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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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乱红尘[上文案 “你知道传说中那些很厉害的人吗?” “知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强吗?” “应该是意志的作用吧?或者应该说是…………灵魂?” “那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没有那种力量了吗?” “为什么?” “你知道轮回转世吧?” “有关系吗?” “一个人死的时候,灵魂会转世,而这时出现了两个孩子,你要怎么办?” “你是说现在的人没有那些力量,是因为…………灵魂被分裂了吗?” “真聪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一直不曾被分裂的灵魂!”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轻舞 ┃ 配角: ┃ 其它:NP 楔子 “你知道传说中那些很厉害的人吗?” “知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强吗?” “应该是意志的作用吧?或者应该说是…………灵魂?” “那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没有那种力量了吗?” “为什么?” “你知道轮回转世吧?” “有关系吗?” “一个人死的时候,灵魂会转世,而这时出现了两个孩子,你要怎么办?” “你是说现在的人没有那些力量,是因为…………灵魂被分裂了吗?” “真聪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个一直不曾被分裂的灵魂!” 今生结束 “苏先生,您真会开玩笑!”对面坐着的娱乐记者表情相当尴尬。 我浅浅一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么我刚才的问题…………”她有些焦急。 “我说过了,我就是那个一直不曾被分裂的灵魂!经历过无数次的轮回,我有比你们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和掌握自己喜欢和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我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笑容依然挂在我的唇边,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我知道她不会相信。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既然不相信,为什么又要去追问? “那就是说苏先生成功的秘密就是专注喽?”她倒是会帮我辩解。 “如果你这么理解的话,我也无所谓。”对一位女士,我实在很难恶言相向,尽管我许多时候都在怀疑她们中的大多数人脑子里装的是稻草。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可以吗?介不介意我问问关于你感情方面的事?”她也算识相。 “如果你想问的是那个自称是我未婚妻的女人的话,我只能说,她是个疯子。”对,我不喜欢对女人恶言相向,但很多女人在这方面实在是少根筋,需要被人狠狠敲几下才能转过弯来! 从中国追到美国,又从美国追到奥地利,她的毅力让我钦佩,但她的一厢情愿更是让我头痛。 总是死皮赖脸地跟在我背后,就说自己是我的未婚妻? 如果她知道我是个自恋狂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我们不谈她好了,苏先生对于许多人说您相当无情这一点有什么看法?” 第一次,我正视眼前这位带着一点点拘促不安的女性,她应该很年轻吧?而且是第一次出来采访,估计也是被人逼上梁山的。 我的注视让她有些尴尬地扭动下身子,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身上有不妥的地方,低下头开始检查。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引来她的侧目和困惑:“苏先生?” “你是第一次出来采访吧?”我小心求证。 “你怎么知道?”她瞪大眼睛。 “而且是被逼的吧?他们一定说我很恐怖,动不动就骂人吧?”再次猜测,她的眼神里开始染上一抹崇拜,但立刻转为怀疑。 “不错,我对人对事都很无情。在公,因为我觉得我费尽心力写出的作品被人糟蹋了,或是达不到我想要的标准;至于在私…………”我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露出一个被称为“女性杀手”的笑容,“我不觉得有什么人值得我用情去对待。” 小记者窒了一下,手里正在记录的笔也写不下去了,她大概正在咒骂她的上司或同事吧? 用窥心术我可以很轻易地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因为太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最近我开始渐渐迷茫起来,我在这世上游荡的目的是什么呢?