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果然,就见残雪冷静的面容抽动了下…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在他的羽翼庇护下?而且自己竟会该死地昏迷了三天这么久,上次睡一天,这次睡三天,再下一次呢?是不是就能如自己的心愿了…残雪垂下眼帘掩饰着满是嘲弄的神色。
「你是要问哪项,要我解释还是想知道你自己的状况?」一付了然的神色,看到残雪微蹙着眉,祁沧骥就知道自己又都猜对了。
「我很会察言观色是吧,看样子我这行的比你那行还行,呵…」露齿笑了笑,祁沧骥没放过残雪脸上迅速掠过的恼意,却像是挺喜欢见着他这神情,继续加油添醋地说下去。
「因为那天我是一路抱着你进门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我又不能规定人家别看,而你身上又裹着我的披风,不小心露出的手臂又是光溜溜的,所以啦,他们会怎么想我是不知道,不过肯定又有精采的话题可以说上好一阵子了」不意外地,祁沧骥见到残雪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可惜现在这只豹儿只是只病猫,发不了威。
「至于你的身子,从内到外都该好好整修一番,简直一蹋胡涂,连大夫看了都直摇头,说你再这样糟蹋下去,迟早…」倏然感到一道冷芒射来,祁沧骥止住了话声,他在残雪的眼中看到了不陌生的杀意。
「怎么了?」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之前的胡言乱语都没事,这下又是怎么了?就见残雪抬起手,吃力地想要扯开胸前层层裹覆的绷带。
「你在干什么?」祁沧骥不解地望着残雪看来莫名其妙的举动,却几乎又立刻想起了上回在陆尧府邸发生的事,那冷然的警告声犹如在耳…
原本苍白的脸庞因耗力而逐渐泛起红晕,冷汗更是肆无忌惮地淌下,而紧抿着的唇也被他固执的挣扎咬出血痕,祁沧骥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拉下他软弱无力的双手。
「别这样,大夫不知道你的规矩」看样子连喂他喝下药的事都得瞒住他,要不还不知道他会是怎么个整治法,搞不好连开肠破肚都有可能,祁沧骥暗叹了声,他到底是惹上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有着绝美的容颜却有也着一付无情的冷血心肠,对敌人不留情连对自己都残忍,可以在上一刻是个扬唇微笑的花国魁首而在下一刻化作溅血的修罗,他是这样的易懂又难懂,整个人都是矛盾的组成,偏偏却是让自己动了心放不了手。
「别任性了,你不想再躺上个三天吧,把药擦掉就好了,嗯」伸手轻拭去残雪唇上殷然的血珠,一把搂过他单薄的身子,低声在他耳边说着,祁沧骥这突如其来的柔声细语反倒叫残雪一时楞在那儿不知所措。
只见祁沧骥唤入丫鬟带来几方净布与一盆烫热的清水,然后挺起肩头让残雪乏力的身子倚着,细心地拆解着他伤处的绷带,到末端被干涸的血渍黏着处还淋上了些热水,等血痂湿软了才动手剥除绷带。
将净布浸足了热水,轻柔地捂上残雪胸前的创口,滚烫的痛觉霎时让残雪身躯绷紧了些,而祁沧骥更是体贴地等残雪稍微适应后才动手揩抹去伤口上所敷的药,动作依旧细心轻柔。
为什么?看着眼前祁沧骥认真专注的神情,残雪一次又一次在心里问着,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他忘了自己是个万恶不赦的杀手吗?对敌人是不该这么…温柔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沦陷(二)
