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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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儿?” 二哥看见我,吓了一跳。“什麽事?”

我关上门。“哥哥,非雨和韩伊天越来越亲近了,怎麽办?”

“你是说?”

“我不知道爹怎麽想的,但是非雨不可能嫁人的。哥哥,他现在这麽大了,想要纠正过来已经很难了,偏偏那个韩伊天还不死心。我怕要是非雨爱上身为男性的人,到时候苦恼的还是非雨。”

“你说怎麽办?” 二哥摊开双手。“这是爹的主张,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

“能不能给非雨找一些同龄的女孩子,让他发现自己的不同?” 我也很苦恼。“慢慢地希望他可以喜欢上女孩子大於男子。”

“我也想过,可惜那些女孩子很敏感,要是让她们发现非雨的真实身份就麻烦了。”

“那麽,多教育他男女的区别?” 我为难地看著哥哥。“但是,总不能拉著他去百花楼吧?爹非打死我。”

“我去缠住韩伊天的时候,你和非雨好好说说。毕竟你是他的哥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他应该会听你的。” 二哥点点头。

“非雨,你喜欢韩伊天麽?”

“喜欢。”

“有多喜欢?” 我为难地看著他。

“很喜欢,韩大哥人很好。”

“非雨是喜欢哥哥多一点,还是喜欢韩大哥多一点?”

“有什麽不同?” 非雨歪著脑袋,看著我。

“没有,没有。” 我拍拍他的脑袋。“非雨是弟弟,记住了?”

“哥哥,你很奇怪。” 非雨看著我。“哥哥最近都没有陪我玩了,也不抱著我睡觉了,哥哥陪我一晚。好不好?我本来让韩大哥陪我,他死活不愿意。”

“好吧,睡觉吧。我陪著你。”

“嗯。还是哥哥好。” 非雨伸手抱著我的腰。

幸好,非雨并不是像喜欢上爱人一样喜欢上韩伊天。我心中的包袱放下,顿时轻松了许多。

清早,就看见寒北冥和韩伊天的脸色铁青。我默默无语地喝著稀饭。非雨一个劲地撒娇。我很清楚,两个人都知道我昨晚在非雨房间内的事情了。

“非雨已经是个大姑娘家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韩伊天说。“虽说是同胞兄妹,你还是要为了非雨的名望考虑一下。如果别人知道,他会很难嫁人。”

“非雨不嫁人。” 非雨兴高彩烈地说。“非雨一辈子在家里。”

“谁说的?” 寒北冥问。

“爹,大哥,二哥,哥哥都这麽说。” 非雨天真地说。“他们说我太宝贝了,他们才舍不得让我离开这里。”

“哼。” 韩伊天冷哼一声。

“我说错了麽?” 非雨看著我。

“没有。非雨确实很宝贵,我们都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说,又看著韩伊天。“有些奢望,趁早断掉比较好。” 反正不能委屈非雨,就让我做黑脸吧。

“你是记仇?” 韩伊天突然说。“没有想到你这麽小家子气。就因为我伤过你?” 他挑起眉毛。

我冷笑著,不回答。

“韩伊天,说话不要太过分。别说非儿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二哥突然也认真起来。“趁早放弃,省得伤了和气。”

“如果我坚持?” 韩伊天看著我,仿佛我才是阻止他和非雨的天敌。

“兵刃相向。” 我坚定地说。

寒北冥看著我,有些迷茫。

非 10 引火

“如果是我要非雨,你也会阻止麽?” 深夜,身旁的人问。

“当然。” 我看著他。“你要娶非雨?” 我不明白。并没有发现他有过这方面的打算。

“只是问问。” 他伸手,抚摸著我的头发。“考虑好了麽?初春的时候跟我走?”