最早的时候,我好象是为了一个什么承诺,但在无数次的轮回之后,我渐渐已经忘记了。现在如果事情无关我的利益,我已经很少用窥心术了。 “苏先生,您这个观点是不是有点…………”小记者咽了口唾沫,不知该怎么把这句话补齐。 “过分?偏激?狂妄?”我笑着替她接上,有趣地看着她的脸色在红、白、青之间变来变去。 “小女生,你对人性的丑恶一面看得太少了,如果你曾有我的经历,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永远都是孤独的。没有人会对你真心相待,没有人会放过在你背后捅刀子的机会,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帮助你,因为他们没有这个义务,你明白吗?”我突然发现自己今天太反常了,闭上眼定了定神,我又笑了,原来,是时间到了吗? “苏先生,你这么说实在太过了吧?你没有拿出真心去对别人,怎么可以奢望别人会真心对你?”小记者理直气壮的反驳我的言论。 “拿出真心?”我嗤之以鼻,“小女生,你付出的别人就一定要接受吗?就像那个疯子,她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不是就得罔顾自己的意愿去娶她?付出去真心,只是给别人一件能够伤害你的凶器而已。” 她还想说什么,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就到这里吧,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吧,稿子就不用拿给我看了,我无所谓。” 不再理会她愕然的表情,我大步走出这间我最喜欢的咖啡厅。 时间又到了啊! 不知道这一次会是什么样的死法? 不知道这一次又会转生成什么人呢? 到这份上,我已经可以自由选择死或不死,亡或不亡,我已经相当于这世界的神,可是那将影响一些人,影响一些事,会很麻烦,而我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所以我顺从已经注定的命运来走。 这样活着,真累啊! 能不再让这些事情烦心就好了。 尖锐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力从我身侧袭来,惊诧间,我看清了车里的女人,我的那个“冒牌未婚妻”! 死在女人手里啊?还是被车撞死的? 真***…………见鬼!!! 翻了个白眼,我的灵魂瞬间脱离那幅身躯,既然要死,痛快一点儿好了,虽然疼痛可以粹炼我的灵魂,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实在是太小儿科了,趁早离开的好。 凌空而立,我漠不关心地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人群。 我已经可以预见那个小记者的专访明天上不了报了,明天娱乐版的头条已经成形了:“天才作曲家命丧黄泉,疯狂未婚妻红颜薄命!” 没错!任何伤害我的人必遭天谴,她“撞死”了我,自然要把命赔给我,这是我给自己的命运定下的规则,我不会自杀,但害死我的人要给我填命! 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记得在同伴还没有全部消散的时候,大家一起创造了一个镜像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就是神,只是后来同伴因为灵魂分裂而越来越少,最后那个镜像世界脱离了我们的控制,但那里应该还会有同伴的痕迹吧? 哪怕只是能够勾起我回忆的东西也好啊………… 这样的生活,好寂寞………… 附生幼体 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个镜像世界的入口,我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有些后悔了。 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神,虽然没有力量将整个世界都置于我的控制之下,但在这里,我的力量无疑会造成失衡,虽然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但………… 正是这些力量使我永远都是旁观者,这一次,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下,放弃这些力量呢? 看着自己的双手良久,我突然想开了,“哼,有力量又怎么样?控制住自己不用不就好了?再说,就算用了又怎么样?你会要求一条狼不要用自己的牙齿吗?” 伸手打开镜像世界的入口,我飘身进入。 “这一次,打死我也不要再到女人的身体里待着了!”因为意识太过清醒,我每次出生都觉得是在打仗,经过无数次那样的转生,我已经厌烦了那样的过程,尽管我必须承认:它很伟大! “唔,看来当初设下的缓时结界很有效果啊,现在才发展到封建时期吗?”缓时结界,我和九十八个同伴合力设下的结界,将这里与现实空间的时间比延缓至1:500,这里一年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五百年。 “让我看看,”我凌空坐在高高云层里,伸手一挥,面前出现一张长长的名单,“这里今天有这么多人死去吗?