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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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除了这个床只剩空空的架子,幸好——没有镜子,我看不到我现在连鬼都不如的样子。

脑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我被星绯用链子锁在床上。

我知道星绯天天坐在床边,我背对着他。我听到他渐渐咳嗽,每次听到他站起身转身出去,我才敢回头他,然后无法抑制的流泪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我恨——恨我自己。

双儿,双儿,你为什么要这样?那藏在衣袖之下伤痕累累的手腕,一道一道就像划在我心里。

双儿,双儿,你知不知道你将那块破碎的花瓶插向自己胸膛的时候,我的心就像发病时的那样绞痛,那样仿佛一瞬间停掉,那样——窒息。

双儿,双儿,我没有办法才锁住你的,你又为什么要这样?

星绯看着那个如玻璃娃娃一样的人毫无生气的蜷成一团死死盯着不知名的空旷。

那如死水般的眼睛——空洞,无神。

不哭,不笑,不动,不闹。

像个——人偶。

我手上也套着链子,脚上也套着链子。我望着星绯出去的方向,泪一滴滴的落在我脚背上。

在只剩这一张床的房间,在如此无星无月无声的夜

我想到很多很多事,想到很多很多人,想到很多很多话

——霄玄和轩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有一模一样的温柔——

——唐轩,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一直叫的霄玄的玄而不是你唐轩的轩——

十年十年十年的感情,我爱霄玄爱了十年我一直忽略,或者说我一直下意识的不去思考一个问题——

对于轩的爱是不是基于我对霄玄的爱?

我是不是总下意识的将我对霄玄的爱转移到轩的身上?

我是不是总下意识的将他们两人的影子重叠了又重叠?

我到底是爱轩还是将轩放到我记忆中的霄玄来爱?

我被绑在无人的空际中,我想了很多。

我突然发觉不管是想到轩还是霄玄,我都会不可抑制的想到他们两个中的另一个。

一瞬间,我意识到我爱的是有无数个霄玄的幻像的轩。

我对他——并不是纯粹的爱。

在这样全然的空旷中,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小鹜被掳走了十年,而轩和林跃之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是青梅竹马的伙伴

但小鹜只被掳走了十年,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在外面长大的。

小鹜和轩也是有过去的。

十三年,小鹜十三岁才被掳走,而他们原是青梅竹马的伙伴。

轩说爱我,但他有十三年小鹜的记忆,十三年——那里面全是小鹜。

十三年的记忆——全是小鹜。

或许轩爱的也只是有无数个小鹜的幻象的我呢?

他对我——也不是纯粹的爱?

纯粹的爱?我全身一阵颤抖,若说到纯粹的爱——

我闭上眼,关掉了汹涌的闸门。

不基于任何人的,或许——

只有霄玄——和星绯。

可是——我怎么能爱一个那样对我的人呢?

我呈十字的张开双手,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扳断了旁边的书架上本用于摆放瓷器的雕花细柱,扳得很碎,一下一下砸开了所有的窗。

此时我平躺在床上,窗外凉凉的夜风往房里直灌。

我一次一次的踢掉被子,星绯进来过好多次,捡了好多次,又小心翼翼的帮我盖上,然后一扇一扇关上窗户。

他一出门我又砸开了窗,踢掉了被子

就让我任性一次,我真的——发觉自己——爱上了他。

我想给自己一个借口,一个原谅他的借口。

第二天,我不出意料的生病,我浑身忽冷忽热,星绯好温柔的喂药给我喝,我等他出了门就吐得一干二净。

持续了好几天,我的烧还是退不了。

双儿,双儿,你不要这么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

星绯抚摸着他冰凉的脸颊,坐在床上感觉着他忽冷忽热的身子。

双儿,双儿,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好?

星绯解开腰带脱去外衣,只剩一件单衣,他小心翼翼的钻入被子里拥住那个一时冰凉一时火热的身躯。

星绯早就解开了束缚我的链子,在我生病的第一天,每天他喂完药出去,我都跑到窗边吐了个一干二净。

我感觉他温热的胸膛贴着我的脸颊,他的发梢在我颈间缠绕,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拥入他的怀中。

我一之在装晕,一直闭着眼睛。

我摸索着一手环上他的腰,我察觉到他全身一颤。

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我的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他一瞬间浑身僵硬。

我微微仰头,唇隔着衣料擦过他的胸膛,他的锁骨。我们紧紧贴合的身子我感觉他越跳越快的心。

我往上挪了挪,在他颈边浅浅的呼吸,手从他腰间抽出,指间隔着薄衫划过他的胸膛,他一把就要抓住我的手,我不着痕迹的一翻腕顺势环上他的颈项身子更家贴近他。

他越来越浊的呼吸显得有些喘,环住我的手也越来越紧。

我闭着眼感受着他发丝的触觉。

我又往上挪了挪,唇沿着他颈触上他的下颚,轻轻吐气,身子微微挪动,轻轻摩擦着他。

他猛然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低头压上我的唇,我生涩的迎合他灼热的唇舌,一手绕过他的锁骨胸膛滑进他单薄的里衣,他一下子按住我躁动的手,低沉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在我唇边说:“双儿,双儿,即使在梦里说声爱我好不好?”

