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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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一进到大厅,就看见众位高手正齐齐围困着一名身穿巨大黑色斗蓬,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大汉」

听陆昊天说到紧张精采处,跟着提心吊胆起来的任伯惇,闻言忍不住叫起来,「前辈~极乐圣教主不也是类似的打扮。」

「嗯,小子你说的没错。」,陆昊天点了点头,「他们的装扮确实十分相像,他们之间是否有关系我并不清楚,可我确定,极乐圣教主绝不是当年[四门]的那位门主,他们不仅身形不同,武功修为上更是天差地远,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当我进到大厅时,崆峒那位不世出的刀术奇才,[刀中不二]万应龙,己然倒在血泊当中,他名震江湖的奇刀[锁魂]被不明巨力撞至变形弯曲,刀的主人的胸口则是遭到难以置信的一击,由前胸直透后背,眼见是不活了。同时,众人之中内力可谓最深厚,在场众人中大约只有当时神剑门的当家剑主,慕清溪或可与之一较日月的少林掌门明相大师,身上竟也沾满了血迹,坐落于墙角,脸色苍白无比,显是受到极沉重的内伤。」

「当时,场内的战斗己臻白热化。武当掌门都行云的[八卦绵掌]配合神剑门主慕清溪手中己然亮若炽热火光的名剑[流火],正面与四门门主硬踫硬的对干,逍遥府主杨柳笑空的双脚则如风中飞舞的长鞭一般,在周围牵制四门门主的行动,至于季右鹘双手五指合拢,幻化为锥状,以他当时尚不见称于江湖,但威力绝不下于当代高手的[摧心锥],不断趁隙而攻。」

「四名武林宗师级的高手全力出手的威势岂同一般,但竟然还是奈何不了那名神秘的四门门主。他黑袍底下宛若实质般的沛然真气,竟有如一堵无从攻破的厚墙般,将众人绵密的攻势,轻易的化解于无形。于空中不断飞扬翻滚的黑袍衣袂,竟像是活生生的手脚一般,不断变化迎击周围敌人的联进合击。至于深藏于黑袍内的双手,则宛如两只威猛无匹的巨锤,随时趁隙而出,给予众人庞大的压力,在深深忌惮下都不敢将力量全然放尽,唯恐惹来无可抵御的反击。」

「当我望向战局,就立刻明白,那己经不是一般武师所能插手其中的战斗了。要是功力稍差者,别说是加入战圈,光是接近,大概就会被周围澎湃激荡的真气风压给推挤而亡。也难怪周围观战的众人无人敢接近一步,只能在一旁押阵,将战斗完全交给激战中的四名宗师高手。」

「同时,这位神秘门主的武功之高,内力之深,简直只能用可惊可布四个字来形容。那己经完全逸出人类体能极限的范壔,除非是有什么奇迹般的际遇或者天生的神力,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单凭自己的力量,修练出那彷彿大海般无穷无尽的沛然真气。光是他能够让在场的四名宗师级高手,不约而同的对他采取包围守势这点,就足以让他傲视睥睨天下了。」

「就在战局还陷入胶着之际,坐落于墙角的明相大师忽然开口扬声说了二个字,"愚路~",只见原本一直从容应对的四门门主闻言居然身体剧震,招式随之放缓。围攻的众人岂会放过这万中无一的大好机会,当下齐声尖啸,四人尽展绝学,齐向四门门主下手。回过神来的四门门主眼见招式己然临身,也不见惊慌,只一个旋身,身上黑袍的衣摆就突然急剧无比的互相摩擦起来,发出一种刺耳的怪异尖锐声响。让众人,包括正飞身直趋战局的我在内,在入耳之后,身体内的气息流转都为之一窒。」

「那位门主竟就利用这一霎眼间的空隙,让原本灌饱真气的黑袍瞬间塌缩,然后在旋身中,再度急速暴涨开来。浑厚无匹的真气撞击的力道,将进攻中的众人全数向外推散。就连还远在数丈之外的我,都能感受那炽热无比的真气狂流迎面而来,就更罔论位处核心的四名高手与在四周押阵的讨伐队伍了,只见众人在浩大的真气波流中,纷纷遭到击退或震散的东倒西歪。」

