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18．

冷风瑟瑟，吹进定格的画面。吹乱了发丝，吹起了衣襟。（鹇：荒凉啊~ 古、X男：…… 鹇：-_-|||）

短剑忽然一颤，继而飞速收回。男人爆发了。

“你白痴啊！哪有这种时候喊停的！”男人大吼，周围群鸟飞散。

“嘿、嘿，”古墨干笑着从地上站起，退后两步与男人拉开距离，然后揉揉被震响的耳朵，“你是亦然居的？”

既认识“音竹”，又知道李亦然。那这个男人八成就是“亦然居”的了。这便是古墨喊停的原因。因为如果这个男人是“亦然居”的，那他和李亦然不是兄弟也是哥们儿，而不论哪一种，古墨都不想出手伤他。

“嗯哼。”男人不耐烦的应答，“问完了？那可以打了吧？”说罢男人又摆出攻击姿态。

“等等！”古墨连忙说道，“我和李亦然是朋友！”

“那又怎样？”男人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你想啊，”古墨分析道，“我和他是朋友，你和他也是朋友，那我们不也就是朋友了？这样一来就没有打的必要了嘛。”

“呵~”男人好笑道，“你伤了我的脸，想这样就完了？”

这个人该不会想以牙还牙吧？古墨担心地想。他可是十分怕疼的，一个小小的伤口都会让他难过上好多天，更别说在脸上了。他本来长得就不够英俊，再破了相，呜~人生也太悲惨了

“那个……”古墨小心翼翼地和男人商量，“我医术其实挺高的，所以……只要用我特制的金创药，保管你脸上的伤一天之后就会痊愈，连疤都没有。你会依然英俊，怎么样？”

古墨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住地点头。

可惜的是，人家一句没听进。

“我才不在乎什么疤不疤的，”男人不耐烦了，“你挑起了我的兴致，今天就别想走了！”说完不等古墨反应就开始攻击。

男人招招凶狠，攻势凌厉，古墨只能用“空足”和他打起了追逐战。

“你居然对朋友的朋友下手，你不讲义气！”古墨边逃边回头喊。

“你废话还真多！”身后男人穷追不舍。

“呜~放过我吧~”古墨开始采取哀兵政策。

“门儿都没有！”男人打碎了古墨的希望，“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敢伤我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啊——”

一人追，一人逃，“天然山庄”情景重现。

古墨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样的方式与“亦然居”的人相识呢？

男人的速度更快了，古墨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毕竟“空足”的主要作用是逃跑，而不是与人周旋、防御。

眼看一剑马上就要刺上自己左臂，古墨无奈之下只好抬起左手，准备撒出“迷烟”以求自保。

“迷烟”是古墨最新研制出的一种迷药，作用和“三日醒”差不多，只是让人昏睡的时间略短。（鹇：以懒著称的你居然会研制新药？！天要下红雨了！古：还不是“三日醒”用完了想再配原料却找不齐。鹇：我说呢，你用那东西比吃饭都勤，不完才怪。古：工作需要！鹇：我倒~）

奇怪的是，剑并没有如预期中到来，而是停在了离古墨一米远的地方。

“切~居然在这种时候！”男人抱怨道。接着他极不情愿的收回短剑，纵身一跃消失了。

“你给我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风中传来男人最后的留言。

这是什么状况，古墨傻了。刚才那个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自己听不到的声音，然后就火速离开了，应该是这样吧。可是男人到底听到了什么呢？

等等！古墨忽然灵光一闪，男人听到的声音该不会是“音竹”吧。只有这东西的声音自己听不到，而也只有这个声音才会让“亦然居”的人如此重视。

这么说，“亦然居”有什么行动了吗？那李亦然又在不在呢？

唉，怎么又想他了。古墨敲敲自己的头，开始回过头来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

古墨发现在刚才的追逐中，他已经来到了会场边缘，周围满是杂草和泥土。再抬头看会场，人已经来了五成左右，不过从这个距离看上去都是些小黑点。会场真大啊

呼~古墨舒口气，幸亏会场够大，所以没人注意到在这个角落曾经有一场恶战。

没引起骚动，古墨很高兴。

“你逃的还真是狼狈啊。”一个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那你还忍心从始至终都站在旁边而不出手。”古墨假装抱怨道，然后转身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与刚才那个男人不同，这个男人身材很魁梧，表情也很严肃，脸上有一股肃杀之气。（鹇：人家那是做事严谨，什么肃杀之气嘛~ 古：在我看来就是这样，很恐怖哎~）