星绯,星绯,我爱你啊爱你啊只是

我抬头轻轻咬着他的唇瓣,无声的说:“绯我爱你。”

他轻轻捧着我的脸,温柔的吻一点一点的落,混合着苦涩的液体,他声音有些颤:“双儿,双儿,我爱你,好爱你,你知道吗?”

星绯哭了吗?为什么——要哭呢?

“爱我爱我...”我喃喃的低语,不自觉的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微微弓起腿

满月的银辉洒落,点点覆上两个交缠的身躯。

空寂的殿堂,缠绵的气息。

诱人的低吟,浊重的喘息。

越来越灼热的呼吸。

温柔的——合而为一。

月儿羞涩的撇开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向——满室的——春色无边。

朵朵红霞慢慢升腾,向上向上飞往不知名的方向。

温柔的星绯啊,我轻触他的眉,他的眼,亲吻他卷翘的睫毛,他薄薄的杏色嘴唇。

我沉醉在他如天使般剔透的睡颜,我轻轻的咬他小巧的耳垂,幽幽的说:“绯爱你。”

双鹜,双鹜,两个相拥的单翼天使仍可以飞上天空的不是吗?那一片蓝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幸福---只是转个身就可以得到啊,双鹜双鹜,你终于---不再仰望天空了.

我幽幽转醒,床边早已冰凉。

星绯端着药汁进门,双儿还是那样蜷着身子一动不动。果然昨夜只是双儿无意识的——梦。

这些天,双儿仍是那么黑不见底的眼眸无一丝波澜,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方向。

无论无论星绯跟他说什么,他都像一个毫无生气的——人偶。

星绯的声音好温柔,每天静静的听他说了好多好多话,我幻想着有一天我们到好远好远的森林里隐居起来。那里只有我最爱的瀑布,我们可以每天每天相拥着看朝阳落日,什么都不用管。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编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幻梦。

“凤飞楼被毁了。”星绯幽幽的说,他本不愿提及有关那个男人的一切,但若双儿总是这样毫无生气的模样,他宁愿自己痛苦,他做好了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如果他要走,他不拦他。

“凤飞楼...”我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果然双儿一下子跳起来抓住星绯的衣袖,清越的声音抖动得如寒风中的残叶,“凤飞娄毁了?那轩呢?轩是不是...”

那古井无波的黑眸像是注入了一丝清泉般一瞬间闪亮,一瞬间——散发出珍珠一般的光彩,刺得我的心——好痛,那样的光芒却不是为我而绽放,不是为我而绽放星绯全身颤抖,本已麻木的手根本端不稳那碗药汁。

‘当啷’一声,破碎一地,温热的液汁洒了两人一身,沿着两人交叠的衣袖一滴一滴的坠到地上

星绯觉得眼前一瞬间的摇晃,他快要看不清楚了。他紧紧抓住双儿的肩膀,捏的死紧却全然不知自己弄疼了他。

他颤动的声线压着深深的哽咽,以浓浓的鼻音咆哮着自己即将破碎的心。“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不爱他你爱的明明不是他为什么你不能忘了他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

一瞬间他脑袋翁翁作响,他低吼着自己渐渐都有些听不清楚的哽咽,他只感到自己的身子晃了一晃。

他的手捏得我好痛,我紧紧环上他的腰,紧紧拥入他怀中,“星绯,星绯,我只是不想他死,只是这样而已。我是爱你的,爱你的啊,那天夜里我是醒着的,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啊。”

星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子渐渐不行了,他最近常常一瞬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所以这一瞬间他错过了——双儿说爱他。

他错过了——双儿说爱他。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说爱他,他却推开我跑掉。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却不要我爱他?

