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那个什么似乎终于宣告投降,不再想著离开。反过来深深的含住他与其唇舌相交,那样激烈而又温柔……
眼睛还未睁开,耳中先传来了鸟语虫鸣。好像有谁在旁边,是谁?好温暖的气息。
「娘……今天不练功了好不好……?」孩子气的往床里一缩,皱起俏俏的鼻头耍赖地说道。
一阵低沉的笑声传入耳际,「功可以不练,不过漠漠,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都已经睡了十天还没睡够吗?你再不乖乖起来,小心我打你屁股哦!」
吃力的举起手揉揉眼睛,「爹……?」嘟嘟哝哝的声音,像是还没睡醒。
「我可不想做你爹!漠漠,本来我是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醒,顺便在喂你一点水。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起来喝,那我只好照老办法了。」怎么听都显得很是愉快的声音!
……古小木。那个死穷酸!他还活著?躺在床上的人儿认识到现实后更不想睁开双眼了。
忽然,一个柔软带有水汽的什么贴到他的唇上。这感觉……好熟悉!
漠然吓了一跳,连忙打开眼睑。刚刚打开,又被迫闭上。好大的一张脸!可怕!抿紧嘴唇想伸手推开压在他脸上的不明物体,却发现身体不如想象中那么运用自如。
「古小……」木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就已经被趁机探入口中的湿滑给堵住。略带温热的清水流入干燥的喉咙。
不小心「咕咚」一口咽下。漠然发现自己不但身体不能自由动转,就连丹田里也是空空荡荡,刻苦修炼多年的真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回忆在脑中复苏,当他终于想起全部的事情时,整个人也突然失去了力量。
感到身下的人似乎没有了反应,觉得奇怪,不舍地离开那怎么都咬不够的柔软抬起头来,「漠漠?你不舒服??」
「被你这么个大块头压著,你觉得我会舒服的起来吗?」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声音。
「是你把我弄活的?怎么弄的?」
就这样压著也不起来,死盯著一脸木然的俊秀男子看了半天。
「漠漠,你真的活过来了?我怎么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似的,亲你你也不生气,即没踢我,也没说要杀我,你……确定自己不是跑错家的哪路游魂?」
「帮我把右手抬起来。」
「啊?噢!」连忙移开身体,捧起他的右手,「然后呢?」
「把你的手松开。」赶紧依言办事。
费力的活动活动手指,确定除了一点酸软疲劳,自己尚能像一个平常人一样活动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一个巴掌甩向傻愣愣看著他的大男人脸上!
「啪!」一声,好清脆的声音!古小木呆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摸摸不是很痛只是有点热的左边脸颊,讪讪的,「没弄错,真的是漠漠……」
「哇啊!!漠漠!你干嘛打我?!好痛哎!你真没良心!枉费人家不顾自家小命,又是帮你吸毒又是帮你按摩,又是帮你取暖,又是管你吃喝拉撒!你知不知道抱著冰块睡上十天,是什么感觉?我发誓以后二十年,打死我也不去大雪山之类的地方!你,你,你恩将仇报!」指著漠然的鼻子,小木激愤难当!
