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回到旅店,活计瞧了一眼我带来的女孩自以为是的向我打了招呼[祝客人今晚能有个美好的良宵.]

上了楼发现尼凯斯早已回来[你去哪了?正想找你.]还没等我进屋他便问到.

[这位是?]他注意到了我身后的少女.c

[对不起先生,这钱我不赚了,请放我离开.]她见尼凯斯也在,可能是误会了，于是显的特别的慌张。

[别误会，先站在这里别走开我进去拿钱。]我拍了一下女孩的肩，取了一个里弗尔给她。

[听着，现在你弟弟有钱看病了别再晚上出门做这个了。]送她下楼前在楼梯口小声的对她说道。

[这样吧，看在都是同族的份上我将你们这些银子还原成银币，你们给我5层如何?]他狮子大开口的提到，他以为我也是吉普赛人?原来中世纪的吉普赛和中国的山东人一付德行独吃自家人?

[你怎麽不去抢啊?三曾最多三曾。]尼凯斯没有好脸色的说道。

[小美人火气别这麽大，对容貌不好，容易上火还提前早衰。]接著便是他们之间一番口舌之争。我现在才清楚尼凯斯对人是有等级分划的，他将女士儿童老人分在第一等级，将他的马分在第二等级，我想可能比那马还不如。

[要是你愿意今晚给我暖床的话我愿意接受三曾。]

[你怎麽不找你老娘?我说了三层就三层。]

[别忘了我会巫术，要是你还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变天鹅。]

[我虽不会巫术，但同样可以把你变女人。]唇枪舌战之後我这无辜者第一个不幸中弹身亡。

[这样吧，大哥，各让一步四曾如何?]实在看不下去的我插了嘴。才刚开口就被尼凯斯阻止[迦蓝，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让步，我们是有原则的。]

[我们还要赶路，若今晚就能拿到银币我愿意四层。]毕竟再找工匠还得花时间，而且一旦接手之後拖工状况也罢容乐观。

[好吧，只能勉为其难了。]看来尼凯斯已妥协，这位大哥也爽快的答应了。

为了那些银子，折腾了一个早上，我们泡在这吉普赛人的临时住所里。

眼前摆置了各式各样的玻璃杯，一些书籍随意的丢弃在地上以及桌面，很像童话中巫师的城堡。而当看到那些色彩斑斓的溶剂时仿佛回到了教学实验室内备感亲切。这大概就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中世纪巫术最初的化学

[这个用完了?]他将一个所剩无几的瓶子丢弃在一旁，跟著他的那女孩将瓶子拿了出去。

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将茶喝完之後茶叶存放起。

[奸商，你打算晒干之後再卖钱吗?]尼凯斯不由皱了眉头。

[小美人那你就太低估我了，我会用这个炼金子。]他亲吻著存放大量茶叶的容器。

[你打算用茶叶提炼咖啡因?]奇才，我眼前这位真是奇才啊!当年我因好奇也想实验一下，由於过分复杂而被迫放弃。

[看来我们真是有共同语言，小子我喜欢你这个性。]他轻拍了我一下肩。

难得在中世纪碰到一个没代沟的人，真是稀罕。化学成绩一项不怎麽样的我无比敬佩这年前的前辈。想必要不是这时期宗教打压化学研究的话他或许就是年前的爱因斯坦。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了巨大的响声，我们疾速的跑出房门，只见少女跪在地上吓得不清，眼前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对了，刚才那瓶白色的东西是什麽?]我猜测这定是那东西的缘故。

[氢化钠。]他简单的回复道，回房找东西灭火。

氢化钠虽可借助金属钠在高温下与氢气直接反应来制备，但反应不完全，产率低。他居然能弄出这麽多来?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东西的产生，而是如何熄灭火而不酿成大祸。

数秒之後他提著一桶东西跑了出来将它们倒入火中，火势被控制住。

[大哥!你怎麽就这麽有才啊!]比起氢化钠更让我叹为观止的是连─乙酸乙酯都被他提取出了!

