也决不是凑巧结伴行走,他们刻意走不同的路线,装作闹矛盾的模样,天雨越云的娇纵任性时时发作,总是巧妙地将越真与飞绫诡异的言行敷衍过去。
不知是有越真指导还是天生聪辩伶俐善于伪装。
参与海荫之乱是杀头大罪。
天雨兄弟与飞绫一行人,相对于海荫之乱,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还有那个夜晚,鬼火似的青鳞告诫天雨越真不可再修炼水族的魔法,而越真不以为然。
千丝万缕,将海荫之乱与小秦认识的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 ××× ××
二人所说的办事,居然是拜访彩秋。
凑巧与彩秋的行程一致,他们毕竟是今年参赛的天雨国和煦国的艺天者候补,于情于理都该跟身为歌王弟子的彩秋招呼一声。
小秦打死也不肯去,越真无奈,只好先把他送进一家裁缝店量身选料子。
这个世界没有皮尺,也没有厘米、分米、米这样的精确刻度单位,量身只用一段长绳子,根据身体各个部位的长短宽窄下剪刀,剪好的绳子按照量身的顺序,从肩宽,臂长,到胸围,腰围,臀围,腿长,依次挂在一个大木板上。
衣服的样式小秦没有研究,便叫裁缝为他选择。
"公子是天雨国来的吧?"裁缝一边研究那面三围木板,一边闲聊。
"是啊,你怎么知道?"
"您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天雨国的常服款式。"
"哦,不愧是行家,厉害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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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轻松且无聊,不知那两个家伙何时回来。
彩秋干干瘪瘪,脾气坏嘴巴毒,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要是彩秋发现他们与海荫之乱有关系,也把他们抓起来用火烧一晚上怎么办?
担心之念略过心头,又自嘲道:自己都照顾不来,还有心管别人的闲事,真是吃饱了撑的慌!他们人高马大,哪个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正午时分,那二人匆匆回来接小秦。去时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飞绫板着一张俊脸,越真笑容温雅,两人都收到了彩秋赠送的礼物。
艺者之间时常会互相赠送些讨喜的小东西作为见面礼,飞绫和越真收到的都是刺绣精致的束袖带,顾名思义,绑住袖子用的,大袖子不方便做事。
"那你们送了他什么礼物?"
回去路上,小秦好奇地问。
"去的匆忙,没有准备礼物。"飞绫回答,提起彩秋似乎不太高兴,"他可真是个刁钻家伙,居然送我们这种鬼东西。喏,送你吧。"
不等小秦反应,塞进小秦怀里的纸袋子。
越真也道:"我这对也送给你,以后可以换着用。"
又不是袜子,难不成天天换吗?小秦暗自嘀咕。
回到暂栖的客栈,越真的两个下属迎上来,焦急道:"殿下可回来了,云殿下和一个烟洲艺者走了!"
越真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已有一个时辰了。那烟洲艺者称自己叫小乔,是彩秋大人的弟子,请云殿下前去切磋技艺。云殿下起初不想去,但那人用话激云殿下,说咱们天雨的技艺不如烟洲精湛,云殿下一怒之下便和他去了!"
"唉!"飞绫厌烦地挠着头发,掉头要出去,越真赶紧拦下。
"飞绫师兄,你和小秦留下,我带人去彩秋大人那里,把云儿接回来。"
彩秋针对的是天雨国人,飞绫这个煦国人不好插手,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亲近。
飞绫道:"越真师兄,你不觉得事情蹊跷的很?这个叫小乔的说自己是彩秋大人弟子,空口无凭,如何信得?"
小乔真是冤家路窄啊。
小秦道,"这个小乔我知道,他的确是彩秋的弟子。不过你们已光明正大去拜访了彩秋,他干吗要派人骗走你弟弟?"
越真有所思量,问那属下,"带走云儿的人是说,请云儿前去切磋技艺,是他要和云儿切磋,而不是彩秋要和云儿切磋,对不对?"