听到古墨的抱怨，男人一针见血：“没有必要，因为你是自愿的。而且如我出手，你说不定会为了保护他而反过来攻击我。”

“怎么会？”古墨不承认。

“会不会你自己最清楚，”男人正色道，“你都把差点儿就要出手的‘古玲珑’收回来了，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出手伤他呢？”

“你认识‘古玲珑’？”古墨惊讶道。

“见过罢了，别岔开话题，”男人说道，“重点是你和李亦然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朋友啊~”古墨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个男人抢走了李亦然送你的‘音竹’，你就想伤他，甚至准备用‘古玲珑’，而在那个男人承认自己是‘亦然居’的人后，你的杀气马上就消失了，态度来了个度转弯，只逃不还手，”男人陈述着事实，道，“一个李亦然居然引起你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你还想告诉我，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吗？”

“恩……”古墨开始认真思考，“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哎！为什么呢……想不通啊！”

男人无语。

“怎么会呢……难道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重视这个家伙了？不可能啊……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几天都不见踪影，我应该讨厌了他才对啊……”

男人再次无语。

“啊——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咣当——”男人摔倒。

“这样一来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对吧？”古墨认为自己的结论很完美，于是得意地问眼前的男人。

男人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表情已经无法维持原本的严肃，只见他咬牙切齿：“你是叫古墨没错吧？”

“对呀，如假包换！”

“那就好。”男人说完就走了。而古墨好像隐约听到他离开时小声说着“凌夜，你死定了！”

这男人真是奇怪，说了些莫名奇妙的话，然后就这样离开了。他和凌夜是什么关系呢？（鹇：奇怪的是你自己吧！古：我怎么了？鹇：……）

“咚——咚——咚——”鼓声震天，这表示大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

古墨连忙用“空足”来到会场中心，也就是视野最好人也最多的地方，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视野好可以方便他观察，人多则可以方便他隐藏，毕竟最好还是不要被凌夜发现。至于他之前找的那个座位早已在他和第一个男人打斗时被他人占领了。

会场的闲杂人等基本已经来齐，只差现任武林盟主，“漫拓山庄”庄主等这些大人物了。

19．

先到会场的居然是凌夜，这有点儿出乎古墨意料，他还以为这个家伙会让全场人苦等呢！不过更出乎古墨意料的是，他的身边居然站着刚刚与自己对过话并因不明原因又匆匆离去的严肃男人。（鹇：人家是受不了你啦！古：为什么？鹇：-_-|||）

凌夜在中间位置坐定，然后又看看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目光若有所思的环顾会场。尽管古墨已经躲得很辛苦了，但很不幸，凌夜的目光仍是向古墨所在的方向射来。古墨不确定凌夜是否发现了自己，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敢抬头。不知为什么，古墨潜意识里就很排斥与凌夜有所瓜葛，他总觉得那个人很危险。

终于，凌夜收回了目光。如芒在背的感觉一消失，古墨松了口气。

接着凌夜进场的是江湖上一些有名的大门大派。像什么“天门派”、“七星剑帮”、“清风门”等等。

刚才算闲杂人等的时候把他们给忘下了。古墨在心中如此想着。

其实不怪古墨看不起他们，因为古墨知道，这些所谓的江湖著名帮派只是江湖声望高些，无非就是总跟在武林盟主身后得来的。至于真正的高手，这些帮派中则几乎没有。因为凡是高手，必定独立特行，也许像李亦然那样，弄个奇特的“亦然居”；也许像凌夜那样，盖一个诡异的“漫拓山庄”；也许像这会场中的某些人一样，独来独往，傲立江湖。但不论哪一种，都绝对不会整天围着武林盟主转。

众人皆坐定，真正的大人物终于出场了。现任武林盟主李一桓带着他的妻子和一对儿女现身。

古墨最先注意到的当然是李亦然，他此刻就在很称职的扮演武林盟主的儿子，当然这个男人几天不见仍然是漂亮的一塌糊涂。（李[怒]：男人能用漂亮形容吗！！！古、鹇[坚定]：你就能！李：……）