「刚才是谁说亲我也不生气的?嗯?」甩甩手腕,唔,看来刚才用劲不小,到现在还留有一点麻。
「那哪是『亲你』!我那是在喂你水喝呢!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男人据理力争,不甘心事实被扭曲。
「我的血魂呢?」
「呃……漠漠,你该不会想砍我一刀吧?」嚣张的气焰立时降低了几分。
「你猜得没错!」
咧开嘴,傻傻一笑,「嘿嘿,掉水沟里找不到了!」
「他在骗你。血魂宝刀就放在你的枕头下。」忽然,一个厚实稳重的声音插口道。
「重生老兄,拜托你不要一出口就掀我的底好不好?要是漠漠真的火起来给我一刀,我看你怎么赔我爹娘一个乖儿子!」龇龇牙,小木向来人提出意见和威胁。
「你很乖吗?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爹娘似乎对你这个古怪小子头疼得很!」略带嘲讽的笑声。
随著声音,一白一灰两条人影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呵呵,你醒了?我见小木这么长时间没出来,猜你大概已经醒来便过来看看。」先走进来的清瘦老者和蔼地对试图撑起上半身的漠然说道。
「尔是……?」
见漠然想起身赶紧伸出手小心扶住他,让他坐稳,「啊,漠漠,我忘记跟你介绍了。这两位是我自孩童时期就认识的熟人。老者姓孙,名誉朴。这位年轻的是他的弟子,名唤重生。这次也多亏了他们二人……」
「孙誉朴?人称神鬼手的孙誉朴?天下闻名的回春大国手?」一向冷淡的漠然也不禁动容,他找寻这位神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没想到带他找到这位国手的人,竟是那傻里傻气的笨书生!
「正是老朽,神鬼手乃是江湖人的戏称,不可当真。呵呵,那回春大国手的称赞老朽甚不敢当,充其量老朽也只不过是一个草野郎中罢了。倒是血魂大名,早已久仰。」一拱手,孙誉朴谦虚的施了一礼。
「在下重生,神鬼手的弟子,如百里兄有何事,尽可吩咐。」身穿灰色长衫一脸方正淳厚的男子面对漠然诚恳地说道。
「他不会吩咐你!有什么事有我在就足够!不需要你再跑来插一脚!」趁漠漠暂时还行动不便,大胆的展开结实手臂揽住他的腰表示亲密,顺便也宣示了自己的所有权!
重生笑笑,显然没有把小木说的话放在心上。
倒是漠然对男人的行为不爽,伸手暗中在傻大个的手臂上拧了一把!
转瞬间,自漠然醒来已经在这个名叫断肠的山谷里过了五天。
终于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自由活动的他开始想方设法恢复功力。可是,试尽了他知道的所有可以恢复功力的方法、弄得他精疲力尽,丹田里仍旧是一片空荡荡。
他先是著急,然后慢慢感到了绝望。
「给你,煎药茶,主治身虚体冷且可提气固阳。」
「多谢你,重生。」接过药茶,难得的,血魂漠然也会开口说出谢意。
「不谢。」露出微笑,在漠然身边的木桩上坐下,「在下知道你现在很著急,观你面色,似是这几天你试了不少伤身的办法,这样可不太妙。你练的可是阴绝功?」
漠然不自主的露出提防之色。
「你不必感到奇怪,当小木把你抱来的时候,你身体已经僵硬,所呈状况和某本医书中提到的阴绝功散功时,阴毒攻心的状况很像,再把你之脉,自然明白。」安稳且平和的声音慢慢解释道。
没有再用纱帽掩去俊秀容颜的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可有挽救的机会?」
「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已经阴毒攻心早已离世才对。」
「什么意思?」
「你还能活著,就表示你也有复功的希望。」
「我为什么能活下来?」
「师傅的金针过穴,在下的熬药泡身,剩下的你就得问小木了。」淡淡的笑意从嘴角勾起,像是隐含了什么秘密。
「问他?他不会说的。」
「呵呵,他会说的,只要你肯问他。或者他不说,只是因为时辰未到。」
丢开心中对叫古小木的男人的杂乱感觉,漠然再次开口问道:「我的功力可有恢复之法?无论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只要让我恢复功力!我尚有事未了……」
「仇恨??仇恨和爱一样,深刻而又尖锐,想忘,却已深入骨髓。」重生的眼光很遥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遗忘什么,「你可知山海经?」突然,他转移了话题。
深深望了面前淳厚的男子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
「山海经中曰:又东三十五里,曰敏山。上有木焉,其状如荆,白华而赤实,名曰蓟柏,服者不寒生阳。据那提到阴绝功及散功后阴毒攻心治疗法的医书所记载,要治此阴毒非蓟柏不可。你想要恢复功力,只有寻此药一途!」
