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四皇兄,已经到了。”冷书恒无比哀怨的瞪著马车中的人,虽然被帘子挡住了视线,但他还是努力的瞪啊瞪啊瞪,也不管眼睛会不会因此而抽筋。那个马车明明大到可以装下四五个人还绰绰有余,皇兄竟然让他独自骑马,自己倒是躲在车中与九音甜甜蜜蜜,分明是存心让他想的到看不到嘛。
“四皇兄,已经该下车了哦。”冷书恒不死心的继续叫唤著,哼,既然让他看不到,那他就小小的捣乱下好了,虽然也不期待皇兄在这麽短的时间那就能把九音吃到口。
“知道了。”冷焰枭不耐的应答了一声,原打算不加理会的,但是他要是再不出声,冷书恒还不知道会说些什麽呢。“九九,下车吧,已经到了皇宫了。”
九音白了冷焰枭一眼,“不要叫我九九,难听死了。”
“难听?不会啊,我觉得挺可爱的啊,满适合你的。”冷焰枭现在觉得脸皮厚的最大好处就是随时随地都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让人肉麻的话而自己不会想吐。
扁了扁嘴,九音已经懒得跟这个完全不知道脸面为何物的男人继续胡搅蛮缠,掀了帘子径自下了马车。脚刚落地,就对上冷书恒一脸兴味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赶紧带路吧,六王爷。”
滚金漾红的旗帜上绣著镶黑的麒麟图案,在风中烈烈作响,那是辉映国帝王的象征。九音抬头望了望那若隐若现的黑麒麟图案,怔了怔,有些什麽熟悉的东西晃过记忆的深处,快的让他来不及抓住。
“麒麟,麋身牛尾鱼鳞偶蹄一角,麒乃雄,麟为雌,与龙、凤、龟合为四灵,是岁星散开而生成,故主祥瑞,仁兽也。”这是谁的声音,他自己的麽?!为何他会知道这个?为何这个图案会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在遥远的过去,是谁,曾经一字一句的这样教过他。
“九九,怎麽了?”冷焰枭和冷书恒面面相觑,不明白九音为何突兀说出关於麒麟的解释,本想询问,但是看到九音迷惘的神情又改变了主意,下意识的直觉告诉他,还是不问为好。“走吧,皇上还等著呢。”揽上九音的腰,把他带进自己的怀里,对那份充实感到很满意。
九音再度看了眼那个麒麟图案,甩甩头试图抛开异样的感觉,但是甩不去那鲜明的记忆。那究竟是谁的记忆,他的,还是冷九音的,模糊又熟悉。
记忆中,是谁在对他笑,温情脉脉如水漾般婉约的女子。
记忆中,是谁在呀呀学语,浑身还带著奶气的稚童。
那样的穿著衣饰那样的楼宇街道,分明是现代他的社会,但那又分明不似他的记忆,他的记忆中从没有灰色以外的颜色。
究竟是谁的记忆,谁的故事,悄无声息的开了锁敞了门,等待著谁的探索,谁的进入。
“不要!”九音低呼出声,浑身浸出了冷汗,忍不住的颤栗。他不要看不想看不愿看,那是谁的记忆都不重要,总之他不想知道。总有种感觉,如果他一旦跨过了那道门槛,自己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就会像易碎的玻璃一样全部粉碎掉,拼凑不回,万劫不复。
“九九!”冷焰枭有些慌乱的抱紧九音,心中不免苦笑,自己不是就想能够掌控住他麽,但是看著九音现在脆弱迷茫的样子,完全失去了不久前的傲气冷然,自己的心竟没由来的痛了一下,万般不舍。“九九,你没事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去叫太医来好了,皇兄现带九音入殿休息吧。”冷书桓也想不通怎麽好端端的人就突然这样了,不就是多看了几眼旗帜上的黑麒麟麽,他们可是看了几十年了也没事啊。
“不……不用了。”九音连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我没事了,只是一时走神了而已。”
“真的没事麽?”冷焰枭不大放心,九音的脸色看上去还是那麽苍白,“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
“是啊是啊,反正人都在宫里了,不看白不看嘛。”那些太医平日里也是闲著没事吃白饭而已,难得的有这麽个锻炼的机会,怎麽能错过呢。
“敢情那些太医不是你养,是吧?”