嗯,先找男性好了,”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再次挥手,名单立刻缩短了三分之一,“然后战死、被野兽咬死之类尸体不全的不要!”名单立刻又缩短三分之一,“我喜欢现在这个名字,看看有没有叫这名字的吧!我看看,苏轻舞。”名单立刻只剩下三个人的资料,“苏轻舞,五十八岁,吊死?不要。苏轻舞,二十五岁,毒死?这个应该可以吧?什么!竟然这么难看?算了。最后一个…………”我无奈地看着最后这仅存的一个资料,“苏轻舞,五岁,身体虚弱而死?这是什么死法?算了,就这个吧!” 扫视一眼这个五岁孩子的居住地点,我俯身飞了下去,灵魂状态的我是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不过,这个世界里也有同伴被分裂的灵魂,而且是被无数次的分裂,还是小心一点好。他们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只知道贪婪地去寻找自己被剖开的部分,运气好一点的,可以找到一些,然后在下一次轮回的时候可以保存这被融合的一部分,这样的人天生就有好运气,或者才华出众,或者家财万贯,或者身为皇亲贵胄;运气不好的,只能一次又一次在轮回时再次失掉自己的一半,这样的人,当然也就命苦一点了。 “就是这里了吧?”看着眼前挂着“相国府”的牌匾的独门大院,我有些诧异,这样人家生下的孩子怎么会无端端病死? 看到那孩子的一刻,我才发现,这孩子倒真是福薄,与其说他是体虚而死,倒不如说他是专门为我的到来而准备的“容器”。 他原来的灵魂太弱了,根本支撑不了这个孩子的身体,能长到五岁也算是难为他了,命里注定他将在我来的这一天死去,由另一个灵魂接管这个躯体。 这个灵魂是我吗? 如果我没有到这里,接管这个身躯的灵魂会是谁? 我没有立刻附生,只是在原地看着。 这孩子是相国府里最得宠的小少爷,可惜天生的体弱,再加上脾气古怪、不爱说话,有太多奴婢因为他而被相国大人责骂痛打,所以虽然得宠,平时却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来看他,怕惹火上身。 此刻正值午睡时分,所以小院里很安静,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弱小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小小的身躯。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相对于刚才离去的灵魂要强得多的灵魂突然出现在门口,然后缓缓地飘了过来,正想直接附身,却被我拦下了。 他倒也乖巧,实力上的差距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微微一躬身,他做了个手势,表示他知道我的意思,也明白该怎么做。 点点头,他飘了出去,消失在门外。 原来不是因为我的出现而有所改变的发展,而是已经注定的事情吗? 就算不是注定的,我也能让它成为现实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我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想了,我轻轻俯身,融合进这具小小的身躯,准备开始新的一段人生………… 不是吧?这样的身体…………这样的身体,也太弱了吧? 筋脉几乎全然不通,心脏是先天性功能不全,肺叶不齐,肝脏和脾脏好象有过破裂的痕迹,就连骨髓也有造血功能障碍! 这种烂身体!!! 幸亏进入这具身躯的是我,对于已经用几千年来学习各行各业专业知识的我来说,这样的问题虽然很麻烦,但也不会太难解决。 首先用温和的水印将所有有问题的器官分开,然后再分别对那些有问题的变异细胞进行催眠,让它们加快代谢速度————也就是让它们“自杀”,最后对那些正常的细胞组织进行催眠————也就是让它们生长并分裂,以修补问题细胞空出的空隙。 这样的修复一完成,我立刻收回水印,然后考虑下一个问题:力量。 这样虚弱的身体,虽然经过修复,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它还是承受不了我的全部力量,必须将我的一部分力量封印,等身体渐渐好起来了,再解除封印拿回其它的力量。 既然身体虚弱,那温和的水印当然得留下,毕竟它的治疗效果不是一般的快;然后嘛,留下防御的土印吧,凭这身躯想和人家争强斗胜估计难了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应该还能保留一项力量吧?把言灵术留下吧!这个虚弱的身体倒是使用言灵术的好苗子。 决定了这些,我将灵魂力量的百分之九十七封印在脑子里,然后如同大病一场一样,缓缓睁开眼睛。 相国回国 竟然连我百分之三的力量都无法正常接收,头痛啊!看来不光是只能留下三种力量,就连三种力量收放的程度都必须重新考量,又封印起剩下力量的百分之七十,我才算勉强把这些充沛的能量塞进这个身体随时备用。 坐起身子,抬手看看这双稚嫩的小手,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吗? 只着内裳,我赤着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得找个地方把先前促进代谢的那些死掉的细胞吐出来,如果让仆人或父亲看见的话,估计又要大惊小怪了吧? 