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小池边的排排垂柳绿树婆娑映衬着粉色的小花犹如片片红霞,我唇边的苍绿已然变成翠绿却仍只能发出‘噗噗’的单音,我丢开了那一片翠绿的小叶,慢慢哼起小调,清越的声音此刻却低柔宛转,“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做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我靠着窗架转头,不想让满院的春色胜景被我染上忧伤,我微微闭上眼,这里是星绯的房间,伴了我一个月的房间,被这种快要沉沦的温柔包围只会让人想要更多。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蓦然一声清冷的声音跟着我刚刚停下的调子缓缓念出,念得很缓慢,略略有点原唱中苦涩的味道。我转过头,迎上那一片如海斑斓。
我浅浅一笑,“星绯喜欢这首歌?”
星绯眨眨眼睛不说话,垂下的眼眸遮住了一闪即逝的波澜,他低低的说:“你还忘不了他?”
他站在门边,我没听清的他的话,只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我说:“这首歌叫一直很安静,好听吗?”
“好听。”
那是当然了,这个我可有信心,现在这声音简直可以去当声优了,要是我以前那种破铜烂铁的嗓子,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平音五音不全的话我可不敢拿出来现。
他缓步走到我身边,我抬手指尖绕了几缕他的长发,好香我眯着眼,凑上去闻了闻,“你用伊卡露洗头?”
他愣了愣,“什么?”
我一下回过神,垂下眼,眼睛盯着他柔亮得可以媲美洗发水广告模特的发丝,幽幽的又是一阵恍惚,“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曼声轻唱,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唱到“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你发如...”蓦的闭嘴,这词儿不应景,他发黑如墨,我怎么唱着发如雪?
“怎么不唱了?这词很好听的。”
我垂下手搭在膝盖上,“我...”我又想起以前的事了,这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歌会让我想起我的弟弟,还有霄玄当然还有轩。
他抬手抚上我的唇,“干什么了,怎么都有些肿了?”
酥酥麻麻的,我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指了指丢在窗栏上的那一片小叶,“吹这个,可我不会。”
我抬头望着他,他也正好望着我,指尖还在我唇边,痒痒麻麻的轻轻触感。我忽然意识到这种气氛太过暧昧,尴尬的偏过头,问了一句旁不相干的话:“星绯喜欢桃花?”
他沉默了一阵,轻轻拥着我,我没有避让,已经习惯了他这么拥着我。靠着他温热的胸膛让我觉得有点安心。
“我娘喜欢。”他淡淡答了一句就不再说话。
“啊...”我‘啊’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冷场,“星绯的娘一定是个大美人。”我眨眨眼,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
“恩娘她是很美。”他说了一句又不说话了。
他是怎么了?说话幽幽的。我扰扰头,“那星绯的爹呢?也是个好漂亮的人吧。”
“我没有爹。”他这次答得异常迅速。
我被他拥在怀中,看不到他突然变了的脸色,我一拍他肩头,撑起身子与他平视,脱口而出的话顿住,“没爹你还真当你七十二变小猴精石头里蹦...”
他在我抬头的那一刹那变了脸色,他睁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一瞬间忘了身在何处。
他轻轻的捧起我的脸,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我发觉他指尖碰触到的皮肤好烫,他的唇就要贴上我的唇时,我听到他的低喃:“你要是一直像刚刚那样天真的笑该有多好...”
我笑着推开他,说:“我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我再也回不去了,因为以前的我是真的很天真,是真的很纯净无暇被星绯这么拥着,我都要忘了,我现在的身子是——很脏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古老的梦。梦里我牵着弟弟的手走出白色的高墙,一个我们生活了近五年的地方,落满薄薄纯白雪粒的黑色轿车上走下来两个很帅气阳光的少年,一下子照亮了我的人生——这个梦我作过好多次,数都数不清,只是这一次全然没有声音。
“霄玄,霄玄我好想你。”
第二天一早,星绯好温柔的拥着我,在我耳边轻轻的问:“霄玄是谁?”
第二天一早,星绯好温柔的拥着我,在我耳边轻轻的问:“霄玄是谁?”
我一愣,他怎么会知道霄玄的?我靠上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规律的心跳。
“咚咚咚咚...”
突然有些恍惚。
“霄玄啊他是一个他和轩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有一模一样的温柔...”
我话一出口又是一愣。
这次是两个人同时愣住,我在他怀中,我没看到。
我怎么我从前不是都说轩像霄玄的么?为什么现在变成了——霄玄像轩?
我一刹那的呆楞,错过了——
星绯唇边扬起的一抹恶毒的笑容。
星绯在笑的时候他心里想:我有把握毁了那个叫唐轩的男人我果然果然就是那么恶毒的种。
一连好几天,星绯都没有回来过,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终于,十天之后,星绯又回来了,他笑着问我,声音说不出的温柔,“你想不想唐轩?”