那属下支支吾吾,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依三人对天雨越云的了解,他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寻常的艺者学徒向他提出挑战,他未必看得上眼。这个小乔是搬出彩秋来做挡箭牌,激越云与他切磋技艺。
想到这里,越真和飞绫的脸色都不太好。
"只是切磋而已,以你们堂堂王子的身份,小乔不敢怎么样。"小秦安慰道。
"若只是切磋,也没什么
飞绫冷笑道,"知弟莫若兄。云儿和别人下赌命局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前在天雨国,别人不敢真拿他怎样。这儿可不是天雨国,若他输了,对手叫他兑现承诺,他不应,事情传出去的话,不仅云儿声名受损,越真师兄你的面子又往哪里摆?"
"我不怕他后悔赖帐。"越真脸色凝重,从下属手中接过护身匕首,"只怕他着了坏人的道,真和别人去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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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的振鸣冷却,归为静寂。
弦紧绷着清脆而尖锐的气势,等待有人随意一个轻抚,便可划破空气。
一串流水之音滑动在划着琴弦的手指间。
小乔悠闲抚着琴,听取随意而自然的音乐,将得意得有些怜悯的目光投向与他对面的人,那是来自天雨国的艺者,一个令人从心底讨厌的任性鲁莽的小王子。
看着他那僵硬得不能维持自尊的模样,打从心底燃起一股浓烈的快意。
"天雨越云,虽然你输了,"他无比快意地呵呵笑起来,"只要你愿意叫我一声师兄,这张生死契就不算数。"
"你休想!我们天雨皇子,不会给你这种地位下贱的庶民求饶!"
小乔更高兴了,"是啊,身为皇子,一诺千金,要是输了耍赖的话丢的是天雨国的脸!是不是呀?"
天雨越云瞪着他,突然站起来。
"你大可以拿着这东西到处宣传呀,我才不怕!哼!"
说罢甩袖离去。
小乔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坐在那里,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里掺杂着深深的疲惫。
一双瘦长的手,冷血动物一般,慢慢爬上他的脸。
还有蛊惑人心的、诡异的声音。
"凭这种胸无点墨的毛头小子,如何唤醒海荫之乱的余音,呵呵,小越真,多年未见,你的天真还是令人怀念,不如让我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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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真和小秦去找天雨越云,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天雨越云垂头丧气的,问话一律不答,寒着脸闷进房间,直至上灯时分也不出来。
飞凌笑道:"看来这次的跟头栽得不清。"喝了点酒,不免感慨,"娃娃亲真是害人,我可拿我这个任性宝贝儿怎么办?唉
小秦一口粥饭险些喷出来。
那个无敌任性大王是这个淡泊公子的准老婆?他有点同情天雨越云了,现下是没过门阶段,等过了门,保准是被休回娘家的命。
难怪天雨越云任性发作的时候,飞凌都卖他面子,甚至帮腔。
"呵呵,说到这个待这次艺天者大赛结束,师兄与云儿便完婚吧。"越真。
"唉,我们煦国向来崇尚阴子,你家云儿这脾气,嫁到我们那里,更要变成太上皇了。"
"若云儿能生下天命阳子,你想不听他话也不成。"
"哈哈哈,那我的苦难可就源源不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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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仙城是一个艺术气息浓厚的城市,这里不光私馆成群,走在街上的年轻貌美艺者学徒也非常多。
雪衣馆对外开放,学徒们上课、练功、表演,走过路过的百姓都可以观赏。
年复一年寻常的观赏,终于暴发了血腥事件。
那一日,雪衣学徒们仍然在围观中上早课。两个雪衣学徒突然站起来,捂着脑袋高声尖叫,授业师兄制止不成,找来管事没想到,他们爆炸了。
好似身体里安了定时炸弹一样,将体肤与内脏炸成一滩腥臭的烂泥。
当时天雨兄弟、飞凌和小秦刚好经过,溅了一脸血。
小秦无法忘记这个场面,正如他无法忘记死去的两个雪衣学徒的名字:小砂和意意。
不论到哪个时代,接触到的都只有这样的人啊。
当艺者绝对是大错特错。
可是,是谁让他忘掉自己的初衷,糊里糊涂去做艺者的?甚至为他创造特殊待遇,如今想来,无疑将他推进风口浪尖。
瑟乐
小秦打了个寒战。
虽是孽缘,好歹也算相识一场,小砂和意意死了,不知小乔何在?
