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接著保持沈默的出了林子.十月的秋风吹拂著峰峦,撼著丛林,发出声声呼啸,片片橙红的枫叶在空中随风飞舞.应和著秋风,教堂的锺声低吟在荒凉的石板路上。我们来到了一个较大城镇,把守城门的是法国的士兵.
[抱歉,我有些私事想绕一个道.]在漫长的相互沈默之後他第一次开了口.我随他上了护城河上的吊桥.
在城外就见威严耸立的歌特式样大教堂,此刻飞翔在教堂顶部的并非白鸽,而是成群结队的乌鸦.午後的天气变化异常,密布在原本万里晴空之中的乌云滚滚,闪电一道接著一道的划破天际像在撕扯著眼前的风景.
[巴黎圣母院?]我认出了眼前的建筑,它的图片曾印在诸多杂志和刊物上.1163年由教皇 亚历山大三世奠基,高圣坛於1189年举行奉献仪式.
[是的,怎麽了?]他回答了我的疑问,看来这里就是年前的巴黎.眼前没有坐落在戴高乐将军广场的中央凯旋门,也对,才想到我比拿破仑来这里的时期更早.
[他们现在不会是在造唱诗班席、西立面和中堂竣工,门廊、祈祷室吧?]我骑在马上仰望这雄伟的建筑,很有幸看到还在修建中的巴黎圣母院.
[那是教会的事,你怎麽知道的如此详细?难道你曾经也是这里的建筑工?]他看到那些工人确实在搬运门廊上的贴花和彩色的玻璃.
[不止如此,还知道他们得修上一百年.]我满不在乎的说道,真难得,气氛因话题而变得轻松起来.
[开什麽玩笑?需要一百年吗?]没有人会相信,但那确实是事实.
说到歌特式的教堂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那就是说意大力的弗罗伦撒大教堂在招标?]
[我真是荣幸能够来这伟大的年代。]不由感叹道。
[什麽?]尼凯斯不解的问道。
[没什麽,拉菲尔说他真是有幸能活在米开朗基罗一个时期。我引用了那句名句,我真的有幸能亲眼见证这段历史。]我微笑道,似乎气氛比刚才融洽了不少,希望彼此能忘记不愉快的事,就算他不喜欢我,可没有权力让我也放弃自己的感情。
[拉菲尔是谁?米开朗基罗又是哪位?]他思索著。
涣然想到,米开朗基罗要年才会诞生,我竟然在他面前提一个50年後才会出生的人不由尴尬一笑[没什麽,我楼下的邻居,给教会做粉刷工的。]唐突的解释道。
[这样啊?怪不得你会知道教会的工程情况了。]他似乎明白了似的点了下头。
我跟在他身後不由的呼出一口气,还好没穿帮。
视野追随著他的背影,心想不知是否先前的事已过去了?希望他能将不愉快的忘记。我不知道如何讨好人,又不好意思再提那事。於是选择保持沈默让它自个淡去。
反正作为追求者,必须富有坚韧的生存力,任他怎麽都踩不死才是修真的最高境界,不到黄河心不死。
[为什麽要来巴黎?]为了躲雨,我和他下了马,牵著它们走入一个小巷,将马栓在马卷内。
眼前是一家简陋的小旅馆,他推开没被打扫感情满是油迹的木门走入[我师母住这里,既然途径此地不免向来拜访一下。不会耽搁时辰,明早就离开。]
在旅馆夥计的引领下我们进入後院的一间便宜的客房。
[抱歉,有没有双人床的?]他向夥计要求到。
[对不起,客人最近是旺季没有其他便宜的房间了,除非您愿意加钱。]听到要加钱之後尼凯斯让他离开了,他为难的看这那张并不宽敞的木板床。
我知道他在忌讳什麽便主动的说道[不行的话,今天我睡地板如何?]
[这到不用了。]他见地板十分潮湿,而且十月的夜风冰凉刺骨。
[谢谢。]并非出於客套而感谢,是在感激他不计前嫌,得到他的宽容真是天大的好事。
但下一刻尼凯斯的那个举动让我的脸一下阴沈了起来。
他取出身上携带的那把小匕手藏进枕头下,还当著我的面,是在警告我别偷鸡摸狗?现在万分後悔为他打了那把东西。
[我得出去一下,你可以先下楼问店员弄点吃的。]他放好行李起身推门而出。
待他出门,我坐在床头环视了周遭,四下无人摸出了那把匕手[该死的,真当我是色狼防?]好吧,就算昨夜我确实诱导他和自己有过性接触,退一步来说,那在现在的词汇里算是诱奸,但也不能就此定我个终身罪吧?
好吧,这叫自卫,退一步来说我只要什麽都不做就当他床头放的是糖果而非匕手,但他竟然如此提防这才是真扎在我胸口的利器,会让我彻夜难眠。
出了房门问老板借了纸和笔,我在纸上写到[那玩具我怕你起床时忘记,先帮你放入行李中。你是怕晚上有贼的话,我替你看门。]将刀换成纸条,而自己则在门旁搭起地铺。
他出门了许久,一人在放内无所事事,於是决心上街参观一下年前的巴黎夜景。
马车在街道上取代了四轮的汽车,女士们依然是城市的亮点,高档大蓬裙各色各样的头式成为了那些贵族妇女出门必备。
走过一个巷子,那里有人卧在路边乞讨,我给了他些零钱之後却被另一个妇人拉住袖子[先生,我们价钱好说。]看得出来她是个妓女。
我依然礼貌的告诉她并不需要,但她还是不放手[先生求求您了,买我吧!我弟弟得了病需要钱看医生。]此刻才看清楚涂脂抹粉的脸上是青涩的表情,看得出那女孩子应该还未成年。
[你才几岁了?怎麽可以出来做这行?父母知道非打死你不可。]我摸著口袋想找出点零钱先打发了她。
[我没有父母,和弟弟住在姨妈家。本来她还会照顾我们,但战争开始了他们一家逃难去比利时投靠亲戚,就将我和弟弟丢下。]她似乎不愿意将我放开。
[你一个晚上需要多少钱?]天气有点凉她穿的很单薄,其实街头妓女这种职业在年後世界上一些角落还在延续。我问价并非真想嫖妓,一来我对女性没兴趣,二来她还未成年又不是真的自愿,这点道德观还是有的,只想给了钱希望她能早点回去。
[不多就25个便士]她颤抖的说道,我没有作声,真不敢相信只要花上52个便士就可以买她一个晚上。
[如果您觉得贵的话22个便士也可以。]她小声的说道。
[那你弟弟看病需要多少钱?]我不忍的问道。c
[大夫说需要一个里弗尔。]她小心的回答到。也就一个里弗尔?法国这时期的货币以金路易位最大货币面,接下来就是里弗尔再接下来便士,一个里弗尔相当於一磅白银。这是我这时代才弄懂得货币单位。
[你跟我来,我给你一个里弗尔,以後别出来做这样的事了。]我带著她回旅馆,记得自己替换的衣物里还有三个里弗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