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8 章

← 返回目录

“你不是看到了吗?”李鉴道,“很厉害的催眠。”

沈灿若手扶着牢门,缓慢地滑坐下去。

李鉴走过去,将他抱紧,“灿若,灿若,朕怎样才能救你?”

“皇上,你不用管我了。”沈灿若的声音很轻,“先救天下吧。沈灿若死不足惜,天下……不能再乱了。”

李鉴的身体一僵,他缓缓放开,凝视着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熟悉的神采,他颤抖着问:“灿若,你怎么了?这不像你。”

沈灿若眼望着地面,“我……只是累了……好累……皇上,你放过我罢。我想去见娘,我不想再在梦里眼睁睁看她受苦了。”

李鉴看着他,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好像从来没看过,或者是被抽去了魂魄,他站起来,“灿若,你说累了,朕也想说累。你的心里装着更为宽广的黎民社稷,你可以随时为了你的理想把朕的感情归入私人一类放弃。朕爱你敬你,也恨你怨你。可是,朕放不开你,朕爱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他望着对方,心头重得像压着山,气都喘不过来。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天牢。

沈灿若在他走后抬起头,轻声道:“李兄,对不起……”

偏头,正对上寒烟一双没有焦距的双眼,他一阵心痛,是他连累了她。

寒烟喃喃念着,突然停下,问出一句话:“你是谁?”

他微怔,后答道:“沈……灿若。”

寒烟的眼中寒光一现,突然就扑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充满恨意道:“杀死你!杀死你!杀死沈灿若!”

沈灿若没有想到,被勒得不行,他的手扬起,意欲制作寒烟,却在中途放了下去。

这样……也好。

反正被谁杀掉都一样,都是要死的。

他死了是最好的结果。

——你死掉最好了!死掉最好了!死掉最好了……

最深处的声音越响越大,慢慢地占据了全部,意识逐渐消失。

(80)

“娘,我好想你。”

还是小儿模样的他扑到娘的怀里。

那样温柔笑着的母亲,抚摩着他的头,“不行啊,灿若还不能到娘这里来。”

“为什么?娘不想我,不爱我了吗?”

“娘就是太爱你了啊。所以,灿若,回去吧,那里还有人等着你。你还不能死。”母亲轻轻地将他推向另个方向。

沈灿若,你不能死!

一道锐利的光刺进来,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禁锢消失,面前的人全神注视着他,眼神里透露着关切。

“……梅妃?你怎么在这里?”

陆饮雪站起身来,“怎么?看到我有那么惊讶么?”

沈灿若望向旁边,寒烟伏倒在地,他急忙去察看,发现还有气息时松了口气。

“你们都被人下了暗示,只不过你身上的潜伏得更深些。”陆饮雪道,“我已经把它们全消除了。”

沈灿若望向她,“没想到你也是师从灵霄岛。”

“非也,只是师长间有些切磋,饮雪略懂皮毛而已。”陆饮雪轻笑,“未知皇后娘娘做了何事,竟惹得灵霄岛派出了双刹出马。”

“双刹?”

“冥府罗刹易焚剑,轻功剑术一流。千面罗刹阮萍,易容术催眠术俱佳。他们本是江湖上人见人怕的一对魔王,被灵霄岛网罗帐下之后武功更是一日千里。”

沈灿若抱起寒烟,放在床榻上,“我不管他们是怎样人物,闹出这场腥风血雨,我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陆饮雪吁口气,“这才是我认识的沈灿若。其实刚才,我差点解不开你身上所下的暗示,一则我内力尚浅,二则对方下得很深。然就在我将要功亏一篑时,你自己挣脱了出来。”

沈灿若望向她,“你为何要救我?”

