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裸露的肌肤接触到寒冷的空气,李寻欢不自觉地打了个机灵,他自然知道这种事并非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只是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毕竟不会让人觉得愉快。
感觉那人的唇在自己胸前游走,不由自主地便开始咳嗽起,血丝自嘴角流下,想去擦拭,却连抬起一根手指也不能。
那人手指轻轻拭去他嘴角血迹,摇头道,
[杨逍竟没治好你的病么?]
李寻欢闭了眼不去看他,胸口急剧起伏不止,那人见他如此,奇道,
[你不喜欢这样?]
李寻欢闭着眼,强自压下胃中翻滚不适,一字一句道,
[若你是女人,我自然欢喜得很。]
那人却轻笑起来,手指依然在他唇边徘徊,
[我这个人有个怪脾气,你越是不喜欢,我偏偏越想
李寻欢睁开眼,看着那人的脸越来越低。
一柄小刀却及时地擦过那人鼻尖,钉在内墙之上。
[恰巧他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李寻欢袖中握着铜钱的手松开,唇边已经有了笑意。
那人一惊,却并未起身,回头便看见杨逍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袋子。
[怎么这么快回来?]
那人转而斜坐在床边,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悠然地望着杨逍。
杨逍目光扫过李寻欢凌乱的衣杉,又望向床边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那人笑了笑,道,
[我来告诉你,你若是再不去教中看看,恐怕明教要改姓朱了。]
杨逍皱了皱眉,明教数年前群龙无首,是由自己暂时代为管理,自晓芙死后,深感世间冷暖无常,带着一颗被冻结般的心住在此处,明教的事到逐渐被疏忽了,若不是他担着
[有你,我去不去有何区别?]
[你们教内的事我又能管得多少?当年大家选了你暂代教主管理教务,可不是要你来守着这禁地的。]
杨逍抬起头,似乎很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只是淡然道,
[你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将手中袋子放在桌上,倒出一堆药材来,[我以为你是为了绮罗香。]
那人看着满桌的药材笑得更加灿烂,双手在腿上拍了拍,道,
[杨逍,你小子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杨逍拿起一株淡紫色的小草仔细闻着,也笑道,
[你是打算自己滚,还是要我帮你?]
[啧啧那人并不怒,只是转向李寻欢,李寻欢垂下眼睑,不和他对视。
[今天不能陪你继续,倒真是可惜
[我倒不觉得。]
那人忽然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从没有一个人能教我感觉这么有趣。]
李寻欢索性闭了眼,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该继续装下去,方才若不是杨逍出手,手中这枚铜钱现在已经插进他咽喉,听杨逍话中之意,仿佛与此人亦算相熟,当下也只好继续装做穴道被制静观。
听得那人出了门去,身上衣服被轻轻拉起,张开眼来,杨逍正收回手,沉默良久方才道,
[谢了。]
李寻欢慢慢坐起身,拉了拉衣领,将系带重新系好。
杨逍没再说话,静静看着他有些红肿的双唇,李寻欢喉头动了动,淡淡道,
[多谢杨兄才对。]
杨逍道,
[我知道你穴道解开了。]
李寻欢抬起头将脸别过一边,看着墙上的画。淡然道,
[杨兄点穴手法一绝,我一直在运气解穴,可惜技术不到家,拖了这么久.]
杨逍自然知道的,否则自己来的时候,只怕看见的只有一具尸体.没有人会提防一个被点了穴的人,何况是那个人
杨逍目光匆匆扫过他脖颈上点点殷红,双手不由紧了一紧,伸向他领口,李寻欢本是坐着,突然就着坐姿向右滑开数尺,站直身子,杨逍收回停在半空的手,低低道,
[你领口没拉好。]
李寻欢没有搭理,背对着杨逍淡然道,
[刀还我。]声音竟没有任何波澜。
[在墙上。]
李寻欢取下刀,只有一把,收进袖内,到桌前拿了酒壶仰面灌下几口,喝得太急酒液从嘴角流下,便拿了衣袖使劲来回擦。
杨逍见他擦了半天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连忙去拉他手臂,还是慢了一步,嘴唇依然被擦破。
李寻欢又开始咳嗽,且是一发不可收拾,杨逍皱眉,伸掌在他背后轻拍。
[他是
李寻欢摇摇头打断他说话,他并不想追究什么,以前阿飞也这么做过,不过却是阿飞酒醉误将自己当了林仙儿,朋友,一个误会而已,普通的双唇相贴,自己随后也就释然了。
只是方才那人一没酒醉二自己并不认识,那举动却是十足故意!
所以李寻欢有些着恼。
不过李寻欢还是李寻欢,天大的事情下来,只要有酒,都能暂时放开一边的。
又饮下几口酒,他便逐渐平复下来,轻叹,
[杨兄府上也不是很安全。]
杨逍见他开口,心头稍微松了一松,坐在他对面,摇头道,
[恐怕我这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了。]到处有人对自己虎视眈眈,只怕自己走到哪里都不安全。
[李叔叔!]b
李寻欢略略一怔,他几乎忘了杨不悔,只见杨不悔正端了个大盘子,上面满满的尽是吃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禁笑道,
[不悔,你莫非做了三天的份?]
杨不悔嘟起嘴,道,
[不悔见天也晚了,萧叔叔也在,就多做了些,谁知道萧叔叔竟然走了。]
[萧叔叔?]
李寻欢转而看向杨逍,杨逍不置可否地淡然道,
[萧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