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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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看着眼前的人一扫刚才无可奈何的表情,眼神突然又变得生动起来,眼中的不安终于慢慢散去,恢复了以往古灵精怪的样子,好奇道:“公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告诉弱水吧~”

极月晒笑,想是自己过去不良记录太多,已经在弱水心目中留下了‘狗头军师’的形象,不知是喜是悲。

多想无益,极月也懒得去教育弱水,只是朝帐外挤挤眼睛,示意隔墙有耳,弱水会意,起身走近极月,将耳朵附过来,认真听着。

极月低声道:“我昨晚见到你,便在猜想瞿浩为了避免更多人找到这里,一定会提前有所行动,现在天未明,是人戒心最低的时候,如果奇袭的话,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弱水点点头,十分赞同道:“因此先生才急着想带公子离开,就是为了避免让公子陷入更大的困境。”

极月摇摇头,“你既然知道他们找我来的目的,就应该猜到不会轻易让我离开。”停了一下,接着道:“方才在你来之前,他已经逼我喝下了月见草汁。”

“公子你做……”弱水一脸震惊得看着极月,眼中却是前所未见的绝望与不信,弱小的身躯慢慢向一边滑倒。

极月伸手接住弱水下滑的身躯,将她扶到之前的兽皮交椅上坐下,却不愿再去看那双痛苦的眼睛,只轻轻开口,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只是用针封了你穴道,让你暂时无法动弹而已,不到半个时辰你的内力恢复两层之时,便可自行解开。弱水……你别怪我。”极月最后的话模糊在唇齿间,似在自言自语。

弱水睁大了一双杏眼,企求地看着极月,几乎就要哭出来,无奈对方却连头也不回地向帐外走去。

就在极月走到门口之时,却又停下脚步。

弱水动弹不得,就这样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燃起点点希望。

极月仍是不回头,只低声叹道:“我今天怕是不能活着回来了。等你见到东方,就告诉他说‘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就交付于你了,对不起。”

看不见身后之人的表情,只听见那穴道被封之人仍是发出细微的响动,极月却是死也不肯回头,深呼吸一口气,显得轻松无比:

“弱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辈子我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

说罢,掀了帘子出了营帐,便是诀别。

……

出了营帐,极月仰天看看微微泛着青色的远山,心中有说不出的沉重。

今天,应该可以将仇怨一并了结了吧。

今天之后,应该就可以快乐了吧。

看见远处尽职监视自己的士兵,极月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伤感春秋的时候,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世子。”极月笑着对那小兵说道。

一边走在一边想着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极月一时没有留意周遭的情况,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换人了。

看着眼前明显憔悴了不少的人,极月笑着打了个招呼:“奉云飞,早啊。”

奉云飞一愣,微微自嘲道:“三年了,你是第一个叫我名字的人,我自己都快忘记我自己的名字了。”

极月也呆住了,记起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名字。

太久没有听人叫起过,久到连自己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连带着被自己遗忘的,还有一个更加真实的自己。

飞儿见极月脸色骤然黯淡,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收起你的嘴脸吧,是你亲自下了圣旨害死了我的父兄,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慈悲!”说罢却又似乎有些后悔说得太重了。

极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这么呆呆地看着奉云飞。

两人沉默一阵,还是极月先开了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飞儿斜眼打量极月一阵,缓缓开口道:“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

极月疲惫揉揉额头:“骗你?我似乎不需要这么做吧。”

飞儿冷笑:“你的皇帝哥哥为了救你,好几天都按兵不动,更是倾尽宫中所有高手舍命相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为了一个司徒极日,就这样站在我们这边?”

“你以为他那种打一个巴掌,再给颗糖吃的做法就足够收买我了?” 极月也冷冷答道:“还是你认为我杀了你全家,再补发一道教旨,说朕误信谗言,误杀忠军爱国的奉老将军,特此追封将军为忠勇大元帅,便足以平息你的愤怒了?”

“你!”飞儿大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奉云飞,我已经厌烦被人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了。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极月直接指出来,“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直说吧。”

飞儿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我虽对你了解不多,却也认为你是个聪明的人,但我不懂,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这条路?”

极月苦笑,“我还有的选么?”

良久之后,才若有似无的低喃道:“或许,是为了那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存在吧。”

“最重要的存在?”飞儿皱起眉头,道:“你是说啸天无夜,还是司徒极日?”