“是啊,本来就不是我养啊,是皇……呃……皇上,你来了啊。”冷书恒看清刚才讲话的人後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皇上是什麽时候跑到这来的啊,居然无声无息的,跟贼似的。
“呵呵,朕听小德子说你们已经到永泉宫了,又半天不见你们进来,还以为出什麽事了,就出来看看啊。”辉映帝冷焰泉泛著笑意的眼在三人身上瞟来转去,最後目光定格在冷焰枭怀中的九音身上,眼神闪了闪,“朕刚刚听到什麽叫太医的,是谁病了麽?是小九九麽?”
小九九?九音原本就失了红润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这对兄弟俩起名字简直是一样的没水准到家,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国家的一二把手,真是奇了,还是说做大事者都不拘小节呢。
“小德子,去把太医们都给朕唤来,记著,一个都不准少。”冷焰泉似乎也认定了需要太医的人就是九音,不等人回答就悠哉悠哉的下了旨意。
“等等,我不需要什麽太医,我没事。”他不过是状态不好了点,身子虚了点,突然没力气了点,头晕了点,还不至於要劳师动众的请太医出马吧,何况请的还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呵呵,这怎麽行呢,身体不适自然是要就医啊,反正朕这儿的太医平日里也很闲,小九九不用客气,尽管使唤他们好了。”
众人忍不住黑线,太闲了也有错,难道人人生病让太医忙不过来就是好事麽……
“皇上,我们进去吧,外面夜凉,我怕九九会染了风寒。”冷焰枭说的一本正经,丝毫不理会冷书恒的偷笑和九音的白眼,还好生的劝慰怀中的人儿,“九九,你现在身体不好,自然是要多注意些。”
他到底哪里身体不好了,九音简直为之气结,怎麽一个二个全拿他当病猫。可惜还来不及回嘴,就被冷焰枭给抱进了殿中。
冷焰泉咂了咂嘴,望著冷焰枭的举动无比感慨,“焰枭变的还真多啊,朕几何时见他对人这麽细心体贴过,连对朕都没这麽上心过呢。”
“呵呵,这就是九音的魅力所在啊,四皇兄这次多半是栽进去了。”冷书恒递上一本折子,“皇上,这是最新的观察记录,还请笑纳。怎麽样,皇弟我可是秉承著好东西大家分享的原则及时提供亲笔资料啊,那皇上下月南巡的时候,是不是……”
“好说好说。”冷焰泉一脸兴致的接过折子藏进袖中,“放心吧,下月由朕来提供亲笔观察记录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呵呵呵呵……”两人相视而笑,殿中的冷焰枭莫明的打了个寒颤,一股恶寒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
俗话还说: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
但是俗话不等同於真理,总有意外的时候,例如现在。
九音无可奈何的盯著一群时而围著他打转,时而嘀嘀咕咕不知在商议些什麽的太医,瞟了眼皱著眉头冷著脸伫立在他一旁明显给太医们施加无形压力的冷焰枭,再看了眼坐在一旁喝刹磕瓜子聊天等著看戏的皇上和六王爷,总有种想开骂的冲动。
深呼吸几下,压了压火,对著那群茫然不知所措已经紧张的直流冷汗的太医们开了口,“看不出来就别看了,反正我也没病,看了也白看,他们是故意的。”既然那麽想玩这些太医就自己来当病人好了,那样的效果会更显著些,至於他,可没打算奉陪。
那些个太医们听了九音的好心直白,不但没能松一口气,反而冷汗流的更加厉害,连腿都站不直的颤抖著眼看著就有下跪的趋势。
“呵呵,小九九已经不耐烦了呢,你们到底给诊出来没有。”皇帝金口一开,果然效果明显,一群太医腿一软,全跪了下来,连声告饶。
“一群废物。”冷焰枭寒眸一闪,太医们抖的愈发是厉害。
“看来是要换人了啊,老这麽养著吃白饭可不行啊,是吧,皇上。”冷书恒不落人後的插了一句,成功的让跪在地上的人与趴在地上的区别又小了几分。