才五岁的孩子,思维实在是太简单了。 踏出卧室,穿过前厅,门外是四通八达的回廊,转过一个拐角,走过一个月亮门,那边应该是花园了,这孩子的记忆里,墙角的假山后面有棵葱郁的榕树,因为花匠的细心照顾,从横生的枝干上又垂下的不少根系,形成了一树成林的壮景,而那个墙角,则是最不会有人去的地方。 踩在厚厚的绿草上,使这细嫩的小脚感觉有些痒痒的,清理了如同血块一样的呕吐特,我发现那堵墙上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小洞,是狗洞吗? 才好奇地打算仔细察看,却隐约听见了仆从焦急的喊声,“小少爷不见了!” “快找啊!大人快回来了,找不到小少爷,又要挨板子了!” “别说废话!快找啊!小少爷…………” 看来这个苏轻舞还真是有够让人怕的。 轻巧地躲过他们并不算严密的搜索,我闪入花丛,蹲下身子,然后装出一副才睡着的样子站起身,不耐烦地轻声喝斥,“吵死了!在这儿呢!” 立刻有乖巧一点的仆人过来轻手轻脚地抱着我回到我的房间。 一场小小的虚惊就此结束。 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株古怪的植物在花丛中间,大约半米来高,茎部足有碗口那么粗,苍绿可爱,却不长半片叶子,只在顶端直直地伸出两个支岔,一边像两瓣合拢的巨大花瓣,另一边却是如同莲篷一样结的无数果实,周围半米范围内寸草不生。这个是………… “父亲大人快回来了吗?”看着身边这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仆从,我有些好奇。 “是,相国大人已经在路上了。”男孩恭敬地回答,但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一丝不屑和鄙视。不过是因为喜欢大哥,却因为服侍我,没有什么机会与大哥见面,就要这样对我吗?我冷笑。 “哥哥们呢?”苏轻舞虽然是相国最宠爱的小儿子,却没有随父亲的姓,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相国戴桓要他随了他母亲的姓氏。苏轻舞还有两个哥哥,大哥戴耕,二哥戴次,虽然年纪轻轻,但都已与父亲同朝为官,只有苏轻舞年纪与他们相差太多,平日关系也不是太好。 戴桓是天安国的文臣之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这次出去是代表天安国去接受临国广帛的降书。 “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出城去迎接大人了。”原来如此,难怪这人对我鄙视,原来又是这虚弱的身体惹的祸! “迎接有什么用?父亲大人即使是回来了,也要先入宫去见陛下,不是吗?去交待厨房,给父亲大人备好醒酒茶。

”挥手将这小仆从赶开,我突然想起先前在花园里看到的那棵古怪植物,突然心下一惊,那个…………好象是结子树啊! 结子树,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结孩子的。这是当初我们在考虑给这个镜像世界布置物种时曾引起过争论的植物。为了成全那些喜欢孩子的男性恋人,我们创造了结子树,如果两个人想要孩子的话,便让受方连续一月吃下结子树的果实,并每日与攻方交欢,如果受孕成功,受方的腹部会出现一个如同结子树果实的青色硬块,然后视各人体质而定,会有不同的妊娠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硬块不会长大,却会令人有胎儿逐渐长大的感觉,九个月后,这青色的硬块会自动脱落,这时将之放进结子树的花巢内,一个月后孩子就会出生了。在九个月内,这硬块不能碰,一碰就会又痒又疼,着实叫人受不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结子树当初并没有通过我们的讨论,最后被毙掉了来着,怎么会………… 曾经有同伴回来过吗? 应该是吧?而且至少是只经过一到两次灵魂分裂的同伴,否则结子树是不可能被从异空间带过来的! 可以找到同伴吗?太好了,至少有个可以完全放心聊天的对象也好啊! 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能保留住自己剩下的力量。 没过多久,有仆从来报,说父亲大人进宫叙职,我的两位哥哥回来了。 看到大哥二哥的时候,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年龄差距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与他们长得不像,准确的说,他们和我完全不是一家人! 大哥温文尔雅,稳重老成,俊美异常。 二哥活泼狡黠,一双凤眼妖媚无比。 而我,刚才我已经照过镜子了,虽然小孩子应该是看不出有多难看的,但这张脸完全是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一种,我几乎可以肯定,我到大哥二哥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会是被人自动忽略的那种人。 奇怪,这样的我,为什么能独得父亲的宠爱呢? “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我主动迎上前去,拉住两位帅哥的衣角。 