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7 章

← 返回目录

裘宏光不敢相信自己就这麽屈服在对方的气势之下,他壮著胆子道:“皇上,不管如何,臣还是要说,此事有违例制,实是不伦不类。”

同列於朝堂之上的陆虹城一个劲地向他使眼色,但他越说越激动,哪里看得见。陆虹城暗叹口气,看来今日之事已是难以善了。他抬眼望向珠帘之後,身为讨论对象的那个人正襟而立,好似根本没把快要闹翻的朝上放在眼里。他不禁暗叹,裘宏光啊裘宏光,你哪知对於皇上而言,沈灿若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而且他初登大宝,你就如此与他作对,他若容下你,怎保得住皇帝的威信。怪只怪,你只记得当年背在背上叫你叔叔的那个奶娃娃,这麽多年过去,在你没看到的地方,他已成为霸气纵横的王者了。

在裘宏光说话的中间,李鉴没有打断他,甚至在他说完之後,他也没有露出要发怒的神色。这不禁让他得意非常,环视四周,好似在说,看吧,皇上还是尊敬他这个长者的。

“裘将军,”李鉴音调和缓,“例制都是那些已经亡国的人定的,既然我们已经建立了新的朝代,再遵守这些条规只会是个笑话。执著於以前的人永远都不会进步。”

裘宏光愣在那里,手中的朝板落地上。

“裘将军年事已高,再让你操劳朝政,朕实在於心不忍,不如今日就赐你黄金千两,良田千顷,好好颐养天年吧。至於那些繁重的军务,就由原副将升级接管。裘将军意下如何?”

他的话是如此亲切,任谁都听到懂的关心,任谁都懂的不容拒绝。

裘宏光低头,“臣……臣遵旨谢恩。”

李鉴偏首,望著帘内的人,勾起嘴角。

“皇上有旨,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司礼太监扬声道。

“臣有本启奏……”

奏折由臣子的手中经太监传到皇帝桌前,再捧入珠帘之内。

沈灿若伸手接过,字句在眼前飞过,他想的是在进入此殿前李鉴对他说的话。

灿若,朕说过的话不会食言,这天下是朕的,也是你的,君无戏言。

他提起笔,在奏折朱批数字後交给等候的太监。

呈本的是户部尚书刘新羽。本朝未设丞相,六部事务直接向皇帝禀告。

“由於前朝耗费无度,致使国库空虚。昏君又多番巧立名目,增收赋税,令民怨沸腾无以聊生。因此臣请废除十三种杂税,同时为保国库提高租税。”

“你的意思是废杂税而增正税?”李鉴翻著奏折,看到最後的字,停住了。他问道:“你看过历朝这样改的後果吗?”

“臣……”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李鉴郑声道,“这并不是此法的错,而在於施法的人。杂税虽一时废止,但很快就会因被地方官员用其它名目出现。本朝初定,官员龙蛇混杂,吏制未清,若用此法只会便正税越来越高,而杂税丝毫未减。”

刘新羽一下子跪倒在地,不敢说话了。

李鉴将奏折往下一丢,“仔细看看皇後的批示,再拟出一份新的计划。”

刘新羽颤抖地拾起来,朱红字迹端正於前。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他的眼神由迷茫骤然一亮,向珠帘方向全身叩拜,“臣谢皇後娘娘指点。”

这时,他身後传来一声冷哼,轻得几乎不存在。

但是沈灿若身怀武功,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宋青筠,吏部尚书,六部年轻最轻的一个。前朝时他虽是吏部侍郎,但因主官整日沈迷於酒色之中,事务全由他一人打理。其能力卓越可想而知。作为降臣,他亦是不卑不亢,才会得到李鉴的重用。

退朝後,李鉴留下几位大臣到御书房继续商谈政事,沈灿若先行告退,回到凤仪宫。

寒烟率宫女已等在宫前,“恭迎娘娘回宫。”

沈灿若落座之後,寒烟道:“娘娘,新近的秀女已经在月华宫等候,只待您去点秀。”

“你先把名册呈上来。”

“是。”