“可不可以等到立夏?” 我说。“我还有些书籍想要处理一下带走。”

“好。” 他搂著我,很快入睡。我们已经习惯了同床共枕,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拥抱。不过,他只能是朋友,我劝说著自己,永远都是。哪怕我对他的那份感情已经到了无法收回的地步。

初春的时候,非雨突然病倒了,不晓得是不是季节的转换太快,让他得了风寒。还是他冬天里玩得太疯,累倒了。总之,非雨的别院总是灯火通明,丫头们进进出出地忙碌著照顾病倒的非雨。我经常被撒娇的他拽著,不是给他说故事,就是搂著他睡觉。搞的我自己也很忙碌。韩伊天终於习惯了非雨离开我就会哭闹的事实,也不再阻止我们同床异梦。寒北冥的脸色却不怎麽好看。他大概担心我们到时候走不了吧。我没有问,总觉得他最近心情不好,似乎在疑虑著什麽。

二哥被爹派去江南巡查家业。走了一个月了,偶尔受到一封信件,告诉我要照顾自己,不要太按照别人的志愿活著。二哥甚至提到了6年未曾有过消息的大哥,二哥说大哥当年是有苦衷的,并非抛弃我们离开。

春天,家里又热闹起来,食客多了。赏花的人也很多。後山也不再清静,不少文人雅士聚集在那里,享受著莫家为他们提供的野餐,吟诗作画,很有性质。

不过,我更加地忙碌了,除了非雨的病情没有好,反而加重。连爹也要我负责所有人的饮食,我在厨房忙里忙去,跟个小蜜蜂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弄错了食谱,得罪了客人。爹就会要我去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不吃不喝的跪个几天几夜。以前,二哥或者非雨还会偷拿些食物给我,现在,谁也照顾不了我了。我必须好自为之。

我打著哈气,揉揉自己的 腿,刚刚又跪了一天一夜。什麽力气都没有了,好想睡觉。可惜,抬头看看渐渐发白的天空,又要到厨房去招呼了。没有时间睡觉了。希望二哥快点回来,救我於水深火热之中。

“非少爷,老爷找您。” 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老爷心情不好,您小心一点。” 所有的下人对我都是同情大於畏惧。我没有什麽地位,也不摆架子,比二哥和蔼可亲,比非雨好侍候。所有,他们还是很爱护我的。

“爹,您找我?” 不明白爹干嘛在非雨的房间里召唤我。

非雨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揉揉眼睛,看著我,笑笑。

“跪下!” 爹突然说。

我恭恭敬敬地跪著。

“爹,不要惩罚哥哥了。” 非雨轻声地为我求情。

韩伊天在一旁倒是很开心。

寒北冥没有说话,看著我。

“孽子!” 爹看著我。“你早该离开了,要不是你,非雨的病会到这种地步?” 他说著,挥手一掌,掌 聚集的真气扫来,我躲不开,硬生生地接著,胸口一鼓闷气,很难受,很想吐。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无助地看著非雨。非雨哭了出来。

“爹,放过哥哥,求你,爹不要伤害哥哥。”

“哼!” 爹没有回答,“非雨,好好养病。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著,又转向我。“你就给我跪好。” 前後的温柔和凶狠让我很难想到爹竟然是一个人。

“非雨,不哭。” 我笑笑,晕了过去。

“哥哥?”

“非雨?” 我睁开眼睛,看见我竟然躺在非雨的床上。“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哥哥。你怎麽样了?” 非雨抱著我。“你晕倒了,吓死我了。”

“什麽时候了?我要起来,爹看见我没有跪著,又要惩罚我了。我可经不起另一次折腾了。” 我起身,揉揉眼睛,艰难地爬起来。

“哥哥?” 非雨想要阻止我,却被我带到地上。

“非雨,快躺好,你的病没有好,不要乱动。” 我扶起他躺平。

“哥哥,不要跪了,好不好?反正爹一时办会不会来这里的。”

“那可不行。莫叔叔让我们来看著他,防止他偷懒。” 韩伊天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来。

