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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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小子,一定是给自己下了什么套,自他离开之后,居然对其他人都提不起兴趣,曾经拥抱过他的身体,又如何还能再去拥抱其他不相干的人呢?

……

无夜那边欲火焚身,可怜极月这边还在苦苦思索。

这样的情景,和那晚好相似。

不想,也不能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即使自己力量全开,也不见得是无夜的对手,何况自己处处受制于人,连谈条件的立他场也没有,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优势呢?

自己有什么优势呢?

无夜的弱点是什么呢?

弱点?

既然无夜机关算尽也一定要把自己抓回来,那就说明自己对他还有用处,既然对他还有用处,那么这个方法应该有用。

无夜在极月的嘴里肆意横行,手掌也有往襟口里探的趋势,却突然发现身下的人身子突然一震,有些不对劲!

手指下的身体在一震之后,绷紧的像石头一样。

抬起头来,却发现刚才还脸色绯红的人现在苍白的像一张白纸,眼神逐渐涣散,嘴唇张了张却始终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无夜大惊失色,吓得一把将极月抱在怀里,有些失控:“然!然!你怎么了!”

怀里的人努力张了张嘴,语不成声地挣扎着呻吟:“药……刚才的药……你……”

无夜面如死灰,仿佛喘不过气来的是他,来不及多做思考,转头对门外大叫:“叫御医!快叫御医!”

门外的人飞奔而去。

极月在无夜怀里,半闭的眸中狡诈的神态一闪而过,悄悄抬起刚刚恢复力气的手指,在自己的玉堂穴上重重一按,终于如愿以偿的两眼一黑,正式昏倒。

极月这样做其实是极为冒险的,只要是内功稍微深厚一点的人可以很容易分辨真的晕倒还是穴道被封。更何况是啸天帝这样深不可测之人。如果当时他没有心神大乱,而是自己先行给极月把脉的话,极月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过之前极月由于机缘巧合,给了无夜刻意的误导,让他以为是刚才服用的药物有问题。

而恰好之前御医会诊之后发现极月确实异常虚弱,这是两年前从天牢逃脱那次,强行提气造成的。那次打击对于身中‘缠绵’的极月来说是毁灭性的。

因此几个御医一致认为,他的身体内里已经伤了元气,如果不好好调养,难免会慢慢虚弱下去,最终逃脱不了灯尽油枯的命运。

幸而他在之后的两年里得以修养生息,使得孱弱的身体逐渐恢复过来。但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无法再经历任何一次变故,任何一点细小的伤害,也可能破坏这微秒的平衡。

本来软筋散根本不需要解药,中者最多就是四肢无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要死不活而已。只不过极月除了软筋散之外还中了化功药,综合起来,情况就不怎么乐观了。这两种药对于极月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他本来就元阳亏损,从身体到精神都异常虚弱,因而即使仅仅几天的时间,对于极月来说也可能是致命的。

因此,不得不兵行险招,使用解药。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本人服用过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物,因此御医认为对极月的用药要慎之又慎,因为,几种看似无害的补药吃下去会在他身体里面生成什么新的东西。因此建议给他服用历代啸天皇族才能使用的白花千叶丹代替软筋散的解药。

这种皇族专用圣药药性最是温和,几个经验老道的御医经过磋商之后,认为最适合现在这种情况下使用。但也恰恰由于历来只供皇族使用,御医们也不知道用在极月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只好再三叮嘱如果用药过后有什么不妥要立刻告知。

因此当极月假装‘中风’的时候,无夜想也没想就直接认为药有问题,连仔细检查是不是在作假的念头也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

用文明一点的话来说,就叫‘无心插柳’。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歪打正着’。

用市井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踩到狗屎’。

总得来说,极月本来是决定不可能成功的小花招,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居然就这样成功了。

不知道如果啸天帝知道应为自己大意而错过些什么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掐死极月。

……

几个年龄一大把的老御医满头大汗地会诊再会诊,个个胆战心惊,倒不是因为极月无药可救,而是因为没有发现昏迷过去的人有任何异常,不过介于立在一旁的啸天帝大有一幅‘你们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叫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神情,几个太医扭捏了半天,终于颤颤巍巍,战战兢兢的回禀:

“皇上,司徒公子是一时承受不了白花千叶丹的药性,故而晕倒,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公子身体太过虚弱,须得用心调养,方才可以。”

于是顺理成章的,铁链被打开,极月从全封闭的石室中被啸天帝亲自抱了出来,住进了帝宫西边的长明宫,指派了一干宫女宦官端水端药地侍侯。

这次‘假装晕倒’事件的意义是重大的,影响是深远的,他直接奠定了极月在无夜以及众御医心目中‘弱不禁风’的形象。也直接让极月的待遇从阶下囚一跃成为啸天帝的坐上客,对于之后极月在宫中的地位和行事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当然,这是后话了。