此刻街坊四邻的都跑了出来[赶走巫师!他又在纵火了!]

[你该被烧死!]那些人举著拳头大喊著。

女孩低下头一脸认错的说道[对不起，我又忘记那东西不能碰水了。]

他并不理会那些无知的人群，牵著女孩的手进屋[没关系，失败总是难免得。我们在做的是一件很伟大的工作，用自然战胜上帝。]

[他是一个邪教徒。]尼凯斯望著那名吉普赛人的背影惋惜的叹道。

[邪教徒未必都是错的，我很赞同他的看法，真的让我敬佩。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持著对事业的热爱，很少有人能做到。]我们随後也跟著进屋，我想要是眼前著人生活在我们的时代一定有所作为，受人敬仰。可惜的是他生不逢时，生活在这个禁止科学的年代。

[这在我生活的地方叫做化学，它是一种提高生活质量，日常中必不可少的技术。我们那地方研究它的人不会被人鄙视而是得到尊敬。]我坐下之後相身边的尼凯斯说道。

[天，那是一个魔法的世界。]他惊叹道。

[可能真的对你们来说很魔幻。路面上再也看不到马，代替它们的是方形金属机械在跑，那些机器可以带人上天下海。我们穿的衣服不再是麻，丝还有动物的皮毛而是一种如你眼前这些粉末和液体调和出来的纤维编制出的衣服。改变基因的蔬菜可以比原先的品种更多产和耐灾旱。要是天空不下雨，我们就会撒上些东西在云上促使它降雨。]我滔滔不绝的回忆著以前的生活。

[真神奇。]三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而才人类走进这一切的并非是上帝，而是眼前的这些瓶瓶罐罐。所以大哥，你现在所作的一切後世的人们都会受益匪浅。]我微笑著给了眼前这为年前个人化学家一个人生的肯定。

[就算很好，但那毕竟是巫术。我依然不会用它们。]尼凯斯顽固的反驳道，他就是这样的教徒。

[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它的好。让你喜欢上它。]当然也包括喜欢上我自己。人总是对陌生的事物排斥，不管善恶。其实很多陌生的事物并非全是有害无益，就比如科学。在年前它被当巫术看待而压制。人类的社会在不断的完善和发展，接纳自己不熟悉的事物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

她不解的望着我[先生您就让我这样走了吗？]

我点了头，示意她可以下楼去了。

[先生我不能白要您的钱。]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下解开自己胸部的丝带整个人扑到我的怀里。

[我说过了我白送你的，你先放手。]想推开她，但对方毕竟是个小孩子不能用力。

尼凯斯被门外的喧哗声嘈到不由推开门看个究竟[怎么回事，拜托!就算是召雏妓也别在我面前做啊!]

他用非常厌恶的表瞪了我一眼，摇着头吐了四个字[真是变态!]看来是十万分个误会了。

[喂!我只是好心给她钱让她走，谁知道她缠上我了。]身上还挂着女孩的我竭力想要挤进房门。

的确在这个时代未成年少女在街头卖淫屡见不鲜，但在我的成长的年代道德观根深蒂固的告诉我这是万分不允许的事。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的事却让我大为惊叹，那孩子年纪太小了，居然已开始做这行。她只是迫与生活才会这样，作为一个有能力帮的上忙得人无法袖手旁观。

进了屋子她放开了我，但也不愿意走。还真对这样有诚意的职业道德观颇为感叹。

[他不需要的话，那换您吧!我会让您快活一夜的。反正这钱不能白要。]这次缠上了尼凯斯，她将手在已被吓到的尼凯斯身上乱摸。看到此景我整个脸都绿了，真是为自己找了个麻烦。

[小姐，是他给你的钱，和我无关。]在女孩强硬的气势下尼凯斯不知如何是好，竟然把我出卖!好小子!为难当头就背信弃义?

[没关系，您和那位好心的先生都很英俊我愿意为您服务。我叫沙拉，要是您以后想找我的话我愿意给您打个折扣。]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话是出于一个年仅十四岁少女的口。

[不用不用!只要你愿意放开我。]尼凯斯再也沉不住气得向我求救[该死的迦蓝!你惹得事端还不快来救我!]

