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走到水涟儿的梳妆柜前,对著镜子一照,不能不反省自己真是哭的太多了,眼睛又红又肿,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相。
我揉揉眼睛,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是怎麽被东方烨发现的?”
南宫流涧穿靴的手停了一下,轻描淡写地道:“这是我门里的事,我会查清楚的!”
“原来有人吃里爬外。”我冷笑。“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真巧,我门里好像也有人不懂这个规矩。
南宫流涧望著我,神色微动,似乎想要说什麽,犹豫再三,却还是咽了回去。
南宫流涧望著我,神色微动,似乎想要说什麽,犹豫再三,却还是咽了回去。
“你门里的事我不管,但是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麽你会中焚情?”我盯著南宫流涧质问道。
焚情是一种春药,也是一种毒。最初研制出它的人,是为了折磨中毒之人即使欲火焚身却不能与女子结合。会武功者尤其受折磨,最後也许会内息暴乱而亡,不然至少也要终身不能人道。
这药并没有什麽特别的解药,因为当年研制它的人鬼药才,本是出於恶毒的嫉妒之心,欲至情敌於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根本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不过那时天下纷乱,世人保守,男风之气未兴,所以众人也都一直以为此毒不可解。谁知大概在十来年前,一个身中此毒之人误与男子交合,竟意外解了此毒……
若是鬼药才现在还活著,不知会作何感想。
当南宫流涧强行要我进入他体内时,我便感觉到他的内息不对劲。
这屋里燃著妓院里特有的催情香。若是不动情也罢,若是动情地话怎能不受影响?南宫流涧在我身上律动半晌,以他的聪慧自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自己找到可以快乐的方法。可是有几次他明明已经触到自己的敏感之处,却始终不能勃起。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情形未免太匪夷所思,何况他的内息几乎让我压制不住。
至於曜月……
他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可是我却相信不是南宫流涧把他叫来的。
昨夜我把曜月带走後,南宫流涧就与东方烨一起回了王府。虽不知後来发生了什麽事,但南宫流涧被东方烨暗算後立刻在约定的时间里赶来望春楼,把我按在床上强行欢好。以他这种情况绝不可能有时间去让人给曜月通风报信。何况以他的为人,也绝不会真的在与别人欢好的时候请人进来‘参观’,更别说他还是如此狼狈的被人占有的那一个……
其实到底是什麽人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解决东方烨的事比较重要。
“昨晚东方烨明显还不知情,但今天早上态度突然变了。我心生疑虑,却没想到他在茶水之中已下了药。东方烨果然不是做大事的人,遇到变故就急著下手,缺少耐心与胆量。”南宫流涧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
我冷笑一声:“确实如此。不过他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你我的关系,倒比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不过……”我突然灵光一闪,瞥了他一眼,道:“说不定也是有人在背後怂恿他呢。”
“你是什麽意思?”
“你门里的事,当然只有你知道了。”我耸耸肩,下了逐客令,“时候差不多了,你走吧。”
南宫流涧离开後,我渐渐感到茫然,在屋里站了半晌,回头看见床上的一片凌乱。
我死死地盯了片刻,突然觉得刺眼的无法忍耐,冲上前去,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拽了下来,抛在地上狠狠地踩。
旁边的铜鼎香炉翻倒了,好像是我推倒的。
我记不清自己做了什麽,只记得最後一声愤怒的吼声穿破云霄,刺得我耳朵发痛。
後来我才发现,那竟然是我自己的声音。
“你在发什麽疯!?”
我抬起头来,水涟儿正惊骇莫名的望著我。
我环顾四周,精疲力竭地望著屋内的一片狼藉。
那犹如狂风过後的场景,哪里还见得到片刻前的富丽与华贵。
水涟儿问:“昊晔,你倒底怎麽了?”
我在床沿上坐下,疲惫地道:“水涟儿,不要再让我知道你背叛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水涟儿愣了片刻,叹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今日我约北堂曜月来,确实是有些事想和他说,谁知道南宫门主突然……”
“不用解释了。”我无力地挥挥手,“反正事情是如你所愿。就算流涧不来,你要做的事也不过是求这个结果。”
水涟儿沈默。
我低头望著自己的手,白皙的掌心中,空空如也。
原来不论我怎样努力,还是什麽都抓不到。
曜月,你究竟,离我有多远?
我喃喃自语:“我不明白为什麽?为什麽我喜欢曜月不可以?为什麽我和他在一起不可以?就算他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他还不够吗?我要怎麽做,才可以和他一起?”
