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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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兽泊在一条大河边,小秦跳下兽背,淡香水气扑面。

"小秦,咱们后会有期。"

"你们也是,一路小心。"

四只风行兽又振翅飞远,越来越小,归于虚无。

小秦站在浩浩江水岸边,一时不知身往何处。

一切显得意外又刻意,可是小秦找不到可以琢磨的疑点。只是隐隐有一些不安在心底逡巡,置疑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当熟悉的大船缓缓靠岸,再见那俊美人儿,使小秦愕然。

"看来我们有缘。"

瑟乐拉着小秦的手,带他走上合宣艺者船。

船行

上岸经历一圈,又回到了船上。

若早知要回来,当初真不该走,白白给自己找了许多不愉快的记忆。

无论跟着越真他们还是跟着瑟乐,小秦都是米虫。

每日吃饱喝足,穷极无聊,只有看看书打发时间。

本以为合宣国与天雨国、煦国交恶,读书之后才知不然。

烟洲地处大陆中央,气候温暖柔和,最适宜人民居住。土地肥沃,农作物品种多、产量大,各种手工业也很发达。

北方的天雨国地势高、酷寒风大,土壤贫瘠,可供种植的农作物也有限,但草原广袤,畜牧和纺织十分有名。

合宣国河流多于陆地,常年受涝,但四季如春,气温恒定,不涝的时候土地也是可以耕种的,那边的人家靠水吃水,倒也算是和睦。

煦国干旱炎热,地脉浮于表土,适合耕作的土地少,每年所产粮食自给不足,但盛产珍贵宝石和矿物,卖石买米维持着国运。

四国结盟,利弊互补数百年,却因海荫之乱发生矛盾。

天雨国与煦国交界处的星海住了一群怀有神奇力量的人鱼和异兽,人称水族。四国人皆修习火系法术,水族的水系法术与火系相克,更因水族人学习法术天分高,身体适合储存力量,水族发展逐渐有超过陆人的势头。

面对这日益壮大的非我族类,四国国王最先表明的态度是招安。

他们分别派使节与水族人谈判,缔结和平共处协议,水族之王也乐于自己的子民可以自由与人类经商、接触,最初的几十年四国与水族交往密切。

直到水族之王的儿子--王子海荫与一个地位低微的人类相爱,天雨国王也爱上了绝世美人海荫,海荫为了水族的利益,违心屈从天雨国王。大婚还未举行,天雨君主受到烟洲皇帝的威胁,不得不把海荫送去烟洲。

海荫在烟洲接任了歌王的职位,并与自己的爱人相遇。无奈世事无常,海荫涉嫌谋反,在最关键的时刻被自己的情人出卖并杀死。

海荫死后他的情人因揭发有功,成为新的歌王。

从此,水族被定论为妖孽,四国联手绞杀,大部分水族拼杀至死,少数逃回星海深处,不敢再出来。

纵观数百年风云变幻,不难发现这是一场四国人剿灭水族的阴谋。

水族不是傻瓜,逃回星海才明白其中道理,宛如大梦初醒。他们打着为海荫王子复仇的旗号展开报复行动,冤冤相报,水族与人类的仇恨越来越深。

事情的关键之处,歌王为何背叛海荫,甚至恨他到手刃他不能后快的地步?这是一个没有人敢探讨的迷题。

总结这段历史的文书官们把这种行为归为"天成风范,不与邪魔同流合污,真圣人也。"

小秦二话不说,提笔在书旁批处提了三个大字:拍马屁。

真该让这些榆木脑袋去玩《仙剑奇侠传》系列,好好地受教。

蒹葭嘻嘻笑了起来。

小秦瞥向蒹葭,"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个什么水族的?"

"别这样看着我呀,我是水族中最高贵的人鱼,只不过现在是元神状态,对你构不成威胁,不必害怕。"

"原来你是个有故事的家伙啊,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水族和人类长得差不多嘛,你到底是人,是鱼,还是小美人鱼呢?"