「只见在漫天尘沙渐次落定后,位处风暴中心的四门门主身上的黑袍己然全数碎裂,露出其中黑色劲装与伟岸无匹的雄壮身躯,同时间,裂开的青铜面具,化作碎片自他脸上缓缓掉落,露出他宛若花岗石岩雕刻般,因满脸胡渣而显得刚毅俊伟的脸容,只见他缓缓转向坐落于角落的明相大师,低沉浑厚的嗓音初次响起,"请问大师从何而知?",说完,四门门主又缓缓转向众人问,"你们又为何要无故残杀我弟兄,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他最后仰天长喟,语调中充满了不平与哀伤,其情态之真挚,语气之恳切,让在场众人均深深为之动容,一时间竟无人出言反驳。」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四门]门主的真面目。」,陆昊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小子~你晓得那个四门门主是谁吗?他居然就是当日于汉水江畔轻松接下我全力出手一拳的那名大汉。」

从陆昊天述说当年那场激战开始,便正坐危襟,专心听讲的任伯惇闻言不禁「啊~」地叫了出来。他万万都想不到,那位曾让陆昊天甘心服输的人,竟然就是左大叔口中那位下落不明的门主大哥,昔日[四门]的门主。

「当时,那位四门门主话甫说完,便迎面呕出一大口鲜血。眼见对手受到重创,众人那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全然不理会勉力起身想阻止战事再度引爆的明相大师,就在满身尘沙的狼狈模样中,众人再度全力出手。先发而至的是神剑门剑主慕清溪手中的[流火],只见它剑罡的锐芒爆长,直刺对方小腹而至。紧随的是逍遥府主杨柳笑空以原先倒地的姿态直蹬,双脚在半空中直接飞锁因吐血而暂时恍神的对手下盘。后发而至的则是季右鹘高跃于空中,分朝脑门与左胸直击而下的[摧心锥]。」

「当恍神之间遭到杨柳笑空箝制住下盘的四门门主回神之际,慕清溪手中的[流火]青白色的剑罡己然先一步没入他小腹之中,伤上加伤之余,四门门主的神智立时回复清明,右手一把抓住[流火]的剑锋,瞬间将[流火]绞成废铁,顺势一掌击向全力出手的慕清溪左肩。同一时间,左手上伸及时抓住季右鹘直击他左胸的[摧心锥],转眼间将季右鹘的左手五指化为血肉磨坊,可左手剧痛的季右鹘竟是连吭都没吭一声,更未稍缓直击脑门而下的右锥,只见在血光跰散中,虽成功重创了四门门主,但他内力贯注稍次的无名指及小指,也因对手巨大的反震力道而废去第一指节。」

「在这火光电石的交手瞬间,三大高手同时遭到重创,此时才刚刚赶到的我,仅仅来得及勉力挡下四门门主于重伤后,朝季右鹘全然失去防备的腹部挥击而去的左掌。但即使只是他重伤后的反击,还是让仓促应战的我,狠狠吃上大亏,与同时被击飞的慕清溪分别飞向左前两侧,倒地后胸腹间的真气乱窜,一时间竟起不了身。」

「此时脑门遭到重创的四门门主,双脚运劲弹开紧锁住他双脚的杨柳笑空,回复片刻自由后,突然就昂首长啸,开始夹杂着汉语与蒙古语,说出一连串无人能听得懂的话语。众人见原本威武若天神的四门门主,此时长发披目,血流满面,竟是一副状若颠狂的模样。众人担心四门门主的濒死反击,一时之间都无人敢上前动手。此时,原本呆楞在一旁的武当掌门都行云,这时却如梦初醒般,做出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举动。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形状怪异的钢制物品,还倒在地上起不了身的逍遥府主杨柳笑空一望见此物品,惊声喊道,"天地交扣锁?老都,你想干什么?"」