陆饮雪发现自己不敢迎视那般坦荡的目光,她转过头,快步走向台阶,途中,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背对着他,“我只是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比试罢了。”

沈灿若略沉思,“谢谢你,陆饮雪。”

走出天牢时,陆饮雪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好似不这样,心就快要跳出来。

“梅妃娘娘……”守卫出声相询。

她回过神来,迅速恢复冷颜的模样,“不准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金锭拿出去,压得人眉眼笑弯连声说是。

这种钱来得如此容易,且人家娇柔女子又不能有什么动作,身为妃嫔也不会轻举妄动,充其量不过是对虎落平阳的昔日正宫说些奚落的话。守卫们乐得做人情,所以当第二位娘娘出现的时候,他们也是按例笑着迎接。

“拜见蝶妃娘娘。”

“不必多礼。”金锭递得如此迅速,以至于守卫们只能睁着眼睛瞪着,然后身体重重地倒下去,脑门上还嵌着金灿灿的元宝。

谢问蝶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会来不及。”

闪身出现的蒙面人对她一点头,“多谢娘娘相助。”

“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我是怎样都要救她的。你快点去把人救出来吧。久了别的守卫就要来了。”

蒙面人一拱手,迅速闪身入了天牢。

谢问蝶在他走后,勾起了嘴角,轻笑出声,“沈灿若,我看你这回怎么洗脱。”

沈灿若看着一个人影闪将进来,喝声道:“谁?”

“公子,是我。”蒙面人拉下面罩。

“尉迟青!”沈灿若略惊,“你不是在边关父亲那里吗?怎么……”

“公子不必多说了,快随属下走吧。”尉迟青急切地说。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沈灿若正色道。

尉迟青道:“我方军队大胜,大帅担心李鉴会以你为要挟,就令我秘密潜到京城把你救出去。”

沈灿若微怔,“父亲……要你来救我?”

尉迟青道:“公子,大帅说他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怎样都会保住你,因为你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沈灿若愣在那里,父亲……

“公子,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尉迟青催促道。

沈灿若望向他,“尉迟青,你老实告诉我,除了你,父亲还派了多少人到京城?”

尉迟青闪避他的视线,“公子你就别管了……”

“告诉我。父亲既然做了救我的决定,就不会只派你,他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大帅……”尉迟青迟疑地开口,“派出了沈家培养的全部死士……暗杀李鉴……”

沈灿若一听,拿起剑就往向冲。

“公子!”尉迟青大喊一声。“你如果去救他会后悔的。”

沈灿若只说了一句,“对他,我绝不后悔。”他略顿,“帮我照顾一下寒烟。”

在去御书房的路上,他几可嗅得到血腥味。越走近,打斗的声音就越响。他拔出剑,微眯眼,父亲,让你失望了。

寒光出鞘,血色立现。

李鉴与两三个影卫面对数十个不要命的死士苦苦支撑,救援的侍卫还没有赶到。这时,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熟悉的剑法。

“李兄!”沈灿若一个纵跃,站到他身边。

李鉴惊声道:“灿若,你怎么——”

“先了结了眼前再说。”沈灿若扬手几剑,击退敌人的进攻。

李鉴豪气顿生,“好!就让这些些贼子看看我李鉴是否那样容易结果。”

两人双剑,内力相济,优劣相补,交织成一张滴水不漏的剑网,散起漫天的剑雨。

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对方的剑全部脱手落地,身体的几处重穴也被击中。

李鉴与沈灿若交肩而立,相视而笑。

“一切……要……完成任务……”喃喃念着,一个死士从绑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向前扔去。

这个方向,只有沈灿若能看到寒光一闪,不及多想,他抱住李鉴转身一挡,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胸膛上长出一截阴森森闪着蓝光的匕首。

“灿若!灿若!”李鉴惊呼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的双眼缓缓闭上,身体向下滑。

李鉴抱着他的身体,大喊:“来人!快来人!”

