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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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回府。没人比我更清楚子声的性子,典型的外刚内柔,虽然这么多年对吕氏不闻不问,可是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否悲苦?吕氏的死亡,会让他多么内疚。

可是自始至终子声没落一滴泪,他的脸上反常的毫无表情,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从来笑嘻嘻的三弟身上,更让我感到忧心。可我连安慰他都不能。因为子声拒绝和别人在一起,连站在一起都不行。

我这么禀告太子的时候,太子长时间不说话,神情倒有些淡淡的哀伤。

“算了,由他去吧。过一段时间,他会恢复过来的。”太子最后很肯定的这么对我说,好像他才是子声的哥哥。

然而太子没有说错,时间会冲淡一切。子声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重新把府里整得鸡犬不宁,母亲成日骂他,可是见了他却只顾问他伤没伤着。三弟是府里的混世魔王,可是没人不喜欢他,他快乐的笑声在府中的各个地方响起,让人听了心情都会好起来。

太子也依旧笑眯眯听我说子声做的好事,无论子声做了什么,太子都觉得有趣而不是可恶。以至于后来,每当太子心情不好时,我都会说点子声的事,太子很快就会笑起来,百试不爽。

可是子声不会知道,有一个人这样了解他的一切,他的举动会这样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子声那时还是个只会瞎胡闹并且乐此不疲的小臭孩。

“你知道汾王现在习武多勤奋么?”太子问我。

我摇摇头。上将斗智不斗力,这话是我的座右铭。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太子读出了我的潜台词,微笑着说道。

“不过,你知道子声练剑时汾王常悄悄去看么?”

自从三弟比试伤了汾王后,先生就把他们分开,各自传授,子声现在学的是剑法,汾王学的是刀法,这我听子声提起过。可是汾王悄悄偷看子声练剑,又是为的什么?

“大概不服气吧。”太子笑笑,“从小到大没人敢压着他,偏偏碰上你宝贝弟弟,不但睬都不睬他,还把他打倒一回。”

这个闯祸精,我早知道这事没完,可是……

“汾王现在练的好像就是你弟弟学的剑法。不过,你放心,凭他自己练,未必能胜了子声,如果玩别的花招,还有我呢。”

我这才放下心。

皇家子弟,哪个也不好招惹,幸亏子声有个保护伞。

路 休 5

展昭和白玉堂拿到玉,果然相信了我。

“看来是真病了,算了,这个笨蛋不想见人,就由着他吧。”白玉堂笑眯眯的说,心情似乎奇好。

“子声快要成婚了?路兄,替我们道喜吧。”展昭这么说着,神色却有点奇怪似的,不过迅速恢复过来。

我忙忙点头。说实话,为他们效劳,我真是非常高兴,你尽管骂我傻,我还是一样。

晚上我想偷偷去告诉三公子。因为展、白的关系,现在我已经不觉得他有多么可怕了。

府门口好像多了几个陌生人,不过我没有多想,一路小跑溜进去,正想拐过去,旁边忽然窜出两人。

“什么人?”他们竟然朝我喝道。

“你是什么人?”我也喝道。

“啊,是自己人,”府里的管家叶方急忙跑过来,“路休,你要去哪里?”

“回我的房间啊,”我灵机一动道,“这条路近,怎么了?”

“没什么,这条路不能走了,你还是绕行吧。”叶方笑道,笑得颇有些作假。

我点点头走开。

看看左右没人,我一矮身从墙上蹿了进去。天已经黑了,我抬头辩辩方向,往左走去。

门象往常一样开着,可是一个人也没有。不知哪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听得我浑身不舒服。

这个小园真是古怪,我这么想着,放轻脚步走进去。

声音是这里传出来的。

压抑的破碎的呻吟,还有不知什么声音,听起来让人耳红心跳,血流加快,我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急忙就想退出去。

可是这时我看清了床上的人,上面的人白皙消瘦,很结实的样子,正一下一下用力的冲撞着,气息粗得象野兽,满脸通红,神情好像很痛苦又很享受,可是并不是三公子。惊住我的是另一个人,惨白的面容上起了妖艳的红晕,漆黑的长发散落在床上地上,却不是三公子是谁?苍白皮肤染上情欲的颜色,玲珑纤细的脚踝一片青紫,明明是男子的身体,却有了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我再移不开脚步,震惊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男人?还是三公子?