我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回来第一句话——按常规,他不是应该问我:“你想不想我?”但他问的是唐轩,我笑不出来,撇过脸,强作平静的说:“我和他已经没有交集了,我想他有用吗?”
星绯绕过我走进房间,幽幽的有些沮丧的说:“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还爱着他,你还想着他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请’来的。”
我听得心惊,他竟把唐轩抓来了我故作平静,压着声音说:“哦?那真是让你费心了。”
我看着他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又踏出房门走远了我倚住门,从刚刚开始,我掩在袖子里的手不住的抖,轩轩即使他那样对我,那样对我,但我不想他死,我不想他死啊,毕竟,他是——我爱过的人。我会,我会救你出去的,不怕,有小鹜在,小鹜可是天下第一高手轩我会来救你的,等我。
我拿了一把软剑缠在腰间,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悄悄溜出门去。我要去救一个我爱的人——星绯的敌人。
长廊的拐角处,有个身影站了好久,他低低叹了一声:“这么久,我差点以为你不会去了原来挡在我面前的不是他,原来还有另一个人。”
一路上秀丽的景色不同于初到时的隆冬,但我无心多看一眼。我轻轻的推开大牢的厚重的大门。牢里亮堂异常,亮堂得我可以清晰的看到——
踏入大牢的一瞬间,我横袖掩口,泪——夺眶而出。z
一个人被铁链高高的扣在墙上,两手被分开,被高高的扣在墙上——一身红衣。
殷红的雪像瀑布一样向下淌,沿着冰冷的墙壁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直坠地下
星绯怎么能如此对待那好温柔的轩呢?y
那有洁癖的轩怎么能忍受他一身白衣变成这样?我咬着唇,竟不觉咬出了血。
他微微自他散乱的发丝中抬起头,我慌乱的一撕衣袖围住脸他说过不想见我,我那么没有自尊的去找他,他说他再也不要见到我我哭着要他再抱抱我,他一扬刀,一脸嫌恶的说看到我就恶心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脸,他会恶心——我爱他,爱得很贱。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你不是不爱我,不想见我了吗?”
星绯跟我说,他放话出去说我在他手上,要唐大楼主单枪匹马的来,那白痴就真的来了。
这白痴就真的来了。b
他抿着唇不说话,盯着我的眼眨也不眨。
我顺着上次吊着我的铁链一掠,掠到与他等高的位置,我一手挽着铁链,一手抽出腰间的剑。
小鹜,小鹜,帮我一次好不好,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剑可以砍断扣住他的铁链,小鹜,你一定有办法的。
“呛呛呛...”g
我一剑一剑的砍,咬着唇直落泪
小鹜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出来帮我
唐轩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看着我一次一次的挥剑,看着我咬着唇不住的落泪,他全身直抖。
我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我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想过——他被他恶心的我救出去——会不会觉得——是一种耻辱?
“我不该爱你的,不该爱你的...”他狂吼着全身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你那样骗我我还是爱上了你,我爱你爱得一想到你被那个人渣压在身下我就会疯的,我会疯的你知不知道?”他声音哽得发颤,却还这么大吼着,他像是要吼出所有的不甘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顿住,我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坠到地上他刚刚说爱我轩说爱我了
为什么——美丽总是短暂,幸福转眼便会飞灰烟灭。
“你根本不爱他。”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
我心中一惊,从脚底涌上的寒凉我蓦然回首,大牢的正门处站着一个人,幽蓝的眼眸流转着冷冷寒光,他一字一字的说:“你根本不爱他。”
我一瞬间重重的摔到地上。
他一步一步的踏下台阶,我从来没看过他全身笼罩这么阴寒的气息。
他走一步我不自觉的退一步,他下完台阶,我的背已抵上冰寒刺骨的墙壁,轩那一道长长的的血痕就在我右边,浓浓的血腥,我胃中一阵排山倒海的翻涌。
我心虚的根本不敢对上星绯的眼睛,我跑到天牢来救我爱的——却是他的敌人,是我——背叛他。
“双儿,你为什么不在房间却在这又脏又冷的地方呢?”他散发着阴寒的气息,声音却温柔如水。
我抵着冰冷的墙,咬着唇,全身直哆嗦。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一挥手,门外有人抬进来一张圆桌,正正的放在我的右边,被吊在高处的轩的脚下。
星绯走到我身前,一手抵住我身后的墙壁,一扬手扯掉了我覆面的黑巾,“双儿,那么美的脸干嘛要包起来呢?而且你不适合穿黑色啊。”
我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桌子,一脸惊恐,难道难道他要在我面前将轩剁成一块一块的?我全身直颤,连腿都有些发软。
