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毫无进展的两个星期後,黑猫终於接受了那天或许是奇迹的展现。
虽然无法言语,但黑猫还是能简单地表达意思给小人儿知道。
那孩子在这段时间里跟著他一起烦恼,黑猫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当他想开时,他便又很认份地做好宠物的角色。
连著两个星期都没有参加卡麦尔的家教课程,黑猫在跟著卡麦尔一起进房时,他看见对方眼中的欣喜。
「噗噜好乖,来。」
卡麦尔伸出双手抱起黑猫,将他安置在自己的腿上,他很高兴这个猫朋友好像终於不再那麽苦恼了。
日子与过去当宠物时差不多,只除了卡麦尔开始会尊重黑猫的意见,他将心中的疑问化为简单的是非问题,好让黑猫能够用肢体语言回答。
卡麦尔对於这个朋友露出了以往未曾有过的依赖感,他不管去到哪儿都会拖著黑猫一起去。
武术课时,卡麦尔汗如雨下地跟著老师练习,摔了再多次他也能爬得起来,因为他知道黑猫就在一边看著自己。
血液中的骄傲让他充满斗志地生活著,卡麦尔将黑猫视为父亲的替代品。
随著课程的不同而更换场所,宅子中的人渐渐习惯这一人一猫黏在一起的状况。
聚精会神地,黑猫只有在语言课时会比较认真。卡麦尔的众多语言课中会影印讲义给黑猫的也只有法文、英文、和中文的课。
自从那晚过後,卡麦尔认真地请求了管家替他安排中文课程。不管如何,他希望能多增加一点与黑猫之间的共通点。
趴在桌下看著中文讲义,黑猫一边听著家教那不甚标准的中文,一边用猫手迅速地翻著书页。
与其他两种语言不同,黑猫在卡麦尔的中文家教时间中如鱼於水。
带著洋腔的中文老师放慢了嘴部的动作好让卡麦尔看清楚。他正在示范「的」这个字的用法。
「我、的。他、的。你、的。」
「嗯…我、的、他、的、你、的」一边用著自己才懂的符号快速地写笔记,卡麦尔一边模仿著老师的发音。
「我、的。」
「他、的。」
「你、的。」
「我、的。」
「搭…的。」
「泥、的。」
「他、的。看我的嘴型唷。」发现卡麦尔有的音不是很标准,老师特地让学生多做了几次的练习。
「搭…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卡麦尔终於能将这几个音发的比较标准。接近结束的时候,老师惯例地询问著学生有没有问题。
「有!布鲁克斯先生,什麽是『他喵的』?」
卡麦尔想起那一个奇迹的晚上,他听见黑猫的口中用了好多次的这个词。
「咳咳咳…」
问题才出口,伴随而来的便是桌底下的一阵狂咳。
黑猫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这句口头禅竟会被小人儿拿出来发问。
「什麽?」
「他喵的!应该是这个音吧。」
「嗯?喵?」
年轻的家教老师疑惑地看著一脸认真的学生,他不太清楚学生的问题是什麽。毕竟,这并不是正常的中文用语。
他转头擦拭著白板,一边思考著卡麦尔的问题。
「白痴、你问这个做什麽啦?」小声地嘀咕,黑猫走出桌子下方时看著卡麦尔抱怨著。
「耶!噗噜?」
「问什麽?」
稚嫩的声音与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房间中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一个人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学生,而另一人则是一脸惊喜地看著宠物。
听见自己的名字,黑猫愣了一下然後僵掉。因为他也有听见老师的问话。
「卡麦尔?」
