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15.
竹片约一寸来长,通体翠绿,竹身上有一些很精致的雕刻花纹,花纹中间则刻着很小的“亦然居”三个字。
“这个竹片所发出的声音可以融在风中,只有我能分辨出,所以在危险的时候记得用它。”李亦然边说边将竹片放在嘴边,然后轻轻吹响。
竹片的声音果然如李亦然所说,低吟轻婉,与周围的空气浑然一体。
“就是这样吹,看见了吗?”李亦然将竹片递给古墨,“试试看。”
“噗”的一声,竹片再次飞了出去。
“……”李亦然告诉自己要忍耐,然后再次示范。
就这样,经过二人不懈的努力,几个时辰之后,古墨终于掌握基本要领。
“喂,你看,我学会了!”学成之后的古墨手舞足蹈。
“是是,你厉害。”李亦然使劲的揉着额头,觉得自己已经快神经衰弱了。
“李亦然……”古墨忽然出声喊道。
“嗯?”李亦然抬头,结果发现古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很近。
“你这个东西是‘亦然居’专用的吧?”古墨表情认真的问道。
“何止!”李亦然夸张声音道,“它叫‘音竹’,是我这个主人专用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捡大便宜了。
“那你为什么给我?”古墨继续问道。
李亦然抬眼刚想回答,结果正对上了古墨认真的眼神,瞬间李亦然不自然的别过头:“咳,还不是你这个笨蛋把自己陷在一个大危险里,不然哪用得着别人这么操心。”
古墨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低头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抬起充满感激的双眼,饱含深情的说道:“李亦然,你最近对我好好哦~~”
李亦然一脚将古墨踢开,然后拍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冲着不远处满脸可怜相的古墨道:“你不是被三日醒给弄傻了吧,限你三秒钟给我恢复正常!”
“切~~”古墨不满的从地上爬起,“收回前言,你对我根本还是相当恶劣,没有变!”
“荣幸之至。”李亦然笑道。忽然发现看古墨变脸也是一种乐趣。
“对了,”李亦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那个药不是需要三天才……”
“我哪里需要那么久,”古墨马上昂首挺胸,“我可是用毒高手,九岁就随师傅上山学艺,十二岁就能……”
“停——”李亦然受不了地打断,“一个用毒高手是不会连自己都毒倒的,你给我说重点!”
“嘿嘿,”古墨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其实是这样的,我从小就被师傅命令只能泡药澡,所以我是在药里长大的,身体自然就有抗药性,所以一般的毒对我的伤害都不会很大。”
“原来如此,”李亦然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在衣服里藏了那么多危险物品,感情是你自己根本就不怕。这可苦了我们这些在你身边的人了。”
“哪有!”古墨为自己抱不平,“我才不会对朋友下手呢!我……”正说到慷慨激昂之处,古墨忽然想到了李亦然几次的不幸遭遇,只好将话硬转了下来,“我……才不会对朋友故意下手呢。”然后他加重了“故意”二字。
“是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李亦然调侃道,声音中充满了笑意。
“嘿嘿,”古墨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然后认真的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不然明天丫环们进来看见,事情就不知道会成什么样了。”
“其实也不算,”李亦然道,“你也帮了我一个忙,我们扯平了。”
“我?”古墨不明白李亦然指的是什么。
“其实……”李亦然想了想,道,“我今天晚上是去凌夜的藏书阁偷东西的,幸亏他在你这里被迷倒了,我才能顺利把东西弄到手。所以才能在回“客房”时,发现你的房门开着。”
“偷东西?”古墨十分吃惊,“什么东西?”
“一本书,一本关于拳法的书。”李亦然回答道。
“很精妙吗?”古墨猜测。不然也不会值得一偷。
“当然!”李亦然马上回答道,“据说在百年前曾经轰动武林呢。”
“你要学?”古墨推测,不然他怎么会去偷。
“我?”李亦然被问得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古墨误会了,“不,我并不适合练习拳法,这是有人托我们‘亦然居’偷的。换句话说,我这是在做生意。”
“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你们‘亦然居’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古墨完全明白了,然后一些事情也想通了,“我说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感情是早就调查好了,恐怕也正是因为武林大会要在这里举行,你才接下这笔生意的吧。”
“这时你倒是不笨了。”李亦然笑道。
“我本来就聪明!”古墨不满。
忽然收起笑意,古墨严肃道:“我记得刚见面时凌夜曾说过,你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得一清二楚,难道说他早就知道……”
“应该是这样,”李亦然表情也变得不轻松,“他很精明,许多事情都瞒不了他。”
“那这书一丢,他马上就能想到是你,你岂不是很危险?”古墨担心道。
“这就要感谢你了,最起码武林大会之前他是醒不过来了。”想到这里,李亦然忽然笑道。
“那他醒了之后怎么办?”古墨仍不放心。
“喂——”李亦然忽然靠近古墨,与他面对面,不满道,“怎么听你的口气,我像是不堪一击。好歹我也是亦然居主人,哪会那么弱。我只是不想惹上麻烦,并不是打不过凌夜。”
“对哦~~你也很强的,”古墨放下心来,“嘿嘿,我差点儿忘了。”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你自己吧,”李亦然提醒道,“你觉得他能放过对他下毒的人吗?”