我要去问,我一定要去问清楚,我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到底爱的是什么,好不容易终于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幸福了,说什么我也要抓住,说什么我也要得到当初我说‘好名字,好名字’时希冀的幸福。

——双骛,双骛落霞与孤鹜齐飞他却不要孤单,他要成双的——比翼双飞.好名字,好名字.——

我一定,一定要让他带我飞上蓝天。

我找了好久却找不到他,问了好多人,他不在平日待的书房,连议事的主殿我都去找过,可还是——找不到。

我看见他房间中有火光闪动,油灯的烛光不会那么大,我料想他一定在房里,可等我推门进去却看不到他的人,空气中只剩下了点淡淡的腥味。

残叶飘落带着依依不舍,泛着斑斑黄色的绿叶终究要松开它的手离去它依恋一生的它。

我望向一处偏远的叠院,触目的黄绿色让我突然意识到,又到了秋天,但是这个夏天似乎是一片空白,似乎在我毫无意识的时候已经悄悄溜走。

没有了夏天,记忆是残缺的。

没有夏天,四季也是残缺的。

“破晓和月牙在交替,我穿越过几个世纪。

桃花瓣在飘零,这悲凉的风景;

我是否已经注定,这流离的宿命,我残破的羽翼...”

天色都有些暗了,天边的落日轻洒淡淡金色光华,铺满了微翘的屋檐,错落有致的层层叠院在泛着金黄的微光中显得虚幻缥缈。

我从早上找到傍晚,终于——

我见他蹲在一个小水塘边,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

星绯知道双儿一天都在找他,他是故意要躲着双儿的,因为他怕他看到

我轻轻的唤他,他全身一震,惊恐的回过头盯着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盯着我,我打算走过去,他却见我进一步而退了一步。我只走了一步就没有再走了,我若再走一步,他再退就会跌入水塘里。

我呆呆的站着,轻声问他,“怎么了?”声音中竟似夹杂了自己都没注意的颤动,我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不知藏着什么的蓝眼睛,那种不知名的波动,让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不说话,他不回答我,他那如海一般的蓝眸紧紧盯着我,他在害怕。这是我唯一读出的信息,他在害怕,怕我过去,只是为什么?

我蹙眉看着他,他和平常不一样,有些地方不一样——他从不穿黑衣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穿黑衣。为什么今日,他要穿一身的黑?今日?我心中一惊,因为我已经不确定他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才穿黑衣的,我已经或者说我好久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我皱着眉望着他,他抿着唇眨也不眨的望着我。

我只觉得我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空中两只小鸟缠缠绵绵的掠空低飞,它们是那样的幸福幸福的歌唱,唱的那样欢快,许是诉说着绵绵爱语,海誓山盟。一瞬间掠空飞了过来,刹那打破了我和星绯之间诡秘的气流,激起了不知名的种种波动

我抬眼看,微微勾起嘴角,语气有些飘忽的说:“好幸福的鸟儿如果我们也能像这样幸福的比翼双飞多好。”我本打算这么说的,却只说到‘好幸福的鸟儿’就生生顿住,我不可思义的盯着星绯,那么温柔的星绯怎么能这样?

他扬手一剑挥向两只缠绵的鸟

血四溅滴滴洒落,一点一点溶入浅浅清水圈起圈圈涟漪,一层一层缓缓荡开。

如锦似缎般的纯白羽毛斑斑血迹,轻轻的轻轻的坠落,在落入水塘之前还娇俏的一个旋身

‘扑咚’两声幸福——飞灰烟灭。

一池的血染了一池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我尖叫着冲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黑色的衣襟,“你怎么这样?你怎么能着——这样?”

我刚刚刚刚还羡慕着它们,我刚刚还幻想着我们也能这样的缠绵,你竟是要告诉我这是我的妄想么?你——怎么——能这样?

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不看我,他只是眨也不眨的盯着满池的红,残艳得近乎妖异的红。

我死死抓着他衣襟的手微微颤抖。

他竟是笑了,在做了这么残忍的事之后他怎么还能这样——笑?

他说:“我得不到幸福也见不得完满的东西。”语气淡淡的,一如往常的干净透明,我熟悉的声音却说出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话。

他怎么能这样?我扬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泪已经不争气的滑落,滚到我嘴角,泛着淡淡的苦涩。

他也不躲,仅仅看了我一眼,一把推开我转身就走。

我回头看那一池的红,那小小的池塘里两个生命的血,我的泪止不住的落。

星绯再也没来找过我,他再也没来我好想他好想他,每天夜里我都坐着等,我以为他会来,以为他会有所解释可是我什么也没等到,什么都没有。

我不相信已经沾到的幸福被我一巴掌甩没了,我不相信但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我拉不下脸去找他。

每天每天夜里,我都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晕过去,然后每天每天都做着相同的梦,梦里我病了,星绯好温柔好温柔的照顾我,他还好温柔的抱我。

我我这样他都爱我,我这个有那样过去的身子他都毫不在乎的爱我,我怎么还能这么——任性?