星绯轻轻的吐气,温热的气流拂上我的脸颊,他突然整个身子都贴向我,在我耳边轻笑着说:“看什么呢?过会儿才有用。”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轻轻压上我的唇,很轻柔的吻着,我伸手推他,他却用整个身子的力量把我往墙上压,我脑袋根本动不了,他插入我发丝的手死死的抓着我的头发,他温柔的吻着我的唇却是死死的抓着我的头发,我只能睁大眼睛盯着他没有到眼底的温柔。
“星绯,你要杀我就杀,你不准动他。”轩狂吼着,我从不知道一个那么温柔的人可以吼出这种类似...野兽的声音。
星绯放开我的唇,用刚刚扯着我头发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他阴寒的气息笼罩着我,我不由自主的全身恶寒,从脚底缓慢爬上的冰寒一点一点侵蚀我,恐惧爬满了我的全身,像是有什么要将我从沉浸的水里一点一点向下拉,就像即将被溺死前的恐惧。
我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他,我要过去捡起那把近在咫尺的剑,再换小鹜出来,我是——来救轩的。
我刚刚跑出两步,星绯闪电般一把扯住我的长发,把我推压到桌子上,他柔软的长发垂落到我颈间,冰凉的桌面触上我的背,我颤抖的望进他海一般的眼眸,这个我前些日子刚认定的——朋友。
“星绯,星绯,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你放过他好不好?算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我的声音有些哽,我觉着我的手指触到了有些粘稠的液体,我扭着身子去看——那是沿着墙壁滑下的轩的血。
星绯盯着我的眼眨都不眨一下,冷冷的说:“堂堂凤飞楼楼主唐轩...唐大楼主...唐轩大人...”他一连换了三个称呼,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嗤出一声冷笑,“我星绯和他无冤无仇,他又没有动过我好宝贝的小情人...双儿,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他?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他。”他又压低了身子,他的脸颊贴上我的脸颊,他...好重,我根本...推不开他。他在我耳边好大声的说话,震得我头皮发麻。
他说:“唐轩,你根本不爱他,真正的爱不是你那样的,如果爱一个人,你不会在乎他过去是什么样,现在是怎样,将来又会...怎么样,爱一个人不是要爱上他的全部,那都是外在的,而是要爱上他的灵魂。”星绯说这话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他在眨眼的一瞬间想到是他的娘。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心中眼中脑中的都是他身下的这个人。
他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到我的身上,我发觉我身子越来越烫,心脏越跳越快,我发觉自己渐渐有些轻喘,呼吸都不顺畅,这样的星绯,他是在...我闭上眼,眼泪沿着眼角滑入鬓边。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要将他坏的当成好的,也不是一味的包容,而是扩大他的好...即使是一个破败的身子,但双儿...他有一个纯净的灵魂。唐轩,你只喜欢他的人,你不爱他的心。你——配不上他。”
我咬住唇。z
“你凭什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说我不爱他?哼,堂堂的星绯殿主,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角色。”
星绯撑起身子,扬起头看着吊在墙上的唐轩,他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说:“自以为是?哼,唐轩你让我觉得可笑,真正自以为是的人是你,你以为双儿他真的爱你吗?你以为他爱的真的是你吗?呵,你不过是个小丑。”
“你以为双儿他真的爱你吗?你以为他爱的真的是你吗?呵,你不过是个小丑。”
我倏的睁开眼,星绯他在说什么?我瞪大眼看着他,他突然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低下头疯狂的吻住我,我慌张的推他,头不自觉的向仰,“星绯,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他充耳不闻,一把撕开我黑色的衣襟,我不住的挣扎,连声尖叫,“你住手,星绯,你放开我...”
“你放开他你不准动他...”犹如地狱深处的咆哮。
“放手星啊...”y
他一伏身,啃咬我平坦的胸膛,我无法抑制的一声呻吟,好屈辱的声音我咬着唇,不住的抖。
“这身子还真是敏感,也不枉我万恶的爹数年的调教。”
不要不要小鹜小鹜出来救我,小鹜我不要让轩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要他听到我这么恶心的声音小鹜出来出来救我。我紧紧闭着眼睛,屈辱的闭着眼睛,我不敢睁开眼,轩就在上面,我要是睁眼就会看到他,我害怕看到他这个时候
“不要星绯,放开我星绯...”我哽着声音求他。
“唐轩,你听清楚没有?双儿他知道是我在他身上,不像你霄玄,霄玄,这名字真妙啊,是不是?”他学着我的声音,我的语气说,“霄玄和轩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有一模一样的温柔.”他笑得浑身颤抖,“唐大楼主,哈你不过是个替身,是个影子轩,玄,我是说为什么双儿念你名字的时候咬字不准,原来原来他一直叫的霄玄的玄而不是你唐轩的轩,真是可笑...”