“门主……”水涟儿走到我身边,将我轻轻揽入她的怀里。
温暖的气息笼罩在周围。她的手,像母亲一样,温柔地抚摸著我。
叹息似的声音在我耳旁缓缓响起:“喜欢,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
我浑身一震,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涌入眼眶,但是这一次,却迟迟没有落下。
喜欢,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
这个事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我不甘心。
曾经以为,曜月至少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可是现在……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的心,被这句话凌迟成一片一片。
“把小清子送去,别人服侍他,我不放心。”不知过了多久,感觉眼眶里氤氲的水汽已经慢慢干涸,我窝在水涟儿怀里闷闷地道。
水涟儿摸摸我的头,道:“好。”
我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你现在对我这麽温柔,就可以补偿我。”
水涟儿叹口气:“我知道。”
我将脸更深地埋在她怀里,像孩子一样抱住她,过了半晌,才低低地道:“涟儿,不要再做那些事了,没有用的……”
即使你们再怎样努力想要我看清事实,我却早已无药可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是谁又知道,被流水吞噬的落花不是幸福的?
谁又知道,在流水中沈浮的落花不是快乐的?
也许被它冲击,被它淹没,正是落花最大的期待。
我早已身心沈沦,愿意随波逐流,不论他将把我带至何方……
“曜月,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麽时候出发?”
北堂曜月接过秋紫菱递过来的汤药,缓缓饮尽,道:“明天。”
秋紫菱道:“这几天昊晔一直没来,你……怎麽也要告诉他一声吧。”
北堂曜月放下药碗,用手指擦过嘴角,轻淡地道:“不必了,他会知道的。”
“曜月。”秋紫菱面露忧色,道:“昊晔现在正和福王斗得如火如荼,你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他、他……”
“他不会有事。”曜月想起东方昊晔的狡猾多诈,绝不会因此放弃策划已久的计划。
秋紫菱仍有些不安。
东方昊晔对北堂曜月的心太重,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想。而他服用七日忘尘,更是让人担忧。
七日忘尘!七日忘尘!
既然能忘掉尘世喧嚣,又何必只短短七日?
此药的霸道与毒辣,只有服过的人才知道。
为了这短短的七日,昊晔不知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秋紫菱望了曜月一眼,见他眼帘半垂,似乎心不在焉,嘴边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东方昊晔幼年生过重病,经脉受损,学武受到极大的限制,因而从小众人便对他宠爱无度,从没人勉强他用功。他也本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在宫里逍遥自在的生活,只想著自己过开心快乐的日子。可是一趟明国之行,让他生了爱意,燃了斗志,回来後犹如变了一个人般。
这些年来,东方昊晔原本的聪明单纯,渐渐变为思虑长远,城府深沈。他费尽心思,周密筹划,所求为何,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只是情之一字,往往让人深陷囹圄,不能自拔。所谓当局者迷,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渐渐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了。
这里许多事,北堂曜月或许知道,或许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对昊晔,确实从来没有昊晔对他那般上心过。
秋紫菱虽与曜月亲厚,但嫁到文国多年,对东方昊晔也是如弟弟般疼爱,怎会没有感情。如今看到他们这种情形,不论是曜月还是昊晔,都让她感到心疼。
第二天,北堂曜月的马车离开了文国。只不过一位不速之客稍稍让他感到意外。
“你为什麽在车上?”北堂曜月看著眼前红妆素裹,未施脂粉的秋紫菱惊异地问。她清爽亮丽的模样,与平日的雍容华贵完全不同。
秋紫菱笑容可掬地道:“当然是和你一起回明国啊。”
北堂曜月道:“皇上答应了?”
“他为什麽不答应。”
北堂曜月蹙眉道:“我能照顾自己。”
秋紫菱道:“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只是真的很久没有回明国了,正想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爹爹上次写信给我,说正在明国境内的燕山采药。也许这次还可以在遥京碰上爹爹和义父。”
见北堂曜月仍是淡淡拧著眉,秋紫菱叹道:“我嫁到文国有这麽多年,一次还没回去呢。”
北堂曜月看著她,道:“好吧,随你吧。只是以前的事,我大哥……”
秋紫菱一摆手道:“你放心,这麽多年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不然你也太小看姐姐我!”接著噗哧一笑,道:“再说,北堂曜辉那个臭脾气,谁受得了。每次我去找曜日,他那副模样恨不得把我吃了。”
北堂曜月也笑了,道:“二哥对大哥是特别在意些。谁叫你总是故意去招他,不知道老虎的胡子拔不得麽。”
秋紫菱心道:“他对曜日岂止是在意‘些’!”面上却只嘲弄道:“他哪里是老虎,应该是老虎前面的那只狐狸。”
北堂曜月道:“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
秋紫菱道:“怕什麽!我相公也是九五之尊。文比武比,我都奉陪。”
北堂曜月笑道:“你和二哥那会儿还比得不够麽?我和曜辰倒巴不得你们来场武斗,打完就完了。偏偏你们每次都文邹邹的弄什麽文比,一个下药一个解,把整个王府弄得鸡飞狗跳,连猫看见你们都要跑。”
秋紫菱也笑了起来,道:“你以为我不敢麽,打架我也不会输他!可恨那家夥就是事多,说什麽打架会出汗,会弄脏衣服,有失风度,怎麽都不肯动手。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本来就不应该,心思还比女人多,更是大大的不该了!”