他记得自己想说的话:李鉴,沈灿若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情,无论是生存,还是死亡。

(81)

匕首离心脉只差毫厘,拔出的那一刻血喷到了李鉴的脸上,他的手抵在对方的背心,将内力缓缓地输过去。那一刻,他们的心跳几乎是同步的。

他走出凤仪宫,下的第一道旨是:今后如有任何人提及废后,定斩不赦。得闻宫中之乱,谁都不敢再出声。

这时,最新的战报传来,秦天率残部大败沈军,并活捉沈氏三父子。闻此消息,全朝振奋鼓舞,李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看皇上这副样子,定是朝廷胜了。”寒烟笑看着走进来的李鉴,手捧着茶盏,“皇上用茶。”

“寒烟,你比以前对朕好多了。”李鉴打趣道,装受宠若惊样接过。

寒烟笑笑,“奴婢只是明白有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

“寒烟!这些东西要移到哪里去?”尉迟青扬声道。

“来了。”寒烟迎过去。

李鉴道:“他们倒是合得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回头对他浅笑的人,手执着一枝半开的梅,宽松的外衣掩不住较往消瘦的体形。

李鉴拿起裘衣给他披上,“莫着凉了,你的身体还是少折腾为妙。”

沈灿若依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人,寒烟在对尉迟青说话,拿出手帕给他擦汗。李鉴道:“这尉青……”

“你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乱做事的。”

“好,一切都依你。”李鉴低头,轻轻吻在他的额头,而后将他拥到怀里,静静地坐着。

尉青望着屋内,“公子现在幸福吗?”

寒烟没有回答,她看到不远处的花枝,雪化了,冬天,应该就要过去了吧。

“明日的早朝你不用参加。”李鉴道,“再多休养两天。”

沈灿若敛眉,“明日……是父亲与弟弟被押解到京吧。”

“灿若……”李鉴心疼地看着他。

“不用在意我。”沈灿若看向窗外,“这是各人选择的命,谁都要有承担的准备。”他略停,声音低下来,“请容许我去最后送他们一程,这是我身为儿子和兄长的责任。”

“好,朕答应你。”

行刑的那一天,沈灿若换上麻布孝衣,走到了法场。

乌云滚滚,天气昏暗。

反叛本是五马分尸或是凌迟,现在改为斩首,是李鉴看在沈灿若面子上的宽待。用白布围成的法场没有任何的旁观者。李鉴坐在监斩台上,看着沈灿若带着寒烟一步步走向断头台。

“父亲。”

听到他的呼唤,沈重方抬起头来,“你来了。”

“你还敢来?!你这个沈家的叛徒!”沈从辉大骂道。

另一边的沈亦煌冷笑一声,“原来这就是我们身为皇后娘娘的大‘姐’啊!真是天底下第一号的贤后啊。”

沈灿若只作未闻,寒烟递上酒,他倒出三碗,“父亲,弟弟,你们喝了这酒,路上也走得安稳些。”他端着碗,递到沈重方面前。

“好,好儿子!哈哈哈……”沈重方咬住碗,一饮而尽,再将碗甩到地上。

沈灿若再递到两个弟弟面前,没人接。

沈重方道:“喝吧,都喝,这是兄长敬你们的酒,不喝是为不恭。”

两人怒瞪着,皆从言喝了。

“多谢父亲。”沈灿若跪下,磕了三个头。

沈重方大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子啊。最后还能有你给我送终,为我戴孝,我沈重方真是不枉此生了。”

沈灿若仰头看向他,目光哀凄。

“我沈重方一生,筹划良多,满以为能将这千里江山收归所有。没想到的是,最后是被自己的儿子——你,弄得满盘皆输。”沈重方刀一般利的眼神狠狠地剐着他,“沈灿若!你忘记你赫连的血性,忘记你沈家的姓氏,你置父亲兄弟于死地,坏祖先家业于旦夕。你不忠不孝不知廉耻,不是我沈重方的儿子!”他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

“够了!”李鉴大喊,“行刑!”

