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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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风一言不发,自顾自地走到窗口太师椅上坐下,面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黑衣人阖上屋门,将两人单独留在屋里。极月暗自吞吞口水,觉得屋里的气压低地可怕,第一次怀疑起来,莫非自己真是个灾害体质?

极月注意到默风下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一只黑玉扳指,而这只扳指是自己两年前救下他时并不曾见过。心里猜测这莫不就是什么逆天府信物?自己手里似乎也有一块风堂的信物,若不说自己还真忘了……

“怎么?和别人就有说有笑,看见本座却连话也懒得说了吗?”

极月心惊胆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身边蛋花娇叫两声,乖巧无比地蹭了过来,偎在极月身边。极月心疼起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小家伙来,都在人家屋檐下,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朝它发火呢?

默风眯起眼睛,突然开口对门外的人吩咐道:“来人,把神兽请回去!”

黑衣人应声而入,几下制服了蛋花,也不管它如何哀叫,硬生生地将它扯离极月身边,飘然出门离去。已经走远的蛋花依然哀叫连连,极月于心不忍,问道:“它不是神兽么?怎么这样对它?”

默风起身朝他走过来,一边冷笑道:“你还有心情管它?不如顾好你自己吧!”

极月听着觉得话头不对,怎么想都觉得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见他直端端朝自己走来,更是心惊肉跳,连忙站起身来,作势口渴欲给自己倒茶。谁料默风突然出手,单手抓住他的肩膀,顺势猛地一甩——

极月没有防备,被一股大力甩出去,后背正好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个温热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将他固定在墙上动弹不得。

极月下颚被对方用力钳住,被迫抬头面对一张狂怒的脸,不禁有些愕然。

默风咬牙切齿,附在极月耳边轻道:“在我府里都能引男人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极月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是非颠倒的说法,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已经给自己定了罪,而且也无意给自己申辩的机会,自己怎么说都不过是自取欺辱而已,反而冷静了下来。

“怎么?对我说的有什么不满吗?”

极月淡淡回道:“没什么不满。”

“你!”默风惊怒异常,没想到极月的反应是这样的。“可恶!”

说罢一把扯过极月,将他抛在床上,单手按住极月的肩膀,一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现在我是真的生气了。”

看到身下的人脸色更加苍白,默风突然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喃喃道:“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未见过你……”语调尽是悲哀与无奈。

极月疑惑,欲张口询问,却被他狂暴得堵住了,这一吻似倾尽所有,身体比思维更诚实,不管嘴上如何不谑,可自己的唇齿却无限依恋得追寻着对方的唇舌。

极月被吻得发昏,对方连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也不给,不禁让人怀疑起他的用心,莫非真是想用这种方法闷死自己么?实在是忍无可忍,极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银针,刺向默风后腰命门!

极月出手仓促,本来也不在伤人,只想迫他松开自己,被默风一把轻松截住,毫不留情得一握,顿时觉得手骨欲裂,忍不住呻吟出声,手中的银针也应声而落。

“很痛……”

默风看着痛得一脸惨白的极月,缓缓道:“为什么……你可以对他们温柔,却不肯承认你认识我?”

见极月不语,默风复又接着说道:“为什么……你不了解别人……却可以任由他们接近你?”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极月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这人似乎忘了,是谁一开始说不认识自己的。

“我不是故意不认你,只是你既然已经忘了,我认为也没必要一定要相认。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的话,你可以说清楚啊!”极月没想到堂堂一个府主尽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来为难自己的。

默风听罢一愣,脸色却更加发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实在是错得离谱……”默风摸着极月的脸颊,慢慢滑下卡住了他的脖子,“总得付出点儿代价吧。”

“什……”极月大惊,就他已往的经验看来,这话可不是好兆头,于是不管不顾得开始挣扎起来。冷静?见鬼去吧!

“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你就直接说,大不了我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什么地方错得离谱!”一边挣扎,极月一边理论,平素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也很可观,看来这次他确实气得不清。

暴力对抗暴力,换来得是加倍的暴力。特别是对方数倍强于自己的时候。

没几个回合,极月的衣服便已经碎成布片躺在地上,人也气喘吁吁得被死死钉在床上,除了还能咬人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默风看着虎口的牙印,危险无比得说道:“你倒是百无禁忌啊。”

极月龇牙咧嘴,“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默风制住极月,埋首于他的颈项,一边吮吻,一边模糊不清地说道,“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我不想弄伤你。”

“滚开!”极月觉得自己像条离了水的鲤鱼,被牢牢钉在案板上,即便知道接下来就是开膛破肚的命运,在死翘翘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自救!这是常识。“我叫你滚开!听见没有!”