快要出城的时候,天雨越云忽然开口道:"为什么他还没皮没脸跟着我们?!烦人。"
不消说,这股火气是要找个理由发到小秦脑袋上。
小秦也知道,他不该再这么跟着他们,白白给人数落。
扭头要走,被飞绫拦下来。
"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漂泊江湖我们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到了声都我引荐你去拜师学艺,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知道飞绫是好意思,可是小秦高兴不起来,"我不要当艺者。"
"你以为你这样说很特别?哼,"天雨越云冷笑,"空有皮相的平民都是一个模样,嘴里推脱说不要当艺者,心里可是另外一个样。是不是?你死皮赖脸跟着我们,吃我们穿我们,又能带你平步青云,如果我是你,我也会一边推说不想当艺者一边赖着不走!"
飞凌揽着越云的肩道:"你们两个整天吵嘴,小孩子似的。咱们旅途寂寞,有小秦跟着也好啊,越云是大哥哥,不要跟小弟弟一般见识啊。"
越云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说得好!我天雨国堂堂皇子,犯不着跟血统卑贱的小毛孩子一般见识!"
"谁是小毛孩子!你不要欺人太甚!"c
"说的就是你啊!连体征都没有就跑出来趋炎附势,也不想想你拿什么谄媚人家,那些达官贵人可不像我哥哥这样好心!"
"我我没有体征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不是一冲动险些把自己穿越时空的秘密泄漏出来,小秦硬生生改口,"我本来就不是要当艺者才出来的!"
"小小年纪不跟着爹妈学做人,跑出来鬼混!少教养!"
"你以为你是皇子了不起啊?别给你哥哥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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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凌不太会劝架,特别是吵架的两个人是小孩子心性的时候。看到越真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快回客栈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神色严肃的越真丢下这句话,一个人带着手下人先行了。
"喂,不比赛啦?"飞凌的笑容渐渐淡下来。
火光飞扬
13
匆忙间收拾了行囊,两队人马分道出城后汇合到一起。
狂奔数米,越真喝停,跳下马车,"不行,对头已经早一步得到消息,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再跑的话,被逼进荒山野岭,情况就更遭了。"
众人闻言,都下马下车,凑到越真身边。
飞绫单膝跪地蹲下,用手抚摸着地脉,闭目探听。
"靠近了!大约50人,或者更多,法力高深者的脚步声我听不见。"
越真仰头望着天空中丝丝浮云,蹙眉。
下属们将天雨越云和小秦围住,全面戒备,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敌人越来越近,小秦这样不谙功夫的人也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交锋已不可避免。
随着敌人的到来,一道烈火燃烧着,气势汹汹向他们逼近。
敌人--大群职业艺者,从艺服上看阶位在红玉与蓝玉之间,他们缓慢稳健迈步走来,嘴里吟唱着火焰咒文。
他们已不能后退,因为身后的方向也传来烈火燃烧的噼啪旺声。
火焰在距离他们三米外的地方停止。
烟洲艺者中一个领头者走出来,道:"天雨国的两位王子,煦国王子,我们接到可信任的消息,你们会在下个月举行的艺天者大赛中捣乱,所以无论如何,几位须与我们走一遭。"
"走?"飞绫冷笑,"这一走,怕是回不来了吧?"