蒹葭待要解释,房门吱呀一声由外推开。

瑟乐探头进来,疑惑道:"小家伙,你在同谁说话?"

"没、没有啊,我没有说话。"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你在说什么小美人,于什么的。"

小秦憋不住笑,"瑟乐你是个色鬼,一听到小美人就激动。不过我可没说这话,你看这房间里就我一个,我去哪里找个小美人来夸?"

瑟乐有点赧,"啊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是啊,你是劳累过度才会幻听,快去休息一下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小家伙,新鲜词儿倒不少。"

瑟乐勾了下小秦鼻头,触手之感光洁细腻,两人俱是一怔,一时不知如何思量。

许久,瑟乐缩回手,轻咳了一下。

"总是闷在屋子里看书不好,我陪你到船上走走如何?"

"那再好不过。"

小秦进屋找了件厚衣披上,便与瑟乐同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瑟乐的属下,对小秦态度甚是客气,礼数也周到。仿佛数日前那千夫所指的一幕不曾发生。

其中缘由无非是小秦这一次回来,顶着天雨国皇子的关照,作为一个游手好闲的客人。

艺者这个行当最会看人下菜碟,瑟乐对小秦亲昵照顾,底下的人也对小秦十分恭敬。

跟随瑟乐来到船板上,河面上泠泠清风吹拂,不冷冽,自由一种湿沉之气。

几名艺者正在练习动作,远远的看到瑟乐带着小秦走来,俯身行礼。

"瑟乐公子,您罚得该再重些,沧澜他在天之灵唉,您看,那家伙根本没有悔过之心,我们的衣服都没有洗干净,哪有这样做雪衣学徒的呀!"

与瑟乐说话的几个艺者是蓝玉阶级。

在这艘船上,除艺天者瑟乐和船工外,有六个蓝玉艺者,十三个碧玉艺者,还有几个佣人和负责看管演出服、乐器的雪衣学徒。

蓝玉已是下属中的头面阶级。

那几人向瑟乐打足了小报告,瑟乐听在耳里也没有窝火,只是吩咐佣人把人带来。

过了一会儿,当事人来了。

这个人小秦认得,是那个找他麻烦并与打他的艺者。

方才听那几个蓝玉艺者打小报告,才知道那场闹剧全是由此人一手策划。

数日不见,其人脸色憔悴,瘦了一圈,不再如当时所见那般光彩又意气风发的模样。

人瘦了,眼睛更显得大。水汪汪的会说话的大眼睛带着讨好又楚楚可怜的神情,静悄悄睇向瑟乐,朱唇轻抿,似有无数话儿不能言。

若是有人这样望着小秦,感动不敢说,鸡皮疙瘩一定爬满身。

从前倒是见过这样的阵仗。

对方是一个学影视表演的女生,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天然的情绪控制器,学什么像什么,可是对着这么个宝贝儿,小秦不敢肖想。

甚至做朋友也不成。对方未免太厉害了,把自己制造的那么机械化,反而让别人不敢也不能确认她和相信她了。没有信任,自然做不得朋友。

时过境迁,道理却是一样的。

瑟乐远比小秦更镇定、老成,大概是此类事情遇得太多了。

"你现在可知错了?"

还是那把清澈明亮的嗓音,无端带了几分冷气,竟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

"小的知道错了,瑟乐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小的吧

瑟乐眸光冷锐,盯人如针,刺得那艺者求饶之词也不敢说,低下头去。

"取消你的碧玉艺者衔,原因有二。看来两天时间你没有想明白,那么我来告诉你。第一,你违背艺者业规,鲁莽伤人;第二,你不反省自己的过错,挑拨兄弟不睦,还把师弟推入水中!"

那艺者头压得更低,似乎在颤抖。

"我白水瑟乐的确是才疏学浅,管教不来你们这些精致人儿,早些时候哥哥带你们来参赛,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瑟乐轻叹一声,回头向小秦抱歉地笑了笑,再转头来又是一付严肃表情,"你听着,艺者之德,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屡犯不改便是无德,无德之人怎能代表合宣国体参加大赛?便是这次的节目少你一个就上不去,天塌了有我撑着,你好好在下面看着,学学何为艺者之德。好了,伤感情的话不说了,下去吧。"

几个艺者躬身退下。

小秦道:"原来瑟乐哥哥姓白水?"

