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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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呼啸的风声,震得我耳膜翁翁作响,我身子持续下坠,还是...没有逃出来?

痛,全身都好痛,一阵阵腥气......腥气?我一惊,猛的睁开眼,急速的下降,一阵阵晕眩,这是...怎么了?我还活着?

我不能,不能再继续往下掉.我有一种直觉,我不能往下掉,虽然看不清晰周身的东西,但那种要窒息的感觉令我深深恐惧.我猛的抬起一脚,侧踢向近处的岩石,一旋身飞扑出去,这个身子...好轻.

我抬手抓住一条满是叶的树枝,"啪"的一声树枝断裂,仍是没能阻我下坠的趋势,我一下了慌了,难道我要又死一次,那可不行,我要救霄玄的.我紧紧闭着眼,缩着脑袋,一手胡乱的在丛叶中寻找可以攀住的粗壮.

猛然腰间一痛,我闷哼出声,整个人横夹在树丛间.这个声音...怎么...虽然清越但,有磁性.这是个男人的身体,我浑身一哆嗦,这个......

长长的黑发垂落,随风飞扬,我抬手看自己的衣袖,这个...似乎是袍子一类,滑腻的衣料贴着温热的肌肤,那一丝丝冰凉——我脑中一片空白,我竟是——进错了身体?

被树枝划破的玄色衣袍泛着一阵阵血腥气息,难道这个身体的主人被人杀了,结果让我占了他的身子?也就是说,就算我再死一次也找不见得找得到我原来的身子,霄玄...我还是没能,帮到你。

粗糙的树皮摩擦着我的胸腹之间,真是痛,我反手抱住那根将我拦腰截住的树枝,一翻身,脚踩在下面一根相较略细却仍有腰粗的树枝上,我低低喘了口气,抬眼环视这个——异世界。

烟雾缭绕,四周的苍翠,鬼斧神工的峭壁,这里看起来很美。我抬头,陡峭高深得毫无边际的悬崖直上云霄,看起来...壮观,太有气势.如果我不是这样的姿势站在这树之间,我会觉得一切都——很美好。现在我只觉得很要命,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难道我要卡在这树间等松脂变琥珀不成?我真是——欲哭无泪。

我缓缓靠着树干坐在树枝之上,琢磨着包扎一下这个身体的伤处,这衣服的前襟一片血渍。估计伤得很重。我拉开胸前的衣服,却不好意思低头去看,这毕竟是个男人的身体,对于异性的身体,我只看过我弟弟的,而且那还是好小的时候。

冰凉的指尖触上温热的胸膛,一瞬间我没细想这个白皙得不见一丝伤痕的前胸为什么却有暗红血色。只是指间的轻触这如瓷般白净细腻的肌肤,竟是连本是身为女子的我都嫉妒,突然间有一种想法,我很想看一下这个身体是长什么样的。

恩首先,我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休息片刻,渐渐觉得这个身体有了些力气.我像猴子一样沿着树干往下跳,越跳越心惊,这个身子柔韧度太好,我只要心念一转,想跳到哪枝就能跳到哪枝,轻轻一点竟可以掠出十米多.嘿,莫不是这个身子的主人本是个高手?不过念头一转,即使这个身子真是个所谓的高手,如今给我用,怕是废了,我又不会传说中的什么内功啊,心法啊,轻功的,怕是——大材小用了吧。

我不知道我跳了多久,只知道背离悬崖的方向必然有海,这是常识,电视上都这么演。天渐渐的暗下来我却丝毫不觉得饥饿,我渐渐开始确信这个身体的功夫真的不错,因为电视上通常高手几天不吃东西,而且有时一整个连续剧就看到主角吃了一两餐。当时确是——佩服至极。

渐渐听到水声,我掠得更急。不远处粼粼波光,圈圈水波倒影着淡华的月光,闪动着令我心潮澎湃的耀眼光芒。波涛汹涌的拍击着沿岸,我瞧不清楚却是听那声音......不知为什么眼睛有些酸涩——我又想起了霄玄,想起霄玄带着我到海边,想起我们背靠着背,通过同一个MP3,他戴左耳,我戴右耳,听着同一首很古老的歌《听海》,单曲循环,放了一遍又一遍,听——海哭的声音。那时我还可以依靠他宽大的肩,而如今...我们已在不同的世界.

