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眨眨眼睛——用传音如密:「进来后我一直装白痴,他们不知道我武功那么好。」
但一定在怀疑。
「防备我那是应该的,我和少林及盟主的渊源那么深,他们多半想我是奸细。」
雪宸沉思了一会儿,慎重的在我掌心写下——
小心盟主。
不由自主的。
手一颤。
没必要。我信他。
事有蹊跷,疑似故意。
正派这边想除我为之后快的人多了,就算和天地教没什么过节的,也可能因为派别斗争而针对师兄他。
只手遮天,何托唐门?
师兄回护于我,唐门与他素有仇怨,这番只怕故意作对。
先兵后礼,直书胸臆,有诈。
我叹了口气,慢慢的收回手。
雪宸静静的看着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继续用传音如密:「雪宸,如果每个最亲的人都要那么小心提防的话,那人活着还有意思吗?」
雪宸淡淡道:「我自10岁上下,就不再信任任何人了。」
我看着他。「连我和雪岄——也不信么?」
「雪岄如果敢害主公,我必亲手杀他决不手软。」雪宸一双美目定定的看住我,「倘若是主公骗我——」
他闭上眼睛面露凄绝之色:「雪宸这条命是主公的,主公想拿去就拿去,让去哪儿就去哪儿,无需欺骗。」
「那——」
「我不相信你呢……」
雪宸猛地睁开眼睛,大大的,惊恐之色不渝言表。
主公……
我立刻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雪宸,你明白了吗?被最亲近的人防备和背叛,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这种痛苦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体会。不管这个江湖到底有多复杂,我只作我自己。我希望我想亲近的每一个人都信任我,我希望我想亲近的每一个人都值得信任。能够糊里糊涂的活着,其实也是上天的眷顾,不是吗?
雪宸不语,他看着我,似懂非懂的表情。
透过他那张忧心忡忡的脸,我仿佛又看见了另一张寂寞的绝美的脸。他倚着窗站立,紫色华贵的大袍只是枷锁。他定格般的沉默着,永久的绝望、孤独、悲伤。
不禁闭上眼睛。
赵麟君……
我宁愿你是这样悲伤的永久。
也不愿你是那般运筹于帷幄。
我想信你,更想你信我——
你懂我吗?
你懂我吗!!!
5、
雪岄和雪宸来陪我固然减少了我的寂寞,但其他种种问题接连出现,就让我越来越头疼了。
比如说吧,本来他们来的之前我是一天天堂一天地狱,来了以后也是一天天堂一天地狱……不过雪岄和雪宸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是天天地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雪岄那个嘴巴,就算我忍心「视而不见」也没有决心「见死不救」……
「主人啊,看在我们一片孝心前来营救,就算是没营救成功一片忠心同生共死的心意,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雪岄每次提困难的时候都表演的唱做具佳,楚楚动人的目光更是必备武器,让别人哭着喊着要给他当牛作马。
我心一颤,拿住筷子的手不禁垂了下去:「雪岄啊,地牢的条件不好你就克服一下吧,要知道吃猪食吃不死人的,间或还可以促进我们下决心减肥——多美好的食物啊~~~」
「我和雪宸再减就没了!」雪岄巴拉着栏杆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委屈雪岄没关系,可是雪宸大伤之下,不增加一点营养可就落下病根了。」
一提雪宸我就没辙了,只好乖乖的奉上自己一份口粮的大鱼大肉,让三个人同甘共苦。
再管饱大鱼大肉也只是一个人的量,而且吃了美味很难对猪食再产生兴趣,很快我就发现国计民生的大事又出现危机了,而且这个危机简直有点自找的。
于是没事我就跟雪岄掐架,掐的兴趣昂然不亦乐乎。
雪宸一开始就放弃管我们,他觉得让我们这一对活宝自生自灭更好免得他看了生气。于是我和雪岄的战斗天天升级,眼看着什么主上仆下尊卑荣辱都丧失了,道德伦理直线下降。
「雪岄啊,你们要不来救我就好了。」
我强烈怀念过去一个人大吃大喝的日子。
「主人,这么没良心的话你也讲的出来。我们可真的是关心你才来的。」
「我知道啊。可是,你们来之前没有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吗?」