为什么…疑问在心依旧没有个答案,残雪倚着房里窗前的小几出神地望着外头的几珠寒梅,来到七王爷府已经是第五天了,这几天来,祁沧骥几乎时时陪在身侧,虽仍旧三不五时揶揄捉弄着他,但也常流露出他的温柔与细心。
这样的相伴说是监视又不太像,毕竟以他现在的体力,想上哪儿都有点困难…撇撇唇,残雪只承认是有点罢了,真要离开,他绝对有这能耐的,想到这儿残雪不经意绽开了个笑容,淡淡的,少了伪装的初晴式笑容,却不知这笑容尽收门外一双凝视的眼里。
没想过他也会有这般的笑容,原本寒俏的面容犹如雪融般更显得妍丽,祁沧骥伫立在门外呆望着,手上正端着餐点,原本他是要拿午餐进来的,却没料到会不经意看到残雪这舒展的一面。
正想伸手推门而入,却像突然听到什么地闪身向屋子的另一面,果然,人才离开,一抹黑影就灵巧地借着林木的掩蔽来到,祁沧骥眼中掠过一抹深色。
「魑魅?」一股熟悉的感觉拉回残雪的神游,黑影一个俐落的翻身就从窗口掠进,不带一点声响。
「爷,还好吧?」甫开口就是关怀的语声,赫连魑魅知道那天晚上残雪是去会血影,碍于残雪的命令他只能留在碧落斋里穷担心,着急了一晚却始终不见残雪返回,直到隔天晚上实在等不住时,才听说残雪什么染了风寒在七王爷府。
风寒根本不是个能让赫连魑魅信服的理由,何况人在对头祁沧骥那儿更让他担忧,就怕残雪是跟血影剧斗后遇上祁沧骥,才被他乘机逮了回去,因为他很明白残雪没有一次执行任务是不带伤的,而最近他更是变本加厉。
这些都让赫连魑魅在观察七王爷府多时后,决定今天冒险潜进来找残雪,就算救不出人,也好先探个消息,至少不能让他独自一人孤立无援。
「你来这儿干嘛」虽是明知故问,残雪的语声仍透出不悦的情绪「我不是说过除非必要别离开碧落斋,你这家伙少根筋啊,什么时候了还敢来这儿!」
「爷,我知道不对,可是您在这儿,我实在放不下心」该说被骂已是家常便饭吧,赫连魑魅毫不介意残雪不佳的口气,其实他心里很明白残雪也是为他着想,只是不擅于表达自己的关心罢了。
「又多管闲事」头开始痛了起来,怎么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还啰唆,这个是,那个姓祁的也是,都吃饱了撑着不成?残雪抬起手揉搓着发疼的额角。
「爷,不舒服?」初见面欣喜的心情很快又被担心代替,虽然见着了残雪,赫连魑魅从他面上的气色也看的出来他并算不上好,甚至可以用憔悴来形容。
「废话,舒服我还会待在这儿活坐牢?」又是没好气地睨了眼,残雪简直会被赫连魑魅这楞头青的问句给气到翻白眼「两三天我就会回去了,叫他们别妄动,你也是,没什么事少乱晃,别给我出岔子」
「爷,两三天后您走的开吗?」不甚乐观的语气,赫连魑魅仔细瞧了瞧残雪的装扮「他知道您的身份了吧,还以为您是初晴吗?」
「你说呢」随意瞥了眼自己胸前衣衫下的绷带,暗示赫连魑魅又问了个蠢问题,其实也怪不得他不知情,因为自己一直没说过「姓祁的不是混大的,上次陆尧府里我就被逼的露了形,他早认定初晴就是残雪了」
「那他不可能会放您回来的」虽不明白为什么上次祁沧骥会平白将人送回,但赫连魑魅不认为这会发生第二次,念头一转小心地开口问着「您几时想离开,魑魅来接您可好?」
「魑魅,你好象总喜欢把我说的话当马耳东风,我对你是不是太纵容了些…」邪魅的笑容再次溢上脸庞,一双如水瞳眸却是冷的冻人。
「爷,魑魅不敢…」就怕见到残雪这种笑容,赫连魑魅不安地嗫嚅着。
「不敢就快走,别再犯了」冷着声撵走赫连魑魅,残雪心头却是恁般沉重,再这样牵扯下去,迟早他会把赫连魑魅也带下地府的,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开自己,走回属于他的路呢?