「当时只见武当掌门不发一语,将天地交扣锁飞掷而出,分别扣住因神智丧失而进入颠狂状态的四门门主的上下手脚,微一拉扯,天地交扣锁己然紧紧扣住对方,紧接着,在四门门主运劲将天地交扣锁挣脱崩断之前,身上毫发无伤的武当掌门,居然冒险舍身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发狂中且手脚遭制的四门门主,两人便直冲往大厅后方的墙面处撞去,转眼间便撞破墙面,齐齐落入大厅后方依崖而建的万丈深渊之下。杨柳笑空见状大喫一惊,立时离开大厅赶赴山崖底下救人,而我当时则是留下照料受到重创的慕老剑主与老季两人。」

「后来,从返回的杨柳笑空口中得知,都行云与失去神智的四门门主己然双双毙命于崖底,化为肉泥的遗体则惨遭野狼分食,己不复完整。由于他确实有带回两人沾满血迹肉屑的衣物,加上杨柳笑空在江湖中原就是出了名的诚信君子,大家在闹得灰头土脸,损伤惨重的情况下,也早己无心追究。因此,四门门主与都掌门的生死之谜就此被轻轻带过,再无人闻问。」

听到这里,原本一直摒住呼吸,紧张万分的任伯惇才终于吐出一口气回道,「那当日杨柳少侠所说的[那个人],指的就是四门门主囉?」

「嗯,由于日后谈论这件事被列为武林禁忌,因此大家谈论起此事,皆以[那件事][那个人]来暗指,对当年大战了然于胸的人,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陆昊天微点了下头,才继续说道。

「事后我追问众人,方才得知原本理应出现的四方圣使,不知为何,竟无一人得获通知回防山门。众人顺利攻入主殿之后,要求四门门主揭下脸上的青铜面具不果,万应龙耐不住性子,主动提出决斗要求,却不幸在十数回合外便遭到毒手。少林明相主持似乎想上前理论,却遭到四门门主不说分由的出手袭击,明相大师当场受到重伤,众人见状方才一拥而上。」

「当时四位圣使为何都不在本部呢?这么庞大的讨伐行动,理应会察觉到消息才是啊!」,任伯惇想到左舞左,心中自然产生这项疑问。

「我原本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前几天遇见你左大叔时问起这件事,才知道原来当年他们都被某人以假传门主指令,被分派至远方辨事,待回返山门时,[四门]早己崩毁。」

「这意味着当年的[四门]当中可能有叛徒囉!」,任伯惇闻言瞪大眼睛道。

「嗯,看这情况,要不是委身于极乐圣教中的[白虎]呼于楂,不然就是至今仍然下落不明的[青龙]搞的鬼。只是,不论是谁,他的目的究竟为何?以我与四门门主在汉水江畔交手过的印象,其人武功奇高,个性也光明磊落,绝不是个会干出下迷药或者绑架等,偷鸡摸狗的下流勾当之人。那到底,当年不断在武林中犯案的人究竟是谁?是青龙或白虎,还是另有他人?」,陆昊天沉吟道。

任伯惇点头说道,「前辈,我虽然还小不懂得看人,但我瞧白虎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那种事情的人,他给小子的感觉很不错哩!总感觉他是个好人。」

陆昊天同意道,「嗯,我当日在树林里也看过那小子一眼,感觉的确还不差。」

「还有,为什么那位明相大师说的话,会让四门门主那么震惊呢?」,任伯惇接着又问。

「难得你注意到这件事。」,陆昊天点头微称许道,「我们事后也曾追问重伤下的明相主持,"愚路"二字究竟有何涵意,他却始终摇头不愿回答,我们原想等他伤势恢复之后,再行计较,却不料,才回到少林寺隔天,明相大师便于伤重中坐化归天,那件事也就成为另一椿武林悬案,至今无人能知。」