他不知这个姓有何渊源,只是随便问问,缓解紧张气氛。

瑟乐却不知怎的,不愿多说,"管它什么白水,刚才是气急了口不择言,你莫与我当真,来,我们到那边走走。"

小秦心道:气急了口不择言尚如此镇静,若是换成我,早就暴跳如雷了吧。

一边走着,又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人做了怎样过分的事吗?"

"说来事情是因你而起。"

瑟乐将小秦走后的事情简略重述一遍。

那日送走小秦后,瑟乐把船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查问事情缘由,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始作俑者罚的最重。

那艺者本是这次艺天者大赛开幕表演的串场领舞,这次机会可是平步青云的美事。

他大概想不到也想不通,瑟乐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子免除他的资格。

按照合宣的规矩,他的名额由他的直系师弟顶上。

他又气又妒,处处与师弟作对,有一天晚上把师弟灌醉了,推进河里。

等瑟乐发现了事情,船已驶出尽十里,掉转方向回航去捞,也没有捞到人。瑟乐一怒之下,把那艺者降为雪衣学徒,命他扫地洗衣打杂,侍奉师兄,从头学习如何做艺者。

先前遇见的几个蓝玉艺者口中的沧澜,便是此人的倒霉师弟,被推入大河生死未卜。

说来合宣的规矩奇特也诡异。

合宣是个崇尚技艺的国家,对高超技艺的追逐超过了礼俗和年龄辈分的限制,很多事是完全乱来的。新手艺者求学的过程是靠姿色固然不假,别的国家暗渡陈仓的事,到了合宣就成了光明正大的台面事。

四国通行的法令有云,红玉以上的艺者只允许收两名正式徒弟。师傅引退后,两名徒弟中较优异者可继承师傅的名位,这两个徒弟与年长艺者的关系非比寻常,难以一言概括。歌王的两个弟子就是他的两房妾室,但也有艺者和他的两个徒弟是情同父子或是手足。

在烟洲,艺者与达官贵人和同行者通奸是犯法的,看犯案者的身份、地位而论,情况最轻的是罚钱,严重的要下狱。所以烟洲的艺者没有敢明言自己与哪个上位者有肉体关系的。但在合宣,与权贵或高级艺者有一夜风流是大大的值得炫耀的事,新手出道的资本。

那艺者和他的师弟平级,师出一处,水平自然也是不相上下的。谋害师弟固然应该重罚,但瑟乐对于重罚原因的解释实在令小秦汗颜。

"其实除了刚才我说的两点外,还有一个原因。沧澜与我早年相识。他是个有才华有志气的人,洁身自好,不苟且不钻营,不畏权势不屈淫威这一点我最是欣赏。后来我做了艺天者,他虽只是碧玉艺者,我们相处也不觉突兀,他就是这样淡泊清高的人唉,我怎忍心如此明珠一样的人被小人害死?"

瑟乐流露出些许哀然,俊美中带着忧郁,越发看得人心上抓挠,恨不得替他蹙眉。

小秦没有计较他假公济私的嫌疑,反而开解他道:"河面上打渔船不少,一个大活人掉下去,渔民看得见呀。再说,好人有好报,这么一个好样的,老天爷会保佑他吧?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渔民家里休息,心里惦记怎样追上你们呢。"

"好灵的小嘴。"瑟乐笑道:"其实我也觉得沧澜没有死,他是弱酒家的人,怎么可能会烂醉呢?弱酒沧澜,弱酒沧澜是不是个好名字?"