历朝惯例,入宫的秀女由皇後先望其品行容貌,再由皇上御览。选秀涉及皇储,历来视为後宫要务,也被各地官吏当作仕途必不可少的敲头砖。李鉴虽登基不久,但各地选进的秀女已数以千计。

“将军之女……副将之妹……知府千金……”沈灿若合上名册,站起身来,“起驾月华宫。”

“娘娘不先歇一歇吗?”寒烟慌忙道。

“不用。”

(48)

议事结束大臣们一个接一个退出御书房,李鉴端起茶杯,发现已空了。

小太监福顺跑进来,“请皇上恕罪,奴才……”

李鉴摆摆手,“算了,随我到凤仪宫去。”

“启禀皇上,皇後娘娘现在不在凤仪宫,而是在月华宫选秀。”

李鉴微怔,选秀……他都几乎忘记这件事了。因为是每朝都固有的事情,也属於权术的一部分,不能够拒绝。

皇上,请千万莫负公子。

清笙离开的时候,对他磕了九个响头,只说了这麽一句话。

他什麽赏赐也没要,背著一个很小的包袱,里面装著几件粗布衣裳,只身走出了皇城大门。他信里的每一个字好像砸在李鉴的心里。

“也许小的失去的是几辈子都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但是却可以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以男儿的身份,娶妻生子,粗茶淡饭过一生。这些东西虽然很不起眼,但却是一些人得不到的,小的能做到,就会努力珍惜,替那些得不到的人,认真地活下去。”

李鉴“腾”地站起,“福顺,摆驾月华宫。”

远远就看见,华丽宫殿里传来的歌舞之声,看来才艺的表演已经开始。

福顺欲先行传报,被李鉴阻止,他令侍从留在原地,与福顺由侧门进入。

但见殿内环肥燕瘦无所不有,她们站成一个半圆,由各司职女官逐一审视。五官,身段,行态等,若有瑕疵即行出宫由父兄领回。完毕後即到了最後一个环节,由六宫之主来面评。

沈灿若端坐於前,寒烟立於身侧,手捧名册宣其名称,女子便行出列,合格者将名牌留下,正式成为後宫的一员,以後是系万千宠爱於一身,还是孤独终老,就算各人的造化了。

由於是第一次选秀,为避免劳民伤财,选入宫中的秀女都来自官宦人家,个个皆是花容月貌,诗词歌赋无一不晓。有诗为证:

眉如翠羽,肌如凝脂,齿如瓠犀,手如柔夷。

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奸媚姿。

说甚麽汉苑王嫱,说甚麽吴宫西施,说甚麽赵家飞燕,说甚麽杨家贵妃。

柳腰微摆鸣金佩,莲步轻移动玉肢。月里嫦娥难比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殿内光四射,软语如莺。李鉴昔日曾为永康世子,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然此时此地,见著此景,也不禁有些失神。

那厢继续在唱喏,“北旗将军陆虹城之女陆氏饮雪。”

此姝站定,伏身下拜,“娘娘千岁千千岁。”声音似雪玉晶莹,亦如雪玉冰寒。

有诗言道:

盈盈玉貌,楚楚梅妆。口点樱桃,眉舒柳叶。

轻叠乌云之龙,风消雪白之肌。不饶照水芙蓉,恐是凌波菡萏。

一尘不染,百媚俱生。

“平身。”沈灿若拿起名牌,放入盘中。

寒烟微皱眉,看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她续念道:“西旗将军季商之妹季氏银儿。”

“娘娘千岁千千岁。”爽朗大方,倒像是季府家风。

但见那: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振绣衣,披锦裳。

浓不短,纤不长。临溪双洛浦,对月两嫦娥。

那季银儿直直望向上位,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沈灿若取了名牌,未为所动。

寒烟暗笑一声,要与娘娘斗,你还早著呢。“户部尚书刘新羽之妹刘氏雁雨。”

“娘娘千岁千千岁。”

寒烟听她言语,便觉得通体舒服,再瞧模样,不禁暗叹一声。

只见她:

兰柔柳困,玉弱花羞。似杨妃初浴转香衾,如西子心疼欹玉枕。

柳眉敛翠,桃脸凝红。却是西园芍药倚朱栏,南海观音初入定。

沈灿若眼神停了一会,又恢复平常。

寒烟心道:她这样的气质,与这富丽堂皇的皇宫真是格格不入。就像……娘娘一样。

“最後一位,晋州知府谢星之女谢氏问蝶。”

半天未有人出列,寒烟再念一遍,方见一女出列,声音怯怯,身形微颤,一句“娘娘千岁”说完,已似七魂去了一半。

沈灿若道完“平身”,半天未见她起来。寒烟令宫女上前馋扶,原来是腿脚发软。不过也难怪,入此殿者皆是显赫之家,她一小小知府之女何曾见过此种阵势。

季银儿见了,冷哼一声,“真是没用。”

沈灿若道:“此宫闱之内皆是姐妹,都为著将皇上服侍妥当。你日後若有难处,只管来凤仪宫,由哀家为你作主。”

季银儿听了,脸色发白,咬紧下唇。

宫女在谢问蝶耳边道:“快谢谢娘娘。”

“问蝶谢娘娘恩典。”她言罢抬头,盈盈双目全心信赖地仰望上位,令沈灿若心跳一怔。

但见她:

脸际芙蓉掩映,眉间杨柳停匀。若叫梦里去行云,管取襄王错认。

殊丽全由带韵,多情正在含颦。司空见此也销魂,何况风流少俊?

只此一眼,便埋下日後诸多孽债,在老天捉弄之下,任是心如玲珑也如何逃得脱去。

隐身在旁侧的李鉴也注意他的异样,眼中闪现一道锐利的光芒,脸色沈下来。

“选秀完毕,共选得十位佳丽,请在各宫暂歇,待他日面见圣上,再行封赏。”

寒烟搀起沈灿若,宫女簇拥,各司其职。

或提炉,或挥扇;或张盖,或带剑;或持节,或捧琴。

秉烛花,夹图书;列宝玩,荷旌幢;奉盘匝,擎如意。

队列人影绰绰,无一人步伐零乱。月华宫内众女见此情景,脸带神往。

“皇後娘娘……真像仙人一样。”谢问蝶痴痴地说。

季银儿一撇嘴,“少见多怪。”她有自信,如果皇上见了她一定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皇後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日後有如此排场的只有自己。若非抱著这样的目的,她怎会离开家人,孤身来到皇宫,与这麽多的女子分享一个男人。

宫内一角,陆饮雪目光冷凝,不言不语。她曾从其父口中得知沈灿若不少事情,今日一见,那种风采气度,果真名不虚传,但是……

“饮雪,你一定要取而代之当上皇後,我不能让皇上被……被沈灿若迷住。”

父亲的话响在耳边,如一道咒语缠绕在身,她的眉头微皱起来。

既是品评完毕,各女由宫女带领,去往各自的宫殿。谢问蝶因为所处的暗香殿离凤仪宫最近而开心不已,季银儿与陆饮雪所居相邻,季银儿暗道:此人必是一劲敌。

鸿音阁,地处偏僻,近乎於冷宫。宫女们面露怜悯之情,然刘雁雨微微一笑,坐在桌几旁边,对这些好像都不放在心上。她前面摊著一本书,纸张老旧,显是经常翻看。她口中念念有辞,袖中的佛珠一颗颗地滑动。风吹书页,翻到封面,上面写著几个字:般若经。

天色渐暗,风雨欲来。

凤仪宫内,沈灿若端起沏好的茶,停下来。

闭好的门窗被狂风吹开,发出很大的声响,他低声道:“躲不掉了。”

(49)

“皇上驾到──”

沈灿若欠身低首:“臣妾恭迎陛下。”

“平身。”李鉴挥手,“你们都退下罢。”

宫女侍从逐一退出,虽然风声隐隐,但屋内烛火照亮,李鉴牵著他的手,“灿若,辛苦你了。”

沈灿若道:“皇上言重了,此乃臣妾份内之事。”

“你这样说便真是生气了,”李鉴语气恳切,“朕向你发誓,绝不碰那些妃子。”

沈灿若别过脸道:“我真没有生气。”

李鉴情急之下,身形一矮真要跪下起誓,沈灿若双手一托,制止他的行动,“皇上,你现在是九五之尊,怎麽能动不动就向人下跪?这成何体统!”