继李亦然之后，古墨看见了李嫣然，那个小姑娘还是那么机灵顽皮，此刻她还在不安分地全场张望。

呵~还真有点想念她了。古墨决定大会结束后去找她聊天。

所有人物到场，武林大会正式开始。先是现任武林盟讲话。

“各位武林豪杰，现在江湖纷杂，急需一位有能力的领袖主持大局，而在下年事已高，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这场武林大会就是要选出新一届的武林盟主，希望在座有能力的侠士都来竞争。规则很简单，在不伤及他人性命的情况下，选出武功最高者为新任盟主。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真所谓武林盟主一声令下，比武场顿时风声鹊起。各大帮派的得意弟子们纷纷上台一显身手。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看台上的众人则都聚精会神。

当然，这众人是不包括古墨的。因为此刻，如此紧张的时刻，这个家伙居然在——睡觉。并且姿势极其不雅，明白一点儿说就是他已经倒在了别人的身上。不要怪他，实在是现在的比武质量太低，真正值得他写进书里的人还都处在观望状态。

这个被古墨当成靠垫的不是别人，正是崔冰哲。

崔冰哲无奈，他只好推醒了已经有流口水趋势的古墨。

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梦见自己想念的人，然后醒来发现那个人真的就在自己面前。

“真的是你啊！”古墨高兴地大叫，“我想死你了——”然后紧紧地搂住了崔冰哲。

幸亏场面已经很嘈杂了，所以没人听见古墨的大叫。

“等……一下……我、我快不能……呼吸……”崔冰哲那个痛苦啊。

不过让人痛苦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古墨马上就体会到了。他只觉得胳膊忽然一痛，手臂便硬被人从崔冰哲的脖子上拿开了，而崔冰哲转眼间就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崔诺雷？！”古墨大惊。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男人挑眉，“不过你要是下次还敢那么搂冰哲，就小心你的手！”

古墨先开始没明白，不过当他想起山洞里那个热吻之后，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呜~~他忘了这两兄弟的关系“非常”，看来自己已经被崔诺雷列为危险人物了。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很好，那下次就给我注意。”崔诺雷继续警告。

“恩、恩，一定一定！”古墨点头如捣蒜。呜~~这种人惹不起啊

同样两兄弟，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古墨想不通。但是有一点他是看出来了，那就是崔冰哲对他哥哥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像山洞里那般害怕，而是很自然融洽的感觉。真不知道在那个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问题，相比之下更叫古墨关心的是他们怎么来了？而他也就这样问出口了。

“当然是来看看新一届的武林盟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崔冰哲很自然的接口。

“当然可能的话，也会分杯羹。”崔诺雷补充。

“分杯羹？”古墨惊讶，“你的意思是你们‘雷空门’也要角逐武林盟主？”

“当然，这等好事谁不想落在自己头上。”崔诺雷理所当然道，“不过，我倒并不太看重这个，毕竟好玩儿的事情还有很多。”

“好玩？”古墨重复。

结果没等古墨想明白，崔诺雷又开口了。

“人多的地方就是好玩啊……呵呵~”

“人多……”古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马上问道，“知道‘饮鸩香’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崔诺雷毫不隐瞒，只见他邪邪地笑道，“我前一阵子还用了呢！”

“真是你干的？”古墨对于他的坦白有些意外，“为什么？”不过他不明白原因。

“当然是无聊啊，”崔诺雷的答案差点儿让古墨吐血，“你不觉得那些所谓江湖大侠们举办的什么大会实在是太沉闷了，需要点调剂吗？”

“你这人还真是……”古墨无语。毕竟他刚刚也睡着了，所以还真没有立场反驳。

“哥！”崔冰哲忽然大叫，“终于有个像点样的出场了！”

古墨和崔诺雷的眼光同时被吸引到了台上。

还真是这样，古墨顿时来了精神，因为一旦像样的开始出场，高手们现身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而他的《古氏江湖》也就要开始记录了。

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汗，他手里的一对流星锤威力不小，已经使许多人仓皇而逃。

“还有谁想上来，我白广强奉陪到底！”大汉开始向台下叫战。

白广强，武器流星锤，威力……古墨开始拿出纸笔记录。不过这种程度最多只能在《古氏江湖》的最末，古墨清楚接下来高手们会陆续登场。

果然，在大汉叫阵后不久，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跳了上来，这个男人稍微年轻些，手持一把巨型钢刀，气势逼人。