露出苦涩,「如果只是传说……」
「我师傅钻研医道多年,他曾说过,有相生必有相克,阴绝功虽独绝天下,但也有克制它之功,此真功名曰九阳。……」重生忽然住口不再继续往下说。
「如果找不到该药,我是否要去寻此真功从头练起?」
「不,你没有那个时间。如今你体内的阴毒只是暂时被克制住,一旦药效失去、百穴传阴,必再无获救之法。本来你还可以再拖一段时间,但因为你破功之前受了金蟾延之毒,此毒属阴,恰好在你体内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你只剩六十日。」语气显得比刚才沉重了不少。
「……我今日就动身。请你代我谢过神鬼手,转告他:如我血魂百里漠然有再生之日,必前来断魂谷报答今日之恩!重生兄,恕我恩不言谢!告辞。」
「你不叫小木一起?」重生随同漠然一起起身。
「……不了。他跟著我……只会短命而已!」 古小木左手一只小包,右手一只大包,背上还背著一个更大的包!另外肩头上还挂著两圈绳子,仔细看才知道那是马缰。小木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溜走?!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
「把包和马,还我。」
「不还!」
「除非你答应包让我背,马让我牵!」
「……我没办法赔你爹娘一个乖儿子。」
小木笑了,「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嘿嘿,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别人认不出我们。」
「你是说化妆易容?我不。」漠然根本不肖于这么做。
「我没说让你易容啊。」
漠然仍旧是黑衣黑马,但原来罩住面庞的纱帽已不复存在,长长的秀发随意在头顶束起一摞,剩下的让它任意随风飘扬。因为天气转凉的原因,身上又加了一件火红的狐皮披风。马健装丽,更衬托出他那张五官分明,眉眼清晰的俊秀面庞,美不可方物!
虽然讨厌走到哪里路人都会盯著他看的不舒服感,但这样一来,倒真的没有人能认出他,就是把江湖闹得沸沸扬扬的魔头血魂。且又不需掩去原来父母所赐的真面目。所以,他也尚能忍受那一点点被人盯著看的不愉快。
而变得不能忍受这种改变的,反而是提出此主意的某人。
「漠漠,我们要不要坐马车?」换去一身穷书生装束,一摇身变为北方有钱有势,磊落大丈夫打扮的古小木提议道。
「就快进入敏山,坐什么马车!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冷著脸,百里漠然没好气地喝道。
「都准备好了。漠漠,你在生什么气?」策马和他并身行走。
「没有。」还是没忍住,「我问你,你和别人都胡说些什么?!」
「什么和别人都胡说些什么?」小木一头雾水。
「别人问我们俩什么关系时,你都瞎说什么!」漠然怒道。
「没说什么啊,我都说你是我大哥。」
哼!你当我没听到你和那几个败家少爷在一起都说了什么吗!谁和你是……浑蛋!死人!一想起男人跟别人是怎样形容自己和他的关系,漠然便气得想要拿马鞭给他那么一下!
「漠漠,太阳快落山了,你看我们今晚是在山下的小镇里住上一晚,还是直接上山?」夕阳余辉斜照到漠漠秀丽的侧面,映出他耳边微微的软软毛发,光辉让他小小软软的耳郭也变得粉红透明,看起来真的好惹人怜爱!大男人小木不禁看得痴了。
「上山。东西给我,你给我留在山下。」时间已经不多,为了找这所山海经上所描述的敏山,他们不知找了多少历史资料、问了多少当地人,花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才总算找到山海经中所描述的正确山脉。
如果神鬼手弟子重生所说无差,一般在灵药仙果边都会有灵兽护之。此药属火性,想必守兽也不一般,怕是极难对付!如带傻大个一起上山,他要有个什么……
转头看看怀抱上山采药所需之物,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的男人,漠然的心中有著说不出来的滋味。
认识这个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的死小子,已经将近大半年,从原本的陌生提防到现在对他的全然相信,中间也历经了几次生死。虽然这小子也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但两次都是他救了自己的生命。
这段日子,也因为有他在身边,才会再次品尝到什么是愉悦的滋味。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不是吗?