“朕这皇上是对外的,在你面前和那普通人没有两样。朕知道,你留在这皇宫并不开心,可朕离不了你,是朕自私。所以朕要用千倍万倍的关心来补偿你,不会让你有一点不高兴。无论你要什麽,朕都给你,只要你不走。如果那些女人真让你觉得不舒服,朕马上遣散了去。”

沈灿若听得怔然,许久,他叹了口气,“你若真如此做,如何对得起献出亲女示其效忠之心的臣子?”

“朕可以另行封赏。”李鉴道。

“那储君从何而来?”

李鉴愣住了。

沈灿若挣开他的手,转身相对,“皇上,你不要忘记,你身系万千黎民的生计,凡事须三思而行。国家无储,日久必生祸乱。太子的存在不可少,臣妾……不能做到,难道还能因一己私情而坏国家大事?”

李鉴听得心痛,缓步上前,将他拥入怀中,“灿若,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怪你。全由我情难自已,才落下今日这般下场。”沈灿若轻声道,“皇上可还记得那日说过的话?”

李鉴略一思量,脸色便变了。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朕不会负你!灿若,朕不会负你!你永远是朕的皇後!”李鉴心痛欲狂,攫住他的肩膀连声吼道。

沈灿若在心里暗叹:李鉴,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我沈灿若究竟要的是什麽。你把我当作专属物一样捧在手心,可是,我……我并不是女人啊。

他把头靠在李鉴肩头,语带倦意,“皇上,我们不要说了,安歇吧。”

李鉴顺其意思,将他抱起放在龙榻上,幔帐垂下来时,烛火跳跃了一下,随後在帐内人发出的指风中,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半夜,李鉴靠在床头,凝视著沈睡著的人,那张脸还如初见时一般,玉石般纯洁无瑕。他用手轻轻抚摩著,痴迷其中,无法罢手。

他轻声道:“朕知道,灿若,你心里想要的,朕都知道。可是,朕不能给你。你是朕的命,你若走了,朕也没命了。”

他低下头,吻著他合上的眼,微颦的眉,秀挺的鼻,而後轻轻贴近那张红唇,两人的气息是那样接近,沈灿若似感觉到什麽,睫毛颤动,迷茫地视线对不上眼前的人。

他将手盖上对方的眼,柔声道:“睡吧,还早呢。”

“恩……”

他小心地吻了一下,“灿若,相信朕。”

次日早朝,李鉴连发数道圣旨。

其一为:战乱初平流民四野,令户部速拟详法,使归其乡发还田宅,奖励耕种恢复生产。

其二为:河道年久失修,恐遇天灾必殃及两岸百姓。令工部派专员监督筑堤建坝,清淤排沙。

其三为:官员混杂诸多弊病,预开新科重新选贤才之人。令吏部通告各地,凡有才与能者,皆可由乡试进而殿试,为国效力。

宣读完毕之後,群臣喜形於色,跪地山呼。

陆虹城捋须微笑,心道:看来皇上励精图志之心是不可动摇了。无论是国家还是李氏,都是大大的福兆。只除了一点──他望向珠帘之後,敛起笑容,他不能让李鉴毁在那个人手里。

刘新羽高兴地对宋青筠道:“你多年的心愿终於成功,皇上要重开科举了。”

宋青筠虽是神色冷然,但目光炯炯,充满了光彩。他一拱手道:“全赖皇上圣明。”他停了一下,又道:“天天为著那些难民的事痛心疾首的你又何尝不是?”

刘新羽笑嘻嘻地轻声耳语道:“是啊,我们终於盼到了一个好皇上。”

“只是……”

“只是?”刘新羽用询问的眼神望著这个同期入仕的同僚,虽然交情不是很深厚,但他知道宋青筠一向比别人看得更远更深,被称为有丞相之才。要不是本朝撤销丞相之职,想必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宋青筠道:“皇上本意虽好,但国库空虚,这诸多事情耗费不小,到哪里去筹这笔款项?”