「嗯?唔嗯…什麽?」很快地做出装傻的反应,卡麦尔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让老师以为自己耳误,毕竟刚才的声音很小,老师也不是很确定是卡麦尔在说话。
搪塞过去,卡麦尔将老师送出门後马上上锁,然後一阵风似地冲过来黑猫的身边。
「噗噜,说话!」
卡麦尔很确定他有听见黑猫发出不同於喵声的音调,虽然他不懂对方在说什麽,但他在看见家教老师的反应时,他知道黑猫的确又说了话。
「…唷呵!」黑猫不确定地发出声音,然後跟著对方惊喜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终於又能说话了。
「噗噜又可以说话了!」
「耶、耶!卡麦尔、我是猫、我是…黑色的猫、谁是猫?是我!」
开始试验著不流畅的法文,黑猫随便挑著话语说。
「噗噜噗噜!」抱起宠物跳来跳去,卡麦尔不知道要怎麽表达此时的兴奋。
「嗯…喵!喵喵喵喵喵…啧…」
先发出一声猫叫,再叫出好友恋人的绰号,黑猫继续实验说话限制。
啧啧,还是会被消音。
但比起都是猫叫声来说,黑猫十分满意他现在的状况。他高兴地任由著小人儿搓揉他。
为了厘清黑猫的这项语言奇迹,情绪慢慢平稳下来的卡麦尔与黑猫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著。
难得地又推掉剩下的课,这一人一猫把握著现在的奇迹时间不停说话。
谁都不愿意再次说话时又是三个星期後,为了这项目标,他们必须很迅速地做出各种假设并且一一试验。主、宠两者都有了熬夜通宵的打算。
「目标:噗噜说话!」
「笨蛋,是『能』说话!」
事件或现象形成必有其前後连结关系,即所谓的因果。而相同的前因下,会造成相同的後果,这便是因果论。
黑猫相信任何事情一定都有他发生的原因。
就拿这次自己变成猫的事件来说。
这不是凭空发生的事情,自己是因为与好友的情人不合才会被对方用巫术陷害,冥冥之中,他认定那人不会实质伤害自己,毕竟喵喵喵喵喵还得顾虑到自己与他的情人之间的友谊。这也是黑猫很能安然顺从现在生活的原因之一。
所以说,一定是自己触发了某些条件才能说话。
耳朵向前、瞳孔稍大、胡须下垂,这是猫咪心事重重的忧虑表现。
「嗯…那天跟今天究竟与平时有什麽不一样的?」黑猫喃喃自语问著。
卡麦尔听见黑猫的话语,他也很认真地回想著过去的记忆。
「起床吃早餐、跟著去上课、然後是午餐、再来又上课直到晚餐时间…嗯,好像也没什麽特别的呀!」
「起床,然後早餐完是法文课,中午休息後由於武术老师出赛的原因将原本预定的课程又改为英文课,英文老师替我加课所以连上了四个小时…再来就是晚餐了。」卡麦尔照著黑猫的叙述方式说出他记得的那天。
耳朵抖了抖,黑猫觉得好像听见了什麽重点,但他又说不清楚,他抬头看著小人儿说话。
「今天呢?」
盘腿坐在地毯上,卡麦尔回看著相反方向的宠物。
「今天喔,好像差不多耶,英文课、法文课然後是中文课,嗯…其他也没什麽特别的啦。」
突然站了起来,黑猫眼睛睁大,胡须动了动。
「咦?是语文课的关系吗?」
「语文课?」
「唔…我想一下,昨天是武术课、商业课、地理课…前天是…嗯嗯,你平常好像不会在同一天上相同性质的课程…是这样吗?」黑猫好像抓住了其中的蹊跷。
想了想,卡麦尔重重地点头。
「嗯…今天的法文课是调课过来的,中文则是最近才有的课程。跟上次一样,我都把语言课集中在一天呢!」
坐定,黑猫缓慢而大幅度地摇晃著尾巴,他欣喜於卡麦尔的回答。
「这麽说,这两次最特别的就是一堆语言课罗!」
「这样喔?为什麽连上语言课後噗噜就能说话呢?噗噜有什麽不一样吗?」
卡麦尔又问著另一个重点。
摇头晃脑,黑猫有些迷惑。
嗯,好像没什麽差啊?上课的是他,我也不过就是跟著上…而已?