“不要不要再说了...”我抑制不住的声声呻吟,我的身体太诚实,诚实得...“星绯,星绯我恨你。”我汹涌而出屈辱的泪为什么,为什么要轩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好想死。
“星绯,你放开他,放开他杀了你,我发誓要杀了你。”不歇止的哐铛声连连作响,仿佛要毁掉一切的咆哮混杂着歇斯底里的尖叫,这纯然不知道是一个怎样的境地。
“你要恨就恨吧,我争了半天却是在跟个影子争反正你心里早有那个人,我也不奢求你会——爱我。”
小鹜小鹜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回答我
小鹜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救我?
小鹜你回答我——回答我啊——b
一瞬间贯穿的剧痛,我抑制不住的惨叫连连,全身抽搐,“星——绯——我——恨——你。”仿佛身体要裂开的剧痛我这是要死了吗?那就让我死吧,我再也没脸活下
脑中一瞬间晃过许多影象——g
轩凌空一掌——在雪天把我打入水里轩狠狠的抽我,指着鼻子骂我轩绝义的一刀全都是他嫌恶的眼神我先还可以说那都是别人的错,但如今——如今被别人压在身下耻辱的呻吟的——却是我,我怎么还能——这么屈辱的活着?
“我想死好想去死...”我哑掉的嗓子根本再也发不出声音,为什么他们都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为什么
我终是——灰飞烟灭。
星绯抱着昏死过去的人一步一步踏出大牢,充耳不闻身后如猛兽的嚎叫。
星绯走出大牢,对立在一旁的人说:“把他扔出去,再通知凤飞楼的人。”
“殿主,你这是放虎归山,不能...”
“一个废人而已,构不得威胁。”
星绯天天守在床边。
双儿,双儿,再没有人会嫌你了,再也不会有人用唐轩那样的眼神看你了,那人已经算是废了,双儿,双儿,我帮你毁了他,他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星绯没有去炼药,他天天守在床边。
星绯先天不足,他娘13岁生他,没有那个药他会死的。
那一次他将剩下的药都灌给了双儿,那是他自己续命的药,炼这种药要好多药材,要半年的时间闭关,所以他一次会炼很多颗以备不时之需,但是双儿来了之后,他陪着双儿——没有去炼药,他知道他再不去炼药会死的。
娘绯儿不孝,绯儿不能遵守誓言娘,绯儿也好想你娘,为什么爱一个人会比泛病还痛苦呢,我不想啊
双儿,双儿,我是不是在你心中也占了一席之地呢?我不求你爱我,我只要你能记得我。
星绯渐渐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麻木
江湖传言:武林两大魔教互吞势力,却不料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继一年之前灭掉星罗宫,现任武林盟主凌羽振臂一呼,除魔卫道,各个击破。六月初,凌羽率众攻打凤飞楼。
又是那样的黑,纯然的黑,无际得没有一丝生气的黑,一瞬间如此相似的黑——我想起了那个清越的声音,为什么当时我没意识到——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我终于一瞬间明白为什么我叫他他却不回答我不出来,为什么我在那日之后身子渐渐有些无力,我渐渐看不清楚原本很清晰可见的脉络的东西,只是因为——
那个时候——在大牢——
不是他不肯出来,不是他不愿帮我,更不是他怨我把错都往他身上推
我从没有想过,他说话的时候那个时候——
不是他不出来,是——他已出不来。
我割腕的那一次,我真的是要死了的,但他替我死了,他——替我——死了。
我一次又一次的逼死他,最终——是我亲手杀了他。我喧宾夺主,强占了他的身子,还——杀了他。
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又一个黑色吊顶的灯,这个如星光闪耀的黑,与那个我第一眼看到时想到轩的黑眸的吊顶装饰此时——它似乎是在讽刺着我早已变了的心。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在大牢里,那个时候,星绯在我耳边好大声说话的时候
我是真的——动心了。
那个时候我这个略经挑逗就有反应的敏感身子很清楚的告诉我——
那个时候,我想要——他——爱我。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黑色吊顶的灯,哭都哭不出来。
我竟贱到爱上一个强暴我的人,我大吼着尖叫着说我恨他,其实我无法欺骗自己,无法自欺欺人
我——那个时候在乎的不是他强暴了我,而是他在轩面前强暴了我。
在——轩的——面前。
那么——羞耻的屈辱。
星绯把双儿关在了他刚刚来时的那个房间,搬走了所有可以砸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