「要掂量了就不来了,我们的武功给山庄里的人提鞋都不配。主人你平时都怎么教我们的,把我们搞的这么没用。」
「……我怕打击你们的信心发现努力学了还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呜呜……主人你又欺负我……」
「……好好,换个话题,大家这么饿着也不是办法,找点东西出来吃啊……」
「吃什么啊,光秃秃的连个鸟都飞不进来。」
「我看雪宸长得细皮嫩肉的不如……」
「主人!!你要敢动雪宸的主意我就跟你拼命!」
「喂喂,雪宸不是经常说要有身为仆人赴汤蹈火的自我意识吗?生为赵家人,死为赵家鬼,不如我满足他这个心愿让他安心成佛……」
「可是……可是主人也是和尚啊,佛家不是说谁不入地狱我入地狱吗?应该是你自我牺牲让我们果腹。」
「我皮糙肉厚的又不好吃。」
「没事,没事,我和雪宸都不会嫌弃的,我们一定会把不满留在心中,只专专心心感谢主人的大恩大德。」
「……想吃还嫌肉糙……雪岄你简直要气死我啊!!!」
「这算什么,当初赵右使嫌你丑还不是一样的上你,比起他来我们的道行可太小了,我就没办法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
这一下我可真的没话了。准确的说我不是没话,只是心情突然不好,不想说话而已。
于是三个人懒的跟猪一样躺在床上不说话。
「不是吧主人,我一提赵右使你就生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女人了?」雪岄担心我难过,故意用话挤兑我。
「胡说什么呢?」我懒洋洋的说,「我不过是在思考,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可以弄来吃的……」
说到吃还是我和雪岄有共同语言,在天地教的时候我们就胡闹过,在「上班」的时间和空间里烧烤的干活。那次把赵麟君气的要死,然后直接把我拔光了扔进「汤」里吃了个干干净净。现在想想就算我愿意奉献也没人真个想吃——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一想到自己臭就简直不能忍受起来,我嫌弃的把身上的衣服抓来抓去。
「不如我们抓老鼠吃吧!」
雪岄看着我的动作,突然想起一条妙计来。
我没想到,我是通过这种方式再次看见孟湘臣的。
听到属下说地牢着火了,而且有爆炸声出现,孟湘臣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劫狱。于是不假思索的用最顶尖的轻功冲进地牢后,发现三个人都还好好的呆着,除了脸上如同锅底的肮脏,基本上还是看的出原出产地是哪里的。
雪宸放弃似的躺在床上朝里赌气,雪岄呆呆坐在那里直发抖,而我,顶着爆炸式跟盟主打招呼。
「孟盟主,您好!好久不见!」
我脸上的笑容居然还是欢畅的,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镇静自若。
孟湘臣皱皱眉头。「怎么回事?」
「嗯……因为这个这个……如此如此……」我正含糊的说着,孟湘臣那洞察一切的目光静静的落在我的身上,让我失去搪塞的力量。
「我的仆儿想烤老鼠吃,结果弄的不好把铺在地上的干草点燃了。」我一根手指指向雪岄,揭发事实真相。
孟湘臣脸上写满巨大的惊叹号和「天啦」两个字,叹着气又问道:「那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妙手芊芊,还是指向雪岄。「因为在忙着救火的时候,雪岄不小心放了个屁,结果引发小范围爆炸。」
孟湘臣转头看着那个黑黑的小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惊惧,有害羞,有委屈,有悲伤,慢慢的眼角渗出两滴泪来,他闭着眼睛绝望的点点头,抓着手中一个不明焦炭状物体说:「是我干的,我不是有意把地牢点燃的,我该死,我请求盟主赎罪!」
孟湘臣缓缓走进,看见我的面前还有几具老鼠的尸体,不禁点点头,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
而我却没有看他。我的食指依然颤抖着举在空中,我的声音也在颤抖。
「对不起……」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忏悔。
孟湘臣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又红了——
还好灯光昏暗.