极月笑而不答,看着飞儿,问:“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自然是家父!”飞儿想也不想便回道,说完才暗自懊悔,怎么话没套出多少,反倒把自己给编了进去。

极月却并不理会飞儿的脸色,抬头看看远山,眯眯眼:“也许,人都会拥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也正因为真的重要,所以常常迷茫,常常犯错吧。”

“真是这样吗?”飞儿上前一步,“难道——就是因为你爱慕司徒极日,觉得他对你重要,便要毁了他的家国,让他无处安身,只能彻底臣服于你的脚下吗?”

极月低头看着衣服的带子,有些恍惚:“爱慕?是爱慕吗?我不知道啊……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反倒是飞儿有些奇怪了:“不是爱慕,那你为何为他,甘愿背弃自己的国土,不惜背上千古罪人的名声?”

极月听他一问,忍不住抬起头来,眼神迷惑片刻之后,便恢复了以往的清明:“也许就像你说的,是爱慕。”

不过,对象却不是天下人都公认的司徒极日而已。

谈恋爱谈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也算是功德无量。

见他如此直白,反倒是飞儿不知所措了。

极月笑得凄凉:“想不到他说的是真的……”话倒最后,几不所闻。

飞儿见他笑得比哭更难看,忍不住问道:“谁说的是真的?”

极月眼神有些缥缈,似在回忆很久之前的往事:“很多年前,我遇到一个很有来头的老头儿,他告诉我,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不懂怎么去爱人,他让我来这里好好吃点儿苦头,等学会了怎么去爱人,再回去找他。我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所以没放在心上,想不到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管他是谁,他说得都没错。”飞儿嘲讽道。

极月并不介意,有些事情想清楚了,也便轻松了。

可惜,当自己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看着飞儿一脸不削的样子,极月哈哈大笑道:“明白了也好,虽然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也不错,只是没想到,让我想明白的,居然是你这个半大的小子。”

“你说谁是——”飞儿登时拔剑在手,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极月收了笑容,微笑的看着飞儿,道:“你和我不一样,你还年轻,没必要一辈子把自己拴在这仇恨里。离开这里吧,找个人,真心实意地过日子去吧。”

“你懂什么!”飞儿忍不住还嘴。

“我是不懂……虽然现在懂了,却也晚了……”极月笑得凄凉。

飞儿有些不忍,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来。

极月大起胆子,伸手拍拍飞儿的头,笑道:“别弄得像我一样,有能力做的时候不去做,等到想明白了却已没有机会了。”顿了一下,接着道,“不管怎么样,日子总得过下去吧,听我的话,早点离开这里吧,别在这里浪费你的时间了。”

飞儿这次却没有反抗,只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极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你我言尽于此,从今以后,各自好自为之吧。

振臂一呼

辞别了飞儿,极月缓步向着山路的尽头走去。

远处,有着那个高高再上,一脸张狂的瞿浩,正在朝自己招手,在看到极月之后,顺便露出一个颇富魅力的笑容。

极月心底狂笑两声,迎了上去。

“小月,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真是抱歉,我的侍女很健谈。”极月道歉得毫无诚意,“不知世子召唤,所谓何事?”

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周围,极月发现自己正位于山腰的一处突起处的空地之上,这里被人工辟开来,居然形成一块小小的平台。

瞿浩走近极月,似乎有些急迫地说道:“小月,昨夜的事情你也知道,我若是再不出手,便会失了先机,因此……”

极月笑笑:“因此?”

瞿浩皱了皱眉,“小月,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惊讶。”

极月仍是笑着,偏头眯着眼看着山下,山下是乌泱泱的戎装士兵,问:“这是怎么回事?”

瞿浩近前几步,贴在极月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吹气道:“小月觉得如何,可够壮观?”

“的确……”极月快速心算一把,“两千人马?”

“三千。”瞿浩纠正:“这些士兵,正是飞儿当初投奔我时,带来的人马,原封未动,我给他们好吃好喝,养着他们,只为让他们效忠于我,而现在——总算到了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你说,你养着这群精兵,是……”极月微微惊讶,需要再次确认。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瞿浩眼中闪着得意非凡的光芒,“小月以为如何?”

极月佯做受教状,“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第一次听说,真有意思……”

瞿浩也跟着笑了,将重量压在极月身上,调侃道:“你啊……有时看起来很狡猾,有时候又觉得你干净地不像是宫廷里面出来的,真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你?”