九音翻了个白眼,有些同情那些可怜的太医们,真是一群位高权重的恶魔兄弟,全以整人为乐,要是换做现代,还指不定是他们整医生还是被医生整呢。
“你们倒是给朕回句话啊。”冷焰泉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人一眼。
众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桑了半天,终於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开了口,“回……回皇上,公子似乎只是体虚气弱,并无什麽大碍,只需静养调理便好。”这已经算是应付的话了,说白了就是什麽病都没有。
“调理?那要怎麽调?”冷焰枭倒是满当一回事的细心询问,当然如果能当作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的话。
“这……我们会给公子开些温补的药方,只需按时服用就好了。”老太医身子抖了抖,几乎瑟缩成一团,生怕一个答案不令人满意脑袋就搬了家。
“不要,补什麽补的,我没病没灾的有什麽好补的,不是给补成肾亏就是给补成个猪。”九音想也补想就直接抗议,他对吃药打针什麽的一向是能躲就躲,绝不自找苦吃,更何况他本来就没病呢。
九音见没人响应,直接对著冷焰枭强调了一句,“别想让我吃什麽补药,要吃你自己吃好了。”
在场的一位皇帝两位王爷彼此互看了几眼,眼中的笑意更深,都心知肚明了一件事,原来九音怕吃药啊,这可好玩了。而九音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单纯的话语暴露一个不小的弱点,只是一径盘算著要怎麽做才能不用被灌补药。
“好拉,你们都下去吧。”皇帝再度开了尊口,解放了那群已经快摊成软泥的太医们。“既然小九九自己都说没事,那就算了,要是小九九日後再有个什麽不适,你们还是诊断补出来的话,就小心下自己的位置和脑袋吧。”
“皇上,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九九啊,听的别扭。”听的他鸡皮疙瘩直起,浑身都不自在。
“咦?为什麽?朕觉得挺可爱的啊,挺适合你的啊。”冷焰泉的脸上明白的写著“我喜欢这样叫”,“明明焰枭都可以叫你九九,朕怎麽就不可以叫你小九九呢,小九九偏心,这样是不对的哦。”
谁来给他狂扁一顿吧,有这样的皇帝麽,竟然学三岁小孩子对他撒娇,果然是有其弟必有其兄,一路的货色,看了就烦。“那你们就都不要这样叫好了。”
“不要。”两人齐声合奏,一脸的理直气壮,“这样叫挺好。”
他要骂人,他要扁人,他要杀人。TNND,是怎麽给摊上了这样的一群兄弟啊,还偏偏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帝,这样的人也能是什麽麒麟转世国家偶像,该不会全国的人都瞎了眼吧。
“九九,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啊,你就不要太计较了。”
“是,四王爷。”白了眼罪魁祸首一眼,要不是他最先叫起的,哪还会来的这麽多的後续叫法。
“九九,我说了你可以叫我焰枭的。”冷焰枭苦笑,他那一声四王爷还真是讽刺无比啊。
“你想的美去吧。”不再理睬看了就有气的人,他要是会让他如愿,他就跟他姓。[某:九九,你原本就跟人家一个姓哦,所以誓言无效。]
闲谈乱扯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皇帝毕竟是皇帝,王爷毕竟是王爷,察言观色心思缜密全都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是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何况若是真的把九音给惹恼了对他们也没什麽好处。
“下月初七朕同焰枭一起南巡,宫中的事务就暂交给书恒打理,小九九,你也跟著朕一同前去,如何?”