我又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做事亦全凭自己的喜恶,爱生气、性子冷淡,出手要比动口快,且满手血腥。这样的我,他为何不惧不避,反而能与我笑脸相对呢?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用心,那么……好呢?
散功时,全身冷硬宛如冰块的我,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这样的我搂进怀中的呢?抱著冰块睡觉的滋味任是谁都无法忍受吧……
这一切,他为什么都能忍下来?难道他对我……是真?如果他对我是真,我对他呢?「喂!我死了你会哭吗?」
「漠漠!」男人生气的伸过手来抓住他的手臂,望进他的眼中,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死!」
漠然下马走进山谷的脚步稳定而有力,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有人陪著他,这个人说:他不会让他死!
就快走进传说中长有蓟柏的山朝阳极地,漠然忽然回过头来,对身后的人嫣然一笑,问道:「喂,傻蛋,在我睡著的那十天,你一共亲了我几次?」
叫傻蛋的男人呆掉!他再也没想到那个冷冷冰冰的大冰块,漠漠竟然会对他笑得如此妖媚!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问题!叫百里漠然的这个男人,果然不同一般!……嗯,不愧是我古小木看中的人!
走过来踢他一脚,「喂!死人!我在问你呢!发什么呆!」
「呃,我……忘记数了。下次我会记得把数字记下来。要不要从现在开始?」男人露出皮皮的笑容。
瞪他一眼,转回头继续往里走,边走边说:「等我功力恢复,你亲过我几次,我就用血魂在你身上挖几个洞!」
「哇!漠漠,小生我好怕怕哦!哈哈哈!」
在山中转了两天后,
「这就是蓟柏的树?」二人蹲在四周一片空旷,除此没有丝毫草木踪影的赤红土地上,盯著这片土地中心唯一一棵像是树木的植物互问道。
「照形状,应该是。」漠然皱皱眉头回答道。
「可是,照重生给咱们的锦囊看来,不像啊!除了地面赤红,除此没有其他植物之点符合,其他都不对!地面即不炽热,也不见护树神兽,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树上没有赤红色的果实哎!漠漠,我们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你明明知道根本就是此地!把重生的锦囊拿给我看!」漠然伸手去夺小木手中的信笺。
「漠漠……」手一松,让漠然把信笺取走。
「蓟柏树三十年长一寸,十寸之上树方会结果。果结立落赤蚁兽食之,六十年一结果。结果时赤土四周不可立人,人兽物立之必燃。果落树枯赤土变冷,赤蚁兽入洞眠之人兽不惊。三十年后树荣生叶,赤蚁兽出洞守树,赤土温热。」漠然念完重生备下的信笺,重新看向面前小树。面色惨白!
「漠漠……你,」小木伸出手握住他冰凉的左手,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赤土不感温热,赤蚁兽不见踪影,树木灰白像是枯萎,……我们来迟了?还是来早了?呵!」即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甩开男人的大掌,站起身,一步一步向谷外走去。
「漠漠,你去哪里?」小木连忙紧跟其后追出谷外。
「去做最后可以做的事情。」失去希望的声音。
回到他们用来栖身的山洞中,漠然呆望著燃起篝火的男人背影,从怀中掏出血魂宝刀。「小木,你过来。」
「噢,就过来。什么事?」点燃篝火,走过来挨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漠然,身边坐下,问道。
抚摸著手中跟了自己十三年的贴身兵刃,漠然把刀递给小木,「这……给你。你虽不会武功也用不著它,不过,此刀生有灵性遇敌会自动鸣音示警。你带在身边也可防身。」
「我不要,漠漠,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
「不要拒绝我,我血魂百里漠然可难得送人东西。小木,把肩头借我一会儿,听我说个故事给你听。」缓缓把头靠向身边男人壮实的肩膀,漠然闭起双目。
「我……不要现在听。」伸手把人揽进怀中,让他躺得更舒服。漠漠,你是不是累了?