极月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完全不同于之前囚室的雕梁画栋,金壁辉煌。心想原来假装晕倒一次可以使自己的生存环境发生质的飞越,这也近一步证明自己之前的推论,自己对他们果然还有用处,而且看起来用处还不小。

宫女彩芹

还没睁开眼睛,只是轻轻眨眨睫毛,就听见一个年轻女孩子甜甜脆脆的声音:“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睁开眼睛,一个十五六岁的宫女笑吟吟地站在床前,丹凤眼、柳叶眉,红扑扑的小脸,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透著股南方女子的俏丽。

好俊的小丫头!

极月眨眨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十分伶俐的在极月身后放置柔软的靠垫,嘴里也没闲着:“奴婢叫彩芹,公子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改别的名字。”

极月酷酷一笑:“不用改啊,名字我很喜欢的。”看得小丫头耳根通红一片。

彩芹服侍极月坐好,接着转身去端来一个个托盘,看起来是一碗粥和几个小菜,大概是打算负责到底,要喂极月吃下这顿饭了。与之前死都不肯要极星喂饭相反,极月十分乐意让美眉服务,要知道,被男人喂是尴尬,如果是被美女喂,那就是享受了。

对于这种贵宾级的待遇,极月简直快要幸福的冒泡泡了。

一口粥吞进嘴里,粥是梗米粥,文火熬的,又软又糯,薄薄的鱼片,煮的烂烂的梗米,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公子身子太弱,又长途奔波,所以才会昏倒。御医大人说了,一定要公子好好休息,不能太劳累,所以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彩芹去办就好。”

吞下口里的粥,极月冲小丫头笑笑:“彩芹,谢谢你!”

彩芹睁大了眼睛,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公子怎么能向我道谢!太折杀彩芹了!彩芹受不起……彩芹……”

极月哑口无言的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的丫头,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出声打断:“粥凉了……”

……

软禁的日子并不痛苦,只是十分漫长而寂寞。

身边除了彩芹之外,还有几个小宫女和内侍,不过似乎有人吩咐过他们离自己远一些,所以都只远远的站着。这些只是明的,不知道暗的又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无夜心里作何想法,他并没有在物质上苛待极月。每天有医有药,衣食无缺,供给简单却质量上乘,即便极月不是被软禁而是位客人,也找不出什么可挑剔的。

无夜来来去去从没有半点规律。让人摸不清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会呆多久,又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离开。

他来的并不频繁,最多每天一次,停留的时间也从不会太久。态度冷淡,鲜少给极月什么好脸色。

这个期间,除了无夜,极月见得最多的就是宫中的各位御医,每天早晚两次诊脉,战战兢兢的来,忐忐忑忑的走。

所幸极月是个无比乖巧的病人,对御医开的药向来二话不说一饮而尽,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让人不得不怀疑,即使往他的药里下一大把黄连,是不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下去。不过对于极月的极力配合,各位老御医都是感激涕零,欢天喜地。

至于极月这边,每次闻到彩芹端来的药都快吐了,不过他实在不愿意让一个女孩子为难,如果到最后彩芹一定会坚持一口一口的喂,那简直比凌迟还可怕。

阳光上好的时候,极月喜欢在长明宫外的石凳上晒太阳,不忍心让彩芹一个小姑娘站在一边,便硬要拉她坐在一边,开始小丫头说什么也不敢,不过和极月混久了,也就无所顾忌了。

这天午饭过后,极月喝过彩芹端来的药,眯着眼睛开始每日一聊。

“彩芹啊~”微微沙哑的声音,带饭后特有的慵懒,“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啊?”极月实在太闲,突然有了研究一下的念头。

彩芹摆上茶水蜜饯,见极月懒懒趴在桌上聊天,便所幸用食指沾了药碗里的残汁,在石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彩芹’二字。

极月眼睛一亮,坐起来认真研究了一下桌上的字迹,“原来是这两个字啊……”

彩芹偏头好奇道:“不然公子以为呢?”

极月也用食指沾了自己的茶水,在桌上端端正正写下‘采芹’,小姑娘看了不干了:“公子取笑奴婢了!”

极月听出她言下之意是‘采芹’太没有美感了,于是正儿八经地开始诲人不倦:“彩芹啊,你莫觉得这‘采’字太俗太直,这个名字可是大雅。若是你知道了这个名字接下来的故事,一定会仰天大叫‘我为什么没有用这个字’!”