在年后的法律制度中男性骚扰女性，只要女性一句肯定对方就会被起诉。而通常女性骚扰男性的话，受害者很难胜诉。不知道原来性骚扰事件在年前是否有立案?

我加入了混战，很丢人，两个成年人居然和一个小孩子绞劲[小姐，谢谢您的好心，我们真不需要服务了。]

[这可是您说的哦。]她整了整衣服奸诈一笑推门走出，和最初见她时判若两人。

[对了，先生们，今晚可是你们让我走的，可别和同行说我没服务周到砸我招牌。]她在门口罗嗦道。

终於是平息了这个麻烦，我真是接受不了这样的风俗，无法适应。

[迦蓝你怎麽会惹上她的?]尼凯斯瞪了我一眼，最冤枉的人就是我了，好人没做成，里外不是人。

[她告诉我需要钱给弟弟看病，我就带她来取钱了。]我如实的告诉了他事情的原由，希望别让他误会。

他听到了价钱之後拍著桌子跳了起来[迦蓝!你被骗了，这些人专找像你这样的烂好人行骗。你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里弗尔，我可以用它过上一个月了。]

[这样啊?]以前常看新闻里有路边行骗一事，没想到在现代没遭遇过来年前的法国被一个未成年少女给蒙了。

[早知道你这麽好骗，我就先用这招了。]他鄙视的撇了我一眼。

我认错似的低下头[是你的话，可能就不会这麽简单让你走了。]低声哼道，真是知错不改。

[算了，钱财是小。我们一路上节约点花吧。]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让我振作。还节约啊?他都抠门到了让我看不下去，典型的法国小气鬼再节约的话会是如何?记得有人说在东方最抠门的是日本民族，而大洋彼岸的法国人就是欧洲的小日本。尼凯斯已将这种良好的民族传统发挥到了淋沥尽至。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他将地上的枕头放在床头。

[你让我睡你边上?]我不敢致信的问道。

[不过你别乱来!没有刀我照样可以阉了你!]他将床头的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在我的脸上，转身开始脱下外套。

当然不会，难得他给了机会想要信任我，我也不能让他失望吧?其实什麽都不做光靠著他的背已经很满足了，我在他身後捂住嘴得意的傻笑著。

[你把剩余的钱放我这里，我怕你再乱施舍。]他将衣服平整的放在椅子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丝质衬衣，肌肤的颜色若隐若现，收腰的长裤一寸寸的被脱下。在我面前展示著修长富有骨感的腿。脚裸处有一道很浅的伤疤，我的视野被它所吸引。细长的脚裸，筋骨分部的匀称那一道伤疤在右脚的足背上直上小腿，很长。想必受伤时一定很疼。

[什麽?]光顾注视著他的腿完全没听清楚他的话语。

[我不是要你的钱!是怕你乱花帮你保管著，要是一路上用不到的话还是会还给你的。]他可能是误会了我，於是长篇大论的和我解释钱的用途。

[拿去吧。]我摸索著口袋，赫然发现其余的钱不见了踪影!现在才知道那女孩为何要绕著我，她在我身上乱模时将钱偷走了!

尼凯斯从我的神情里看出了眉目，反射性的查看自己的钱袋[糟糕我的钱也不见了!]

於是我们两相互干瞪眼睛，片刻之後才大声的笑出声[看来你也不怎麽样，照就被小孩子耍了。]

[还笑!没盘缠怎麽办?]他郁闷的说道。

[用同样的方法骗回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穿裙子。]我开著玩笑回复道。

[去你的!说正经点!]他急躁的喉到。

我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没办法了只能把马卖了。]

[我不卖恶梦!它陪我3年多了彼此有了深厚的感情。]原来那匹黑马叫恶梦?很拽的名字。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

[为难关头，必须卖!]严肃的对他说道。

[我说过了不卖，要是你敢擅作主张的话修怪我反脸无情!]他郑重声明道。

[没钱寸步难行，再有感情也只是匹马啊!你还和它搞人兽?]口无遮揽的说道。

[你不明白的，它救过我。三年多来它和我最亲。]他将茶水放在嘴边抿著，长长的叹息著望向窗外的马厩。

我以前见过一些养宠物的居民将那些动物当自己孩子看待，想必他的心情也是如此吧?