“说你爱我,说。”上面的人粗声命令。

“不爱你,永远不爱你。”下面的人闭着眼睛回答,然后突然惊叫一声,猛然弓起身子,可是却被牢牢按住。

“不说?”那个人喘息着说,好像在咬着牙笑,“你的嘴可真硬。不过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不行就明天,今年不行就明年,这辈子不行就下辈子。你早晚要说。”

“你……休想。”三公子也在喘息,脸上越发红得艳丽,“明天休想,明年休想,下辈子也休想,你永远都休想。”

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冲撞。三公子的身子不得不跟着摇动,黑发象活了一样狂猛的舞动,他的脸上是情欲的嫣红,连眸子也在水雾中迷失,他压抑不住的呻吟让人想入非非,可是我却清楚的看到,在狂涛般的摆动中,滴下来的那颗晶亮的泪珠。

“你看到了?进来吧。”那人走了很久后才传来三公子冷冷的声音。

我蓦地慌了神,脸烧得象起了火。

“我……”我期期艾艾的走进去,不知怎么为自己辩护,最后却低了头:“对不起,三公子,你不要伤心。”

我不知为什么这话让三公子愣了许久。

好久以后才听到他叹了口气:“没什么。我也不伤心。你去帮我烧些水吧。脏死了。”

我急忙出去,这才明白为什么三公子总不停的洗澡,可是那人是谁,以三公子的身份,如果他不愿意,谁又强迫得了他?

“把我抱进去吧。”三公子望了望浴桶,“我走不动。”

三公子只披了件外衣,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具美丽的身体,可是他仿佛无所谓似的这么要求。

我又红了脸。

“不行,三公子,我不敢。”我说的话让自己都觉得丢脸。

三公子真正笑起来,好像心情好了一点:“就是因为你不敢,我才敢呀。”他笑眯眯的道,看不出是真话还是玩笑。

这样的三公子一点都不象妖魔,虽然他的身体看起来这么诱惑,可是他俏皮的笑容象孩子一样明净。我转不开眼睛:“三公子,你真美呢。”

“是么?”三公子泡在桶里和我说话,“不过以前这么说过的人,都死了。”

“为什么?”我冲口而出,完全忘了王叔的教导。

三公子奇怪的看我。

“二哥从哪里把你找到的?真是个活宝呢。没人告诉你不要太好奇吗?”

“呃,”我支吾起来,脸第三次红透,“王叔说过,可我老忘。”

“这样啊。”三公子支着下巴,侧头看我,“这倒好理解了。以前也老有人跟我说不要这个,不要那个,可我没听进去。”

“喂,傻瓜,”三公子叫我,“把我的衣服取来,在柜子里。那些脏的,烧了。”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以后常来陪我聊聊天吧,”临走的时候三公子有点寂寞的说,“你知道我在这里快闷死了。”

我瞧着他的脸,忽然发现他很年轻,或者比我还小,可是……

“难道你真的出不去?”我问这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难道你觉得我可以出去?”三公子奇怪的看我,又笑起来。

我不愿看他这样的笑容,这种笑容让我想哭。

“可是外面看守不多。”

三公子恍然大悟的笑:“傻瓜,难道你没发现我的武功废了么?不然上次二哥怎么能把我按住?”

我张大嘴,再说不出话,他们废了他的武功,所以用不着多人看守,所以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可是……他们怎么能这样?

“二公子知道么?”