「噢~」,任伯惇问无可问,又穷极无聊下,开始又将脑筋打到陆昊天身上。

陆昊天见任伯惇那胖小子才刚听完十年前那椿惊心动魄的武林秘辛没多久,就竟又立刻将脑筋动到自己身上,他这份彷彿无止尽的色心究竟是他的天性,还是自己的身体真对他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心情微感疲累的陆昊天,此刻己不想再去理会色心滔天的任伯惇。他缓缓闭上双眼,随即运起正宗玄门心法,将诸般心烦杂事驱赶出意识,顺道吓阻任胖小子那双魔手的持续进逼。就在任小子似乎己经知难而退的撤回魔手,同时自己的意识也逐步进入万里晴空,圆融无碍的禅意境地之际。陆昊天忽尔察觉自己的臀后侧方竟有指尖轻轻划过的感觉,原本有如日月丽天般清明的意识立刻由云端跌落凡尘。

「这胖小子是什么时侯发现臀后侧是我身体最敏感的部位的?」,陆昊天仍维持阁眼打坐的姿态,暗自思量。

还想着,任伯惇的那双带着邪异真气的魔手,就己经让弱点遭到掌握的陆昊天几乎要投降呻吟起来,刚刚运起玄门心法的庄严法相,立时宣告失效。才不过一盏热茶的时间,陆昊天身体深处,期待被迅速填满的后庭空虚,幻化成如火焰般炽热的疯狂欲望,再度被任伯惇舌手并用的给挑逗了起来。

原本还自强撑,不愿就此认输的陆昊天,不一会便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原来,任伯惇的胖手侵犯的目标正由臀侧及后腰,逐渐移转到他两边肥硕健壮的胸脯上,那才刚刚坚挺变硬的黝黑乳头上。

「不会吧,那小子居然连这件事都发现到了。」,紧闭住双眼的陆昊天暗自叫苦。

只见在任伯惇将陆王爷两边坚挺的乳头轻轻拉起,以食姆两指稍施力道的反覆搓捏转动,终于又让平日威风霸气的陆王爷,在接连不断的软麻酥痒的刺激当中,再次被拖回摆平于床铺之上,向全然掌握住自己身体弱点的对手投降,自行抬起粗壮的双腿,张开浑圆饱满的屁股,预备好迎接任胖小子即将而来的摧残。 (二十六) 联手逼蛊 (二十八) 叛国阴谋

(二十八) 叛国阴谋

(二十八) 叛国阴谋 一根肉棒闯江湖 发布作者: 午夜奸熊 | (二十八) 叛国阴谋

深夜子时,神剑门大厅左侧楼阁,于卫兵戍防下早己灯火全熄,杳无人迹。

如墨色般漆黑的厅堂里,一名身材优美修长,比例完好的俊美青年,独自伫立于半开的窗户旁,负手身后,正凝望着窗外明月沉思。皎美月光下,只见这名青年宛若雕像刀削般俊美无匹的脸容,全不负他武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彷彿天神最完美的造物,连有幸映照在他身上的皎洁月光都为之失色。

此时,漆黑的厅堂里忽传来足迹,不一会儿语调低沉的声音便即响起。

「公子~圣教主座下左使,萧其旌参见。」

那伫立于窗旁的俊美青年彷彿来者说话对象并非他一般,仍是侧头凝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毫不搭理。

「公子~」,黑暗中的萧其旌微感焦虑,又对窗边的俊美青年喊了一声。

此时,那名俊美无匹的青年才宛若雕像转活一般,缓缓在月光下转过身来,完全找不到半丝瑕疵的容貌随即没入黑暗之中,只留下月光衬托出的修长身形。

「你们究竟是如何辨事的?」,青年的声音轻柔而略带磁性,却不因此而丝毫稍减其压迫感,透露着全不似其年纪所应有的稳重与威严,「先是让关长征来神剑门告状,指称你们对洞庭帮出手,然后这会竟又将沙帮主丢失至此,要不是踫巧杨柳青将人带到神剑门安置,我们在洞庭湖的布置就全然失去意义了,你们究竟该当何罪?」

「是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黑暗中的萧其旌无奈道。

「我既不是你们的上司,你们也不是我神剑门徒,何来责罚之有。只是人既然交付我手上,就不能再交还回给你们。传话回去给教主,便说,我会设法将沙天南及洞庭帮一事设法暂时压下,但时日不多,请他尽快行事。」