[算了，算了，不卖了。先把我那匹卖了，一路上省吃俭用看著点花，钱你做主，再不够就只有把你给卖了。]我开玩笑的说道，他比我会精打细算，反正先这样办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谁让我们都身无分文?

[好的，一言为定，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他感激的将我一把抱住，我轻拍了几下他的背[没办法，为你也只能两肋插刀了。]

[小卷”我怎麽觉得事端是你惹的，最後你居然成英雄了?]

躺在床上不由的问道[尼凯斯，脚上那伤是怎麽回事?]一般不会砍到那地方，脚上有防护套。

[很早的伤口了，在战场上我被俘虏过。为了逃跑，弄断了脚拷时伤了自己。]他背对著我说到。

[为什麽要逃?付了赎金就能回来。]具我所知骑士被俘只要付出对方要的赎金就可以被释放。而且对方在捕获他们後会谈赎金一旦双方达成之後可以说敌人也很平易近人，将俘虏当宾客看待，这是骑士间的规矩，完全没必要逃跑。

[他说我是瘟神，那时将我关在笼子里并不当人看待，用鞭子抽打，还不让我穿衣服，甚至强迫我添他的脚。完全违背了条约。]说这些是非常的激动，从颤抖的肩膀看出他的惶恐不安。

[为什麽会这样?这有损他的声望。]我将手抚在他的肩上想要给予安慰。现代有虐囚事件，但在这里应该不存在啊?骑士在战场上会被捕获，只要在战败後自动投降并交以赎金的话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而且在骑士中被俘虏过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但普通士兵就不是这样的待遇了，年前没有战俘营，一旦被捕就全部杀死。

[因为我是瘟神。他说就因为我们这些带著黑头发的杂种玷污了圣洁的土地才会爆发大瘟疫的。]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抽搐。

在十几年前欧洲爆发了大瘟疫，死了很多人。欧洲人认为是女巫和恶魔带来的瘟疫，所以引发了焚烧魔女事件，但也有一些人认为是亚洲人带来了这场浩劫，从而第一次种族歧视也拉开帷幕。

[他把我关在地下室里，要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他手上的东西，不承认自己是恶魔他就鞭打我。当时我真的不想活了，但我想到了亲人还在盼我安全回家强撑著要活下去。一直等有人来救我，但最後谁都没有来。]他说道这里时有些慌张的转过身闭上眼睛钻进我的怀里[後来想到祖母说的那些故事，只有女人才期待骑士的营救，而自己就是一名骑士，能救的了我的只有自己。]

[那一切都过去了，别怕。]那时一种精神虐待，有时造成的远远比肉体的伤害要大。

[我真的不是恶魔!我不停的解释我和他一样是人，可是他不相信。我真的和他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断的在我面前倾诉自己和那些人并无差异，被歧视只有在他的心灵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知道你不是，乖安静点闭上眼睛把那些都忘了。那不是你的错，他只是个有虐待癖的变态居然给自己套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人渣!]我愤慨的骂道，我虽知道这样的事存在，但发生在他的身上变得真实而难以容忍。

[我今晚说的这些千万别告诉他人，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他闭著眼睛安静的躺在我的怀里。

轻拍著他的背，试图让他安静的入睡[那为何会让我知道。]

[迦蓝第一次见你时我很开心，因为你也有一头黑色的头发，这样让我感到自己并不特殊。]渐渐的他的声息轻柔了下去，弛缓的在我胸前呼吸著，多时之後熟睡在我怀里。

小心翼翼的吻在他的眼睑上[从今晚起你不再孤单，若你是恶魔我陪你一起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