“别逼我动粗!”

“唔唔唔——唔唔——”

……

…………

就在极月都快绝望到放弃的时候,救星居然真的出现了。只是这个人,却是极月从未预料到的人。

“主上。”竟是去而复反的风堂堂主。

默风从极月身上抬起头来,语气极为不耐:“何事?”

“请主上三思。”声音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退下!”默风沉了脸。

“请主上三思。”

默风这次没再开口,只阴沉了一张漂亮的脸,不知在挣扎些什么。默风不语,门外的人自然也不再开口,屋里屋外的人就这样沉默着。

……

轻轻抚摸着身下人的脸,像是对待心爱的情人,默风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

极月松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劫是躲过了,也就放松了不再挣扎。

“为什么你不懂呢?”默风喃喃说道,像在提问,却又似根本不指望一个答案。

“如果从未遇见你,该有多好……”

一声叹息。

何必当初

次日清晨,极月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立在院子里的男子仍旧温润儒雅,只是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加单薄了。

“大哥身体可好?”极月恭恭敬敬得躬身行礼。

司徒极日微笑着将极月上下打量一番,道:“让小月挂心了,大哥一切都好。只是小月似乎瘦了。”说罢过来拉了极月的手,一同走到院子里樟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你师父向皇上要了大道圣旨,让逆天府不得为难于你。东方先生本打算自己来的,不过皇上那边有些棘手的事情留先生下来商量,又怕圣旨在路上耽搁了,让你受罪,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极月心中大为震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东方说过七日之后必来接自己出去,果真没有食言。想必是他早知自己不方便脱身,又不放心留自己一人在此,专程叫了极星先行过来。

如此用心,何日才能报答。

极月整理了思绪,将总总情愫掩于面皮之下,淡淡问道:“即使如此,那我们可以走了吗?”眼下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好。

想必昨日默风最后收手也是早已知晓今日变故,但一日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得提心吊胆一日。下一步就应该是与极星和弱水会合,回京城寻东方去。

极月正做着如意算盘,司徒极日突然开口道:“小月,你在外漂泊也好几年了,也该回家了吧?”

“回家?”极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小月,我知道你气我这个做哥哥的待你不好,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在外也吃了不少苦头,哥哥一直都在盼着你回家。”言词间流露出少见的恳切。

极月回过神来,仰天看看头顶樟树浓密的枝叶,叹了口气。“大哥,都是兄弟,说什么亏待不亏待。大哥待小月没什么不好,小月的去留全凭自己喜好,不会为谁而走,为谁而留,大哥大可不必自责。”

“小月还是不肯原谅大哥吗?”司徒极日有些着急了。

极月不禁佩服起眼前这个人了,若不是数次被他陷于不义,还真就忍不住相信了他的忏悔了。“大哥真是说笑了,你我之间,是兄弟,但你更是皇上的臣子。这点,我想我们都明白。”

司徒极日苦笑一下,叹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说罢起身欲行,走到门口,复又顿住身形,头也不回的说:“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了,不会有人再来为难你。你一个人在外要小心身体,还有,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哥哥吧,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场。”

话音未落,人已在几长之外,背影看来,分外萧索。

人随风过,没有回头路。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司徒极日离去后,极月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自己来得匆忙,连件换洗的衣物也没带,如今要走了,才发觉自己是如此的无牵无挂。

当年自己被囚皇宫数月,也是拼了命才换来自由。而如今,这种自由让他有些无措了。不禁苦笑,原来从心里面,自己也是希望被人等待着,被人牵挂着,被人依恋着。是因为自己老了吗?有些厌倦这样漂泊无依的日子。

只是,哪里才是自己的家?

丞相府吗?开玩笑。

极月仰天长叹,因为发现‘天下之大,唯我无处容身’。没想到这句在现代恶俗武侠里被用烂了的台词,居然如此适合自己。

叹罢,极月头也不回,大步朝门外走去。

仰天大笑出门去的人,又岂会是被世俗困住的凡人。

出了府门,阳光分外耀眼,只觉万物都有了灵气。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的彷徨皆数抛开,极月看见一身红衣的弱水正站在含章树下冲自己挥舞着手臂,一点儿女孩子应有的矜持都没有。

此刻的极月却无心说教,几步走到弱水面前,露出几天一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哟,让娘子挂心了,真让为夫过意不去。”

弱水登时柳眉倒竖:“公子你又拿奴婢寻开心!”

“哪里哪里,为夫哪里开玩笑了,娘子不挂念为夫的,为夫可是万分挂念娘子你啊?”

“公子!!!”