「圣教主己在北疆狠狠教训过明室兵马,接下来就只须等朱棣那自大的家伙沉不住气。」

「朱棣杀侄取位,雄才大略,狠辣兼俱,又岂是易与,叫圣教主及教主千万别轻忽大意。」,俊美青年淡淡回道。

「是~」,萧其旌恭敬回道,「公子~那老剑主」

俊美青年冷然从中打断,「你回去再跟圣教主说,叫他别想再打老剑主的主意,要是老剑主稍伤了根汗毛,我立时与他翻脸。」

「是,是。」,萧其旌无奈又恭敬的回道。

「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你转达,杨柳青那处传来消息,[那个人]极可能尚在人世间,叫他由昔日武当都行云掌门的身上着手,立刻清查所有跟都行云有关的人事物。详细内容在这封书信里有详述,你拿到后便可离开,有要事再联络。」,只见青年右手一翻,一封书信己然缓缓飘向萧其旌。

「是。」,萧其旌接下信后,便与那俊美青年的身形,同时消失于阁楼之中。

另一处楼阁里,一名体格高硕,手脚皆长,须发几白,显有一定岁数的老人,正由卧床上起身。仔细看清才发觉原是位仙风道骨般的慈和老人。只见他白发童颜,精神矍铄,脸容气色竟丝毫不比青年人差,且神情慈和易近,淡泊明定,彷彿早看透了人世间的诸般情事,一见便知是位不简单的大人物。

「剑主起身了?」,在老人面前请安问侯的,竟正是适才于大厅左阁与萧其旌谈话的那名俊美青年。

「是枫儿吗?」,老人淡然地对来人展露笑容。

这名老人正是神剑门当家老剑主,慕清溪,而那俊美青年则是甫接任代理剑主两年的慕青枫。

「私下时侯,直接叫我大舅就好,适才我又梦见你母亲,当时我才甫过三十,把你刚出生不久的母亲抱在怀里,当时她咯咯出声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把老年得女的父亲及我们大家,逗得都不知道有多么开心,那时侯」,说着,老人原本温柔的神情骤转成哀伤逾恒,竟难以自持。

慕青枫连忙上轻拍着老人的后背,安慰道:「大舅,虽然我无缘得见母亲,但有大舅疼我便己然心满意足,您就别难过了。」,说着,慕青枫俊美无匹的容颜也随之哽咽起来。

老人连忙破涕为笑说,「呵~我就是这样,每次只要一想起你母亲便会失态。我膝下无子,一直都把你母亲当成女儿般疼爱。」,老人说到这里,彷彿想起一件心痛至极的往事,再说不下去,只拍了拍身旁慕青枫的手背,哽咽说道,「幸好你母亲还留下了你。」

「我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能够回到大舅身旁。不过,才大半夜的,您要再休息一会儿吗?枫儿就在这儿陪着您,顺道帮您按摩下手脚,好吗?」,慕青枫眼里充满着对眼前老人毫无虚假与掩饰的崇慕之情,与适才冷酷而干练的领袖风范全然相左。

「枫儿,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老人躺回床上,轻轻说道。

「那是因为枫儿再也找不到一位比大舅更疼我的人了,我若不孝顺您,还能孝顺谁呢?」,慕青枫按摩着老人的手脚陪笑道。

「呵,枫儿」

慕青枫望着沉沉睡去的老人,神情渐转忧虑,深叹口气后,才低头将额头轻靠在老人手背之上,良久。

陆昊天独自安稳的端坐在随夜风来回摆荡的枝叶上,正静静凝望着不远处的房舍与灯火,这己经是他在大同府尹的宅邸里四下出没,找寻可疑线索的第三天。

打从得知胪朐河一役失利开始,他便怀疑是大同府的主事者出了状况。首先,远征军乃经由大同府出关,若说有谁最能够掌握大军的行进方向,就非这儿莫属,其次,调配补给的重要工作,当时亦是透过大同府这长年驻守边关,熟知塞外风情与地形者的协助,方得顺利推展。