我知道我的问题实在愚蠢。因为他又轻轻笑起来,笑得凉凉的,温温的,笑得我直想哭。

叶闻风 5

一晃我们都长大了。

我满18岁那年,我向父亲提出出外游学。游学不但是检验知识,还是长见识的好方法。京里不少子弟年满18都出去开开心心玩了一圈。我也这么希望。

“好吧。”父亲微笑着说。

“二哥,我也去。”三弟乞求的拉我,赖在我屋里不肯走。

“你太小。父亲不会答应的。等你也满18岁,就可以自由出去了。”

三弟嘟了嘴,很不高兴的样子:“那还要等多少年啊,那时我就老了。”

我忍不住笑,敲他的头:“胡说,难道二哥现在老了?”

于是我离开了自幼生长的京城。

外面的景色真的很美,但是没有京城美。外面的人也挺好,可是不及小弟和太子更让我牵挂。迁延两年后我决定动身回家。

这个时候我遇到了白玉堂。

是缘是劫,我不知道,可是刹那间怦然一声心动,再收拾不回。

那是个傍晚,急于回家的我没有投宿,贪黑走路。然后遇到了一群强盗。

那时候我才知道,武功原来真的有用,至少可以保护自己。可是该死的三弟不在身边,周围又一个人也没有。我看着这些龌龊的东西围成一圈向我逼来,表情的淫秽下流不言而喻。有生以来我头一次感到恐惧,就是背得下千万条孔孟大道又怎样,难道能感化他们立地成佛?

于是我竭尽全力大喊:“救命~!”

他们大笑起来,说:“美人声音还不小。”

这时候,神话一般,一个白影在暮色中凌空出现,飞鸟一样点了几下,那些大汉就躺倒一地。

我目瞪口呆,望着那翩然的身影。

“真不经打。”那少年嘟囔道,不满的踢踢他们:“别装死,起来继续打啊,少爷还没尽兴哪。”

我真正无话可说。

原来这样的人,世上不止三弟一个。可是他比三弟还嚣张。

“和白五爷斗,哼,不照照镜子,你们这样的再来几百个还差不多。喂,你站着干什么?要和五爷动手么?”

我苦笑:“白大侠,小生是您老救的,不是强盗。”

“这样啊,没劲。嗯?你怎么知道我是白大侠?”他怀疑的看我,“我有这么出名吗?”

我不敢说“没有”,只好侧面回答:“是五爷刚才自己说的。”

少年撇撇嘴,很不屑似的,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

这个少年当时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总的来说和三弟一样,属于小臭孩那种。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再忘不了他。

那一年,我记得很清楚,是天圣元年,太子初登大宝,以后被称为仁宗的便是。

新君即位的消息传来,我立即中止了对“白五爷”的查访,动身回京。

皇上立即召见了我。

“恭喜皇上初登大宝。”我笑着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

“好了,免了吧。”皇上见到我也十分高兴,破例伸手扶我。

我仍旧坚持行完礼,才扶着皇上的手站起来。

“闻风,你回来朕真高兴。”皇上微笑。

“闻风一得了消息,星夜疾奔回来,见了皇上,才觉心头轻松。”

皇上微笑不言。

我立即觉出皇上和从前又有些不同。毕竟是皇上了。我暗暗警惕,以后说话做事更要小心。

“朕即位就册封原刘皇后为太后,杨妃为太妃,陪祭太庙,与父皇合葬。其他人都迁出宫了。”

皇上似乎越来越沉得住气了,我想。

“这么着两全其美。”我恭敬的回答,“皇上想得万全。”

“朕想什么了?”皇上轻轻笑一声,“难道闻风都猜得到?”

我吃了一惊,深悔自己出言莽撞,忙轻松笑道:“闻风人如其名,喜欢捕风捉影,胡乱说话。皇上要是认真听,闻风倒要惭愧了。”

皇上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闻风,你的嘴巴倒越来越伶俐了。不过,你倒也没说错。朕的心事只有你知道了。”

我不知该感到荣幸还是该出一身冷汗,比我还小一岁的皇帝越来越深沉了,他的话难辩滋味。

从此我和皇上再见面就是君臣之礼。

有一天皇上跟我说:“你大哥好像希望当官哪。今天我收到了几张荐表,都是推荐你大哥的。你倒说说,你怎么看?”