他话音刚落,只听工部曾洛棋上前奏道:“启禀皇上,修堤工程庞大,国库恐怕无力支出……”

“此事爱卿不必担心,朕自有打算。”李鉴笑了一笑,道:“南旗将军冯遇春。”

“臣在。”

“上次朕交待的事情你可办好了?”

“回禀皇上,一切都照皇上吩咐,第一批已运抵国库,由司库亲自查收,共计一亿两黄金,十亿两白银。其余在近日内将陆续到达。”

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瞪著大眼望向冯遇春。

“呵呵呵,办得好。”李鉴笑道,“朕要如何奖赏你呢?”

“谢皇上夸奖,臣的命是皇後娘娘救的,不敢再求赏赐。”

李鉴道:“这下可有点问题了……”他望向珠帘之内,“这些东西本就是梓童的嫁妆,朕是慷他人之慨啊──”

“皇上!”沈灿若站起身来,在帘内伏拜於地,“皇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金银俗物本无价值,若能用於天下实乃万民之福。皇上折煞臣妾了。”

“皇後不必多礼。”李鉴笑道,“朕赏罚分明,自有主张。”

沈灿若只得重新坐下,他没想到李鉴会在这朝堂之上将财宝来源说出来,他低下头,轻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这样好了,冯爱卿还未婚配,朕就赐你一个美貌如花的妻子如何?”

“皇上,臣……”冯遇春正要说,陆虹城一扯他的衣袖,他只得改口,“臣谢皇上恩典。”

李鉴道:“前几日,皇後替朕选秀,个个都比天仙还要美三分。可是朕有了皇後,就不会再碰其它人。三天之後你来御花园,看上哪个就把她领走,朕当场赐婚,绝不食言。”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出现了悄无声息的情况,冯遇春呐呐地无法出声。

而在场的另一些人也是神色各异,已送女入宫的人自不必说,他们本盼著能讨皇上欢心,从此加官进爵一世荣华,谁料皇帝竟公开说不会碰其余的妃子,而且还要送给臣子,这不明摆著没有戏了吗。

沈灿若手抚额头,“天哪……”

(50)

朝堂之上发生的一切转眼之间就传到了後宫。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甫入宫不久的女子本都是怀著忐忑的心情,现下更是六神无主了。

环翠阁内,季银儿气得娇容失色,报信的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贴身侍女小萍只得端起一杯茶,硬著头皮上前劝道:“主子,不是还有三天吗?只要让圣上见了你,他绝不舍得放你走……”

季银儿气稍平,端起茶杯,但一转念,又将之狠狠地摔在地上。她从小随兄习武,功力自是不弱,瓷片顿时被摔得粉碎。

小萍吓得一下子跪到地上,只听季银儿怒声道:“沈灿若!一定是那个贱人!她想一个人独占皇上,就想说这麽个损招,拾撺皇上下这麽荒唐的旨。若是让我逮著机会,一定让她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厉害!”

“主子──”小萍看著四周,侍女太监们都低下头,她轻声说,“请主子提防隔墙有耳。”

“怕什麽。”季银儿面露不屑,“她只不过是叛臣孽子,我哥哥可是堂堂西旗将军,直接受命於皇上。皇上难道还能因为一个反贼之女为难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不成?”

小萍侍候了十几年,知道季府上下将主子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她听不进逆耳的话,随主子进宫时,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主子护卫周全。她沈默不语,私下打算待会子去将那些下人的口塞住。

“小萍,你速去准备,我要去见皇上。”

小萍连忙跟上前道:“主子,後宫有规矩,非召不得面圣。”

“哪那麽鬼规矩!”季银儿停一下,转而笑了,“那我就让皇上自己来找我。”

离环翠阁不远,就是一片面积很大的荷塘,因为不是时节,塘中只有些枯色的叶子。

塘边的凉亭里,一抹浅色的身影斜倚在软榻上,她全身散发著令人不敢近前的气息,好像什麽事情都不能令她有所改变。即使是刚才的消息,她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下去领赏罢。”她淡淡地道。

在人走之後,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定在塘中某处,低声轻喃:“留得残荷听雨声,这雨也该来了……”

她叹息,父亲,不会让意外发生。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