没有人发现他的心痛。
而我,似乎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事实上现在,我正在集中全副精力,跟雪岄进行内部斗争。
镜头回放,回放到刚才,我用食指芊芊,指住雪岄的时候。
雪岄的惊惧:「主人,你怎么能够含血喷人呢?明明要烤吃老鼠的是你,不小心搞出火灾的也是你,不小心放屁搞出爆炸的也是你,你怎么都推到我身上了!!!」
我用眼睛告诉他:「家丑不可外扬,平时我就算了,这次你一定给我面子!」
雪岄的害羞:「可是……可是……放屁的事情也太丢人了……」
我:「你放总比我放好些。你放牺牲你一个,我放牺牲我们全部。」
雪岄的委屈:「可是……为什么要我牺牲啊,我又没有出丑……」
我:「你忍忍嘛——回头我给你好处。」
雪岄的悲伤:「再多好处面子也没了,雪宸一定不要我了呜呜呜……」
于是在惊惧、害羞、委屈、悲伤中~~雪宸替我背了这个巨黑的黑锅。同时他无比的伤心,哇哇的大哭起来。
我一心软,不禁出声的安慰他:「对不起……」
声音里充满无奈和忏悔。
而雪岄完全不理我,他哇哇的大哭着,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
孟湘臣显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大滩内幕,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我苦涩的表情,心里一点一点,被水融化了。
「好吧,我让你们上去。」
他很平淡的说着,好像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我彻底呆住了。
「师兄……啊不……孟盟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孟湘臣点点头,目光如泪水般柔和:「我早就应该下这样的决心了……」
我还是不相信:「可是,我不是人质吗?」
「人质又不是囚犯。」他沉着声音道,「我一直就对大家的这个做法非常不满,两国相争还不斩来使,你应该是我们的客人才对。不管怎么说今天我一定要你们出去!」
我依然呆呆的看着他:「不会……不会麻烦吗……」
他柔柔的看着我。
「自打你出现,就一直在麻烦……」
「不是吗……」
不等我有反应,他立刻一叠声命令着,让手下把门打开。当下人们犹豫着不肯动手时,那个俊美优雅的人突然生气起来,他一言不发的拔出旁边剑士的腰间长剑,潇洒的一转身,一条白链过后,牢门松松的倒在了地上。
他在门外向我伸出手来。
目光坚定而又认真。
仿佛在说着:一切交给我就好。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好没骨气的样子。
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
到底——
孟湘臣的眼睛又微微的红了,他低声说:「别这样,我……担待不起……」
我脸上泪水还是泊泊的流下。
「戒……孟……盟主……我好伤心……」
「别说了,我知道……」
「不!我怎能不说!」
我含着泪水一拍大腿,无比悲愤的说:「我怎么早没想到把地牢给烧了啊,不然我早出去了!」
「扑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我回头看见雪岄斜斜的倒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鹅蛋的口形。
「扑通!」「扑通!」「扑通!」
我正在诧异着,忽然前面传来一片——奇怪的声音,我回转头来,发现面前已然倒了一片。而还能顽强站立的,只剩下孟湘臣一个人了。
正当我想感叹他定力超强的时候,他「哇」的喷出一口血来,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6、
最后,我通过把牢房点了……这种离奇的方式……终于重见了天日。
说真的我心里还是蛮得意的,不过看着孟湘臣和雪宸两张相映成辉隐忍的脸,我也决定将心中的快乐隐忍一下。
这个……就算手段非常了一点,不过结果是好的不是吗?干嘛大家都在暴走的边缘让我非常想汗………………………………
唉……给我这样的家伙当师哥和仆人……只好他们将就我一点了……
因此,作为非常非常聪明的人物,孟湘臣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环节,所以他很快就来看我了。我仔细的看过他的脸——唇角没有血迹,眼中是温文尔雅的光。
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完全放心,我立刻使出当年百战不殆屡试屡爽至尊至上的超级无敌耍赖功,没等孟湘臣说一句体己话,我就滔滔不绝的从现在一直回诉到我们穿开裆裤血浓于水的时候,我正在哪里声情并茂的发挥,孟湘臣淡淡的打断了我的话。
「师弟,你打小穿的开裆裤都是我给你穿的,那时候我已经十几岁了你不记得了?」
我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没给自己憋死——这马屁拍的有点超水平发挥了。
「嗯……嗯……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当然不会跟我一起穿开裆裤,就算是女眷不能入内的少林寺,十几岁的人也不能穿开裆裤是不是……啊不是……我不是刚才那个意思……」
孟湘臣脸色青了又青,他摇摇头,笑得很苦涩。
「师弟啊,这么多年了,你的学问怎么还是没长进啊,说话这番颠三倒四的……」
我哭丧着脸:「你也知道我是懒出境界的人,你走了以后就更加没有人管我了。」
其实我的话真没有太多的意思。
但他还是觉得听出了点什么意思。
于是什么东西柔柔的晃过,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悠悠的,似叹非叹。
「是啊,一晃……七、八年就这么过去了……」
我在他身后激动的点头,忽然想到他背对着我看不见,于是我立刻出声附和。
他微微低下头,如墨的长发飘到胸前。
「这七、八年……不……这二十多年的时光就像没流走一样……我现在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第一次给你包尿布的时候……」
大师兄用满怀感情的声音回忆着,我在他后面差点没翻到桌子底下去。
这个——就不要再讨论了好不好!!
只可惜他依然背对着我不理会我的窘迫。
「记得第一次给你包尿布的时候你一点都不乖,总是乱动,我废了好大劲儿才给你包好,结果你立刻就尿湿了,我只好辛辛苦苦的再给你包一次,也不知道你那根神经不对,又咯咯的笑开了,笑得那个小鸡鸡一直在跳,我怎么都包不好……」
我及时的冲上去从后面捂住那张毫无遮拦的嘴,差点就干下大义灭亲的事情。
「大师兄,关于尿布的事情你还是忘了吧!」
我急得头上青筋乱跳,眼泪都差点迸出来了。
唉,一个人的过去还是不要给另一个人太了解的好。你看你看——猴年马月的丑事都给兜出来了…………
激动中感觉到前面的身体一阵抖动,我捂住的地方也发出喷气一样的笑声。
奇怪的歪过头去,这才知道孟湘臣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好看的眼睛看着我:「谁让你气得我吐血,小小的报复一下。」
他眼中是恶作剧般挑衅的笑意。
啊啊啊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般整蛊???