被李亦然这么一说,古墨还真开始害怕:“那我怎么办?”古墨苦着脸,“干脆现在就跑吧。”说着还真收拾起包袱来。
“等等,”李亦然连忙制止,“你的《古氏江湖》不需要材料了?”这个人还真是听风就是雨。
“书哪有命重要!”古墨可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然古风山上十一年的保命教育也是有效果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李亦然不同意,“我不是给了你‘音竹’吗,有危险就叫我,武林大会照常参加。”
“嗯……”权衡再三,对李亦然的信任占了上风,古墨同意了,“好吧,我参加。”
听到古墨的回答,李亦然满意的笑了,然后他困倦地打了一个呵欠。
见状,古墨连忙说道:“既然已经没事了,你也可以去休息了。”
“你还真是过河拆桥,”听到古墨这样说,李亦然抱怨道,“不过算了,我早就了解你了。”
“你说什么呀,”古墨反驳,“我是看你太累了,才让你回去睡觉的。”
“是、是,都是你有理。”李亦然懒得再和他争辩,向门外走去。
结果不到五秒,他又满脸阴沉的折了回来。只见他脸色难看的指着窗外的明亮,冷冷道:“请问古少侠,窗外那是什么?”
“嘿嘿……”古墨干笑,冷汗不停滑落,“那个……嗯……好像叫太阳。”
寂静。
完了,古墨觉得自己已经听到李亦然的磨牙声了,不会没死在凌夜手里,却葬身自己人之手吧。
果然,李亦然开始爆发:“你这个笨蛋!学个东西那么慢,居然浪费我一宿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呢!你……”
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话,李亦然一定会没完,所以古墨堆起满脸微笑,边将李亦然往门口推,边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是是,都是我不好,不过反正今天凌夜也起不来,你的事情就今天办也不迟,对吧,所以呢,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等等,我还……”李亦然还没说完,就被“砰”的一声关到了门外。
#·¥#·%¥……# 什么过河拆桥,根本就是过河毁桥!
不过李亦然纵使有千般不满,也只能化为无奈,谁让他拿古墨没辙呢。这样想着,李亦然下了楼。
听着李亦然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古墨将“音竹”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然后也回床上补眠去了。
其实李亦然这个人真的不错,想着刚刚他被自己推出门时满脸的无奈,古墨笑着进入了梦乡。
16.
第二天清晨,古墨是在恐惧中醒过来的,因为他梦见凌夜清醒之后找他报仇,那叫一个恐怖
“呼~”古墨坐在床上长舒口气,“幸亏是梦……”
揉揉惺忪的双眼,古墨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
“难怪这么饿……”古墨自言自语地穿好衣服,向房门走去。别问他为什么在迷倒人家“漫拓山庄”庄主之后仍能这么轻松自在,只因他深知那药的分量足以使人睡上好久,即使是武功高强的凌夜,起码也得睡上一天一夜。
“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饭?”古墨边说边打开房门。
“啊——别挤——”
“哎哟——”
“啊——”
就在古墨开门的瞬间,无数不明物体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以极高难度的姿势不规则的分布在古墨卧室的地上。
寂静。
“……”古墨额头出现无数黑线。这些家伙在干什么啊
片刻之后,不明物体纷纷站起,拍落身上的灰尘,开始向古墨微笑。
这时古墨才看清,这些所谓的“不明物体”都是前一天被他一碗清水搭救的“武林大侠”。这不,站得里他最近的就是那个沈清风。
“嗯……”古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很白痴的来了句“诸位好。”
寂静。
在场的大侠们仍是微笑不语,而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清高,那么的风雅,那么的超然,那么的……尽管他们不久前还动作滑稽的摔倒在地。
仍是寂静。
一滴“无奈之汗”从古墨后脑滑下。这帮人该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上他这里来练习运动脸部肌肉吧。
终于,那个古墨唯一记得的沈清风打破了沉默。
“‘一枝笔’少侠,多亏你的及时搭救,老夫才得以逃过一劫,今天老夫是特地来登门拜谢的。”
没等古墨回答,其他人也像缓过神儿般开始说话。于是不到一会儿功夫,道谢声赞扬声就充满了古墨原本就不宽敞的客房,且大有“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只势。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一枝笔少侠真乃侠士啊……”
“一枝笔……”
古墨其它的没听进,却独独对这“一枝笔”的称呼耿耿于怀。只见他微微一笑,客套道:“诸位不必如此多礼,晚辈也只是恰巧运气好罢了。不值一提的。”
“一枝笔少侠,你就别谦虚了,你的医术之高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又来了……古墨实在忍无可忍,却仍要维持风度地微笑道:“敢问这‘一枝笔’可是指在下?”