我掠至最后一棵树,眼前已是一片开阔,无边无际的粼光大海。我双手抱住树干,左脚使力下跺,“啪”的一声脆响,右脚一勾,腾出一手抱住飞起的宽大树枝,好沉...我暗暗蹙眉,双脚一缩,侧身踢向树干,身子飞射而出,耳边风声瑟瑟,我突然想到小魔女——骑扫帚的小魔女,感觉有点像,只是人家往上飞,而我往下坠。

“嘭咚”一声,我连人带木沉入茫茫大海。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只是好几个昼夜交替,我抱着,趴在树枝上随波逐流,脑子里一阵阵发晕,但我知道不能睡,在这样无边的海中,我若是晕了,那当真是挂了。我身子冰凉得有些僵硬,但我此时却没有去想抱怨电视中的虚构假想,相反我还在庆幸——无雨无浪。

我看着我那玄色的破衣服浮在海上像海带一样,我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而且脖子上的玄色玉佩随着起伏的波面拍打着我的下巴,我试着扯了好几次,那系玉佩的绳子却是异常坚韧,扯都扯不断,我当真是郁闷了。

年龄交代一下:

林霄玄:25岁

林霜舞:15

林双鹜:23

唐轩:26

星绯:18

我泡在冰凉的水里,自己都以为这次要挂了。只是,没想到真有人这么走运,明明是快GAMEOVER了,硬整出了个天使.

啊~上帝终于记起了茫茫大海中还有一个我,特地派了一个温柔的天使来拯救我。

我看见水天相接处扬起的风帆,在暖日的余辉之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大船,我扯着嗓子大呼救命,嗓子都快喊破了,我料想杜鹃啼血也不过如此吧。

渐渐的船近了,那是一艘颇为华丽的木船。好大,比一般电视上见过的大得多,恩,不对,应该说是比古装片中的大很多。船上有好多人,黑压压的一个又一个人头,我脑袋有些晕,眼也瞧不清楚,我只知道当有人跳下水抱住我时,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着他,已冰凉到近乎没有知觉的身子偎进那个人温暖的胸膛,我真的......支持不住了.在他还没有来得及问话之前,我就很爽快的晕了过去.

浑浑噩噩中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我身体是醒着的,但精神却不想起来,我一直闭着眼,好柔软的大床,我这个泡了N久的身子根本动都不想动.而且有个好温柔的人天天过来,对着我说话,说了好多,他声音很好听,很像霄玄...只是一想到霄玄,我就想哭,眼角的泪就会滑到鬓边——很凉。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知道那好温柔的人又来了,他将一勺子温热的液体靠近我唇边,好苦...是药吧,我不要吃药,我宁愿打针,我不张嘴就是不张嘴,甚至用舌尖抵住牙齿间的缝隙,呜呜呜,我才不要喝这么苦的药,还是中药,又没有加糖的,简直要人命.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唇角滑到颈脖,好痒。那好温柔的人低叹一声,拿出一方凉凉的丝帕檫去我唇边的药渍,紧接着我感觉我的背被人托起,整个身子被揽进一个温柔的胸膛,再接着,我唇上一热,一个灼热的东西迫得我张开嘴,那要命的苦水顺着流入我口腔...不要...好苦...我一把推开他,伏在床沿猛吐苦水,一口气没有换过来,剩余的药汁又呛入鼻腔,呛得我不住的咳,咳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似的.

那好温柔的人轻轻拍着我的背,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白色丝帕.檫嘴角咳出的药汁,也在同时抬起略带雾气的眼,露出自认为很幽怨的眼神望向他.

然而一瞬间,我就真的哭出来了,因为...这个声音像霄玄的人,长得也和霄玄一模一样,只是他长长的发丝,黑亮的光提醒我——这个人不是他。

他好温柔的又拥住我,扶起床前的枕头,让我靠坐着,我傻傻的看着他,他轻声说:“你昏迷了五天,终是醒了。”我看着他说不话,咬着下唇,这个人真的好象霄玄,真的好象,连说话语气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他又掏出一条丝帕,檫干顺着我颈项滑过锁骨的汁液,他的指尖触到我锁骨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浑身一轻颤。

他又端起那一碗药,舀出一小勺,温柔的笑着说:“你在水中泡了很久,不喝药会生病的。”他举起药勺,凑到我唇边,我抿着唇直往后缩,这药真的好苦,我绝对绝对不要喝。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那好温柔的人却是不笑了,他又叹了一声,一拂袖点了我的穴,我睁大眼睛望着他,浑身动都不能动。

他一仰头喝光了那碗药,“碰”的一声,碗被重重的放到床头的柜子之上,我吓得浑身直哆嗦,他当真是要灌药?