似乎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想拂开我的手,又怕我摔着,两个哥哥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有着困惑与不解。 “大哥,抱抱。”我的虚弱体质在相国腐已经出名了,大哥倒也直接,伸手就把我抱了起来。 “你们去接父亲,为什么不叫我?”坐在大哥的手臂上,我搂着大哥的脖子问道,平和的目光在大哥和二哥的脸上轮流扫视。 “你不是在午睡吗?怕你休息不好,又喘气。”虽然我现在的样子并不可爱,但毕竟是小孩子,不会让人有多大戒心,二哥没好气地回答。 “你们回来换衣服的吧?”听见刚才大哥交待马僮,说一会要进宫,我喃喃问道。“今天晚上宫里很热闹吧?是不是为了父亲大人庆功?可不可以带我去?” “…………”大哥才要摇头,我努力抱住他的脖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也好久没见到父亲大人了,我只想早点见见他,我一定乖乖的!再说,不是有很多大人都会带子女赴宴的吗?好嘛!大哥,带我去嘛!”无奈地笑笑,大哥点点头。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对我们这么亲热,原来是打这鬼主意!”二哥拧拧我的鼻尖,在我的大声抗议中先走了。 “那你也先换身衣裳吧!一会儿我来接你。”大哥放下我,交待我乖乖在自己的房间等着,也先离开了。 无辜落水 像这种类似的庆典,会准许三品以上的朝臣携子女一同参加,但夫人一般就不在被邀请之列了。毕竟将来各方势力的联系纽带,只能是这些公子小姐,至于夫人嘛,自然有私家的聚会来联络感情。 “哥哥,这里好吵,我想去看父亲。”我冷眼看着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在这里尔虞我诈,而身为其中一员的大哥又脱不了身,二哥倒是老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我对这些实在提不起兴趣,只好偷偷扯扯大哥的衣角。 “你知道父亲在哪里吗?”大哥估计也是头痛得厉害,但又不能拂袖而去,只是勉强应付,毕竟他为官不久,有些东西还学不来那么圆滑。 “刚才好象看到他和陛下往后面去了,还有斐将军一起。”我指指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后花园。方才远远地听到陛下的论功行赏,才要去到父亲身边,却不料因为大哥被人拦下说话而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个走掉了! “自己能找到吗?要不要我找个宫娥带你去?”大概想着我是小孩子,平日又尽占父亲的宠爱,反正又懂事,应该去了也不会碍什么事,大哥温和地笑笑,没有反对我的行动。 “不用了,找不到他们,我再叫宫娥姐姐带跟好了。”我眨着眼,一派乖巧的模样。 “好吧。自己当心些,遇见大人们可得有礼貌些才行啊!”大哥笑着,任我离开。 说实话,我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佛要金装”这句话大有道理。 府里的仆从给我换上正式场合穿的斜径纹绣缎装,又将我才及肩的黑发挽成髻状用镶了一块白玉的黑色丝绦束住,我倒也像模像样地看得出是个整洁的孩子了。 可惜我不太中意这张脸,眉毛太稀太细,眼睛不大而且不太明亮,总像在眼睛里蒙了一层雾一样,鼻梁倒是直顺,但不太挺,嘴唇我最喜欢,不厚不薄,就是因为长期卧病,没有多少血色。至于身材…………这是我心头永远的伤…………五岁的孩子,居然才只有三四岁孩子那么高,而且纤瘦无比,真是…………不说也罢。 东瞅西逛地晃到了回廊外的花园里,那里有一个不小的湖泊,湖泊上有一个由一条长廊与岸边相接的湖中亭,却没我原本以为会看到的人。 奇怪,皇上、斐将军、还有相国大人,他们三个难道在这个时候还要讨论国事?否则的话,光论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至于要躲起来吗? 算了,找不到就不要找好了,反正他是我父亲,怎么样晚上总得回府的吧!再说,我来的真正目的,也只是为了看看这皇家的花园与相国府的后花园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说实话,还真是不一样,大就不说了,奇花异草也不是一般的多,悠哉悠哉地边走边看,却发现一大丛结子树! 不是吧!难道这里男风盛行到这种地步?有权有势的人家都会种这个吗? 匆匆绕开那令我不知所措的结子树,我在一丛花香四溢、花朵怒放的月桂昙边坐下。 对于结子树,我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无数次从母亲的腹中出生,对我而言,那才是神圣的诞生,虽然经历了无数次的人生,但这其中,我似乎从未成为过父亲或母亲。诚然,每一次的我都会钻研一项学术或艺术,因为太过于清楚自己的存在是无限的,而且每次我都会在二十六岁之前亡故,所以对于情爱看得极淡,发泄欲望是一回事,牵扯上感情就又是一回事了。虽然抱别人和被别人抱都能有快感,但经历过几次不太平凡的恋爱后,我便开始克制自己不再去品尝那美味而致命的罂粟了。一方面固然是看着恋人因我的故去而痛夺万分觉得烦躁,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活着的时候总为了些许小事产生争执而头痛。 就如罂粟,之前那飘飘欲仙的快感固然甜蜜,但在我看来,如果要用之后的形销骨毁来换,未免不太划算。 “…………唔…………嗯…………你轻点…………啊…………那里不行…………” 奇怪,这是哪儿来的声音? 转头四处张望,细细的微风将隐约的呻吟送进我的耳里。 好象是那丛快赶上大哥肩高的灌木后传来的声音,好奇心一起,我小心地趴在地上,慢慢爬了过去,若是身子再高点,怕就不能这么顺利地接近那里了。 灌木固然长势喜人,密密的枝叶严严实实地给那边的人提供了保护,但在靠近地面的根茎上,这保护就不免弱了许多,透过那相对稀疏的树枝,我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 两个年轻而健壮的身躯紧紧地搂抱在一起,衣衫半解,前面一人跪在厚厚的草地上,身下铺着解开的衣裳,而后方的男子俯身压在他身上,一手捏着他平滑胸前的微小突起,一手探到他的腹下握住他高昂的欲望,身子还不断做着前后的运动。 天哪!这…………这是真人版的春宫图啊!!! 我倒抽一口气,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我却愕然发现,那被人压下身下发出娇媚呻吟的人,竟是我二哥戴次! 再不敢细看另一个人是谁,我急忙小心翼翼地原路退开,确信到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跳起来,撒腿就跑! 天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怎么会看见那样的事情!!! 一口气跑到湖边,我跌坐在湖岸上,使劲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胸口压惊,一边擦去额上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对着湖水清理自己粘了些草根、尘土的小脸,借着依稀的月色,我看见自己的模样虽然狼狈,但还不至于会失礼于人,只是脸上因刚才的奔跑而染上的红晕没那么愉消退。 还好头发没有散,不然我自己可整不出这么规矩的髻来。 满意地看着自己没有什么不对了,我站起身准备回去找哥哥。 一转身,我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一幅白布出现在我眼前! “吓!”我后退一小步,拉开和那白布的距离,这才发现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孩站在几乎紧贴着我后背的地方,冷冷地看着我。我的个子太小,才及他的胸膛,他又离我太近,也难道我以为他胸前的衣裳是白布了。 “你…………你站在我背后做什么?”我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疯狂地向我示威,我没好气地质问。 那男孩长得真俊!面如冠玉,眉似刀挑,目似朗星,唇红齿…………齿我看不见,总之他的脸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可惜那如同冰刀似的眼神叫人不寒而栗。 再仔细看看他的衣着,头上的雪白冷玉价值连城,身上穿的也非凡品,我捉摸不透他的身份,也不好确定要怎么对待他。 “说话啊!”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我,让我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控制的寒意。 突然间,他微微一笑,那种温暖如同春风掠过心间,让人忍不住有跟着一起笑的感觉。 我却感觉心底更冷了————那笑意虽然温暖,却不曾到达他的眼里,这人…………很残忍。 他微微俯下身子,低头靠近我的耳边,小声问:“刚才,那春宫戏好看么?” “轰”地一声,我的脸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脚底板,这个人…………他刚才也看见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颤抖的声音绝不是因为害羞,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什么是春宫戏?至少这点我还记得! “哼,还不承认?你刚才不是看见你哥哥和我三皇兄在一起吗?”冷冷地一笑,面前的白衣男孩那星光般灿烂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已经很快冷静下来的我甜甜一笑,讨好地扯扯他的衣袖。三皇兄?那他也是陛下的儿子,是个皇子罗?只是不知道排行第几? “别碰我!”白衣男孩脸色一变,突然伸手将我狠狠推开。 “啊!”我惊叫一声,想不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有一点点的侧隐之心,而且对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岁男孩,竟然还用上了内力! 直直飞出约五六米远,我才“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按捺住水印自救的反应,我假装慌乱地在水里挣扎,“救…………救命,我…………不会…………咕咚…………我不会游泳…………” 岸上的白衣男孩漠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救我的意思,当然,更不会大声叫人来了。