我看看几张荐表。大哥叶承荫和我从小不和,鲜少来往,倒不知道他做官的心这么盛。

“功名利禄,我大哥还是看不开,不过这也是人之长情,要说才能,很严谨也算长处吧。”

皇上笑一声:“闻风,你现在说话也八面玲珑了,不过朕这么听了,也是可用可不用的,是不是?”

“皇上圣心默用就好,”我笑笑,“臣年纪也大了,不能再象小时候信口开河。不过,臣兄功名心盛也是真的。”

“好了,既这么着,就先用着看看。”皇上转过头,神情有些犹豫,“你弟弟呢?如今他也大了,也象你这么懂事了么?”

“他也15岁了,不过仍然胡闹得紧,家里没人管得了他。”提起三弟我也不禁微笑,“说起来,还跟从前一样。”

皇上的神情一松,好像石头落了地。

路 休 6

二公子发现我的神态不对,就关心的问我:“路休,你怎么了?”

我摇头,实在不能把公子和那样的事联系起来。

“难道你妹妹过得不好?”公子这么猜测。

不,一定是三公子搞错了,这么关心我们兄妹的人,怎么可能对亲兄弟下毒手?我感到一阵惭愧,因为我竟真的相信了三公子的话,污辱了二公子的人格。

我很想对二公子忏悔,可是话到嘴边又响起三公子的笑:

“不要告诉别人你看到了什么,以后见了那个人也要装不认识,为了这个,以前杀了不少人呢。”

我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撒谎说:“我有点头痛,不过没事。”

“那你去休息吧。”公子微笑道,“不要病了才好。”

我瞧着公子亲切的笑容,一时恨不得撞墙,我觉得自己又卑鄙又龌龊,不自觉的也迁怒三公子,那么妖异的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二公子出门了。整个下午我都没事。

可我不想去看三公子,虽然昨天我答应常去看他。

我重新觉得三公子很可怕,本来我对二公子那么信仰,可是见了他一面,竟然怀疑起公子来,然后我又想起抱他的感觉,不自觉的脸红心跳,他一定是妖魔转世。

以后再也不能见他了。我下了决心。

门口忽然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诧异的走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青年将军,一身银光灿灿的盔甲,旁边还有一匹高大雄壮的黑马,看起来要多么神气有多么神气。

当一名这样的将军曾是我的一个梦想,于是我对这尚有点稚气的圆脸将军大生好感,忙走过去问道:“有什么事么,和我说说吧。”

青年将军好像十分高兴有人能出来。

“是这样。我姓董,是边关的副将,是陪来访的辽国使节一起来京的。我原是叶将军的部下,我想求见叶将军。”

我愕然看着我憧憬的人物一脸热切的看向我,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见三公子那样的人。

“不成,三公子病了,谁也不能见。”

“我知道。因此我们几个人一起凑钱买了这个,”将军把手里的盒子打开,赫然露出老大一棵人参,“我们知道公府里不缺这些。可这是我们的心意。几年没有见将军了。让我见他一面吧。”

难以想像那么轻浮的三公子会有这样忠心的下属,我没好气的摆手:“不行,没有二公子的命令,谁也不能见三公子。”

青年蓦地沉了脸:“是吗?可是我听说这次辽国使节十分希望见到武安将军。难道那时叶二公子也不让见?叶将军率五千将士击退三万辽兵,才保住京师安宁,武安将军的威名远播于辽国,怎么在本国反而形同幽禁?”

“这个人参,请转交叶将军,告诉将军,我们一直思念将军,下一次,我会和辽国使节一起来拜访的。”

语毕跨上战马,一路烟尘去了。

这时我才恍惚记起,两年前似乎有位叶将军大败辽国名将萧克长,举国为之欢腾,难道,难道就是叶三公子?