“韩大哥,拜托你了,哥哥这麽虚弱,需要休息的。” 非雨细声细气地求情。

“算了,非雨。起码我是练武之身,不会怎麽样的。” 说著,我又跪下。

“哥哥。” 非雨看著我,又看著韩伊天,眼睛红红的。“爹为什麽老是欺负你,哥哥?为什麽?以前大哥在的时候你还好一点,现在连二哥也不在,爹。。。” 非雨抬头。

“爹。” 我小声地叫著。

“哼。” 爹没有回答我。径自走向非雨。“怎麽样了,非雨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爹。让哥哥起来吧。”

爹高高在上地蔑视我一眼,没有回答。“孽子。” 他说。

我冷笑。

“你还敢笑?”

好,不笑。我没有抬头。

“看著我!” 爹说,明显是心情不好,想要拿我出气。

我抬头,无所畏惧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竟然不知悔改。” 爹说。

“那是因为我压根没有错。” 我说。

“你?” 爹不相信我竟然会反驳他。

“把我生下来的是你,养我长大的是你,看我不顺眼的是你,动不动罚我的还是你。我何错之有?就算我有,为什麽受到处罚的永远只有我一个?” 我看著他。

“你竟敢反抗?” 爹生气了。

“那是因为你不讲理。什麽德高望重,不过喜欢用私刑在自己孩子身上。让别人知道,还不笑话死你。” 祸从口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没有想到我也会走上大哥的道路。但是,我累了,既然要脱离这个地方,就要脱离个干净。

“混帐!” 爹一巴掌煽来,我躲过了。

“你还敢躲开?” 爹生气了。横 掌一扫,我没有躲开。重重的手掌打在我的胸口,先前积压的郁闷更加得痛苦了。

“爹,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我笑了。看著吓傻的非雨。“为什麽我的待遇如此不同?”

“你?” 爹没有说话,只是看看他的掌心,又看看我。似乎 从他 深沈 的眼中 看见一些担忧。我一定是眼花缭乱了。他才不会担心我。

非 11 离别

非雨小声地哭泣著,我无言,爹无语。他许久没有打落下来那高举的手,因为我自己也不晓得是否能承受得了他的另外一掌了,他刚刚那一掌,用了十分的力气,要不是我的意志力坚强,我早就吐血倒地了。不过,既然要了断,就要了断个痛快。是时候离开了。我已经受够了。

“爹,你为什麽那麽讨厌我?” 我想要一个答案。五岁以前,我觉得爹偏心时,哥哥们总会哄我说那是不可能的。要麽就说我是非雨的哥哥,所以爹才会对我更加严厉。十岁以前,大哥说,爹亏欠我的他会还,爹不喜欢我,他会加倍爱护我。可惜那个承诺我会一辈子爱护我的大哥早就抛下我,一个人离开。我不怨他,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我也不指望任何一个人把我带离这里。我一直在等,等待最佳时机离开。永远不回头。

“因为你害死你娘。” 爹说。

我笑了,有些无奈。我出生时才多大,怎麽会害死我娘呢?

“你是天煞孤星。你克死你娘。我本来还不信,结果你又克死你姑姑,和叔叔们。我的妹妹和两个弟弟在你出生後相继死於非命。” 爹平静地陈述著,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现在,非雨的病越来越严重,都是你害的。我早就该扔了你,不然,我们家也不会如此不幸。” 那冰冷的语调和没有温度的声音刺入我的心脏,竟然比那两掌还让我难过。

“原来如此。那你为什麽不扔了我?” 我笑了,看看非雨红肿的眼睛,韩伊天同情的目光和寒北冥波澜不惊的神情。

“我怎麽做得到,你是我的儿子。” 爹沈重地叹气。“虎毒不食子。” 他接著摇摇头。

“我离开吧,爹。” 我看著非雨苍白的脸色。不管爹说的是不是真的,哪怕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让非雨冒险。

“你?” 爹摆摆手。

“不过,我还有做一件事情。” 我笑了,走到非雨的床边。

“非雨,哥哥以後没有办法照顾你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我抚摸著他的额头。“还有,以後不要听爹的话了,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妹妹。不要穿的不男不女的。男孩子要自强不息,有空跟著爹练武,保护自己。知道麽?”