「听我说好不好?我不想这个故事就这样随同我一起消失……我,不甘心!」疲累的人儿没有拒绝男人的怀抱。
「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一对十分相爱的夫妇,他们生性洒落自在、行事全凭喜恶,对看不过眼的事总是随意插手,不问对方身世家门。在他们处置了几个号称名门正道的败类后,忽然被江湖人冠上邪魔的称号,男为邪心,女为魔手,夫妇合称邪魔。虽被人称为邪魔外道,但性格豪放的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何况这时候他们有了一个企盼已久的小宝宝。
他们很爱很爱这个小宝宝,简直就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养大。为了让孩子不多受苦,将来也能有一身超绝功力,他们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内力帮孩子打通七经八脉。他们很爱和孩子一起玩耍,做爹爹的总是把儿子扛在肩头上,好让他可以看得更远,做娘的总是敌不过儿子的撒娇,无论什么难缠的条件都会答应。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得很幸福很幸福……
一日,这对夫妇无意间得到了一宝藏的进入途径和方法。然后,祸事也随之而来。不知怎的,他们得到宝藏之图的消息外漏,一帮子蒙面无耻贼徒突然找上他们。为首之人因为自知不敌二人联手功力,于是暗中找来一群高手,企图围攻逼迫他们夺得藏宝图。
夫妇二人为了不让儿子受伤害,设法引开了一众贼子。孩子避过此次大祸,可是他所深爱的父母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孩子在仇恨中长大了,因为恨让他不惜花出一切代价去练那和宝图一起得到,可以快速增进功力的阴绝功。虽知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但他仍旧失败了。仇未报功力已散尽,命也到了尽头!」
「漠漠,一定还会有希望的,一定还会有!」男人伸出手指轻轻抹去怀中人儿眼角的泪珠,柔声道。
「你可知道,那个孩子心中除了父母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牵挂?古小木,你为何要对我……好?为何?」深深的抬头凝望那张英伟的面孔,问道。火光把他的秀丽面庞映得通红,晶莹的双目宛如两潭秋水,引著人往里陷去……
「我……原来跟你说过,你忘了?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朋友似的喜欢,而是……。我每次帮你擦洗身体、抱著你睡觉、喂你喝水时,都忍得好辛苦。我怕,你会认为我是不正常的人……」男人诚实的回答。
痴望著那两潭秋水,张开口,喃喃的,「漠漠,你好美……好好看!我好想亲亲你,好想……」
缓缓合上眼睑,被泪水沾湿水沉沉的睫毛一抖一抖,「你可知,我从来没有和人亲吻过……我不知道男人喜欢男人,是不是不正常,我只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而我,不讨厌你的亲吻,那很温暖……很舒服……」
男人已经不再苦苦压抑自己,低下头把唇轻轻的印上,由浅至深……
两条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互相亲吻爱抚著对方。两人的手脚都相当笨拙,但那笨拙中却透著狂热与贪婪!
初识情滋味的二人根本就忘记了世外的一切,忘记了什么是悬崖勒马,一头栽进了情欲的深渊。毫无踌躇的剥夺著对方的所有!
高大壮实男人身上的肌肉随著动作收缩和膨胀著,平日穿在衣服下,无法看出的肌理全部露了出来。那紧绷的隆隆肌肉、平滑有光泽的肌理、看不出一丝赘肉的身材,像是孕育了无尽的力量和精力。
被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大男人压在身下的修长削瘦男子,似乎很不满意自己居于劣势,一心想重挽身为曾经是强者的尊严。可是,还没有等他喘过一口气的当儿,右边的大腿已经被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