但我很快就忘记了生气为何物了,孟湘臣笑得我心神荡漾,五脏六腑都在裂着嘴跟着笑,于是我也只好傻傻的笑着,魂不守舍的告诉他尽管报复还可以回忆一下我穿开裆裤的光景……
结果说完以后我脸就红了。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也过了穿开裆裤的年龄而且当年大师兄眼睛鼻子下面的东西又不听话了正在蠢蠢欲动……
天啊,这可怎么是好??
「对了,大师兄,你说正派这边有朝廷的势力,我上来不会妨碍到你什么吧?」
为了尽快从窘境中出去,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提到朝廷,孟湘臣的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说不找麻烦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孟某也是不怕他们的。」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
「唐门是朝廷的人吗?」
他看着我,缓缓的,缓缓的点点头。
同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只是其中一股朝廷的势力。」
「什么?」
我吃惊的看着他:「正派这边还不只一股朝廷的势力?难道还有两个朝廷?还是说混进了少数民族?」
「朝廷当然只有一个,不过……」孟湘臣慎重的举起三根手指,「想当皇帝的人可不只一个。」
我呆了呆。
「怎么,将来我们会有三个皇帝?」
不知道为什么孟湘臣叹了口气:「师弟……你到底是装傻……还是什么……」
我急忙辩解了一番。对于我这种对权力毫无欲望又孤陋寡闻的家伙,不知道皇帝应该有几个是很正常的,其实好多知识不是我想知道的而是大家逼我知道的。尽管我这么说了他还是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我半天,最后才慢慢告诉我天下的皇帝只能有一个。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新的问题立刻就出现了。
「既然皇帝只有一个人能当,那大家还争什么?难道争一争国家就变成三个了?」
孟湘臣只好一边叹气,一边告诉我皇室血统的事情。我这才知道原来皇帝老儿纵情过度,留下好多有出息没出息的儿子。没出息的继续没出息,有出息的就争着当下一任的皇帝。几乎每朝每代,都会发生兄弟相残的事情。
一席话听得我连连摇头:「皇帝老儿好没节操,生那么多干嘛?生出来打架玩的吗?早知如此当初只生一个不就好了。」
大师兄显然对我的评价不赞成,于是他又告诉我当皇帝很累人的,需要什么什么样的素质,要什么什么样的体质。皇帝生一大堆大皇子,小皇子,一方面也怕皇子夭折后继无人,同时想给后世立一个贤君……正所谓所谓用心良苦啊,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干,连「种马」也不好当……
我呆了又呆,呆了又呆,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既然当皇帝这么累人,那为什么大家还要抢呢?让别人当好了,这种累人的活给我我都不要。」
大师兄也是呆了又呆,呆了又呆。他默不作声的看了我很久,末了说大概天下人都不会像我这样想。
「那天下人怎么想?」
「皇帝九五至尊,贵有天下。所有的人都要听他的指挥,所有的人都要为他臣服。」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怕朝廷吗?」
「……」
「大概,当皇帝的人,就是想得到全天下的认可吧……」
「那这就更加奇怪了,就算是大家跪倒在他面前宣誓效忠,但他知道下面匍匐的脸就一定是忠诚的吗?他管的了人民的行为,能管的了人民的心怎么想的吗?」
「……」
「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众皇子拼命争抢,还不是为自己挣一个正道的出生,至少,能让人民的心,都朝向他。」
「杀自己亲兄弟的人会得到大家的恭颂??」我吃惊的睁大眼睛。
大师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说:「如果他是个好皇帝的话,大家会原谅他过去的一切的。这件事情在历朝历代都不少见。」
「不杀自己的兄弟,不当皇帝,也可以做一个好人啊。」
「……」
「可是既然生在皇家,你无窥视之心,别人也不会相信,你不想杀人,别人也会杀你啊。」
「那就不要生那么多好啦。」
「……不是说过这个问题了吗?怕皇家血脉失传啊。」
「那大家这么斗,迟早也会斗光光啊?」
「想当皇帝的人自然争斗,不想当皇帝的人可以乐在逍遥啊,说不定大家斗光了圣旨就落在他自己的头上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少啊。」
「那大家还抢什么?」
「……」
我看大师兄真的快吐血了,于是我很担心的看着他,怕他又一口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