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萧然的心脏狂跳起来,实在没办法演一场骨肉相逢的煽情戏,他心里来回思考的是,“我”就是喜欢他?就是他把‘我’推下悬崖?
很明显,受太大刺激,萧然这部人机出现当机现象,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兀自低头不说话。
不过很显然,有人错误理解了这一幕。
“小月,你可是还在责怪大哥不顾念手足之情?”
萧然立刻清醒,对啊,套话!发什么呆啊!立刻打起精神,以三十度角抬头偷看白衣公子一眼,又立刻红着眼睛转看旁边的盆景,轻声说道:“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就当我死了吧。”
“小月,你怎么责怪我都可以,我只求你跟大哥回去吧。你现在武功尽失,我怎么放心你在外面流浪。”
“那个时候,你顾过我的生死么……”萧然做出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鸡皮疙瘩出了一身。
“小月……”来人看起来很自责,“大哥对不起你。”
“当初把你送去做太子替身的时候,我说过会护你周全。也承诺过你,只要护得太子安全,你要我怎么样我也愿意……只要你回来,大哥什么都依你。”
利诱?不过,做太子替身?我吗?
“小月,听说这次瘟疫是你最早发现的是不是?”帅哥突然换了个话题。萧然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事他迟早有办法知道详情,不如自己招了。
“小月,这次你立了大功。大哥想让你回来入朝为官,太子已经安全回来了,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回来帮大哥好不好?”
哎呀,诱饵越抛越高了啊。萧然看似十分犹豫,低头思索,其实他正在想的是,当初从小美人哪里搜刮来的银子差不多没了,而且身边默然又是个定时炸弹,没准什么时候就变默风了。本来想找点事情做,但是想来想去,发现自己和这里专业严重不对口,再呆下去,自己都会不好意思,眼下也是个机会。虽然他刚才的话里面漏洞百出,似乎想利用我,不过我不也是在利用他么,这样也算公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拿定主意,萧然装作心如死灰的样子:“大哥,我此次回到这里,也只是想再看你一眼而已,现在心愿已了,我们从此便是陌路人。小月你就当我已经掉落悬崖,死了吧!”说罢便要决然而去。
白衣公子立马上钩:“小月!你不能走!你走了大哥一生一世都不会安心的!若你真的狠心离开,那……大哥就自绝谢罪!”
萧然听见连忙回头,正看见帅哥抽出侍从的配件往自己脖子抹去。
抹脖子好像是女人干的事情吧?想归想,萧然还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手握剑,阻止“大哥”的自绝。白衣公子到没受伤,可怜的萧然手握住剑锋了……
奶奶滴,真的流血了……好疼啊!
“大哥”吓得立刻扔到自杀用的剑,心疼得捧着萧然的手说:“小月,你……你受伤啦!”说罢转身朝随自己一同来的黑衣人吩咐道:“快请大夫啊!”
“大哥,你别伤害你自己,我……跟你回去就是。”无奈的语气。
于是在萧然的自导自演,某人积极配合下,上演了一场兄友弟恭的相认戏。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交会,互砍。
噼里啪啦。
彼此嘿嘿一笑,心照不宣。
未来的日子,有好戏看了。
教育问题
告诉“大哥”自己需要一天时间留在这里,让他们第二天再来接人之后,萧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和默风好好沟通一下。
萧然看着从自己一进屋便立在门边低头一言不发的少年,朝他钩钩手指。
“默然吧?”萧然求证。
“恩?”蚊子般的回答。
“叫默风出来,我要和他算帐。”萧然冷冷得说。
“然……”可怜兮兮地求饶。
“不关你的事,叫那个混蛋出来!”萧然铁了心。
“你要怪就怪我吧。风他……不是故意的。”看着萧然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默然低头小声说:“风和我从小被师父养大,师父教我们武功,却不管我们。一起长大的师兄们很多都慢慢消失了,有时候头一天还睡在一起的师弟,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我胆子小,一直都是风在鼓励我,我才能够活下来。”
“有一年,习武的时候摔断了手臂,半夜疼得睡不着,躲在被子里哭。同屋的大师兄听见了,大师兄很温柔,一直搂着我,还用自己藏起来的伤药给我用,风和我都很喜欢他,那个时候,练功再苦,只要想到大师兄,我们都可以咬牙忍着。”
默然的神情有些脆弱,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有一天,大师兄要下山去执行任务,师父让他选一个帮手,大师兄选了我们,风和我都很开心的。虽然知道是去杀人,但是只要是和大师兄在一起,我们就无所谓。”
“到了山下,大师兄对我们非常温柔,带着我们去吃各种各样的小吃,给我们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我们都觉得那几天过得幸福的不像是真的。”
默然闭着眼睛回忆,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可惜萧然却知道,那是他们最后的幸福了。
“可是有一天,睁开眼睛,师兄不在了,只看到自己被绑在床上,屋子里面有一个长得很丑的大叔。他用鞭子抽我,用小刀割开我的皮肤,在伤口上抹盐。”
“那个时候,我痛得快要死掉,只好躲起来哭,风比我更坚强,一直是他在鼓励我,他告诉我说,大师兄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让我撑下去。”
“风代替我,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我没用,只会哭,风每次还要来安慰我。我们担心大师兄遇到什么不测,一直很着急,有一次抓住一个机会想跑,结果被抓回来,那一次,风几乎被折磨死。
“后来我们学乖了,不吵也不闹,总算让自己少受了些皮肉之苦。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时候,有人把我们蒙着头塞进轿子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头罩解开的时候,我们看见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所有的人都用淫亵得眼光打量着我们。这个时候我们才真正绝望了,我们知道大师兄不会再来救我们了,因为他正坐在台阶上,像看戏那样地看那群人在我们身上为所欲为。”
萧然沉默。
“那次就像是在地狱里滚了一遍一样,风不要我出来,从头到尾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一切,连叫都没叫一声。那次,风好像是在血池里泡过了一样,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好的地方,但他居然一直是清醒的!”