“当然了!”在场人员异口同声的肯定毁灭了古墨心底残存的一丁点儿希望。
“江湖上现在谁不知道《古氏江湖》的作者一枝笔少侠啊,”沈清风开始具体说明,“一枝笔少侠不仅为人光明磊落,所著《古氏江湖》更是得到了现任武林盟主的认可,并且精通医术,救人于水火,实乃江湖奇才啊!”
古墨欲哭无泪。
真是#%¥%@#@…—* 到底是谁给他起了这么个没品位的名号,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整死那个人不可!还有江湖上这帮白痴,居然真就这么传开了?!再次!·#¥·¥#%¥……
“嗯……一枝笔少侠,你怎么了?”在场人士被古墨千变万化却总不离愤怒的表情吓住了。
“没什么,”古墨瞬间恢复微笑(鹇:脸变得这么快,好恐怖哦~ 古:要你管!),“只是各位真的没必要这样,再这样道谢下去,可就是折煞晚辈了。”
为了赶快把这些人弄走,古墨已经开始说自己从前最不屑的虚伪客套话了。“古:不过真的好恶哦~我都快吐了~这些人怎么还不走啊! 鹇: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想必一枝笔少侠还有事在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沈清风说完率先离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
呼~~世界清静了
早知道就不多事了,现在弄得自己这么烦。古墨开始后悔救人了。
“古少侠——”门口传来敲门声,伴随而来的是一句十分顺耳的呼唤。
“对嘛,这多舒服……”古墨心情开始舒畅了,“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年龄稍长的丫环,手上端着香喷喷的饭菜。
古墨直愣愣地盯她手上的饭菜,不住地吞着口水。
看见古墨的模样,丫环不禁笑道:“古少侠,你可以用膳了。”
以光的速度冲到桌前,古墨开始大快朵颐。
风卷残云过后,古墨满足地拍拍肚子,道:“真谢谢这位姐姐了,你送饭来的时机刚刚好。”
“古少侠不必向我道谢,”丫环道,“这是我们凌庄主吩咐的。”
“哦……还算他……你说什么?!凌夜醒了?!”古墨大惊。
“呵~古少侠真会说笑,这都快晌午了,庄主怎会不醒呢?”丫环轻笑。(鹇:人家是在影射你赖床啦~ 古:啰嗦!)
这个凌夜到底有多深藏不露?古墨忽然害怕起来,即使是李亦然,在吸入那么多‘三日醒’后也不可能那么快醒过来。
“对了,”丫环仿佛忽然想起什么,道,“庄主让我转告古少侠,说托您的福,他昨晚睡得很好。”
“吓?!”古墨开始冷汗直冒,恶梦不会成真了吧?
“看古少侠的样子,恐怕也是不懂吧?”丫环误以为古墨的表情是疑惑的意思,道,“我也不明白,不过既然庄主这么说,我也只能如实传达。”
怎会不懂!他是一千个懂,一万个懂!古墨在心中哀号,因为他宁可自己不懂!
“那我先下去了。”丫环说完退出了房间。
世界再次清静,不同的是,这次是可怕的寂静。
接下来的两天,古墨是在高度紧张中度过的。但奇怪的是,直到武林大会开始,凌夜都没有什么动静;而另一方面,李亦然也未再出现。
武林大会如期而至。
17.
春风吹,战鼓擂,“漫拓山庄”开大会。
白云飘飘,彩旗摇摇,好一番盛事景象,古墨心中赞叹。今天他早早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后就带上纸和笔直奔会场。他可是要为《古氏江湖》搜集好第一手资料啊。
“请问您是哪位?”会场入口处的侍卫看见古墨走来连忙上前询问。
“在下古墨,就是……”古墨还想进一步解释,却被侍卫打断。
“原来是‘一枝笔’少侠,请这边来。”
看来“一枝笔”这个称呼短时间内是改变不了。无奈之下,古墨随侍卫在比武场边看台上居中的位置坐下。
“等等,”古墨拦住准备下去的侍卫,“凌……庄主坐在哪里?”