「耶?跟著上?」
一声惊呼,黑猫跳了起来,他的瞳孔圆圆的、耳朵竖直、口微开。
「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
「那个那个?」看见黑猫好像有了结论,卡麦尔好奇地急问著。
「语言课啊!上次跟这次我都有和你一起去上语言课!」
「嗯?噗噜平时也有跟我上其他的课呀!其他种的语言课你也有参加不是?」异色的双眼微眯,小人儿并不以为这点有什麽特别的。
「不不!不一样!」
「旁听跟上课是不一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挑著上。详细来说,这两次最特别的事情并不算是语言课,而是刚好这两次你上的语言课我都有参与!也就是说我有跟著上课啦!」
「所以呢?噗噜连上好几堂语言课就可以说话了?」
「呃…好像是这样吧?」
被这麽一问,黑猫也觉得这结论有些怪怪的。跟著上又怎麽样,难道自己得认真的连上几堂语言课才能说话?
这跟那三个限制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不该说的不能说、非礼勿言、做好我的本分。不就是不能说任何有关於「我」的事情、不能骂喵喵喵喵喵知道的脏话、然後好好地表现出一只猫该有的样子?喵的不就这样吗?
黑猫将三个限制又重复一次给小人儿听,他寻求著对方的肯定答案。
「是这样吧?」
沈默了好一会儿,卡麦尔很努力地思考著黑猫的话语。他其实有点不是很明白黑猫的解释。
「噗噜该有的样子?这个限制怎麽没有之前的两个清楚啊?什麽是噗噜该有的样子?」
「啊?就是猫啊!」
什麽什麽噗噜该有的样子?啊不就是好好当只猫的意思!
「该舔毛的时候舔毛、不要肖想只用後腿走路、无法抵抗逗猫棒的诱惑…然後夜夜高唱著『白天不懂夜的黑,晚上睡觉太浪费』…然後一整天喵来喵去,啧!整一个猫样咩!」
「既然如此,噗噜又为什麽可以说话呢?这样就不是猫咪啦!」
一针见血地指出黑猫逻辑中的错误,这就是卡麦尔的疑惑。
「啊?为什麽可以说话?喔…对喔!为什麽我可以说话呢?」
这句话一出,一人一猫都安静下来,情况陷入胶著。两颗脑子都处於打结的状况中。
肌肉紧绷、不安地走来走去,卡麦尔眼中的黑猫看起来十分郁闷。
「因为…噗噜喵够了?」
试图改变现在的情况,卡麦尔微笑地试探开口。这句话的功用并不是用来表达他的意思,而是打破僵局。
至少,达到个笑话的程度也好。
但黑猫的反应却不是像卡麦尔想像的那样,苦笑或者嫌弃…猫手抬著直接僵住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被雷劈中一般。
「噗噜?」
「噢、噢!喵的,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喵呜,卡麦尔我真不该叫你小白痴的!天才啊、你是天才!
不懂为什麽黑猫突然一副很感激自己的模样,卡麦尔稍微退开对方的逼近。
「原来、我喵够了啊!」
上前用头、下巴磨蹭著小人儿的脸,旁人若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黑猫正在表达他的高兴与感激。
大眼瞪小眼,一人一猫对视著。不过很可惜地,他们心中想著的事情却完全不同。
「喵够了?」卡麦尔完全不能理解黑猫的这句话。
收拾好过渡喜悦的心情,黑猫将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好好地整理了一下。
「嗯,我想啊,三个限制其实是有相关的。你看喔…不该说的不能说、非礼勿言,这两个的限制是有关於语言方面的。所以呢,我在猜第三个限制其实应该也是一项语言限制。」
「再加上我目前两次都可以说话的时机刚好都是语言课过後,我觉得这个假设应该不会错吧?」
「所以噗噜的本分是?」
「喵啊!就是喵!」黑猫举著猫手很认真地说话。
「喵?什麽喵?」
「我猜的啦!那个本分指的是猫的本分。说不定这个限制的意思是要我好好地当一只猫,然後呢,我就可以恢复人类的语言能力了!」
「既然是语言的限制的话,说不定是要我喵够猫咪该有的叫声!」
嗯嗯…喵喵喵喵喵那个喵喵很有可能这样做…没错,他就是一个这麽无聊的人!不能从太正常的方面去想,但他又不可能过渡为难我,所以呢,这三个限制一定是有关系的!
黑猫很明白那人并不是真的非常仇视自己,两人的关系简单来说应该就算是看不对眼的朋友吧!