彩芹被极月夸张的表情抖得‘噗哧’一笑,眼波流转:“不知彩芹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公子所指的‘接下来的故事’?”

极月自然乐意卖弄自己知道为数不多的一点学问。

“话说大概五千年前的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一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男子在河畔遇到一个正在采菜的女子。对她一见倾心,爱上了她。于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世界上第一个有记录的浪漫爱情故事开始了。”

极月说的摇头晃脑。

彩芹把极月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两遍,最后疑惑的问:“公子啊……那个……跟采芹有什么关系吗?”

极月得意的笑容僵了一下,转转眼珠:“哦,那个女子不是在河上采菜吗?采得就是芹菜啊!”

彩芹更加疑惑,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无限困惑的说:“五千年前的芹菜是长在水上的吗?公子怎么知道五千年前的事情呢?是谁记录的呢?彩芹怎么没听说过啊?还有啊,什么叫浪漫啊?”

极月叫苦不迭,他又不是学文的,能记得那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因为当年大学的时候为了追德语系的方明语小姐而下过一阵苦工,所谓苦工也不过是啃过几本散文小说,不求甚解地做几个小抄,然后撑着明语小姐自习去洗手间的时候放在人家的书包里,或者笔记本里,然后在窗外偷窥一下当她回来看见字条的时候的表情。

一句话,有贼心,没贼胆。

这段弱智般的追逐过程自然是无疾而终,现代女孩子哪会被这种小儿科的行动打动,那些小纸条不是立刻呈尸垃圾桶,要么就是在明语小姐的书包里数月不见天日。

一个词,失败。

极月本以为,古代女孩子单纯得多,用现在心里学的话就是——你可以在看到异性的头几秒钟里决定会不会爱上他(她),爱情其实就这么简单。人类社会越来越发展进步了,爱情也跟着进步而复杂了,附加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现代最讲究门当户对:“你起码也该是个本科吧。起码该有套房子吧。起码年薪多少该养的起家吧……”其实这些条件怎么看都不过份。但是所谓“门当户对”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另一种交易吧了。

所以极月打算振作起来,用自己的优势,泡美眉。

可惜准备工作做得不够充分,导致差点被美眉问到口吐白沫。不过极月毕竟是极月,想当年可以上课看漫画被老师现场抓住,还能一本正经的转头教育同桌:“看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叫你不要看漫画你还非要看!这下好了,被老师看见了吧!”脸皮之后,无人能及。

因此他在一秒钟之后,已经又是一派风度翩翩的情圣模样:“彩芹啊,你应该问的不是芹菜的问题,公子我刚刚费了那么多力气,为什么你就不肯抓抓重点呢?如果不知道就要藏拙,不要让人家笑话。先生教导我们听别人说话要注意分段,要抓中心思想,要用心领会别人的宗旨,你看看你刚才问的问题,一点深度广度都没有!我们在讨论什么?”

极月摆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撑着彩芹还没回过神来,继续加紧轰炸:“我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刚才的话题是爱情!是爱情!结果你却问我什么芹菜长在哪里?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牛嚼牡丹是什么!算了,看在你小小年纪,不懂也是正常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别让别人看笑话!”

彩芹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变成两块盘香,就差眼冒金星了,听了极月一大通义正言辞,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的感言之后,彩芹早已晕晕糊糊不知今昔合昔,好半天才回国神来,有些不确定的问:“公子……那个……爱情到底是什么啊?”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这个部分是极月的强项,想当年他为了追求明语小姐,把各种浪漫题材的文章抱着啃,被死党笑到半死,虽然最后也许明语小姐连他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唉……往事不提也罢。

极月振作精神,摆出一幅虚无飘渺的神态,缓缓道来:

“爱情,爱情的轨迹是把云霄之上的金童玉女贬为人间姻火中的匹妇匹夫,但是我们心甘情愿。两个相爱的人,想要朝朝暮暮,想要活在同一个时间,想要活在同一个空间,想要相厮相守,相牵相挂,于是,两个相爱的人弃放弃飞腾,回到人间,和一切庸俗的人同其庸俗。”

哈哈……这段充满少女情怀的爱情对白可不是吃素的。

“爱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天气转凉是,为所爱的人缝制一件衣裳;在寒冷的冬夜里,为他手边的杯子注入刚沸的热水;爱一个人,就是想成为他在天地间唯一的羁绊;爱一个人,就是愿他的名字,成为自己死前唇齿间最后的呢喃。”

风雨之夜

几番爱情理论轮番轰炸之后,相信彩芹连还手的力气也没有了,小丫头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爱情感言,早已泪光盈盈,激动不已。