晚上我告诉公子董威来访的消息,忐忑不安地观察他的脸色。公子仿佛觉察出我的不安,伸出修长的手笑着拍拍我的肩。

“没什么。”公子不在意的说,“董威是三弟一手提拔起来的,又救过他的性命,董威想见三弟也是人之常情。等三弟病好些,自会让他们见面。”

公子的笑容让我踏实下来。我觉得公子说得很对,干什么疑神疑鬼呢?

于是我安心做我的小侍卫,跟着公子跑东跑西,再不去那个孤独的小园,把那雪白的面容从脑海里连根拔去。

我和公子越熟悉,就越惊异于他的魅力,公子象优美平静的湖水,只有走近他才知道这水有多么深,多么美。

“多读些书吧,书能养性。”有时公子这样对我说道。

我红着脸答应,很为自己的浅薄无知感到羞愧。

“不要这样。”公子轻声笑起来,没有一点王公贵族惯见的盛气凌人,“这没什么丢脸的。我这里有些书,你选几本吧。”

我选中一本诗选,手写本,可是装帧十分精美,封面上唐诗两个字龙飞凤舞,即使里面小小的注释都是极秀丽的小楷,我虽不太懂书法一道,也看得出字字珍贵,出自名家。可是翻到后面竟愕然发现这么珍贵的书上颇有撕扯的痕迹,撕书的人似乎力弱,并未能真正撕毁,只是留下消不去的皱褶和撕痕,被人细心的展平粘好,但是其中一页却被毁得格外厉害,无法恢复。

真是造孽,我心痛的想,糟蹋这样的东西。

我仔细瞧那页,依稀可辩是首五律:“戍楼人行断,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我呆一呆,面前不期然浮现出那张满含讥诮的美丽面庞,是三公子撕的啊,撕书的时候,他又是什么心情呢?

“给你这一本吧。”二公子似乎没料到我会选那本,怔了一下拿起另一本簇新的诗集递过来:“那本残了。三弟心情不好,拿书出气……那本书还是以前他连央带抢从我这弄走的呢。”

我再忍不住心里的疑问,问道:“为什么不让三公子出去走走呢?成天呆在府里闷也闷出病的……”

“路休,”二公子打断我,口吻虽然依旧温和,却多出些疏远和居高临下的意味,“你是侍卫,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这些事,你不必操心。”

二公子的目光象从很远的地方压来,让人无处可避更无法抵挡,我不由自主站正姿势应道:“是。”

“那好。这些书你带去吧。”二公子忽然放松一笑,刚才的压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叶闻风 6

皇上即位的时候不仅册封太后太妃,汾王也由原来的郡王升到亲王,而且开始管理军务。

皇上即位那年,汾王已经17岁,年纪虽然不大,为人却极精细,办事又认真耐烦,初学乍练,竟连那些老油条也蒙不过去,很办了几件漂亮的差事,一时名声大振,无人不刮目相看这个少年亲王。

皇上也很高兴,温言夸奖,常常召他入宫谈谈说说,很有指望他的意思。

可惜年少气盛的汾王竟然全没有领会哥哥的意思,反而以为皇上软弱,越发有骄纵之态。

皇上有一个心爱的酒杯,雕工极美,人称绝作,皇上常常把玩赏析,连自己也舍不得用。可是有一次一起喝酒,汾王竟借着醉意,自行取过自斟自饮了一杯,连连赞赏。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看皇上的脸,纷纷装聋作哑,可是皇上却显得不以为意,反而要把它赐给汾王。汾王当然没有要。这事也就无人提起。

皇上以后再没用过那个酒杯,却依旧把它放在案头。汾王听说后当然更加讥笑哥哥的软弱,可是却不知道皇上忍了多久才没把它摔碎。

有皇上的默许,汾王的势力迅速变大,太后的势力却日益衰败。

两年后,太后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除,同年,开封府包拯奏闻李宫娥事,皇上借机追谥生母为李太后,下诏贬抑刘太后,却“体念天地仁德,法外施恩”并没有废除她的太后头衔,只是刘太后此后的日子却形同幽禁,比廿年前的李宫娥恐怕也多有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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