这麽一想,黑猫对於自己的假设更有信心了。
「噗噜要一直喵?」
卡麦尔觉得黑猫的这项推论有些奇怪。
「说不定是要噗噜好好上课呢!噗噜以前是学生吗?」
提出另一个想法,这是卡麦尔推论出来的。
「猫嗷!」
黑猫才一出口便沈下了脸,他知道自己又被消音了。
完全不想再用其他的方式回答,黑猫之前就试验过了,喵喵喵喵喵给他的这个「不该说的不能说」限制其实包含的范围很大,这之中含括了所有的动作。
例如就现在这个问题来说,黑猫连点个头的自主性都没有。他再怎麽用力想用点头来回应卡麦尔都是不可能的,他的头就是怎麽点都点不下来。
那麽用猫手在地上画圈或叉呢?这个黑猫也试过。只要是回答有关他自身资讯的问题,他不是不能控制地画出三角形就是很像玩著笔仙的那种随便乱画动作。
喵喵喵喵喵彻底地封住了黑猫的个人资料。他想,这或许是怕他搞乱了过去的某些既定事实吧。
是啊,人拥有的回到过去的能力会做出什麽事情?必定是挽回那些过去遗憾的事实吧!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不能做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改变过去等於改变了未来。这应该就是喵喵喵喵喵设下这个限制的目的。
但又为什麽将他送来卡麦尔的身边呢?黑猫无解。
按照好友与喵喵喵喵喵的案例来看,黑猫只能把这解释为他与卡麦尔之间有这段冥冥中的缘分。说不定,他这辈子就是注定了有这一遭。
「噗噜?」
看著宠物陷入沈思,卡麦尔出声唤回他。
「唉喵…我不能回答啦!这是喵喵喵喵喵的第一个限制呀!」黑猫双手抬起做出一个无能为力的动作。
看过黑猫试验这第一个限制的卡麦尔想到上次的那种状况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时他是狂笑地看著黑猫彷佛四肢神经失调的举动。
「喔喔,我知道了。」
终於脑力激盪完毕,然後只剩下实地试验了!
「所以啦!我明天要是又不能说话的话,我就先试试这个假设,看是不是喵个固定的次数就可以说话,不然的话,你记得再帮我安排类似上次与今次的这种课程,就是一连串的语言课,到时我们也只好再继续讨论罗。」
紧张刺激的时刻已过,接下来便是卡麦尔与黑猫的閒逸时间。
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叫的黑猫要卡麦尔叫上餐点,他则是自己又去拖了个枕头,用手在枕头上拍了拍,他毫不客气地趴上去。
眼睛眯眯的,双手则是弯起来放在胸口,尾巴末端轻轻地摇晃。黑猫现在终於感觉比较轻松了。不再那麽的有「一定要说话」的压力。
这也是另外一人所期待的,卡麦尔不用在一人唱戏般地自言自语,比较起来,他当然还是喜欢能够拥有对方的言语回应。
「噗噜噗噜,我跟你说喔…」
用撒娇的声音开头,卡麦尔开始了让他兴奋不已的聊天时间。
好吧…加上之前跟喵喵之间的事情,我好像还真适合当个张老师呢!连变成猫了都还被抓来当猫老师…嗯…为什麽他喵的大家都喜欢谘询我的意见啊!
黑猫并不知道他无意识中常常会表现出一副很值得依靠的样子,这也是其他人喜欢找他商量事情的原因。
我长的很像垃圾桶?当人时也像,当猫时还是像!
心软地没有打断卡麦尔滔滔不绝的话语,黑猫收回心中的抱怨认真地面对眼前的状况。
好吧!谁叫我他喵的是只好猫呢!就看在你供我吃住的份上吧!