"煦国王子说笑了,几位身份尊贵,小的们只是奉歌王令带几位回去证实一下。"
"既然无法确认,何不和和气气的?把这圣火大阵撤了吧。"
"歌王有令,若各位不愿进城接受检查也可,只要在这圣火大阵里待上两个时辰,证明各位没有窝藏水族妖孽、修习水族邪法,我们会撤掉大阵,放各位走。"
飞绫轻轻瞄了一眼越真。
修习水族法术艰险困苦,完全是跟自己过不去。外界一点点变化都会令他虚弱不已。这火气浓厚的圣火大阵不仅困住了他们,更加对越真不利。
越真的脸色惨白,隐隐泛出一股青色。
不能表现出丝毫慌张,现下必须在突围逃跑和挨过2个时辰之间做出选择。
凑到越真身边,轻声地问,"两个时辰,你受不受得住?"
越真点头,但这种屈于形势下的首肯谁也不会相信。
"我们回云儿那边吧。"
越真走了几步,脚下一软,靠在飞绫身上。飞绫怕圣火阵外的人起疑,装作恼怒大喊道:"这圣火阵里空气太稀薄,师兄身体本就不好,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烟洲要给天雨国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
那领队的艺者倒也不惧,从容道:"几位决定留在阵里,便是接受歌王大人的审查。况且你们没有窝藏或结交水族妖孽的话,圣火阵不会伤害到你们。"
回到属下的包围圈中,飞绫运气,将自己的功力输送给越真。
平日里娇纵不懂事的越云见兄长虚弱痛苦,也握住兄长另一只手,输送自己微薄的功力,没有叫苦叫累,抱怨圣火阵里酷热难当。
越真一定非常非常痛苦。
不到半个时辰,小秦已受不住这种干燥的灼热,分外口干舌燥。望着越云和飞绫不停为越真输送力量,也累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有一丝异动滑过。
得想个法子破除这该死的圣火大阵才行。
小秦托腮沉思。
这可不是讲个个故事就能救命的桥段要是能下一场雨就好了。
几天来不怎么说话的蒹葭忽然道:[这圣火阵是籍由艺者的咒语吟唱之力燃烧,是凡水浇不灭的神火。]
[凡水浇不灭?难不成是三昧真火啊?那还需观音菩萨杨枝点露才成。]
[什么羊脂?这火虽难对付,倒也难不倒我。]
蒹葭瞄了一眼天色,道:[此时万里无云,是最不适宜我们人鱼施法的时候不如这样,我把凝冰咒教给你,这样既能解他苦痛又不会暴露你们的身份。]
小秦道:[先前小砂和意意死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说,一到越真出事的时候,你就这么操心,我看,你和他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好好,我承认就是。越真的水咒就是我教的。]
[这么说来你和越真是旧识!难怪那天你要躲起来,你是害怕越真看到你!]
蒹葭灵体旋转漂浮在越真身边,眼见他强忍痛苦而无法为他做什么,脸上尽是急切之色。
[那些往事以后我会告诉你。情况紧急,我们开始吧!]
蒹葭双手结印,默念咒语,从胸口导出一只光球。
那水蓝色的光芒如一道箭矢射入小秦胸口!
那个瞬间,小秦感到一股冰冷钻入身体,直直打在心脏。
头脑因此而空白了一会儿。
冰冷的气息顺着血脉流遍全身,最后统统汇入大脑。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进去了。
思维被入侵式的灌输产生一种特殊的眩晕,小秦不得不闭上眼睛。
蒹葭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水族的学习方法,感觉怎么样?]
小秦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道理上是明白的,不知实地操作起来怎样。]
小秦坐到越真身边,抓起越真的一只虚软的腕子,心中又将凝冰的法决默诵一遍,才小声念出来。
他的声音只限他自己和越真能听到,越真吃惊之余也勉强单手结印配合着。
第一次使用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却意外的十分顺利。
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传导入越真身体,他的虚弱和颤抖似乎不那么厉害了。
[做的漂亮!你是个学法术的天才。]蒹葭赞赏地打量着小秦,[以后我会多教你一些法术,唉,你的资质最适合做艺者,可惜这世风日下
小秦施完法,见越真眉头舒展,松了口气,这才敢和蒹葭聊聊。
[做不成最好。对了,这些艺者,他们怎么会使用法术?]