“什麽?” 韩伊天惊呼出声。“怎麽可能?”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麽千方百计阻止你和非雨亲近了?虽然不知道爹为什麽让他装成女人,但是,非雨永远是我的弟弟,不是妹妹。他无法嫁人。” 我冰冷地说著,断送了韩伊天的一切希望。

“你骗人。” 他看著非雨,许久才迸出一句话。

“非雨没有办法嫁人?” 非雨突然愣愣地说著。又哇一声哭起来。“你骗人,我可以嫁人的,对不对?哥哥你们骗人的。”

“非雨,别闹了。” 我搂住他,拍拍他的背。“你是男子,怎麽嫁人?”

“可是寒哥哥说我要做他的新娘的,他说我会嫁给他,做他一辈子的新娘。” 非雨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说著。“他还吻了我,他说吻过我的人,就是我的新郎,他骗人。555~”

“韩伊天,你自己跟他说明白。” 我看著莫名其妙的韩伊天。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韩伊天扭头看著寒北冥。“还是被你捷促先登了,有你的,北冥。竟然连莫非也不知道。真有你的。”

“你说什麽?” 我看著韩伊天,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寒北冥。

“非雨,乖,是哪个人骗你的?” 看著哭得落花流水的非雨,我十分不忍心。

“他!” 非雨没有抬头,却准确无误地指出一个人来。

“为什麽是你?” 我惊讶地抬头。“你不是对非雨没有兴趣麽?”

寒北冥笑了,笑得邪媚,让我想起我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情景。“我没有说过,是你自己以为的。”

“可是。” 我楞住了,看著他那张曾经如此熟悉的脸展现出如此陌生的神情。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为什麽,每次和非雨出去玩,他都会和非雨趁著我买东西的时候失踪,为什麽我说非雨不能嫁人,无法怀孕的时候他回生那麽大的气。为什麽我受伤的时候,他不为自己的朋友说情,反而鼓励非雨远离韩伊天。为什麽,他们来的时候如胶似漆,现在却反目为敌,原来答案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却被蒙蔽了双眼。我究竟是无法看透,还是刻意地选择不去追究,不去看透。想起那个浪里挑花的话语,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些可悲。

“哥哥?” 非雨不哭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我的异常。

“为什麽欺骗我?” 我看著寒北冥。“是因为我阻止所有人接近非雨? 所以故意接近我?” 当一切都明了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接近你比接近非雨容易。” 他竟然这麽说。“你缺乏的是关心,任何一个关心你的人都会被你全盘接受。” 他竟然这麽说。还是该死的一针见血。

“你跟我做朋友是为了非雨?” 我笑了,有些苦,有些无奈,有些悲哀。如果不是挑明非雨的身份,我恐怕会一辈子被你蒙在鼓里。

“一开始,是的。” 寒北冥变得莫明其妙地严肃起来。

“你说初春会带我走,也是为了非雨?” 我想起来冰红的话语,他说过,寒北冥为人深沈,不可信任。当时我没有相信,现在回想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他说寒北冥的目标是非雨,果然。

“是的。你们莫家对非雨是不可思议的宠爱,要提亲,肯定被拒绝。只能带他走了。非雨信任你多一些,会跟著你走。” 寒北冥看著我,平静地说著。

“那麽现在呢?你还想要非雨麽?” 我看著他。“如果你真的爱非雨,可以给他一生的幸福,不会和其他的女子成亲,只爱护他一个人?你做得到?”