因此,若说真有人叛国,出卖情报予鞑靼,那大同府尹范植年,与驻守位于大同府北方东胜关的卢祉,卢将军两人,恐怕都洗脱不了嫌疑。

其中嫌疑最大的,自然是熟知所有补给路线的大同府尹范植年。

而范植年本人似乎也己得到风声,晓得自己眼下形势险峻,正战战兢兢,小心万分的行事过活。陆昊天看着日不下饭,夜不成眠,两眼都成了黑眼圈的范植年,心想,「还好当今圣上还算英明,要不然,你的人头恐怕早就不保了。」

只是探查三天仍无所获,陆昊天己暗自决定,若今晚再无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便要转去卢祉那处探查。

说到这位卢祉将军,在边关可是位声名远播的猛将,不但熟知关外地形,本身亦是位身先士卒,有万夫不挡之勇,深得麾下将士信赖的将军。他有两件事声名在外,一是他脾气暴躁,喜欢骂人,二是他与范植年这位南方不远处的邻居,简直可说是天生犯冲,水火不容。他曾经在公开场合里,讥笑范植年是只只晓得龟缩在壳里,成天算计人家的白色蛆虫,甚至还暗地里骂过对方是不能人道的薄皮小相公。范植年则在长期隐忍之后,终于也忍不住爆发,开始不假词色的反击说,卢祉是头没脑袋的远古猩猩,在战场上唯一的功能就是拍打胸膛,看看能不能吓唬得了对方。

总之,他们两人不合的传闻早己是街知巷闻,但奇妙的是,像他们这样,一个是把守边关的大将军,一个是负责关外补给的府尹,两人分掌半块可以调动此处驻守兵力的兵符,在工作上却是意外的配合无间,或许是彼此都不想让对方抓到把抦,因此做起事来份外的卖力扎实。上头似乎也乐得如此,便任由得他们继续吵吵闹闹,但由此处想,卢祉若是出卖情报,再嫁祸予范植年,似乎也并非不可能的事了。

想及此,陆昊天沿着树干下滑,预备进行今晚最后的巡查。当经过一间宅邸时,内里传出男女欢好的喘息声响,陆昊天闻声脸微红,身体亦为之一热,便暂缓下脚步,只听得对话于喘息声间传来。

「死奴才,这么久都没来找过我,怎么,是忘了老娘我了吗?」

「哟~娇姐身材这么丰满,我那舍得忘了娇姐,只是这阵子老爷心情不好,我们做奴才的,那敢有半分差池,若是随便离开让人发现了,没给打死便算是庆幸的了。」

只听得紧接着传来身体的踫撞声,女人销魂娇吟的喘息声便接连不断的响起。陆昊天心想,这多半是范府尹宅邸里仆婢间的偷情欢好,当下也懒得理会,正欲离去,语声又再度传出。

「是么(喘息声),那今日怎么又突然有空,就不必服伺老爷了吗?」

「呼~呼~老爷说,今夜他要在[听留阁]接见一位远方来的客人,因此将我们全数遣离,还规定子时前不准我们靠近那儿半步」

本来己然远去的陆昊天闻言心中一动,立时改变方向朝东侧听留阁掠去。

事先藏身在听留阁顶端置物用的楼层处,并预留下一个可望见阁里全部景物的孔洞之后,陆昊天便开始收敛全身精气,由外息渐转内息,逐步进入形同草木般的龟息状态,等待范植年与那位神祕客人的到来。

等待期间,陆昊天回想起适才听见的欢好呻吟声,不禁想起任伯惇那胖小子。

前几天,他在官船上,也才刚被任伯惇那胖小子在床铺上操得哀吟声连连。那小子没半点其他长处,唯独在床笫之事上,当真是货真价实的天赋异禀,而且,他对这门功夫是既感兴趣又天份了得。以往听闻过的什么床褥之上如何的能征善战,到那胖小子跟前,恐怕都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要那小子当真愿意,一整晚几乎不停歇的,硬是要将你操至叫爹喊娘的,对他而言,都是件轻而易举之事。