叹气。
“我们不知道那次师兄到底接了什么任务,只听见他最后说了句,调教得不错,以后你们就用这身体来完成任务吧,反正也不干净了。”
回到山里,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相信任何人,变得很残暴,但我知道他是想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我。开始还有几个师兄弟来羞辱我们,很快他们一个个不是断了手臂,就是干脆消失了,慢慢地,来找麻烦的人才越来越少。
师父喜欢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自相残杀,所以从来不管我们。是我不好,太软弱,容易相信别人,风才会放任自己变得嗜血。他知道如果喜欢上一个东西,那就有了弱点,所以只要我喜欢上什么东西,他就会亲手毁掉它,再放到我面前。
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风感觉到了,所以他想对你下手。但是我们是一命双生,心意相通,我知道他也喜欢上你了,所以他下不了手,他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你别不要我们好不好~ 我发誓风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了!“
望着少年哀求的眼睛,萧然实在没办法和一个身世悲惨的半大孩子生气,自己怎么说也是响当当的四有新人,还能和一个孩子叫劲?再说眼下他态度这么还,自己再得寸进尺就不太好了么,万一刺激了他怎么办。
拿定主意,萧然把默然揽在怀里:“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发生,明白吗?”
怀里的少年用力点点头。
萧然邪恶一笑:“还有啊,默然从来都是叫我‘公子’的,以后如果要假扮他的话,至少装得像一点啊。”
默风呆住。
结论,萧然是一只小狐狸。
接下来就是关于回府的事情了,默风当然是想跟着萧然,可惜萧然被默风吓倒,说什么也不让他跟,列举一大堆理由,包括:府里不缺人手啦,府里资金短缺,没钱养闲人啦,还有现下默风武功恢复,应该自己去做该做的事情啦,云云……一个字,想甩掉他!
默风当然清楚萧然想甩掉自己,可惜自己确实做了对不起萧然的事情(现在后悔也晚了),被他嫌弃也很正常,萧然现在没对自己翻脸他已经千恩万谢了。再加上眼下他确实有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所以只好无可奈何的答应。
看着萧然松了口气的样子,顿时恨得牙痒痒的,心里想着,不能跟着你,要点利息总不为过吧。
想罢一把抓过还在窃喜的某人,一口吻住。萧然现在可不怕他了,死命挣扎,无奈恢复武功的默风伸手在他肩膀一捏,萧然顿时软了一半,只能恨恨的想,又捏我穴道……
唇齿纠缠,萧然心里的想法是:喂,舌头不要放进来啊,不卫生的!你还舔!哎……
纠缠中,萧然突然觉得一颗药丸被默风的舌头顶进来,还来不及后退,就被某人在后劲一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药丸“咕噜”一声滑下自己的食道。
挣开默风,萧然使劲咳嗽。
“你喂我吃的是什么?”
“缠绵的解药,”默风舔舔嘴唇:“昨天尝到你的血里面有缠绵的味道。”
“缠绵?”萧然想起之前夜好像也向自己提起过自己有中一种慢性毒药的事情,看来就是默风说的‘缠绵’了。
“虽然一时半刻不会发作,不过我始终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中毒太久太深,这颗解药也只能暂时控制毒性让它不要发作,剩下的解药我会尽快帮你找到的。”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好像又占了自己便宜的少年,心下还是有些感激的。
“谢谢。”萧然公私分明,看着默风惊喜的神情,一幅‘你不怪我吗’的表情,萧然语气一转:“不过,我更希望你下次采取更直接的方法叫我吃药,明白吗?”