“非雨是个男孩儿,我怎麽会娶一个男孩儿?” 寒北冥寒冷的语调飘起。

“你压根不爱他,为什麽招惹他?” 我瞪著寒北冥,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刺死他。

“因为你。” 他突然说。

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但是不重要了。因为我们的友谊搀杂了欺骗,那麽我还能相信你什麽,谁知道你说过的话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寒北冥当即走了,没有和我道别,就那麽走了。走得干脆,不带任何不舍。

没有了他的怀抱和温度,我无法入睡,竟然在他离开的第一个晚上,久久徘徊於城外,想要最後看他一眼,一眼就好。胸口的郁闷越来越深,不晓得爹打我那两下对我的心肺伤害有多深。我干咳著,想把自己的心脏都咳嗽出来,可是,我永远无法咳嗽出那堆积的郁闷。那股气,就盘旋著,压得我无法喘息。终於,在无人的夜里,我倒下了。

我常常问自己,我的出生是不是个过错?

如果是,我为什麽还活著;如果不是,为什麽我永远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躺在城东那棵树下,看著从天而降的雨滴霹雳扒拉,我笑了,因为我得到了答案。

我是非雨的附属品,一直都是,好痛苦,好想哭,可惜,连呼吸都困难的我还有什麽力气哭泣呢?没有,我没有。那麽,就让苍天代替我哭泣吧,哭我的委屈,我的怨恨。

深夜,雨夜,我失去了最後的呼吸。手掌慢慢地摊开,那个耀眼的字玉笛子慢慢地滑落出来。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退而结网,不如借网先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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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12 重现江湖

飞逝

五年後

春去冬来,冬去春来,事过境迁,人事亦非。

洛阳最大的酒楼二楼,面对面坐著两个神色凝重的男人。一个穿黑衣,一个穿青衣。两个高大的男子没有言语地喝酒。俊逸的脸庞饱经风霜。

“你为什麽回来?” 青衣男子问。

“你为什麽没有离开?” 黑衣男子平静地看著他。

“你不应该回来的。”

“。。。”

“朋友一场,听我劝告。现在回头,不要多问,不然你会後悔的。” 青衣男子起身,准备离去。

“他。。。还好麽?” 黑衣男子突然说。

青衣男子笑了,有些沧桑,有些无奈。“。。。” 他没有回答,径自离开。

离别的时候,那个店家毕恭毕敬地对青衣男子点头。

黑衣男子还是纹丝不动地饮酒。

“洛阳哪里的牡丹最好看。” 邻桌的人叽叽喳喳。

“那还用问,当然是莫家的後山。不过,要去就尽快,再过几天莫家就要封山了。”

“为什麽?有什麽达官贵人要来?”

“不是,是莫老爷儿子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封山,连莫家的产业也统一挂黑布,表示追悼。”

“啊?死得这麽早?莫家善事没有少做,莫老爷到头来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当年,那个儿子失踪的时候,闹得惊天动地的,派了那麽多人去找,没有找到,连知府都惊动了,悬赏也近万两,还是没有找到。真可怜。莫家一下子显得这麽冷清了。”

黑衣人手里的玉石被子喀嚓一声碎了。

“自此莫老爷痛失爱子,就不再打理事业了。现在全靠莫二少爷当家作主。可惜,莫二少爷也爱弟心切,本来那麽温和的一个人,现在冷冰冰的,连句话都说不上。”

“啧,啧,真是可怜。”

“听说当时小少爷失踪的时候,二少爷不在,二少爷赶回来的时候,发疯似的带人上山寻找,好端端的一个莫家折腾了大半年。连那个小姐也因为痛失兄长,变得疯疯癫癫的。可怜啊。”

黑衣男子再也坐不住,起身离去。

“他人呢?”

“你还是来了。北冥,你应该掉头回去的。” 韩伊天摇摇头。“想必是听说了。他就在那里,自己去拜祭吧。”

烟雾缭绕的厅堂,挂著白色的幔布和黑色的棉布。红木的祭台上有一个用深厚内力刻出来的牌位。‘吾儿莫非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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