他一手插入我发丝,一手撑住我身后床头的墙壁,整个身子都压了过来.他...他...他...怎么能这样?

“不...”我一声尖叫还没出口,他就压上了我的唇,苦涩的药沿着舌尖滑至舌根,我头仰着,吐又吐不出来。我睁大的眼睛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这人,亏我还以为他好温柔,亏我还拿他跟霄玄比,他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霄玄从不强迫我什么,我不要的他从不强塞给我,即使我病了,我不愿吃药,不愿打针他都不逼我。这人......真是坏蛋.那么苦涩的药顺着我喉咙流淌下去,我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去。终于,在最后一滴苦水流进的时候,他放开了我的唇,我怨恨的瞪着他,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轻笑着吻去我的泪水,“喝个药也会哭,真是......”他一拂袖解开我的穴道。

我又使力一把推开他,哽咽着尖叫:“你这个——混蛋。”一叫出声,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我竟是忘了——我现在这个身体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如此清越的声音被我这样的声调叫出这样一句话。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好变态。

要是被当成变态怎么办?那我还有什么脸活下。

我一拉被子,整个身子都缩进被子里,那一声越想越恶心,越想我越想哭。我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在被子里哭的发抖。霄玄,霄玄,我该怎么办,我好想回去,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这样搞得这个身子不男不女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恶心,我,我该怎么办?霄玄,霄玄,你教教我好不好,教我怎么样做得像个男人......呜呜呜,我不要这样啊!

我哭得晕了过去,醒了之后又继续哭,那好温柔的人又来找我了,我躲在被子里根本不敢见他,他轻轻的问了一声:“你叫什么?”

我用被子捂住脸细细的抽泣,断断续续的说:“林...霜...舞...”

他轻轻一笑,笑得如春风般的温柔,“你果然就是林双鹜.”

我不明白他话中的‘果然’是什么意思,我还来不及运转我这个本就不太聪明的脑子,他就隔着被子将我抱起来,隔着被子亲我的脸颊,“好了,不要生气了,是你不愿喝药我才用那样的法子的,我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他...他以为我是因为这个而...生气?我胡乱的扯开被子,睁着红肿的眼睛望进那一片深潭,“你...你不觉得...我...很恶心?”我咬着唇问他,身子还是有些颤。

他拂开我额边的散发,笑得犹如清风拂过的湖面,波澜不惊,“傻双儿,我怎么会觉得你很恶心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世间最纯净无暇的人啊。”

你是世界上最纯净无暇的人啊——他怎么,怎么...总会让我想起霄玄,不管模样,声音,连说的话都这么相似.一刹那,我只觉得一阵恍惚,他那双迷人得让人沉醉的眼眸...我拥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不自觉的低呼出声:“霄玄......”

我拥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不自觉的低呼出声:“霄玄......”

我看不见他的神色,但我感觉到他抚摸我发丝的手明显一僵,他语气仍就轻柔,但夹杂点不知名的什么东西,他说:“我是唐轩啊,你不记得了吗?我来接你回家的.”

“轩...玄...”我念着模糊的夹在“轩”和“玄”之间的音,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放开了霄玄的影子,念着字正腔圆的“轩”.我不知道这个被我以模糊音唤着的名字将会是我倾尽一生去爱的——人,是一个梦.

此刻我只觉得好温暖,一瞬间我想起五岁那年被接出孤儿院的温暖,他说:“霜儿,我来接你回家.”

我在他怀中沉沉的睡去,浑然不知我们早已下了船,坐在那个颠簸的马车中,回到这个身体阔别十年的家.一路上唐轩跟我说了好多事,我渐渐有些了解这个身体原来和我一样对这个家——很陌生.我暗自庆幸我不用像电视上,小说上的那些人假装失去记忆,因为这个“林双鹜”似乎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这里没有人了解他,他的家人找了他十年,十年可以忘记很多事,我可以以“林双鹜”这个身分活下去,这个与我本名念起来极为相似的名字.