"是啊好名字。"c

白水瑟乐,弱酒沧澜,诗意又押韵的名字。

小秦暗暗吐舌:怎么有点像日本名啊。

不耻下问

在和宣船的日子,比之前还要轻松许多。瑟乐对小秦客气又包容,船上也没有天雨越云那般强人招惹他,可是小秦总是无法放松下来--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瑟乐的书他全看完了,日子更加无聊,看看和宣艺者排演,摆弄一番古怪乐器,或者随口哼一些小调子哄人,接触之下发现,和宣艺者并非想象中那般黑。

"小秦,今天又有什么新鲜好玩的歌儿唱给我们听?"

混得熟了,小秦已成和宣船上半个自己人。

一大早的,刚就着热汤吃了点干粮,便被几个蓝玉艺者拉到排演的房间。

"我肚子里才多少存货啊,早给你们唱完了。"小秦不欲过多表现自己,"反倒是你们,认识这么久了,有什么绝活露一手让我见识见识吧。"

"这怎么成,我们只是学徒而已。"

大艺者们摇头摆手,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说了句气得小秦吐血的话。

"我们毕竟是国属的蓝玉艺者,未经上面允许不得私自表演,不像你是布衣平民,随便唱几句也没人会说闲话。"

几个大艺者的眼神里折射出无辜的光芒,怎么看也不像是刻意的。

只能说,严重的自我感觉良好随着他们升阶而根深蒂固。

那是一种"我天生就是天才,别人没的比"的口吻,能够把任何谦逊的话变成理所当然的、洋洋得意的自恋。

看着他们,小秦想起照片里的芙蓉姐姐。

唯有一点是他们与芙蓉姐姐不同的--他们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用白粉修饰五官,油彩画蛇添足,穿着正式而死板。

瑟乐和他们相比,不知优秀多少。

秉承合宣的白嫩肌肤,秀致五官,修长匀称的身形,还有一头引以为傲的紫色长发,言谈得体,举止优雅

和天雨越真有点像。

天雨越真比瑟乐更高些,身体削瘦而充满力量感,白发碧眼,皮肤略带深色,举止气质却好似江南水乡的书生,美得又野性,又清柔。

都是大美人啊如果他们生在现代,肯定能做大明星。

不过周围人对他们的态度,也与看待明星无异了。

如果瑟乐和越真与那些艺者们一般,自恋,虚荣,狭隘阴暗,装腔作势,小秦不知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世界忍受下去。

他们的存在,或许是小秦不该高攀的存在。

也是他们的存在,让小秦找到和自己相似的、值得追求的东西。

谈不上仰慕,小秦单纯的想要和他们做朋友,也越来越依赖这种感觉。

"大人,咱们下船走走吧。"

"就是呀,我们下去找个地方吃点饭吧,啃了好多天干粮啦。"

"就算不吃东西,下去走走也好啊。"

.

听着下属们抱怨旅途劳顿,瑟乐知他们是满肚子的牢骚,只是碍于他的面子不敢发作而已,不置与否地笑道:"谁说继续赶路了?靠岸抛锚吧,咱们进城吃点东西,顺便补给船上的物资。"

众艺者欢呼雀跃,纷纷回屋收拾穿衣。

这些艺者平日里娇生惯养,叫他们坐半个多月的船,真是为难他们了。

转念想起,还有个闷得快生病的小家伙在房间里背书,低头一笑,回到房间。

"小秦,这些书你已看了三四遍,不腻吗?"

"瑟乐哥哥!"小秦兔子似的跳起来,"怎么不闷?!这些书快被我啃烂啦!"

"这些可是我大哥的藏书,弄脏一点也不行,"瑟乐摸摸他的头。初见时湿漉漉半长的发,如今已长及肩膀,"船靠岸了,今晚我们进城吃点东西,快穿衣服。"

"可是我没有衣服。"

住在艺者船里,学的是艺者的穿着。平日为了练功,只穿肥大的棉布衫裤,下船时才换有中衣的正装,绒披风与各个时节应穿的鞋子。

小秦之前穿在身的那套天雨越云的衣服被圣火阵烧破好几个窟窿,又在逃命时沾上风行兽鳞粉的恶心颜色,早已光荣下岗。船上艺者只随身带一套备用艺服,即便能借来,以小秦这样一个没名头的小卒,也穿不起那种代表着艺者阶位的衣服。