期待又怕受伤害,这句话完美地诠释了卡麦尔与黑猫的状况。经过一个晚上而双双醒来的一人一猫正默默地作著例行公事。
卡麦尔梳洗过後正坐在桌前等待早餐,他的一双眼睛没有离开过宠物。
黑猫则是正在用猫手洗脸、洗耳朵,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紧张,所以只好诉诸猫咪的消除紧张方式。
这种特有的动作都是本能,不需要别人教,黑猫的身体就是会做出这些反应心情的猫言猫语。
等待侍女上完餐点後,黑猫这才开始了今天既定的试验。
没人想要先用餐点,黑猫开始发出一连串的猫叫,而卡麦尔则专心地听著宠物叫。
「喵、喵、喵、喵、喵…」
虽然听起来都是猫叫声,只有高低起伏的不同,但事实上的黑猫想要发出的声音却是「啊」。
懒得数数儿或是说其他的字汇,黑猫一边持续简单地叫著一边算著自己叫了几声。
另外一方的卡麦尔也是在心中数著数字,比起黑猫来说,他更容易分辨黑猫说人话的时机,所以他全神贯注地盯著对方。
「喵、喵、喵、喵…喵、喵…」因为嘴酸还停下来休息,黑猫有一点点心慌。
啧啧,会不会是假设错误?喵的好累喔!
「啊!」卡麦尔叫了一声,他打断了黑猫的喵叫试验。
「噗噜啊了!」z
「嘿?」因为抱怨而突然忘了自己数到哪儿,黑猫也发现自己的惊呼声已经不再是猫叫。
「是几声?你有数吧?」y
「有!噗噜喵了一千个喵!然後就啊~了出来!」卡麦尔拍著手说话,他知道以後就真得多了个「会说话」的猫朋友。
一千个?!喵的咪猫嗷嗷,你这个喵喵喵喵喵,他喵的哔…。z
内心一串的话语都被喵声消音,发泄不出来的怒气让黑猫看起来有些凶狠。
「喵喵喵喵喵!我跟你有仇啊?这样整我!喵你的喵喵猫猫呜呜嗷。」黑猫仰天怒吼,然後又狂喵了几句後终於恢复成一只可爱的猫咪样。
「好吧!喵喵喵喵喵我是跟你有仇没错,可是你也他喵的有点常识好不好,哪一只家猫一天会喵到一千声啊?!又不是狗!整天叫叫叫!」
「噗噜在说什麽?」z
黑猫高昂的声音掉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又使用了中文。
喵的,被消音已经很喵喵!好不容易能说话了他却连我在说什麽都听不懂!啊啊,喵的不爽都没有发泄成功啦!
黑猫於是将自己的前一句话再次用法文翻译出来,卡麦尔点著头表示同意,黑猫这才因为被人附和而稍微能转换心情。
「卡麦尔,我要水。」用猫手指著眼前扁平的碗,黑猫理所当然地要对方服务。
当然,要不然是要我怎麽倒茶啊!
轻轻摇著尾巴,黑猫看著卡麦尔拿起水瓶替自己注水。然後他再低头补充著刚刚失去的水分。
「嗯,你要好好学中文喔!不然你会听不懂我说话。」
「嗯!好!」
「嗳…我也会学法文啦。」
虽然很直接地是开口要求对方配合自己,但黑猫还没有狂妄到目中无人,他礼尚往来地也给予了卡麦尔一个承诺。
「嘻嘻,噗噜教我中文,我教噗噜法文。」比起家教来,卡麦尔比较想要给黑猫教。
「喔喔,可以啊!不过因为我不是专业的老师,你还是不要停掉家教比较好吧!」评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黑猫给对方一个中肯的建议。
「这样喔…」语气有些没精神,卡麦尔有点失望。
「好了好了,把那个、那个、还有那个给我!我肚子饿了。」
打断话题,黑猫伸出猫手点著菜,这些他不熟悉的菜肴他无法准确地说出名字。
还好黑猫不挑食,他能在不知道材料的情况下尝试没吃过的食物,而法国的食物对他来说的确很陌生,由於民情的关系,黑猫一点都不知道他被卡麦尔归类为大胃猫的一员。
在後来知道了这个评语後,黑猫也只是懒洋洋地这样回应著。
「没办法啊,你们的菜虽然很多道,但是每样都一点点一点点,根本就不够我吃。甜点不算菜啦!」
喵的要吃到快吐出来才好咩!
黑猫果然是一般东方的饮食观念。
於是,黑猫噗噜解决了困扰已久的语言问题。卡麦尔也得到了一个能够对话的朋友,这对他们而言都是生活的一个里程碑。
直到现在开始,黑猫才算是真正地走入了那人的世界。如陷阱一般,踏入了,便再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