眉头犹皱着,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着木门被推开来,一个久违的小小身影怯怯地站在门边朝他望着。
「小妤?」意外地看见一个月前救下的女孩,残雪忍不住向她招了招手,就见女孩高兴地蹦蹦跳跳跑向自己。
「哥哥,真的是哥哥,哥哥好了吗?还痛不痛?祁哥哥说你生病了,不准小妤来吵你,小妤好想…」女孩兴奋地直喧嚷着,残雪掠过抹爱怜的神情,在看到小妤整洁的衣着与红润的脸蛋后,他就知道已经不需要再记挂了,祁沧骥把她照顾的很不错。
自己没料错,祁沧骥果然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至少在某些事情上…等一下,他竟会赞美那家伙?真是不可思议,残雪失笑地扬起了唇,他没忘记祁沧骥有多少令人讨厌的恶迹。
「哥哥,你在笑什么?」好奇地看着残雪,女孩拉着他的衣袖,印象中她没见他笑过「哥哥你笑起来好好看耶,小妤喜欢」
「…」女孩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残雪轻捂住了嘴,只见他伸出食指在自己唇上比了比别说话的意思,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依旧,却又不同,因为这笑容已经多加了层面具。
虽然不知道残雪的意思,女孩还是乖乖静静地偎着他,不一会儿就见虚掩的木门又被推开来,这回进来的却是个陌生的盛装女子,一股自然流露的尊贵骄气就让人知道她不是寻常百姓。
「你是初晴?」轻启珠唇询问着,盛装女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则打量着残雪,眼前的她看来虽带着病中的憔悴,却的确有张不失花魁身份的容颜,是美,却不是想象中女人味十足的娇媚,而是另一种中性风采与一股独特气质,让同为女人的自己见着了也忍不住多瞧几眼。
习惯性地扮回初晴应有的一切,残雪轻轻地颔首,看来这女子该是七王爷府上的女眷,却不知道祁沧骥怎会让她到这边来,故意想要整他吗?含笑的双眸掠过丝玩味的神情,他正觉得无聊,不介意陪她玩玩。
「果然标致,连我见着了都心动呢」捂帕笑着,女子细长凤眼中显露的尽是好奇的神色,残雪暗地里却叹了气,刚被提起的兴致又消失无踪,这种没见过风浪的娇弱女子太好对付了,没意思…
「瞧,我都忘了说说自己,你不认识我吧,当今圣上的颐妃是我姑姑,沧骥嘛算是我表哥,我刚进京,打算在七表叔这儿待上一阵子,沧骥哥没有姊妹,我正发闷呢,好在有你在,陪我出去溜溜可好?」笑吟吟地望着残雪,盛装女子泛出抹与装扮不搭的稚嫩。
残雪黑眸中的精光闪了闪,听她说了这么长一串,就只是表明身分吗?这女子真是她表现出的单纯稚嫩?这似乎又有点意思了,残雪唇畔扬起的弧线带上了点诡谲,转头瞧了瞧房内并无文墨,他就暂时当个哑娃娃,看看这女人想玩些什么。
沦陷(三)
「我姓杨,叫我婉仪就好了,啊,我忘了你不会说话,抱歉」像似此刻才想起初晴的残缺,女子眼中露出明显的同情之意却又带了些什么「咦,你是小妤吧,怎么在这儿呢?…你这小ㄚ头也是好奇跑来的吧」
小妤抬头望着残雪,不知道这话她该答还是不答,只见残雪向她眨了眨眼,又瞥头向外望了望,小妤随即明白似地低头跑出屋外去。
「唷,这么这么怕生」杨婉仪虽然有些奇怪小妤的反应,不过少了个娃儿她更好向初晴问话「初晴,你认识沧骥哥很久了吗?」
点点头,残雪故意露出抹甜甜的笑容,带着幸福欢愉的味道,就像是谈到了他的心上人那般,就看着盛装女子的粉脸如预期般微微变了色。
「这样啊,我也是,我们可是打小一块长大的,沧骥哥对你不错吧,其实他啊,对每个女生都很体贴的,像小妤不也是吗」刻意说给残雪听,暗示着就算祁沧骥有些什么甜言蜜语也不过当他是妹妹般对待。
杨婉仪没忘记那天在筵席痴等了祁沧骥许久,等到的却是下人通报说他抱着一名女子回来,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匆匆往后院去,事后,她才知道这女子就是名满京城碧落斋的初晴。
不能否认,在那一刻,她实在有满腹忍不下的妒火,从小到大,旁人总有意无意地将她与祁沧骥凑成一对,心底里她也早认定了祁沧骥是自己未来的夫婿。
虽然说自祁沧骥披挂上阵后,两人就越来越陌生,可她也从没想过会有人半途杀出跟她争丈夫,而且竟还是个烟花女子,无疑这是她高傲的自尊不允许的,所以她今天才会觑空来瞧瞧这个叫初晴,先看看她是什么样的角色再做打算。