北堂曜月更加笑不可遏,道:“这话到了明国可千万不能说。若是被二哥知道了,他会记仇的!”
二人说起往事,心情欢欣起来,一时都把离开文国的烦恼抛之脑後。
秋紫菱见北堂曜月忆起家人,说起明国,立刻神采飞扬,容光焕发,可见他在文国一直压抑著,并不真正开心。不由想起昊晔,不知他看见曜月现在的模样,会是什麽心情。
载著曜月的马车渐渐驶离了渝京,离开了东方昊晔的视线。
“门主,福王的三万禁军已经被天门的人牵制住,陈将军的护卫大军马上就到,我们该走了。”
“嗯。”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仍然望著远处已经空无一人的官道。
过了片刻,水涟儿叹道:“门主,我们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仰起头,天空一片湛蓝,朵朵白云漂浮在远处,真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我深吸了口气,拉紧缰绳:“走吧。”
掉转马头,云初沿著山道急速奔驰而下,风从我的脸颊刮过,冰凉凉的……
──(上部)完──
王妃番外──小王爷之情窦初开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轻轻的风和……懒懒的人。
我躺在大树的树枝上,无聊地看著天空。
明国与文国也没什麽不同嘛!还不是一样有皇帝、有皇宫,有宫女、有太监……(汗!废话!)
本来乐颠颠地跟著三哥来出使明国,还以为会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或者能有什麽奇遇也说不定,结果也不过如此。一路上平平安安的来了,过几天又要老老实实的回去,真没意思!
好不容易从接待使臣的宴会上脱身,我打个哈欠,决定在这棵舒服的大树上睡个午觉,省得被三哥抓去陪他在大殿上应酬那些明国的大臣,美其名曰培养我的外交能力。
“辰,那个宫剑宇有什麽好?你就那麽喜欢他?”
“呵呵呵,月,你是不是吃醋了?”
咦?有人在说话。而且听那一男一女的语气……分明是我最喜欢的八卦!!!
我立刻醒了过来,精神奕奕地睁开眼睛。(汗!这些事你到反应快~~~)
一翻身,我趴在树干上,小心翼翼地拨来树枝向下望去,只见一白一黄两个身影正在树下交谈。
“哼!那家夥还不值得我吃他的醋!”少年的声音清冷动听,如同涓涓溪水从石上流过,沁人心扉。
“在我面前还撑什麽强!唯一的姐姐我要嫁人了,你若不是吃剑宇的醋,干嘛拿二哥研制的药去戏弄他?”
“是他自己倒霉,被二哥盯上了,我不过是帮二哥个小忙而已。”
“好好,你不承认就算了。”黄衣那个女子声音柔软,语气活泼,像一只欢雀的小鸟,陶醉地说:“你从没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白衣少年没有说话,不过猜想得出他应该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因为黄衣女孩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别不相信,等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就知道了。”
“我不喜欢女孩子。”少年冷冷地道:“我只喜欢强者!”
“欣赏归欣赏,喜欢归喜欢,你别搞混了。”女孩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难道你将来真要找个比自己强的人做老婆?”
白衣少年耸耸肩:“我没想那麽远。不过总之,庸碌之辈是不会成为我的伴侣的。”
“唉!”女孩儿忧愁地叹了口气,“你这个样子,真让人担心,将来你可怎麽办……”
“别一副长辈似的口吻。”少年有些好笑,语气带著淡淡的调侃:“怎麽一要嫁人了,说话都活像老妈子了。”
“去你的!”女孩儿怒道:“有我这麽清纯可人的老妈子吗?”
“哈哈哈……”少年笑了起来:“过几年就是了。”
“姐姐这是关心你!北堂曜月,你别不知好歹!”
“是是,我知道了。”
我在树上听著他们的谈话,渐渐感到无趣。
切!
原来是兄妹!还以为是恼别扭的小情人呢……
我的兴趣立刻大打折扣。这等谈话,还没有我以前在御花园偷听二皇兄和父皇的妃子偷情刺激,也没有趴在父皇寝宫外面偷窥他和花将军在床上颠来倒去的好玩儿。
大概是太失望了,我竟然忘记隐藏自己的气息,正在我叹息明国的皇宫著实沈闷无聊之时,那个少年突然一抬头,锐利的视线透过层层树枝向我直射过来。
“什麽人!?下来!”
