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斯蒙帝斯
〈Gaiel in Pandemonium〉
前智天使长加耶尔(注八)(Gaiel)，据说在堕天一战中，被瑟琪娜(注九)(Shekhinah)夺去了双眼。受过他亲自教导的学生们，包括主天使瑟列儿、座天使阿斯蒙帝斯(Asmodeus)、智天使帕尔贝莉丝(Balbrith)等，都记得他有一双柔和的血红色瞳眸。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拉比(注十)(rabbi)能再次睁开眼睛……」很久很久以後，当瑟列儿在万魔殿外与加耶尔拔剑相向，曾一语道出心中的怅然。
是的，除了露西华本人，和像贝尔一样的四大天使候选者之外，几乎所有的天使都是加耶尔的学生。除此之外，他还是除去露西华之後，唯一有能力与米加勒(Michael)天使长一战的人。
〈Belial and Gaiel〉
「所以我才用最隆重的礼数，亲自邀你一叙。」
位於地狱最底层的万魔殿，象徵堕天使之王露西华至高无上的权威。而今，它的实际掌控者─美德之子(注十一)贝利亚─正以发自真心、最谦和矫饰的态度，欢迎加耶尔的到来。
「埃里沙(注十二)(Elisha)，快扶拉比坐下，殿前的阶梯很长，小心别让拉比摔著了。」
一声令下，紧随在贝利亚左右，黑发黑眸的侍童埃里沙，立刻快步向前，小心搀扶住加耶尔。
〈Gaiel and Elisha〉
「这孩子…不是堕天使？」
〈Belial and Gaiel〉
「这孩子是人类。亲爱的拉比，你觉得他如何？」嘴角微扬，贝利亚露出一个古怪的冷笑。「对我而言，这孩子还算是合用的，希望没玷辱了您的千金之躯。」
「希望这孩子能活得长久(注十三)。」加耶尔淡淡地说。
「那又如何？摩洛奇(Moloch)早就不听我指挥，现在连阿斯蒙帝斯和瑟列儿也蠢蠢欲动…消息封锁这麽久，事情也该爆发了，到时我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哪有时间顾及这孩子呢？」
「为何你要封锁消息？」加耶尔的语气很平静。「露西华在进入沉眠之前，并没有明白宣示你的继承权。再者，你的出身与诸王不同(注十四)，众人自然不服。」
「封锁消息是父亲的意思……」
「你没有说真话，美德之子贝利亚。你的心充满试探与被揭穿的恐惧，你对我不信任。」
「我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亲爱的拉比。」贝利亚起身走向加耶尔，伸手捞起那垂丝帘幕般的金褐发束，挑衅地玩弄著。「听说你可以透视人心和预见未来，何不说说你对我的看法？」
「对於你，我没有告知的义务。」
「你……」
「我只是重演了诸王对你的态度：轻视、不服和强抑的愤怒。至於透视人心或预见未来，在下的能力恐怕还不直一晒。」
加耶尔说完，从铺设富丽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贝利亚见状，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时候已晚，何不留下来接受我的款待？拉比难得来万魔殿一趟，就让我替父亲略尽地主之谊吧！」
〈Archduke：Asmodeus〉
「话还是说得如此漂亮…贝利亚〝殿下″。」伴随著讽刺的言语，一个银蓝发色、气度优雅的颐长身影(注十五)，缓步来到殿前。「脑筋还不坏，连拉比都请来了？」语气中的不悦清晰可闻。
埃里沙见状，立刻用身体挡住来者的去路。「阿斯蒙帝斯大人，主人正在会客，请您切勿打扰。」
「低贱的人子，竟敢与火焰穿行者(注十六)同地站立？」阿斯蒙帝斯轻蔑地睨视著黑发男童。「退下，我不想污了自己的剑。」
〈Gaiel and Asmodeus〉
「阿斯蒙帝斯，难道你忘了，自恃武力只会使内心更加疑虑不安？」加耶尔的制止适时而凛冽。
青年闻言，立刻垂下剑尖，收敛神色。「拉比，我没有忘！」
「人言将成为神圣的誓约。记住你说过的话，进来吧！」
〈Asmodeus in Pandemonium〉
「拉比，您千万不可以听信贝利亚的甜言蜜语。他谎称自己是我王露西华唯一的继承者，以协理之名，隐瞒我王的安危…我屡次前来晋见，皆被贝利亚阻挡，可见其居心叵测，不可不防。」
「阿斯蒙帝斯，天上的荣光不等於地下的权力。贝利亚是露西华唯一的子嗣，你的责任是效忠，还是争权？」平和的语气，让加耶尔的问题更显严厉。
「效忠我王露西华，是关乎性命的誓约。」即使加耶尔双眸紧闭，阿斯蒙帝斯仍感受到那穿透人心的注视。他低下头，不敢违逆加耶尔的质问，握著剑柄的手却因过度压抑而青筋暴突。
彷佛感觉到阿斯蒙帝斯强抑的愤怒，加耶尔转过身，安抚似地轻拍他的肩膀。「今天就到此为止。阿斯蒙帝斯，你带我离开这儿吧。殿前的阶梯很长，我看不见。」
「是，拉比。」青年和顺地答应著，熟练地扶住加耶尔，带他走下繁复而甬长的阶梯。
〈Asmodeus and Belial〉
「你动了拉比，就不要怪我对你动手。」
傲然的宣示，也是张狂的示威。话音未落，只闻一声轻微的锵响，阿斯蒙帝斯的快剑，已在贝利亚左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2003.01.24 初稿
2003.06.08 一修
注八：诸天的导师，万魔之师，通称拉比(rabbi)。史官八卦补遗：这位拉比确实美得令人头皮发麻，又色艺双全，堪称才子佳人，红颜祸水(爆)
注九：瑟琪娜，上帝的女性形。
注十：拉比，夫子或导师之意。
注十一：美德之子或美德天使，贝利亚的称号。
注十二：埃里沙，贝利亚的贴身侍童。他有个非常出名的祖先，即人类史上第一个杀害亲兄弟的罪人─该隐(Cain)。
注十三：指埃里沙在第一次王都失陷时，代替贝利亚受俘一事。
注十四：贝利亚的母亲是人类，因此被称为「卑贱的人子」。
注十五：冰原城之主，狂暴的剑之王者，阿斯蒙帝斯大公漂亮帅气的初次登场(笑)
注十六：火焰穿行者，天使的别称。此句显示阿斯蒙帝斯仍自负於自己天使的出身。
堕天使传说~万魔殿编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