残雪暗自偷笑着,这单纯的小女人,三言两语就将妒意写满了脸,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咧,既然她这么卖力演出,那他也该回敬点才对,免得一个人唱独角戏就太无趣了,起身移到桌前,残雪伸指沾了些茶水在木桌上写了起来。
『骥哥哥人真的很好,初晴这几日病着,都是他亲自喂着汤药,夜里也都陪初晴入了梦才离去,骥哥哥说等雪融了要带初晴到苏杭游湖呢』趁着那名女子凑近观看时,残雪又运劲让面颊升起两片红云,看起来更似娇羞不已。
「…看来…他挺疼你的…呃,谁叫你生了病,病人总是最大的不是」语气变的有几分尴尬,残雪却不意外在她眼中见到烧的正旺的妒火。
正当他还想加油添醋继续玩下去时,就见祁沧骥端着份午餐推门进来,残雪心里笑的更是畅意,有这家伙在,他保证这戏可以演的更过瘾。
在杨婉仪还没开口喊人,残雪就已轻提衫摆,碎步跑向祁沧骥,灵巧地窜入他的怀中,状似依恋地抱拥着他,整个脸庞紧紧依偎在他胸前。
突然被抱个正着,祁沧骥连忙举起手中的菜饭,当他瞥见面前杨婉仪忽青忽白的脸色,就知道残雪是故意整他的,好气又好笑地睇了眼贴在他胸前的俏颜,祁沧骥念头飞快地转了转,唇边泛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想整他?!再多等几年吧。
垂下目光,祁沧骥装似没见着房里还有旁人,一手放下手中木盘,一手则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地端起残雪的下颚,当残雪还在一脸茫然不解地愕然望着他时,祁沧骥低首就覆上了那两片微凉的嫩唇。
怎么回事?如晴天响雷,残雪脑中霎时变的一片空白,原本是埋在祁沧骥胸前偷笑着准备看好戏,却突然被他硬扳着仰起头来,还来不及辨别他眼中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湿暖的感觉就印上了自己的唇瓣。
轻轻摩娑着,祁沧骥却发现残雪的唇比自己想象中还柔软,忍不住伸舌探入汲取着更深的甜蜜,嗯,少了药汁佐扮,果然甜的让他迷眩,祁沧骥有些忘情地加重力道深吻着,双臂紧搂着他的纤腰,逼着他更贴近自己。
「…」一个震惊接着一个,才意识到湿暖的感觉是来自祁沧骥的唇时,另一个湿暖的触感竟已在他口中攻城掠地,而整个人被紧紧抱拥着,升起的热度像似要把他融化…残雪被吻的晕头转向,完全失去了力道,就连呼吸都似被遗忘。
「啊,你们…」直到一声尖锐的女音响起,祁沧骥才不舍地结束这记甜蜜的深吻,就瞥见他表妹慌乱地夺门而逃,像受不了俩人热情拥吻带来的刺激。
浅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残雪,看样子受到刺激的还不只一人,只见残雪虽本能地直喘息着换气,人却依旧神智未复地楞在当场,一双水灵的大眼也失去了焦距。
「喂喂,回魂啰」好笑地伸手在残雪面前招了招,祁沧骥十分有趣地看着残雪的反应,这小子不会是没跟人吻过吧?竟傻成这模样。
是见着了在面前晃动的手掌,残雪思绪却还是断了线接不起来,刚才是什么?不自觉地伸手抚上自己被吮的红艳的双唇…他被吻了…他竟被祁沧骥吻了?!祁沧骥三个字再次像是咒语般打破他的浑沌,思绪忽然清明起来,同时怒气也随之高涨。
看到残雪迷蒙的双眼逐渐澄澈,祁沧骥就知道得准备接招了,果然马上迎面而来的就是如刀刃般凌厉的拳脚,招招不离他的要害,啧啧,好在他有先见之明,解下了这小子缠在左腕的兵刃,要不这下子更有得玩了。
祁沧骥毫不回手地左闪右躲,就见整间房里都是残雪如风的身影,却是怎么也够不上祁沧骥的衣角,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原本狠戾的攻势逐渐疲缓了下来,因羞怒而涨红的脸也变得苍白,残雪却仍不放弃攻击。
无奈地摇了摇头,祁沧骥没忘记残雪有伤在身,却也不得不让他发泄一番,这小子老爱自找苦吃又有什么办法,却忘了这回是自己起的头,觑的一个空隙,祁沧骥闪身贴近,毫不费力地就制住了残雪已显无力的拳脚。
「啧,你不累啊」爱怜地看着那张溢满冷汗的脸蛋,祁沧骥伸袖轻拭着,不意外地在残雪凌乱的衣衫上又看到了血色。
「下次要打,先养好身子再说,这点花拳绣腿伤不了我的」怜惜归怜惜,祁沧骥嘴上还是不饶人地损着,轻点了残雪的麻穴,一把抱起他缓缓地放在床褥上,祁沧骥熟练地解着残雪胸前的绷带。
伤口撕裂的痛楚提醒着残雪不该意气用事,他也明了祁沧骥说的没错,带着伤是不可能打的过他,可是却怎么也收不回沸腾的情绪,他怎么可以吻他,怎么可以这般侮辱他!