九音冷哼,“你们原本不就是这麽计划的麽,正好那我的身份办事。”
“呵呵,原本是这样计划的没错,只是现在本体换了人,自然就得征求下你的意见咯。”冷焰泉说的不急不徐,摆明了已经全知道了事情的情况。
“你们还当真一点都不介意啊,承受能力可真好。”这话说不上来是褒是贬,在场的其他人自然是把它当好话入耳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罢冷焰泉还似有若无的瞟了眼冷焰枭,嘴角含著笑意。
九音拐了一记想趁势抱住他的冷焰枭,暗示他自己现在还在气头上,不要得寸进尺。“既然皇上都这麽说了,我也没什麽好介意的,只是我不喜欢被人暗中利用,你们若是要我做什麽,直说就好,用不著偷偷摸摸暗中使计,不然就别怪我翻脸。”反正答应了要合作,就丑话先说在前面好了,省得没说清楚日後让人钻了空子。
“好好好,小九九都这麽说了,朕自会照办。只是你会答应合作,应该是有条件的吧。”
“是啊,事情了结以後,要放我自由,不得再干涉我的任何行为。”
“……这样啊,看起来你和焰枭已经达成协议了啊,那朕自然也没意见。”冷焰泉看了眼冷焰枭,笑意未减反深,眼中流转的是意味深长。
皇帝南巡,巡的是辉映国的南部七郡,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一字排开正好是北斗七星的名字,也正因为这七郡的地理位置在地图上看起来很像北斗七星,才起了同样的名字,因而也有七星郡的说法。而他们此次要去的正是开阳郡。
皇帝南巡,不是一件小事,又不是随便一个什麽人出去逛逛,说走就走,自然是慎重又慎重,准备又准备,从车马饮食路线安排到安全措施,无一不是精心安排生怕出了个什麽纰漏。
但是在九音看来,这个最大的纰漏就是皇帝本身,自那夜晚间会谈後,不出三日,他们已经到了去开阳的路上。人也不多,就他、冷焰枭、冷焰泉、小月、四个护卫共计八人,至於暗中还有没有人跟班,那他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可以肯定的是,下月初七坐著皇辇出巡的皇帝,一定不会是眼前的这一个。
而这一路上九音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好了,不是小月贴身伺候著,就是冷焰枭亲力亲为,就连冷焰泉都忍不住叹喟这里最好命的人就是九音了。谁叫他皇帝自个儿要低调行事呢,没人伺候也是自找的。
摇摇晃晃的马车初坐,是一种新奇体验一种享受,坐的多了就是一种变相的受罪,其功力和晕船差不多,让人吐到反胃。当然会有受罪感的只有九音一人而已,其他人都是久坐马车没感觉,就像现代人坐公交车一样,不然你见过哪个天天坐车的人还晕车的麽。
开阳是七星郡中离京都最近的一个郡了,即便是这样,坐著马车快行也依然要将近十八天的车程。换句话说,九音从坐上马车的第三天出现晕车现象开始,要熬个十五、六天左右才能远离这等酷刑。而在这之前,他只能每天昏昏沈沈的吐了就睡,睡醒就吐,东西也吃不下,就连喝几口水一会儿也照吐,原本就娇弱的身子显得愈发的虚弱。
更让他可恨的是,冷焰枭竟然以此为借口,一到晚上住店休息的时候就命人煎补药强逼他喝下。他没什麽力气自然是反抗不得,只得每夜被强灌下一大碗又浓又苦的药汁,然後隔日白天上路的时候再给颠吐出来,白受了一堆折磨。
九音的日益消瘦看在冷焰枭的眼里自然是心疼万分,但又倍感欣喜,九音的无力抵抗,自然是给了无比渴望佳人在怀的冷焰枭一个绝佳的机会。虽然佳人少了生气略显得沈闷了些,但是能整日里抱著他家迷人的九九也已经大大满足了冷焰枭的心了,更何况他们每晚还能同床共枕共渡每一个良宵。
当然仅仅是共睡一张床,共盖一床被子而已,谁叫九音事先已经放出狠话,要是冷焰枭敢趁机做出什麽不轨的行为的话,就等著做王爷变太监的第一人吧。无奈之下冷焰枭也只得每晚搂著佳人强做柳下惠,无眠至天亮,谁叫他不想做太监也舍不得让已经是疲累至极的佳人再多几分劳累呢。
即便是如此,咱们的冷面王爷每天那明显的嘴角上钩大家都还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心照不宣而已,毕竟对著一个笑脸的总好过对著一个冰脸的。
而我们的皇帝陛下每日要做的必修功课,就是对著自家的四皇弟观察观察再观察,记录记录再记录,以此收集到了一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为日後安抚远在京都做苦力的六皇弟做准备。