“就是这里呀。”侍卫手指向古墨身边的座位,解释道,“您的座位是庄主特别指定安排的,是正中央呢。”
“呵、呵。”古墨抽动几下嘴角,强颜欢笑,“谢谢侍卫大哥了。”
“不用客气,有事情再找我。”侍卫说完就离开了。
春风吹,那个冷啊
战鼓擂,那个烦啊
这凌夜还没来,光是个空座就已经让古墨坐立难安了。不知道凌夜这样做的用意,使古墨开始不安。
不行,靠人不如靠自己,这样想着的古墨开始行动。只见他先是贼溜溜地窥视四周,确定安全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动……一个座位。
就这样循环往复不知多少沧桑岁月,古墨终于移到了一个较偏僻的位置。(鹇:不易啊~ 古[泣涕纵横]:知我者,你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来者几乎全在踢胳膊练腿,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脱颖而出。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古墨。
古墨忽然发现,自己原本想早点儿来搜集资料的想法其实是相当错误的,因为真正的高手是不会提前来傻傻的热身暴露自己的。而这些早早来的百分之百是无能之徒。
“唉……失去睡眠换来了座位的安全,值了!”古墨不后悔今天的早起。
不后悔是不后悔,但现在真的很无聊。古墨打了个哈欠,开始想……李亦然。
自从上次给自己“音竹”后,李亦然就再也没出现过。他应该很忙吧,毕竟是“亦然居”的主人。但是,再忙打个招呼又不会花他很多时间。对,他一定是把自己给忘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自己还那么信任他。
不过……凌夜有没有为拳谱的事找他麻烦呢?唉……真烦!
从怀中拿出精致小巧的“音竹”,古墨若有所思地把玩起来。
忽然刮来阵诡异的风,一个人影倏地从古墨身边掠过,然后停在离古墨五米左右的地方。
“音竹”不见了!这是古墨的第一个反应,继而发现已落入对方手中。
刚才是他大意了,想事情过于专注而没有发觉四周有人。古墨在心中责备自己。
来者是一年轻人,身形和李亦然差不多,身穿一紫色长衫。他的长相不同于李亦然的漂亮,而是一种俊美,纯男人的那种。(鹇:那种美丽男人,估计全天下除了李亦然外找不出第二个。 古:呵呵~也是~ 李:你们俩死定了—— 鹇、古: 跑啊——)
古墨皱皱眉头,直觉不喜欢眼前这个人。因为他眉宇见的邪气让他想起凌夜,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嗨,”男人说话了,“你这东西哪来的?”男人扬扬手中的“音竹”。
“别人送的。”古墨如实回答。
“谁送的?”男人不死心的继续问。
“这和你没关系吧。”古墨不想说,因为很有可能因此暴露李亦然的身份,“总之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所以请你马上还给我!”
“呵~”男人忽然轻笑出声,“你的口气开始变了,生气了吗?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
“是的,”古墨口气严肃,“非常非常重要!”
“那如果我不给呢?”男人口气依然轻佻,以充满兴味的目光看着古墨,“你准备怎么办?”
“唰”的一声,就在男人话音刚落的瞬间,古墨已经出手。
摸摸脸颊上的伤,男人反而笑了:“有趣……”
“是吗?那下次我可就不会只伤你的脸了。”古墨的声音忽然在男人耳边响起,待男人惊觉回头时,却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一切瞬间发生,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古墨仍在离男人五米左右的位置上,唯一不同的是“音竹”已经回到了他的手里。
男人的表情开始变化,先是严肃,然后慢慢变成无法抑制的亢奋。那在古墨看来是一种危险的讯号。
果然,男人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短剑,很精致很名贵的那种,当然也就很锋利。
与此同时,男人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没想到在大会前就能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人物,真是让人兴奋啊~~既然你让我见了红,我是否也应该回敬一下呢?呵呵~礼尚往来嘛!”
说罢,男人一跃而起向古墨冲来。
古墨当然不会呆呆地站在那里等死,他用“空足”轻轻一点,人就已经到了三丈外。男人一愣,继而又一剑刺了过来。
就在这一跳一刺间,“古玲珑”已经稳稳地安放在了古墨手里,准备妥当。这是古道传给古墨的暗器之一,外形与柳叶相似,却奇薄无比,刃上满是尖锐的倒刺,异常锋利。而杀人还是伤人则在古墨的一念之间。
用上了“古玲珑”,证明古墨真的生气了。至于为什么这么生气,估计古墨已经顾不上思考了。
躲过男人第二剑的瞬间,古墨忽然高高跃起,同时抬起左手准备在男人第三剑到来时射出“古玲珑”。
男人果然如古墨所料向上刺出第三剑,不过在刺剑的同时却带来一句话:“事到如今,即使‘音竹’真是亦然送给你的,我也绝不会罢手了!”
吓?!突然听到李亦然的名字使古墨晃了一下神,其结果就是他勉强地躲过第三剑,然后重心不稳地摔在地上。
男人见机不可失,连忙冲过来补上第四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墨使出平生最大力气大喊出声:“停——”
男人真的停住了,连带的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古墨就这样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男人则以攻击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剑离古墨的咽喉只有公分,同样一动也不动。
画面与声音的完美结合,使气氛诡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