双鹜,双鹜...落霞与孤鹜齐飞...

他却不要孤单,他要成双的——比翼双飞.

好名字,好名字.z

我笑着用我自己的理解去解释这个会随我一生的名字,我说着“好名字,好名字.”的时候,唐轩笑得好温柔.

双鹜,双鹜,要是没有资格展翼的飞鸟还能称得上鸟么?它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争取它想要的"比翼双飞"的幸福...

注定是——一个悲剧.y

林双鹜,林双鹜,果然...好名字,讽刺着我的一生,当我准备展翅的时候才发觉——羽翼已残.

我有个好俗气的名字的爹,林忠天,还有个好豪爽的大哥,林跃之.

当我刚刚进门的时候,那个我该叫爹的人唤了我一声“雨菲”,他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我那个哥也抱住我,他们都哭了,哥说:“爹,他是二弟,不是娘啊...”

我不知所措的望向唐轩,他只是那么淡淡的笑.b

他是我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又有那么熟悉的感觉,我不自觉的——依赖他.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对我很好,他们总像要补偿我什么似的,总是觉得他们自己给的不够多,只是他们这样让我——受宠若惊,感觉很不真实,就像在做梦一样.他们只问我过一次这十年间的事,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正在想是不是要告诉他们这个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实,他们却突然抱着我,哭了,说:“不想说就不说了,那么小的孩子,肯定受了好多苦.”

我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况且对他们并没有类似亲人的感觉,但他们却让我觉得很幸福,我心里满满的,堵着的全是幸福,我十五年来渴望的,似乎一瞬间什么都得到了.

只是,我的心只在一个人身上,一个遥不可及的人.g

林家住在焰天城城东,唐家住城西.林家为官,唐家为商,唐轩和林跃之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是死党.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一路上行人惊艳的目光让我很好奇,这个身体到底长什么模样.

镜中人眉如柳,如星如梦的眼眸似是满载着盈盈秋水,俏俏的鼻梁,小小的樱唇淡淡的唇色,让人忍不住想让那一抹淡添上艳丽的色泽,如玉一般滑腻的白皙肌肤,整个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瓷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呵护,简直...简直...

“碰”的一声铜镜掉落,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怎么能长成这副模样,长得一副诱人犯罪的模样......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双儿,双儿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回来这么久,你还没怎么出过门呢.”唐轩温柔的拥着我,唇贴着我耳边轻轻的说,好痒.

逛街啊?好啊,我跳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外冲,到这个古城这么久,我都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呢.

唐轩总是一身的白衣,点尘不染,连衣角下摆都不见一点褶皱,我打趣的说:“轩有洁癖哦.”他笑得好温柔的吻我眉角.

我从没想过街上会这么热闹,黑压压的一片,人挤人.唐轩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我又想起了生日那一夜,霄玄也是这么拉着我的手,唱着《简单爱》.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想——简简单单的爱.霄玄,如果这是你给我的,我就再也不放开.

我挽着唐轩的手,就像新娘挽着新郎那样,我说:“我以后一定要嫁一个好温柔的人...”

“男人怎么能嫁人?”

“我们还会有一个好可爱的儿子...”

“男人和男人能生孩子么?”

“嘿...我们可以去领养嘛.”

我幸福的挽着他的手,全然忘了我现在是个男人,说着这么乱七八糟的话,我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少主.”身后有人低唤,声音甚是恭敬.

我回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唐家除唐轩以外的人,一个很忠诚的男人,看起来挺漂亮的.

“叶总管,有事?”唐轩依旧好温柔的问,叶成走到他身边低低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我和唐轩站得这么近都听得不那么真切.其实那个时候我清晰的听到叶成说的每一个字,但有太多的暗语,我不懂,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双儿,你先到翠凰楼等我好不好,我有些事要立即处理.”他声音依旧是那么低柔好听。

我温顺的应了一声,翠凰楼是焰天城里最大的酒楼.我回家的那一天,就是在那里庆的宴.

我目送他们匆匆离去的身影,转身走向翠凰楼——一个改变我命运的第一个转折点——我渐渐回头,发现了我残破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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