不论他陆昊天在理智或情感上如何拒绝去承认此事。但他的身体,确实己经牢牢记住,任伯惇那根炽热而粗长的肉棒所带给他后庭深处,那股奇异而深刻之极的无比快感。

这件事,其实是让生性自负,向来睥睨于天下的陆昊天,极以难接受的。

他是翱翔在天际的巨鹰,是奔驰在大地的雄狮。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更不会为任何人牵挂,他只为翱翔天际的悠然自在而奋斗,为浪迹天涯的百年孤寂而存活。他理应当胸怀万物而不系于万物,更何况还是被个少年长期间鸡奸的这种丑事?怎么可能呢?只是,这份往日令他自豪的不羁,最近在任伯惇那胖小子期待的热切眼神下,却往往都溃不成军。

以往,任胖小子对他还存在着几分敬畏与胆却,但最近他简直越来越放肆,尤其是自从那次被他发现自己身上几处特别敏感的部位之后,那小子几乎就像是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不过,追根究底,还是得怪他自己越来越来不济事。比方说最近,只要那胖小子以他惯常用的胆却且含蓄的语气,轻声问道,「前辈,您把衣服脱了好不好。」。他的身体居然就会莫名其妙的一阵发热,然后就忍不住的想依言而行。

这怎么得了,要是依照这态势持续发展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让任伯惇那胖小子予取予求,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发生的状况。

回想才刚到达大同府的第一天,任伯惇那小子就瞎纒着要跟随,他无可奈何之下就顺道教了那小子收敛气息的法门。他原先是要让那小子知难而退,因为像这类将身体气息收敛到几至呼吸断绝,全身毛孔紧闭,令感知有若草木般的龟息法门,原本是必须内力己达先天之境的武学高手才能臻至的境界。

那知,任伯惇这看似没用的小子却是像吃饭喝酒般,说学会就学会,让他喫了一大惊。虽明知是那小子体内阳极天胎的先天特性作祟,但那小子胆小的天性,似乎也让他对于用来逃跑或者保命用的武技,特别的有天份。

同时,他也发现阳极天胎的另一项特性,那就是它居然能够将任伯惇身上的内力全数吸纳进天胎里,甚至还能转移至丹田以外的位置,令探查其内力者,误以为他全然不俱内力的错觉。这件仅有极少数顶尖武者才辨得到,且还极难长时期间维持的事情,任伯惇那小子做起来,却是轻松自在得像是呼吸般的容易,这就不能不让人感到惊异了。

只是极阳天胎这么一个武林奇葩出现在任伯惇这小子身上,算不算得上是种暴殄天物,那就难说得很。比方说那小子虽吵着要跟,但前后只待了半天,就嫌起四处巡查监看的工作气闷,百般无聊中又将脑筋动到他身上来,气得他第二天就将他丢在旅舍里,不准他再跟来碍事。没想到那胖小子竟也乐得清闲,就这样待在旅舍里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看着他成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蠢模样,就不禁让人感觉当真白白浪费了他这一身在武林中极其罕见的特异体质。

刚想及此,陆昊天便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连忙收敛心神,不久阁楼里便传来「依啊~」的开门声,紧接着就听见交谈声。

「要不是看在米兄的脸面上,小弟在这风头火势的期间,还当真不敢硬着头皮接待什么劳子来的远方朋友。」

「呵~想不到我米某人的老脸皮总算还值得上几分文,哈哈哈~」,接着声音转低,显是靠近对方耳边说,「老实说,米某也是听闻范大人最近遇上的事,今日才特地来此。」

只听得范植年声音一沉,显是颇有不悦,「米兄,我敬您是多年好友,加上您老在关外,又是位呼风唤雨的毛皮大亨,小弟这才冒险与您会上一面,可您却一见面便开起小弟这种玩笑,不嫌稍微过份了点吗?」

那米姓男子立时陪笑道:「呵~小弟怎胆敢拿正事来开范大人的玩笑,小弟今日是真带了一位能够解决大人眼前问题的贵客前来拜访大人,要有一字虚言,叫我米应出门就死在塞外的风沙里。」

范植年闻言半信半疑的问道:「米兄说的是怎样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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