……

不远墙根处停着一辆双辕马车,被黑色油布蒙得严严实实,赶那马车的把式缩在车前的横木上打瞌睡,马车也毫不起眼,似乎是寻常达官贵人的坐驾。

马车的窗帘动了动,一声叹息飘出,温润如玉的嗓音低声命令道:“走吧。”

“相爷不等公子了吗?”提问的却是那看似在打瞌睡的车把式。

车内一阵默然,良久之后,车内人失了优雅,声音多了几许疲惫,几许怅然,“走吧。”

车把式不再多嘴,收起方才还昏昏欲睡的样子,一声吆喝,马车便向疾弛而去。

……

“公子?”

“嗯?”

“公子在看什么?”

“呵呵,没什么。”

“没什么?那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嗯,大麻烦终于走了,当然开心。”

弱水皱皱鼻子,一脸不削,“公子就是怕丞相,天生的。这话让相爷听见了,又要难过了。”

“不说这些了。”极月一挥手,“走!大爷我带你下馆子去!这个星期真是憋死我了……”

“公子,你说什么‘兴起’?”

“……”

逆天府里,黑衣人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也不知几个时辰了。白衣人扫了一眼,回头看着立在窗前整个上午都在发呆的主上,忍不住开口道:

“只要主上一句话,属下这就去把公子追回来。”

……

“主上!”

“别说了,他走了就走了,还追他回来干什么。”

“可是主上,您不会不甘心吗?”

默风叹息,“不甘心又如何,甘心又如何。是我忘了他在先,就算我舍了四层功力练了残莲又如何?就算我拼命想起又如何?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白衣人默然,抬腿踢了一脚跪在一边的黑衣人。心里气愤不已,都是这小子昨晚不识抬举,要不是他打扰主上好事,主上至少不会这样落寞。

黑衣人硬生生收下这一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仍旧面无表情。

许久之后,才是叹息之声。“风,你说他会记得我吗?”

黑衣人眼神闪闪,“会,主上。”

“哦?何以见得?”默风提起些兴趣,转身看着这个惜言如金的下属。

“属下只是这么以为。”

默风淡然一笑,回头看着窗外的樟树,喃喃道:“是啊,见过他的人,都道他温柔。可惜我却知他有多绝情。不该遇见他的……”

叹息化为无奈,渐渐消弭殆尽。

多情人,难免余恨。

想要坚强,先学会怎么绝情吧!

半晌之后,方才还一脸没落的默风突然一笑,“算了,走就走吧。不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主上何以见得?”这回换了白衣人好奇,不知主上哪里来的自信。

“他走的急,忘了他身上的余毒还未解。而解药,只剩我手里的半颗而已。”

“……主上。”

“何事?”默风回头。

“……您老人家真是英明。”

[果然老奸巨猾……]

……

京华楼,当地最贵的酒楼。

一楼大堂的角落里,坐了一个青衣公子与一名红衣女子。

男的俊俏,女的娇媚,引得一干食客不住分心。可惜那两人都没什么自知之明,男的只顾猛吃,难得还吃得风度翩翩;女子一边给男的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却是一幅管家婆的样子。

这两人自然就是从逆天府出来后直奔酒楼的极月二人组了,两人来得匆忙,赶到时酒楼所以的雅座包房都订出去了,于是二人便不得不在楼下大堂里接受众人打量的目光。

众人却听年轻公子口中称呼女子‘娘子’,不禁跌碎了一地破铜烂铁心。

片刻之后,众食客渐渐恢复闲谈。却在此时,远处一个黄衫人狂奔而至,口中高呼:

“少爷—少爷——是司徒家的二少爷——”

极月刚刚把一块爆獐腿肉放进嘴里,差点卡住,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好含着食物看向那黄衫人。心里好奇是那个神通广大地居然知道自己跑道这里来下馆子。

这时,凭窗而做的一个锦衣公子探出头去,冲那黄衫人道:“消息可靠么?”

“千真万确的,公子!奴才可是亲眼看到聚闲楼开出结果来的!”

话音一落,酒楼顿时炸了锅,有人眉开眼笑说自己压对了宝,有人懊悔不已说自己早该猜到。

极月目瞪口呆,獐子肉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好回头向弱水求救。

弱水体贴无比得递过一杯热茶,一边为极月解惑。

“公子都不关心外面的事,自然不知道了。自从上回宫廷赐宴,公子把酒高歌一曲,在场文武百官都听见了,极月公子才情无双的名声便是这样传扬出去的。”

看极月连喝几口热茶,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红唇继续吐出让极月抓狂的话来。

“一开始大家也只是在聚闲楼争论天下谁的才情才是天下第一,后来争论越来越激烈,聚闲楼就干脆办了压宝,让大家把宝压在自己认为的‘天下无双’上,每月一开。”

极月额头青筋浮现,弱水仍旧旁若无人的喋喋不休。

“上个月是相爷,再上个月是北冥三皇子……”弱水如数家珍搬的列举历届金奖得主,“这次终于轮到公子啦~”

“轮到?”极月无法理解了,“我大哥是第一文臣,他被选上倒不奇怪,为什么还扯到我?难道就评一首破歌?”