一路行来,除了受苦的一人,自乐的两人,总体而言也还算是顺利的到达了开阳郡。
开阳郡有三绝。一绝是朝海楼的招牌酒忘红尘,香到极点,据说光是闻闻那酒香就能醉倒一大排。二绝是蕙香阁的头牌杜伶,美到极点,据说无数的人为了能一堵其芳荣而倾家荡产,也不过是只能远远的窥见一面而已。三绝是开阳郡的郡守林涛,怪到极点,据说此人是当今皇上钦点的人才特派到此当郡守,却是整日不在自己的府邸呆在而是白天坐在朝海楼饮酒晚上住在蕙香阁赏人,即便是如此,诺大一个开阳郡竟然被治理的井井有条没出过一个茬子,实乃怪才一个。
至於为何要在每一绝的後面都加上据说二字,是因为人们的口耳相传总不免会带上一些夸张和炫耀的成为,因而长期积累下来里面掺杂了多少水分也是无法统计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开阳郡的这三绝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也正因为有这三绝,开阳郡才成了全国有名的大郡,不少人正是为了得见这三绝特意来此游玩,也大大的促进了该郡的经济人口增长和旅游贸易事业。用皇帝陛下的原话来说,就是这麽好的一个郡,才更容易成为事端的首发点。
九音一行到了开阳郡,既然是微服低调行事自然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住进郡守府,何况郡守自己还不住那了,因而理所当然的住进了当地最大的酒楼也是最大的客栈朝海楼。
终於不用再在马车上颠来倒去的了,九音的晕车症状总算是得以缓解,虽然依然是头晕体虚使不上力气,但至少不会再隔三岔五的就大吐一场。
“你是说,他就是开阳郡的郡守林涛?”九音软绵绵的靠在冷焰枭的怀里,有气无力的望了眼前悠然自得的品著酒显然不把在场的皇帝王爷放在眼里的清瘦年轻男子。“同时也是朝海楼的那个绝对看不著面的神秘老板?”
“是啊,也是个懒的抽筋的家夥。”冷焰枭顺了顺九音的发丝,不满的瞥了眼林涛,“不用那麽小气吧,林郡守林老板,老朋友来了也没说好好招待下,好歹把你那几坛子好酒给搬上来吧。”
“呵呵,小林子,朕可是很期待你那坛陈年桂花酿哦,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开了封。”冷焰泉眨了眨眼,一脸的算计,“当初朕让你把它给送到京都来你不肯,说什麽要喝就亲自来,现在朕亲自来了,你总不能食言吧。”
“你们……”林涛原本沈寂泰然的脸总算有了裂纹,恨恨的瞪了眼开口讨酒的两人,“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就知道打我的宝贝酒的主意,也不想想你们到底要去了我多少好酒,居然还要,当我这是无底洞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还不给钱。”
“呵呵,话不能这麽说嘛,朕没给你酒钱,但是给了你其他的东西啊,何况老朋友之间老是计较这酒钱就伤感情了嘛。”不愧是皇帝,打太极的功夫果然是一流。
“谢谢,不必了,我比较喜欢那响当当的钱币。”林涛一脸的愤慨,“还老朋友咧,既然知道是老朋友干嘛还老要我的宝贝酒,要去了还喝的一干二净,一滴都没给我留。”
“呵呵,那还不是小林子的酒酿的好喝,朕喜欢嘛。”敢情这年头的皇帝,还得学会拍马屁。
“林老板,上酒上菜吧,咱们住进来了可就是客,钱照给,酒照喝,你这生意总还是要做的吧。”冷焰枭直接递了一张银票过去,忍著笑,“别舍不得你那几坛子酒,下回再酿就是了,再不然回头我让人把那坛子竹叶青给你送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哦。”林涛眼睛一亮,利索的收了银票,瞟了眼冷焰泉,转脸又是笑意吟吟望著冷焰枭,“枭兄,这话早说不就好了,看在咱们老朋友一场的份上,住店吃饭给你们打个八折优惠。等著啊,我这就叫人给你们上酒上菜去。”
刚出了房门,林涛又探了个头进来,一脸的严肃正经,“记得你说的竹叶青,可是要兑现的啊。”见冷焰枭点了点头,这才几步下了楼离去。
“这开阳的郡守,还真不是一般的爱酒爱财啊,也难怪他能当好这儿的老板。”当然九音没说出口的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一国之王爷,竟然喝霸王酒还被人记恨在心里,有够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