就算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估计也受到不小的振动,嘿嘿,就是要这个效果。

彩芹恢复的倒很快:“那……公子有爱人吗?”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极月了,若说爱情理论他是侃侃而谈,一抓一大把,毕竟看得那么多八点档不是白看的,不过说到实际经验,除了单恋明语小姐那次之外,就没另外成功的经历了,导致对于无夜一些带有明显占有欲的举动毫无知觉,最终落到今天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不过面子还是要的,记得在美国读书时,就曾听闻在学生中有这样的评分标准:

判断一个人有没有魅力,一看他(她)在读书时有没有发表过演讲;二看读书时有没有谈过恋爱。

换句话说,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没有人格魅力。

通俗一点,连美眉都泡不到,真是白混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极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没有爱人,死也要绷这个面子!极月做出一幅深切缅怀的样子,将头微抬三十度仰角,焦距放在遥远的宫墙之外,用沉痛的语气说道:“有啊……只是,不知今生还能不能相见……”

“公子……”彩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滚下来。

极月连忙转移话题:“今晚我想吃竹筒饭。”

彩芹:“啊?……”

极月:“就是竹筒饭啊。”

彩芹:“……”公子,你话题转移太快了……

“知道怎么做吗?”

“彩芹孤陋寡闻,没听说过。”

“宫里有竹子吗?”

“长春宫舞阳湖边有一小片竹林,公子你要……?”

极月兴致勃勃地开始解释:“竹子地外壳又叫竹黄,是一种药材,如果把砍下来的竹筒做碗,填入糯米,红枣,栗子,松子,隔水蒸熟,竹黄清香的味道会整个渗入米里。”

极月眯起眼睛,似在回味那绝妙的清甜滋味。

彩芹和极月相处月余,对于极月突然冒出来的美食制作方法以见惯不怪,不过还是有些沉溺在极月幸福的表情中,微微有些失神。

“今天晚上就吩咐用这个当晚饭吧,如果做出来味道好的话,明天送一些给皇上尝尝。”极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彩芹到了个万福,施施然告退。

悠闲的下午茶时光正式宣告结束。

极月轻轻摇晃着手中已经有些冷掉的茶水,仰起头,闭上眼睛,似在享受午后最后一丝安祥。

极月很清楚,自己周围时时刻刻都有不少暗桩监视着,一言一行都逃不过无夜的眼睛耳朵。刚才的那番话,估计马上会传到无夜耳朵里吧。

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今夜无夜就会过来,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度过这近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再撑下去,恐怕局面就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了。

既然总会来,至少是在自己有准备的时候。

一片云彩飘过,遮住了午后温暖的阳光,四周的温度陡降了几度,一阵微风拂过,竟然打了个哆嗦。

极月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唉,看来,要变天了……

……

当天晚上,无夜确实来了,不过却大大晚于极月的预测。

所以无夜一进门,就看见看着坐在躺椅上读书读到打瞌睡的极月,书早已落在地上,右手还保持着拿书的姿势,淡淡的烛光洒在身上,安祥的不似真人。

轻轻走到极月身边,看着熟睡的青年。

身体里面血液鼓动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要喷薄而出。

极月没有内功在身,听不见脚步声和呼吸声,更多的时候他只能靠直觉来判断,令人惋惜的是,极月的身体对无夜相当接受,再加上这几天他也猜到无夜耐心已经用尽,日夜提防,早已心力憔悴,因此睡得很熟,即使现在无夜的呼吸几乎都要喷到他脸上了,他仍然毫无知觉;换做他人,比如是司徒极日靠近极月,他一定可以在第一时刻跳起来,谁叫他天生就怕他那个大哥呢。

伸出一只手指,隔着一段空气,无夜慢慢描绘着极月的轮廓,心里缓缓思考着。

为什么?

为什么有一种意欲补狼,反遭狼戏的感觉。

捉他回来不就是为了困住他吗?为什么却在他回到自己身边后近两个月都以礼相待?

仔细想来,一开始想占有他,是因为怕他再次离开,后来发现即使得到他的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因此才会改变对待他的方式。

再次见他之后,他的反应不在自己预计的任何反应之中,被同性侵犯的人,不是应该要么割袍断义,恩断义绝,誓不两立,要么放弃反抗,自暴自弃的吗?不管是其中哪种反应,自己都有办法对付,可以慢慢和他耗着,直到最后得到他。

偏偏极月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毫不在乎,居然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出来从头分析到尾,然后把自己想到的和还来不及想的原因全部列举出来。

真是该死的聪明!

聪明得过头了!

世上还有这么不把自己的屈辱当回事的人吗!

他是不是太清醒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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