极月想耸肩,却发觉因为瞿浩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而无法做到,索性就此放弃,回道:“承蒙世子错爱了,极月受宠若惊,哪有那么多面,都是世子的错觉而已……”

“不过……世子殿下,请赎极月直言,你真的要让这些啸天的的子民……去攻打他们自己的国家?在下认为……”

“呵呵……”瞿浩一阵闷笑,继而道:“小月,你真是单纯。何谓子民,有皇帝才有子民,啸天老儿早死了,而他的子民,也早就不存在了。”

“可是……”

瞿浩大笑:“小月你多虑了,这些精兵不是啸天子民,他们是飞儿父亲的部下,当年都曾经誓死效忠于奉老将军,后来奉老将军蒙冤身死,他们大多忿忿不平,因此,现在他们自然也会效忠于奉老将军的儿子,当然——还有小王我了。”

顿了一下,瞿浩接着道:“当然,这些都还远远不够——小月,这也正是我需要你的地方。”

极月听了半天,总算找到插嘴的地方:“嗯?”

瞿浩将极月拉进自己怀里,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道:“小月,你还不知道你的价值吗?”

“价值?我?”极月瞬间化身鹦鹉。

“呵呵,小月,你可知道,你司徒家公子的身份,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极月怔住了:“你是说——让我——?!”

“正是!”瞿浩笑得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狼牙。“这个世界上,会有谁比司徒极家的公子更有号召力?就算这些士兵心中还有一丝疑惑,在他们看到你站在我身边之后,还有谁会怀疑?”

“哈。”极月无话可说,只好随口打了个哈哈。

“小月,你不相信么?你不会不知道司徒家的家训吧?”

这个极月知道,曾经听司徒极日提起过:“你是说‘为啸天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祖训吗?”

“正是,你也许不知道,司徒家在啸天的号召力,也许早就超过啸天王室。”瞿浩笑得得意,“你要做的,只是站在本王身边,告诉你脚下的士兵,他们将要做的,只是帮助他们重返啸天,重返他们亲人身边而已——”

极月很想大笑,却终究笑不出来,只抬头问道:“你……以为这些士兵都是傻子么?”

瞿浩毫不在意,“小月,你实在是单纯……你低头看看你脚下,这些士兵,他们当然不是傻子,但是他们却过着背井离乡的军旅生活,数年的流亡生涯,投敌叛国的名声,有家不能归,有怨无处诉,每个人都怨气冲天,没有一个人不恨啸天,可是没有一个人不想回去看他们的父兄,因此——小月,现在时机刚刚好。”

瞿浩一笑,道:“只要有人轻轻点播一番……”

极月看着瞿浩笑得如同狐狸一般的脸,突然发现原来狐狸也有可爱与恶心的分别,此刻他倒是怀念起东方那张总是很欠扁的狐狸脸来。

想到东方,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极月仰起脸来,与瞿浩对视:“在下才疏学浅,实在不明白世子就不怕他们临阵倒戈么?”

瞿浩搂紧了极月的腰,笑道:“也就是因此,我才更需要你啊。”

极月张口便道:“放手,不然我叫警察了。”

瞿浩愕然,呆呆问道:“叫什么?”不过也乖乖放开了手。

极月挠挠头,笑得很傻:“哈哈,没什么,我是说我想见见飞儿。”

瞿浩略做沉吟,皱紧了眉头:“飞儿么,他早知道会是这样,方才他告诉我他想一个人静一静的。”

极月摇摇头:“在让这些士兵赴死之前,我必须见见飞儿才行。”言毕,极月低头看了一眼山下的士兵,喃喃道:“这些士兵是飞儿在这个世界上与啸天最后的牵绊,我已然下旨斩了他的父兄……若是连他最后的牵绊都一并夺走——”

瞿浩静默半晌,遂笑道:“好吧,我这就叫人去叫飞儿。”

说罢他朝极月笑笑,“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极月恶寒,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只得虚伪无比得点点头。

瞿浩刚一转身,极月突然响起了什么,叫道:“等等!”更是几步跟了上去,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瞿浩闻毕回头,见极月已到了自己身后,便问:“何事?”

极月示意他附耳过来,自己有话要说。

瞿浩不及细想,俯下身来,只觉耳根处一阵湿暖,侧头见是极月以手为杯,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在颈窝处,心中不禁一荡。

却在这时,耳根一凉,瞿浩心中顿感不妙,想退,只觉脚跟虚软,竟然使不上力气!

“你!”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个字,便住了口。

“嘿嘿。”极月满意得点点头,“这计量可以麻倒五个师父,对付你应该没问题了吧……”

直接忽略对方的快要吃人的眼神,极月手指飞快地在瞿浩身上掠过,口中喃喃道:“是这样点没错吧……恩……师父说错了的话可是会死人的……还好还好……还活着。”

将动弹不得的瞿浩倚在一侧的山体上,极月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名字

几步走到山崖之边,极月俯视着山下,此等风光,何其壮观!