“在下武士特来讨教。”男人说罢，恶战开始。

虽然那钢刀身形巨大，却在男人手里灵巧自如，恍若自己有生命一般。渐渐的，武士已占上风。

古墨不敢怠慢，奋笔疾书。

后来武士果然赢了，然而随后又被一白面书生打败，接着大家像安排好了一般武功从低到高依次上场。

古墨也就跟着记啊记，累到不行。

所谓比武，其结构和金字塔很像，就是越到顶端人越少，当古墨渐渐不需要速记的时候，他知道真正的高手们的决斗开始了。

不过有件事得提一下，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崔诺雷和崔冰哲都不见了。估计是看他太辛苦不好意思打扰吧。

20．

虽然我们很愿意相信上帝是公平的，但有些时候你必须得承认，某些人确实得到了上帝额外的垂青。比如李亦然，比如凌夜，比如现在站在台上的俊俏青年。同样的外表出众，同样的武艺超群。（鹇：自卑了吧~ 古：罗嗦！）

风吹动了青年的发丝，台下尖叫声一片。不用想，肯定都是些江湖侠女们。但是这也不能怪她们，那男人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具体怎么个俊俏，在这里就不仔细描述了。反正看了他之后，人们就会明白帅哥是怎样炼成的。不过还得提一句，这个帅哥有些木讷，迟钝，因为他对那些尖叫完全没有反应。

“还有哪位愿意上来赐教？”年轻人稳稳地站在台上，磁性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看来之前的两场打斗，并未给他造成丝毫影响。

许真，独行江湖，自由职业，擅使软剑，剑法凌厉……

江湖上果然处处藏龙卧虎啊！古墨边写边想。

终于，又一个身影在大家的等待中跳上了台。来人也是一年轻人，长的还算可以，当然，和对手是无法相比的。

“在下王式斌，特来讨教。”说罢举剑攻了过去。

唉，又一个自不量力的血气青年。古墨摇摇头。不用比试，强弱就已经很明显。

果然，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许真的剑尖已经抵在了王式斌的咽喉。

“承让了。”许真微微额首，收回软剑。

王式斌没有说话，只是很有礼貌的退场，消失在场下的人群中。

还很有风度嘛。古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王式斌会恼羞成怒呢。这样看来，王式斌也许有一天真的会成为高手呢。

“我来会会你！”一个清脆的声音拉回了古墨的思绪。

好一个呛姑娘！古墨眼前一亮。

台上的女子一身红衣，干净利落；头上的发饰是少数民族特有的。面容姣好，且有种男孩子的爽朗之气，眉宇间的英气咄咄逼人。

“在下不会跟女人交手。”面对眼前的情景，许真说话了，态度很坚决。

“出不出手随便你，但是，你输了就要娶我！”红衣女子擅自定下规则，并马上开始攻击。

无数暗器从女子袖中飞出，典型的少数民族攻击法。

“喂！等等！”许真慌了，边躲边用语言让对方停手。

呵~古墨轻笑。不知道碰见这种状况，正直得有些木讷的许真会作何反应。是出手自保，还是坐以待毙？因为有一点是已经可以肯定的了，那就是女子绝对不会停手了。

“你再只守不攻，可就得娶我了！”女子大声道。然后几倍于之前数量的暗器如暴雨般涌向许真。

全场聚精会神。而许真则用软剑轻松地挡掉暗器，并瞬间来到女子面前，剑尖直指女子咽喉。

就在全场都以为王式斌败北的情景会重演时，女子却狡黠一笑。

“我赢了！”女子愉快宣布。

吓？！全场目瞪口呆。原来剑尖被女子手中极软极韧的钢丝缠住并扭转了方向，现在是抵在许真咽喉。

好快的动作，古墨吃惊。她是什么时候拿出钢丝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还有，这招只对软剑有用，碰上硬兵刃就完全无效，可见她早已算计清楚。

呜~可怕的女人！唉~可怜的许真！

“灵云寨火凤凰！相公要记住哦~因为我会回来找你的！”女子说罢收回钢丝，在剑尖弹回之前已消失。

不留一丝痕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她该不会就为许真而来吧。

好轻功！这个女人不简单。灵云寨火凤凰，古墨记下了。

“在下输了，所以在此告辞。”许真态度严谨，转身走下台。

现在有比当武林盟主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了。

众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是怀着无比同情。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后半辈子注定要掌控在别人手里了。

一想到那个泼辣姑娘，全场寒幸亏没有挑中自己！

这件事情终于平息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那就是——比武怎么办？

冬末的风依然很冷，吹在比武台上仍显萧瑟，尤其当比武台空空如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