我又很没自尊的去找他,他站在他书房外的院子里,黄叶一片一片飘落,一片一片落到地上,就像沉沉的压到我心里一样,我定定的站在院子里,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要我当做那天什么都发生?

——我做不到。

房见里突响起一阵急咳,咳得仿佛整个身子都在颤动,要命的咳,却被什么东西按压住似的只发出低低沉闷的声响。

他怎么了?他到底是病了?我正打算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响起脚步声,脚步——很沉重。这不是星绯,不可能是他,我一遍一边对自己说,星绯武功很好的,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沉重的脚步声

我闪身一躲,躲到书房侧里的树下。

由着精致雕花的红木窗,我看到有个人在房中,那是——一身黑衣的星绯,他脸色很苍白,蜜色的脸颊上没有半点光华,嘴唇毫无人色。他生了什么病?竟是——这般严重

他倚在门上轻喘了口气,黑亮的发丝散乱的贴在颊边,他剔透的容颜上泛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心里一下子空了,什么什么都感受不到,听不到寂寞鸟儿的鸣叫,听不到微微的风声,听不到落叶归根的轻响,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不到。一手死死的抓着树皮,化出了——一道血痕,一手捂住嘴,险些就要哭出来。

他喘了一阵,轻轻拉开门,抬脚踏出门去,我悄悄的跟在他身后。越跟越心惊,凭他的武功即使是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他身后,而他竟似浑然未觉。我浑身一哆嗦,如果如果现在不是我,不是我跟着他,换作别的什么人那他岂不是

焚罗殿里有好多处池塘,有一个很华丽的水上亭台楼阁,据说那是禁地,每个人都知道那个地方,但除了星绯,没有人去过那个地方。那是禁地,据说那里有殿主娘亲的骨灰。

我知道这个地方,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星绯还抱着我坐在这里赏月,他给我讲他娘,说他娘很爱很爱那个人,但他很恨很恨他,我知道星绯说的是谁,他说的是他爹。

这个地方有个很优雅的名字“云绯雨帘”。

在晨雾散尽的时候,这里仍就泛着淡淡的水气,氤氲朦胧,很美。

我心慌的跟着他,我不明白他现在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我见他并没有穿过长长的水上走廊,而是在湖边蹲下来,那背影与那天一模一样。

他到底在做什么?我掠上一棵大树,粗壮的树干恰好可以掩住我的身形,我从侧里看他。

我一看之下呼吸一窒。他他手中有一条带血的手帕。

原来原来那天他是怕我看到他咳出血的手帕他为了这个杀死那两只鸟,他怕我看见他的血而用那两只鸟儿的掩住他的

‘啪’我不自觉折断了一枝树枝,我心惊得没有注意到折断了一支树枝我肃然一惊——会被他发现的,他不就是要瞒着我吗,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我正准备逃走,却一抬头见他没什么反应,他听不到?他竟是没有听到?

我死死咬住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血色慢慢晕开,在偌大的湖里一瞬间消逝。

艳红——浅淡——消失无踪——

有一霎那,真的有一霎那,我以为星绯会像那一抹红在我面前消失——一点一点消失

我控制不住自己不住滚落的泪,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星绯死掉,为什么为什么我刚刚说爱他,老天你就要夺走他,我不准我不准

我飞身过去抱住正起身的星绯,他看到我的时候全身一震,我紧紧的抱住他,紧得仿佛要将他镶入我身体里一般似乎,似乎我这样拥着他,什么都不能抢走他了,我颤抖着一迭声叫了出来:“不要死,星绯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不要我那么爱你你不准死不准死...”我哽得叫不出声,只是全身颤。

他全身僵硬,半晌他抬手轻抚我的长发,将脑袋深深埋入我颈边。他在我颈边轻轻吐气,他说:“傻双儿,你咒我啊?”

他玩笑的轻笑着,他埋入我颈间的头颅,我看不到他如海的眼眸里的哀伤。

双儿,双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声‘爱我’我等了多久,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双儿,双儿,你放心,我还没等到你证明给我看你有多爱我,我怎么会死呢?我不甘心啊。

星绯慢慢拉开我环住他的手,我诧异的瞪大眼睛望着他,他轻轻的举起我的手,与我指指相扣,我透明的眼泪滴落在交握的手指上,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执子之手。”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与子偕老。”

执子偕老,许下一生的承诺。

“一辈子?”

“一辈子。”

江湖传言:江湖所剩最后一大魔教焚罗殿出现内乱,而且传闻殿主星绯病危。

双儿,双儿,我怕是许不了你的一辈子,我只能给你我的一辈子。

有许多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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