山下士兵之中有人注意到有人站在山崖上,纷纷慢慢平息了小议,都抬起头来看着。

“大家……都听我说。”十分不适应这种拉风的场面,极月说话有些结巴。

“今天……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今天是我们重返啸天的日子。”极月朝众人微微一笑。

“何方小子,乳臭未干,却敢做此用这种口气对大爷我们说话!”山下有人高叫,接着便有更多的人跟着起哄。

极月心知这些人怕是长年驻守在外,并未见过一直深居宫中的前司徒极月,因此便笑着说道:“我么,我也是啸天人。”

山下一片哗然,纷纷猜测起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自称啸天人,身在北冥军营之中,有北冥世子相伴,究竟是什么身份?!

极月却不急着解释,只继续道:“我与大家一样。”极月望向遥远的山脊那边,缓缓道“”也是背井离乡多年,很多年了,有家,却是归不得。“

“大家是为了什么,才拼命地想回啸天去?”

给大家留下足够思考的空间,这在心里学上很重要,“是思念远在啸天的亲人了么?”

见众人不答,极月淡淡一笑,仰首曼声吟道:

“纤纤指尖,额前发梢;无意窥君,容颜相望;时光流转,若亦可溯;往日伊人,或能遇上。”

古往今来,唯一‘情’字,最是伤人。

军中大多血气青年,少小参军,最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却在当年政变之时被迫离开家园国土,自此断了与家人爱人的消息。

看着山下一片静默,极月突然提高了声音,道: “或者,大家是打算帮着北冥杀回去,让他们知道我们就是帮着北冥灭掉啸天的叛徒?!”

“臭小子!你懂什么,却在那里胡说八道?!”士兵中有人恼羞成怒。

极月继续笑着,道:“在下确实年轻,阅历不如诸位,不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还是懂的。”

“你懂个屁!是啸天先负于我们——”有人更是愤愤不平地吼道!

“你打我一拳,我便要咬回一口么?”极月嘴角微动,“这和畜生有什么不同?”

“你这小子——找死吗!”那人似乎受了很大刺激,眼看就要发作。

极月却在此时高声吟唱道:

“你我降生斯世,终将企望明月;今日得名种种,终将化为虚幻;唯有挚爱笑颜,始终动人心扉。”

吟罢,极月轻叹一声,道:“在下同诸位感同身受,之所以在此妄言,只是不愿看到诸位像在下当年一般,一时冲动,做出日后后悔的事来。”

“冲动又如何?日后?笑话!你以为我们还有日后么?”士兵中有人愤懑不已,有人沉默。

极月笑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难道大家就未曾后悔过当日的决定?就没想过当日若是留在啸天,今日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封侯拜相?亦后者娶妻生子?”

那人不再说话,只底下头去,看不清脸上神情。一边一个年轻士兵怒道:“你懂什么?当日我们不走,留下来难道等死么?何况——”

极月微笑道:“诸位先别急,在下并非指责大家当日不该离去,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在下想说的,是如今众位的决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军中一名壮年男子突然大笑起来,眼睛灼灼看向极月:“看来这位公子并不简单,我们小看你了。失敬失敬。”

极月笑眯眯地:“哪里哪里。”

“那么这位公子不妨说说,我们这些世人皆知的叛军,如今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么?”那人直直问道,立刻引起一片附议之声,矛头直指司徒极月。

极月待众人安静之后,缓缓说道:“旁的路是肯定有的,只在诸位一念之间而已。”顿了一下,极月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家可以选择是为北冥而战,或是——为啸天而战!”

人群中一片静默,似乎大家还没明白方才自己听到的是什么意思,很久之后,才有人叫道:“你——以为我们是傻子么?!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里放——”

极月收了笑脸,掷地有声地缓缓说道:“我的名字,司徒极月。”

此言众人一出,众人皆惊,没有一人能够成言。

极月但笑,曼声言道:“我司徒氏世代忠于啸天,祖训天下皆知,想必各位也不会没有听过。在下虽不才,无半点官职在身,不过这司徒的姓氏却是还算有些分量的。若是大家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愿为大家正名!”

士兵们静默一阵,方才那吼得最响亮的倒是恢复得快些,扬声质问道:“你说你是司徒极月,不知有何证据!”

极月笑道:“我知想看在下拿出什么信物来,可惜在下在外多年,难免手头紧些,那些个值钱的信物都被在下换了银子,眼下还真是拿不出来……”

那人顿时大怒:“臭小子,你耍我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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