「麻烦了,小雪儿,这伤口有些溃烂…」凝望着残雪胸前的伤处,这么深的剑伤不用药想好本来就不容易,再加上残雪毫不留意,又不肯乖乖躺着,三天两头就挣裂了伤口,皱着眉抬起头,就见到那两潭冷眸还跃着怒气的火花。
「还介意刚才的事,嗯?」被残雪的模样逗的暂时松了眉头,祁沧骥又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配合你的剧本不好吗?人都被你吓跑了还不满意…」
「你知道?」满腔怒意逐渐被疑惑取代,原来祁沧骥早知道自己在整他,这家伙反应倒快,可是…可是…也不用到吻他啊,这样玩法牺牲也太大了吧。
「我可不比你笨…喂,老实说,被我吻有那么难受吗?本世子的吻技应该挺不错的,我很认真的喔」亲昵地伸指轻点了点残雪的鼻头,祁沧骥视线再次移回他胸前的创伤。
祁沧骥这亲昵的举动叫残雪又是怔了怔,思绪却停留在刚才的问句…难受吗?想想其实不会,虽然不想承认,就只是有些不安罢了,还有些慌乱,有些…怕…怕那股突然涌起自己也不了解的感觉,所以他才会惊惶的不知所措,让祁沧骥有机可乘。
认真的…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残雪不懂眼前这忽而轻挑忽而稳重的男人在想些什么,每每总是把他无波的情绪激的像滩沸水,又每每总能轻易地将之抚平,残雪纳闷着抬眼望向祁沧骥,却在他专注的眼神中看到些难解的情绪,复杂地让人分辨不出是什么。
就在这样宁静的气氛中,残雪开始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不论是祁沧骥或是他自己,一点一点的,有些掌控不住的事情在发生,却是那样陌生的让他…害怕,是害怕没错,想不到这已久违的情绪竟在此刻涌现心头…
沦陷(四)
「说正经的,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沉稳的男声将他神游的思绪倏地拉回,残雪却还没意会到祁沧骥在问些什么,一时反应不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什么怎么办,我刚才是白说啦,你就只挑你想听的听,我是说…你这伤怎么办?裂开了不说,周边的肌肤都已经开始发白溃烂了」刻意放大了声音,嘴上虽是问着,心思却也迅速地转着,祁沧骥可没打算能从这小子嘴里听到什么好答案。
「不关你的事!」原本带着点迷惘的黑瞳倏然降了温度,残雪冷着声音,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谁也管不着,更何况这个姓祁的家伙算什么,可他却也忘了眼前这人不是赫连魑魅,不是他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的。
「喔,怎会不关我的事,你现在可是七王爷府的贵客耶」状似无辜的神情,祁沧骥连语声都显的委屈,惟独那双眼泄漏着捉挟的神韵「"晴姑娘"要是有个闪失,传出去本世子的护花美名可就全毁了」
「那是你自找麻烦,我可不是自愿在这儿的,怕就让我回去」每次总这样,看到的总是这家伙最不正经的一面,真该把他这付嘴脸让别人也瞧瞧,什么靖远将军,简直跟市井无赖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