瑟乐将自己的衣箱翻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一件雪衣艺者的艺服。

"先将就穿这件吧,到了城里买件合适的。"

那是一件合宣款式的雪衣服,秉承烟洲一般的宽松,又有不同。

烟洲艺服不束腰,袖子奇大无比,上衣长及大腿,裤腿宽敞,穿起来比较休闲。合宣的艺服也是广袖设计,但大小合理,便于活动。上衣长及膝盖,像件大袍子。

穿好衣裤后,小秦发现还有一根一寸宽的厚锦锻带子和四根绣纹并系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银色圆环的带子不知用途。

小秦把它绕在腰上,叮叮当当的,很是有趣。

"瑟乐哥!你来看这个。"

瑟乐从屏风后绕过来,惊讶道:"怎么回事?"

"这些带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衣带。"

瑟乐神色恢复如初,拣起锦缎带子。

"双手平举,挺胸抬头,深吸一口气。"

小秦照做了。瑟乐将带子围在他腰部,使劲一系。

看不出瑟乐肌肉单薄,却那么有劲。

小秦被勒得又疼又喘不过气,登时感觉眼前一黑,扑进瑟乐怀里。

"不要了,快、快拿下来

再多缠上一会儿,怕是船都下不去了。小秦抢过带子的两头,为自己"松绑"。

"瑟乐哥哥,你干吗这么对我?"

"抱歉,我忘了你还不习惯。"瑟乐的眼睛静静盯着小秦,"这是合宣的古老穿着方式,我本只是想给你示范下

"咳咳,不是吧?你也缠这么紧的衣带?"

"现在已有许多人不遵古制,你别管这带子了。"

小秦忽然想起来,以前小乔告诉他:瑟乐是个阴子。

"合宣人喜爱环状的装饰物,银环是神圣的象征。"瑟乐拿起另一件系了圆环的长带子,"带子也是我们自古流传下来的吉运之物。这缠绵银环

"缠绵银环?"小秦疑惑地盯着那一团,好奇怪的名字。

"想知道怎么用么?"

不待小秦回答,瑟乐双手抓起带子,向头上一抛。

四根锦缎彩带飞向房间的四个角,咯噔一声,卡进墙的机关凹陷处。带子的另一头,如灵蛇般飞起,缠绕在小秦身体上,纵横交错,营造出一种特殊的捆绑美感。

经过四根带子的捆绑,小秦只能轻轻扭动脖子和腰腿,手与脚皆无法抬起。

而对面的瑟乐,望着他的眼神,渐渐凝固到冷漠的极致。

小秦不是傻子,心下忐忑之余,开口轻轻道:"瑟乐哥这是干什么

瑟乐抄手靠近,气息几乎喷在小秦脸上,"这样,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掉了吧?"

他的话语里蕴含着一丝悲凉沧桑的信息,小秦怔怔地望向他。

"这付环是我哥哥的

飕地一声,四条环带齐松,落在地上。

"你不必担心被我哥哥束缚住,因为他已经成家了。"瑟乐释然一笑,"来吧,咱们进城去。"一前一后,判若两人。

小秦被他唬的有些懵,愣愣地由他牵着手出去。

进了城,坐在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小秦才想到:瑟乐哥凡事都喜欢用实际操作来解释,这个习惯未免有些咳咳,以后还是不做好奇宝宝了。

情愫莫明

有一种人,哪怕他笑容满面敞怀拥抱,小秦也不敢靠近。

彩秋便是这样的人。

有一种人,哪怕他阴阳怪气阴云不定,小秦也能够接纳。

瑟乐无疑是这样的人。

警惕,疑心,都无法对瑟乐真正奏效。

一看到他柔美的笑容,心情也会大好,杂念全部消失,脑袋里空荡而清澈。

越想越觉得,之前瑟乐反常的举动不是针对他的。

那或者只是睹物思人的一种宣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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