“公子不知道?你在啸天的风头早就压过相爷了?”弱水眨眨眼,一脸无辜道:“相爷是啸天所以女子心中未来夫婿的第一人选,可公子却是全啸天所有男子的倾慕对象——”

“叭”一根筷子应声而断,极月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白衣少年

弱水笑得妩媚,但在极月看来却是幸灾乐祸外加不怀好意:“公子受命于朝廷,在宫廷赐宴大出风头,又是相爷的弟弟,人人都在猜测公子定当前程似锦。可却在三天之后传出公子被打入天牢的传闻,紧接着便是大肆搜捕的海捕公文……”

喝了口茶,吊足了胃口,弱水接着为极月解惑:“但两年后却传出公子重回王都的消息,而公文也在一夜之间没了踪影,便有好事之人猜测公子已经被陛下找到了。谁知之后便没了下文,要知道若是陛下真想处置公子的话,随便安个善离职守之罪便可以让公子人头落地了。因此大家便猜测公子之于陛下,恐怕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存在了。”

极月用手指敲敲桌子,奇道:“为什么不会是我大哥为我向陛下求情?”

弱水瘪嘴:“天下谁不知道司徒家二位公子不和,赐宴当日有人为难公子之时,并不见大公子维护公子。何况若相爷真要保公子,早在陛下广发捕文之时就该出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极月叹息,原来世上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原本以为自己从未露面应该十分安全,谁知倒被那些好事的‘聪明人’猜得七七八八。

“那什么倾慕对象又是怎么回事?”这一点让极月始终耿耿于怀。

“那是因为选相爷的大半是女子,而选公子的却多是男儿啊~”弱水笑得不怀好意。

极月:……我原谅你,弱水……

……

漫步在熙熙攘攘的青石街道上,极月无比耐心得听着弱水叽叽喳喳得说着分别这七天来发生的事情,第一次发觉找个爱唠叨的女朋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远处一座茶楼处看起来座无虚席,楼里众人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生意十分红火,门前巨大的匾额上篆刻着三个描金大字——‘聚闲楼’。

嘴角一撇,极月心道,果然是聚‘闲’楼,这群闲到无聊的知识分子就喜欢一天到晚咬文嚼字,要么就是搬弄是非,想当年白居易不就用一首诗逼死了关盼盼?

正打算叫了弱水绕道而行,斜下忽然听得一阵喧哗,紧接看见一个白衣少年被仍出茶楼大门,跌跌撞撞地退到大街上,差点撞上停下来看热闹的极月。

极月下意识地伸手扶了那少年一把,便立刻识趣地放开后退几步远离是非圈子。果然紧接着便看见一名褐衣公子手持描金富贵花折扇在众多家丁的簇拥下踱步走到茶楼门口,居高临下地对着那瑟瑟发抖的白衣少年道:

“本大爷既然花了银子买了你,你就得乖乖得把我伺候舒服了,只要你做得好,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你今晚服侍我是给你面子,若是再这样不识抬举,大爷我手下这些兄弟们可是都好着这口儿!”

极月抬头看去,心中暗自奇怪,那褐衣公子颇为年轻,虽然言语下流低俗,但看他形容举止却是姿态端庄,英姿勃发,称得上是英伟不凡,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厉之气,却是有些让人不敢端看。

“公子。”弱水拉拉极月的衣袖,极月在暗处摆摆手,做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

众人见有热闹可看,自是‘呼啦’一声便将茶楼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将那白衣公子围在中间,而极月自然被围在人群最里面,想脱身也不容易了。

那白衣公子抬起头来,围观众人顿时哗然,但见他生就一幅媚态,虽为男子,却是纤细瘦弱,掩藏在宽大袖衫之下的腰肢更是显得细不盈握。这袖衫极月总算认得,是红楼男子小官人们接待客人时所穿的特质衣物。

想不到这样一个绝色竟然也是红尘中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唏嘘之声,皆叹可惜。

只见那白衣公子怯怯朝极月身后缩缩,似在害怕,却又鼓起勇气道:“官人所求,奴本不该推搪,只是……”说罢咬咬嘴唇,越发显得可怜,“只是奴确实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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