一瞬间,我呆掉了……
不是因为他冷洌的语气,犀利的视线,而是、而是……
“哇!美人……”我垂涎地看著他,脑子一片昏眩,突然身子一晃,从枝繁叶茂的树枝上掉了下来。
“救命啊──”我尖声大叫,手脚在空中乱挥。
那个少年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来,在我亲吻上明国的土地之前把我接在了怀里。
“唔……好香……”我立刻陶醉般地攀在他身上,痴迷地闻著他散发出的淡淡冷香。
“你是什麽人?”他问道。
我抬起头来,正对上他黑曜石一般晶亮的眼睛,顿时不知道了东南西北。
“我看他是文国来的使臣吧。你看他的服饰。”黄衣女孩儿在旁好奇地道,走近过来看了看我的模样,“咦?还是个小孩子嘛!听说这次随三皇子前来出使的还有文国最小的六皇子,看他这岁数,不会就是他吧?”
美人他姐姐,你说对了,就是我!
不过我现在没空理回答她,因为我正忙著盯著眼前的美人。
美人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我仰慕的视线感到不悦。他松了松手,想把我放下来,可是我固执地扒住了他的肩膀。
“下来!”
“你好!我叫东方昊晔。”我积极地报上自己的姓名。“我今年一十二岁,辛酉年五月初八生辰,算命的说我一生富贵荣华,长命百岁,八字极佳。我天性活泼,头脑聪颖,父皇常夸我的聪慧是天下第一!虽然他也这样夸过我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和五皇兄,但是我知道那都是父皇在宽慰他们,只有夸我才是真心的哦!”
接下来,我滔滔不绝地做了一个详细的自我汇报。美人一直冷冷地看著我,没有说话,不过他身旁的那位姐姐,倒是在我好不容易住嘴後开口了。
“然後呢?”
“请你嫁给我!”
“咳咳,我已经有夫君了。”
我回过头去,终於正眼瞧了一下那位美人姐姐,发现她和美人长得真像,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抱著我的美人。
“美人姐姐,你搞错了,我不是向你求婚,我是向他!”我紧了紧缠在美人肩上的双臂,以身体的行动来表明坚定的心意。
“是吗?可是你确定不是你搞错了吗?他是我弟弟耶!”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在树上都白偷听了吗?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解释道:“我知道!我就是要他!”说著望向美人,很诚恳很诚恳地捧著自己的心,模仿三哥谈情时的样子,我无限柔情地说:“相信我,我是真心啊哟──”
我话还没说完,美人双手一松,我直直地摔落在地!
“啊哟──好痛!”我呲牙咧嘴,揉著自己差点被摔坏的小屁股。
“月,你好粗鲁!怎麽能对小孩子这样。”美人姐姐斥责弟弟,上前来扶我。
“呜呜,美人姐姐,你不要骂他,一定是我太重了,月月抱不动我。”我眨著黑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道。
“谁是月月?”他冷冷地瞪我一眼,转向姐姐:“还有,辰,他刚刚说自己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唉唉!可是十二岁了也比我们小嘛!”美人姐姐慈爱大发,把我扶起来後还帮我掸掸身上的土,然後轻柔地问:“有没有摔疼?”
“还好还好,谢谢美人姐姐!”
“美人姐姐?”北堂曜辰好像刚发现我对她的称呼,笑道:“这可不敢当。我叫北堂曜辰。”
“当得当得!曜辰姐姐这麽漂亮,一定是明国,不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怎麽当不得。”
呵呵呵,美人这麽漂亮,在我眼中那是一等一的,爱屋及乌,美人的姐姐自然是也万中挑一的了。
“哼!油嘴滑舌!”北堂曜月冷冷地道:“小小年纪说话就如此不正经,将来必成不了大器!”
我心里一沈。想我在文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皇宠爱,兄长疼惜,宫里上下谁敢对我不敬?谁敢惹我不悦?是以十二年来,从未有人当著我的面如此批评过我。
“月,别胡说。”北堂曜辰见我神色,瞪了曜月一眼,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他我的身份。他话说得如此不客气,万一真得罪了我,弄不好会闹成两国邦交问题。
可是曜月却毫不理会,还火上加油:“你没听见他刚才还说要我嫁给他。堂堂文国的皇子,竟然男女不分,说出如此荒唐话,岂不是可笑。”他早听闻文国皇室宫闱混乱,东方曦性好渔色,而且男女不忌,开创了文国从未有过的男风之好。因此对我分外不假慈色。
“六皇子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不成。”北堂曜辰努力打著圆场。
“我不是开玩笑!”我大声道,眼睛都红了,说不出来是气的还是急的。我紧紧盯著北堂曜月,“我知道你是男的,那又怎麽样?我喜欢你,难道还要分你是男是女不成?”
北堂曜月闻言,长眉一挑:“那你喜欢我什麽?我们不过初相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