手起,刀落。

血溅到沈灿若的脸上,身上,他没有表情,跪行向前。

雪飘下来,落得到处都是,却覆盖不了血红的颜色,是因为那是用生命写成的么。

尉迟青推来一辆车,沈灿若跪在地上,将父亲和弟弟的头和身体搬上去,然后,他推着车,向前走。

灿若……李鉴看着,却知道此时此刻,他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荒地,已摆好三副棺材。沈灿若将尸体放入去,然后拿起铁锹,在地上挖坑。

尉迟青想上前帮忙,被寒烟止住。“不要去,这是公子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公子的伤还没好……”尉迟青担心地看着。

“身上的伤不重要,我只怕他的心……”寒烟隐下后面的话。

沈灿若挖好之后,尉迟青过去,帮忙把棺材放好,再把土掩上。然后他拿起地上的木板,咬破指尖,写上名字。

寒烟将祭品摆好,轻声道:“公子,节哀吧。”

沈灿若没有反应。

寒烟一使眼色,尉迟青上前相扶,发现他的嘴角正流出血来,立时吓得大叫,“公子!”

沈灿若眼一闭,嘴出一大口血,喷在坟地上,人瘫倒下去。

他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两边什么都没有。

前面站着一个女子,他走过去,“是你……鸿华公主……”他低头,“上次是娘,这次是你,你们都要我回去吗?”

“不,我只是在这里等你。”刘雁雨笑了笑,“我要走了,所以向你辞行。”

“你要去哪里?”

刘雁雨道:“来自哪里,去到哪里。”

他看着她,“为什么我觉得你并不属于人间……”

“你也不属于啊……总有一天,你会回去的,慕阳真人……”刘雁雨转过头,她的身后是万道的霞光,“我该走了。”

他欲言又止,刘雁雨摇头笑道:“这毕竟是你用万年的道行换来的一世情缘啊。慕阳,莫白来人间走一遭,好好受用吧。”

“鸿华——”沈灿若猛地坐起来。

“娘娘醒了!”寒烟惊喜道。

(82)

“……两情人,各一舟,总春心不自由。

只落得双飞蝴蝶梦庄周。

活冤家犹然不聚头,又不知几时消受。

抵多少眼穿肠断为牵牛……”

侬音软语的“错葫芦”,寒烟哼唱得颇有味道。

斜靠在榻上的人浅浅一笑,“寒烟莫是怪我迟迟不放你与尉青出宫,用这曲子来提醒啊。”

寒烟脸顿时红了,“主子笑我……奴婢几时说要与……要与他出宫来著?”

沈灿若缓缓坐起,“是该好好安排你们的事了。”

寒烟见他样子不似开玩笑,遂面色一正。

自沈氏一事彻底解决之後,皇上将各方言语一手压下。沈灿若托病再未上朝,身体一天天好转,眼底的事也越藏越深。她隐约感觉到,主子下了某个决定。

沈灿若道:“过些日子,你就随尉青出宫去。带的东西要去的地方我会交待好尉青,你们这一走就不要再回头。”

“主子,奴婢说过要随你一生的,你不走,奴婢绝不会走。”寒烟斩钉截铁地说。

沈灿若望向她,寒烟也壮直胆起迎视著。片刻,沈灿若笑出声来,“你这傻妮子……”

他的笑是那样温柔,望进去有些许久不见的东西在闪动,寒烟几乎要惊叫出声,“主子──”

沈灿若将食指竖起放在唇边,眨眨眼。

寒烟按著胸口,主子真的决定了吗?要离开这里,离开皇宫?

“只一事,终是我欠他们李家的……”沈灿若叹了口气,“若我不安排好,以後诸多事端,於心难安。然此事……”他皱起眉头,“纵有大罗金仙,我也没法子办到啊。”

寒烟一脸疑问地看著,弄不明白他在说什麽。直到她走出内室,到花园里去瞧正在整土的尉青,还是摇头晃脑地努力想著。

“寒烟姑娘,你在想什麽?”尉青忙不迭地将工具移位,以免绊倒佳人。

寒烟自顾自地在树下石凳上坐下,单手支颌,想了许久终是没结果。尉青见她这样只好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寒烟想得烦了,心道还是等主子想告诉她的时候再说。此时她方反应过前面的人是尉青,红晕浮上脸颊,移步轻声道:“尉青……”

尉青回过头来,见她咧嘴笑道:“你总算理我了。”

寒烟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昏迷醒来见到尉青,模模糊糊记得一些,自身抗拒著去回忆。这个男人,因著主子的命令,一直陪著。这个宫里到处都是冷的,她拼了命地想护著主子,结果是事与愿违。尉青的出现,让她暗吁口气,像是找到同伴的感觉。她希望,能和他一起去照顾沈灿若,让他以後不再有波折。

“尉青……你说,主子还有什麽事做不到?”

