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法国沿海地区的6月初风巨浪，快要入夏，天气持续恶虐。一路走来，风雨交加中我们步履维艰的走过几个田园村庄。

最後身无分文的我们将马牵到一处小镇，已逃了两三天，精疲力竭，需要休息。

推门进入一家酒馆，我们坐在一个角落里，因为身穿著盔甲成为了群众的焦点。

[先生们要点什麽?]酒吧老板娘走来。

[能否借个地方坐一下?]因为外面实在太冷，而我们现在两袖清风。

[或者来一份面包，一杯水。]我摘下一枚带了三年的银戒指，那是小雨在高中二年级时用一个夏天打工的钱为我买的生日礼物，说是对戒。

我现在什麽都没有了，能换食物的只有它，我想小雨会原谅我的。

老板娘将面包和水端给了我，恋恋不舍的将戒指给了她[能帮我收著吗?等我以後将它赎回。]

[好的先生，看来你是逃兵，说过这样话的逃兵我见的多了，几乎从来没一个回来赎他们留下的东西。]看得出来女士的话语里带著鄙视。

我将食物推到了小雨的面前。

[你不吃吗?]他狼吞虎咽的咬下两口之後才发现我面前空空如也。

[不饿。]我道这话时肚子正咕咕的叫个不停[我只要这些就够了。]撕下一片面包碎片放进口中然後舍不得嚼碎。

[别骗我了。]他捭了一半递给我。r

[嘿!逃兵。你要不要一个住处?]上来搭话的是一名身高马大的中年男子。

[什麽样的条件?]我抬头望了他一眼。熏黑的肤色，身上肌肉清晰无比，著一件露背装。

[铁匠，不要命，只要有力气就够了。工作时别偷懒，包三顿和住宿。工资试用三个月後再算。]他说道，我也知或许没有人能干到三个月之後。不过对於我们如此落魄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虽然劳动力算的过於廉价。

[好的，我答应你。]我伸出手，两人握手言欢。

出了酒吧，我们跟著那人来到小巷里的一间铁铺。很简陋的建筑，顶曾是阁楼，地板被踩後发出嗝兹的响声。老鼠根本不畏惧人，它们在墙角打情骂俏，蜘蛛依然忙碌著给这满是灰迹的屋子装饰著花絮。

[就这里了，嫌弃的话你们可以睡大街。]男子不客气的说道，从明天起他就是我的老板了。

[没有，我们很满意。]小雨谦虚的说道。

[不错，稍微打扮一下可以和鬼屋相提并论。]我自嘲的吹著口哨，看著这万圣节才会有人用的房子。

[我们有家了。]小雨打扫著今晚两人要睡得地方，整个屋子只能等天亮再收拾了。

我脱下厚重的盔甲，摩挲著[不是骑士应该有一座漂亮的城堡吗?]

[是吗?可是伽蓝别忘记了你是逃兵。]他哈哈的笑著，其实我们都知道，我根本不是骑士，只是穿了死人衣服的在逃犯。

[好吧!晚安我的骑士，我们明天还要工作。]他在我的脸旁讨好的亲了一口之後翻身躺下。

次日的忙碌让我不可开交，真当我是牛在使唤。

但大半个月过後对此也颇为适应。

铁匠叫山姆，他有一个儿子叫托马是一个喜欢幻想的小夥子，心愿就是周游世界。

[听说你以前是骑士，可以告诉我些战场上的事吗？]他绕著我问东问西。

[去干活！光吃不会出力的小畜生，别再闲聊了，他只是没出息的一名逃兵。]山姆打断了他的话。

[铁匠在吗?]门口站著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从马上跨下。

[客人有什麽吩咐?]山姆上前问道。

[这个，你看看能打出一样的剑来吗?]客人将一把擦的很亮的利刃放在桌上。

山姆拿起剑看了片时。

[要是能行的话，我需要把，5个银币一把。]听的让两人兴奋不已，能接下这活就发大财了。

[样子到是可以，但是先生您确定这是铁制的吗？我打了一辈子的铁没见过这麽有韧性又不脆的铁。]山姆问到。

[当然是铁，这剑要是做的出来，将来还会有更多的订单。]他看著山姆的反应。

我知道山姆很想接下这活，但却不知如何打造这样的剑。

我从那些人身边走过，不由瞧了一眼那把剑。

在中世纪罗马确实有实力铸造最原始的土钢，但具我看来那把剑的光泽不像是钢，我和小雨是个军事迷，突然想起以前和小雨讨论过古代只有古威尔士人曾有意识的在炼铁时加入锰矿石的事。虽谈不上是合金但至少硬度和柔韧性比一般的铁好。

山姆遗憾的告诉客人自己无法办到，客人看来也是找过好几家铁匠铺了，对山姆的表现并非太意外，於是拿起剑牵著马打算离开。

我追了出去[先生，请留步，不介意的话我想试试。]

[你是?]他疑惑的停下马看著我。

[刚才那家铁匠的帮工。]我自报了家门。

[那铁匠不是说了他办不到吗?]那人带著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是不行，可您没有问过我，反正只是试一下，做不好不收钱。]我挺直了腰杆自信的走了上去。

[好吧!给你半个月的期限，要是做好了我将定单给你，这里是那把剑的定金。]他丢给我一个带子，里面装著两枚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