他出手虽然仓促,但手下似乎极有分寸,我敢打赌,除非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等会儿绝不会有人发觉我是被他用内力打下水的。不过皇宫里,怎么样都应该有一两个超级高手吧?何况我一个小孩子,就算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也不会落到离岸边这么远的地方吧? 远处似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知道大概是有人听见了我落水的声音,可能是宫里巡逻的侍卫。 “救…………救命…………”又挣扎了几下,我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放松身体,任自己缓缓下沉。 冰冷的湖水清澈无比,我睁大眼睛透过这清澈的水幕看着天上的星星,很久没有这样看星星了呢! 人在下沉,但衣服却是会往水面上飘的,没多久,立刻就有人跳下水的声音,我闭上眼睛,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渐缓,呼吸全无,但我的意识依然清醒,至少我要知道那个白衣男孩会说什么。 悲惨遭遇 “出什么事了!”在我被人抱上岸时,听见这样的问话,七嘴八舌地有人在议论,不难听出其中有几个人是先前拦住大哥说话的大臣。 “这孩子落水了。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抱着我的是个宫庭侍卫,将我放在地上,他探了探我的鼻息,又听了听我的心跳。 “轻舞!”是大哥的惊呼,他扑到我身边,紧张地问着检查我状况的侍卫。 “这…………好象…………已经没有呼吸了,心跳也很弱。”侍卫认出这是相国的大公子,也是现在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虽然臣位不高,但却是很多人巴结的对象。 “什么?”大哥一窒,伸手就压我的肚子。 没有任何反应,我小心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我在心里默数着,直到二十来下的时候,才无声无息地吐出一口水来,然后不停地咳嗽,咳出更多的水。 “轻舞!”大哥的声音有惊喜,更多的是安心,不论是不是因为惧怕父亲大人的责怪,至少表面上看来,他还是很担心我的。 我不停地咳嗽,打着哆嗦,脸色发青,迷茫地微睁开眼睛,虚弱地低语:“好冷…………” 大哥立刻抱起我,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大喊道:“快准备一个房间!” 有宫娥马上领着他向宫内走,后面跟着几个侍卫。 二哥出现在路边,讶异地看着浑身湿透的我和大哥,“怎么了?” 大哥脚步不停,边走边说:“轻舞落水了,你快去找父亲大人!” 二哥一惊,立刻转身向花园另一边跑去。 大哥把我抱进一个准备好的房间,将我身上湿透的衣裳全部脱掉,用丝滑的锦裘将我紧紧包住,并吩咐宫娥去熬姜汤给我祛寒。 我在被子里不停地哆嗦,脑子里却清晰地在考虑,以我先前的虚弱体质,现在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症状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修复这个躯体。 “轻舞?你还好吗?”大哥焦急地问道。 “大哥?”我装做似乎这时才认出人来,低低地回答,“好冷,我喘不上气来。” 还是不要说胸口痛的好,免得弄巧成拙,只说冷和肺不舒服就好。 “怎么回事?”颇有威仪的声音传进我们的耳里,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父亲的声音,“耕儿,出什么事了?轻舞怎么会落水?” 看来二哥已经和父亲说了,果然,一起绕过屏风进来的第一个人面目清秀,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身着龙袍,就是先前论功行赏的皇帝陛下了。父亲紧跟在他身后,一看到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我,几乎是立刻扑了过来,紧紧把我连被子一块抱进怀里。 “到底出了什么事?”原本跟在父亲身后的斐将军低唤了一声什么,问了这样一句,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出现在他身后,低语了几句,然后消失了。 好神秘的感觉,应该是潜在暗处的高手吧? “轻舞,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会落水的?耕儿,轻舞怎么会一个人到后花园去的?”父亲心疼地抱着我,轻轻抚摸我冻得一点儿血色也没有的小脸,头也不回地问大哥。 大哥脸色苍白,低声说出我如何央他带我进宫,又如何要自己去找父亲的事,最后说,“轻舞先前说喘不上气,怕是肺疾又犯了。” 父亲一惊,却是把焦急的目光投向了陛下。 “传御医了吗?”陛下低声喝问,立刻有人上前一步,“已经传了,正在路上。” “动作这么慢,若是朕受了伤,要宣他前来,岂不是要误了朕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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