尉青想了想,一脸迷茫,“这可真难倒我了。公子文武全才,心怀天下,现身为皇宫,天下皆为所有。我还真想不到有什麽事能让他犯难……如果真有,大概只有天底下男人都不能做的一件事了。”他笑了几声。

寒烟追问道:“那是什麽?”

尉青笑道:“这是你们女人人人天生会的──除了生孩子还有哪样?”他自顾自地笑著。

寒烟愣在了那里,喃声道:“孩……子?”

入夜。屋外风急,侵不了一室暖意。

双棋对弈,不动声色的对垒,悄无声息地用兵。棋面上杀得生生死死,下棋的两人却是一个含情脉脉,一个欲躲不成。

沈灿若打个呵欠,笑道:“皇上饶了我罢,这棋再下也没个尽头。”

他们都是绝顶聪明之人,也知都不屑手下留情,步步为营,难分高下。

李鉴使个眼色,寒烟与宫女们退出去。他移身将人抱住,“你又瘦了许多,得费多少时候才补得回来。”

沈灿若安然依偎著他,眼眸流转,“补胖了让你吃不成?”

“灿若……”李鉴连呼吸都是热的。

“你进来我便知今晚是躲不过了……”沈灿若叹息道。

李鉴将他抱著往销金帐内走,“既然知道又为何以下棋为托辞?”

“若不先用棋泻你些许火气,我怎受得住……唔……”话被封住。

唇挨著唇,“你就不知越下我这火烧得越旺吗,恩?”

眼里映著彼此,“总归……是我玩火自焚了……”笑笑的道出此句,几分甘愿几分挑衅几分不可捉摸,此中风情怎不令李鉴迷醉其中无法自拔。

“灿若……朕真恨不得将你吞进肚里……”李鉴亲吻著他的眼敛,呼吸灼热。

他闭上眼,“那便吞了去罢。”

李鉴低吼一声,一把扯了帐子,搂著他滚进了龙榻。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寒烟望著天空,直到天边鱼肚白,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

如例常服侍主子整齐後,寒烟端出两壶茶,放在他面前。

沈灿若有些不解,拿起一壶,“这是寒烟你新近研究出来的新茶吗?”

“主子尝了便知。”寒烟吸口气,端起来倒上一杯,手微微颤抖。

沈灿若端到面前,并未瞧出与以前的有什麽不同。他正要喝,寒烟抓住他的手,“主子,不可。”

沈灿若望向她。

寒烟道:“这是为皇上准备的……春药。”

沈灿若微眯眼,沈下声音,“寒烟,你意欲何为?”

寒烟“扑通”一声跪下,“奴婢绝不是有什麽非分之想,只是不想见主子终日烦忧此事。奴婢只是想……只是想……”

沈灿若叹了口气,扶起她来,“寒烟,你无须这样做。我会尽快安排你和尉青──”

“主子!”寒烟道,“奴婢是心甘情愿这样做的!主子怀著天下,不愿因子嗣问题再惹风波。主子想做的事,奴婢就是拼了命也要帮忙。主子,你就让奴婢帮你这一次吧!”

沈灿若怔怔地看著她,他有些不懂眼前这个陪了他太长时间的女子。他本以为,她会很乐意地去和尉青过一生,相夫教子,白头偕老。这不是每个女子最大的梦想吗。从小母亲就是这样子告诉他,而且她的一生也是如此。然而现在,这个表面上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却告诉他,她要放掉一切帮他。

寒烟的目光是那样坚定的神采,好似前面是山她就翻过去,是片海她就越过去,什麽都不能阻止她。

沈灿若微笑,自己太小看女子了。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