[四国之中人人会用法术,不要说他们,便是草民也会的。庶民阶级只许学习简单低级的小把戏,皇族和大世家才可研习高深法咒。别以为艺者只是供人娱乐的玩具,中、高段的咒术也在艺者的课程中。]
[可是雪衣馆里没有这种课呀。]小秦这才知道当年彩秋折磨他是怎么回事。
[雪衣馆那么低级的地方自然没有。至少要到蓝玉阶才有资格学中等法术。]
蒹葭还想说什么,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手指天空。
[那边传来很强的恶意,小心一点。]
不仅他这样说,飞绫和越真也站了起来,戒备地盯着天空,双手结印。
不一会儿,那些艺者兀地撤了圣火阵,纷纷亮出兵刃。
"水族的妖孽!快快出来受死!"领头的艺者叫道。
飞绫和越真对望了一眼,分别把小秦和天雨越云护在身后,他们的属下都护在他们身前。
"事情可巧,居然真的有水族人来了越真喃喃。
飞绫倒是很愉快,"这样一来我们的嫌疑就洗脱了,越真师兄你身体如何?"
"已无大碍了。"
蒹葭对小秦耳语几句,小秦听罢点点头。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我们是无辜的!这里居然有水族妖孽进犯,你们不去杀敌,却在用圣火大阵对付自己人。"
被说得不好意思,那领头艺者道:"小的们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冒犯之处还望各位大人海涵。此地凶险,请大人们先行离开。"
"离开?"
一个声音接了领头艺者的话,似是不屑又似玩味地道,"谁也别想离开!拜你们这些杂碎所赐,老子整整闭关了五百七十年!一个也别想走!老子今天就拿你们洗刀!"
声音苍老中带着不稳定的嘶哑。
蒹葭愣了下,迟疑地道:[二十一龙皇叔
只见无云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从云中窜出一条三只头、七只爪的半透明水龙。
众人皆惊,那群艺者立刻施法唤出火球、炎矢,齐齐向那水龙招呼。
一时火光冲天,激水四溅。
"唤神·风行兽!"
飞绫召出几头体形庞大的异兽,众人搭坐其上,越真最后跳上兽背。
"不行,我们马车上的东西,不能白白便宜这些小子!"
"这条水龙很强,这些小子未必能生还,你就别管东西了。"
天雨越云哪里会听飞绫的劝,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纸小筒,扯了导线,丢进马车。
风行兽顺风高飞的同时,马车爆炸。
惨叫声与风行兽翅膀拍风的飕飕声合成一片巨响,竟全然听不清楚。
小秦紧紧抓着风行兽的鬃毛,与虚弱的越真、沉默的飞绫、闷气的越云靠在一起,这一刻,彼此的依靠成为唯一的存在,喜欢谁,讨厌谁,都不那么重要了。
"你做到了,越真,新的海荫之乱,需要一个华丽的开场。"
飞绫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神采飞扬,双目炯炯有光。
莫名有一丝野心勃勃的意味。
越真道:"这只是意外还有一位尚存的鳞仙不肯回应我们的呼唤,今天的三首水龙,只怕是他的援手。"说罢,古怪地看了一眼小秦。
小秦也是个敏锐的人,疑惑地望着他。
"小秦,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凶险无比,你不要跟着我们了。"飞绫道,"我们盟友的船停在这附近,他还没有暴露,你暂时到他那里躲避一下吧。"
他把自己左耳上一只耳环摘下来交给小秦,"这个你收好,万一出了意外,你逃回煦国,把它戴在耳朵上,自然会有人与你接头。"
小秦道了声谢谢,收在怀里,心里却想:你这么殷勤安排我的去处,我又不是你的棋子,随便你支来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