……
结论,小狐狸 vs. BT少年
——小狐狸胜利。
偷天换日
第二天,萧然知道了这个“大哥”的身份——当朝丞相大人司徒极日。
司徒家从几代之前就开始追随啸天帝,一直忠心耿耿。司徒家祖训:宁可啸天帝负我,不可我负啸天帝,司徒家世世代代为啸天帝流尽最后一滴血。害的萧然以为司徒家老祖先是曹操穿过来的。到了上一代,司徒家主司徒无剑留下三个儿子,长子司徒极日,次子司徒极月——就是现在的萧然,和小儿子司徒极星。
萧然无语,这个无剑老爷子取名字也太省事了吧。
其中长子和么子都是一母所出,唯司徒极月是异母所生。司徒极日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甚得先帝喜爱,十六岁便入朝为官协助父亲处理朝中事务,因其处事圆滑,手段狠辣,在二十岁是便接替起父亲担任丞相一职。
次子司徒极月颇为神秘,很少有人在茶僚酒肆看见他出没,久而久之,便有传言说次子自小身体虚弱,一直呆在府中静养,所以在后来瘟疫事件中,很多人看见萧然,也没人人认出那个温和的年轻人就是当朝丞相的弟弟。
么子司徒极星,从小便拜师天罡老人,在外学艺游历,很少回到丞相府,众人只能从他仅有的几次露面中,依稀记得司徒极星是个难得的美人,可惜美则美以,却是个不则不扣的狠角色。有人曾见他一剑将一个当街调戏于他的醉汉刺了个对穿。
司徒无剑在极日二十岁生辰时让其接替自己的丞相之职,从此之后不见踪影。
司徒家有这么出色的两个兄弟(极月不在众人考虑范围),整个王都的待嫁小姐都在做着飞上枝头做丞相夫人的美梦,在司徒极日弱冠之后,提亲的人几乎踏破门槛。最终司徒极日选中了经略大人的妹妹,秀外慧中的程弱水小姐,并向先帝奏报,先帝自然乐见其成,为他们亲自主婚。
谁料一波三折,太子听说丞相即将大婚的消息之后,竟然先一步将程小姐弄到太子府,毁了人家名节,程经略知道后大怒,披头散发跪在先帝座前状告太子,为小妹讨一个公道,先帝无法,只得两边安抚,最后出面将程小姐配给太子做太子妃,事情才总算有个了结。
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王都一时间谣言四起,主要意见分成两种:
桥段一,太子倾慕程小姐已久,见佳人即将嫁做他人妇,自然怒起,甘愿冒着被先帝责罚的危险,先将生米做成熟饭,来个不得不嫁。虽说手段恶劣了一点,但其真心可见,最终抱得美人归,也算佳话一段。
桥段二,太子倾慕司徒丞相以久,见良人就要成亲,与旁的女子恩恩爱爱,夫唱妇随,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于是刚才来个鱼死网破,将丞相中意的女子毁掉,让心爱之人无法娶她。真真是个断袖分桃,毁掉臣子亲事,强占自己臣妻,畜生不如的家伙。
……
穿过来之后,萧然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每天见到的也不过就是在自己眼前出现的人,担心的最多也就是什么时候钱会用完。现在是他第一次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待周围的人和事,很多事情都慢慢明朗了。
其实当司徒极日让自己跟他回去的时候,萧然不是没想过拒绝,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死’和极日脱不了干系,跟他回去,不等于再入一次狼窝吗。但他很快想到,极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自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仔细想想,第一天下山就引起了极星——就是那个小美人,的注意,如果司徒极日果真如传言说的那样二十岁封候拜相,手段老道,那么没有理由极星知道了,他还不知道的。很有可能他早就看上盯上自己了。
一直到了鼠疫事件,他主动现身,在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却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说明他已经非常肯定我是谁了。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拒绝他,并不能保证他不在暗处对自己出手,思前想后,不如干脆以退为进,跟着他回来,这样正大光明的顶着一个丞相府二公子的名号,他要再利用自己,至少得做得冠冕堂皇一点才行。
第一天到丞相府,萧然本来很紧张如果出现什么管家,丫头,小厮什么的自己叫不出名字来怎么办,不过他却是多虑了。
以前的司徒极月,从小被司徒无剑娇惯得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对于极日,无剑一直是请最好的西席教导,每日检查所学成果。对于么子极星,虽然溺爱些,也在情理之中,只有极月,从小便是有什么要求就满足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便不加干涉,所幸极月虽然骄横,还不至于干出太出格的事情。
在府里,极月一直对所有的人都爱理不理,唯一例外的便是那司徒极日了,极月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大哥,有空便跟在极日身后,极日一直也对这个弟弟照顾有加。在极月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十岁的太子在自己寝宫中中毒,差点不治。先帝大为震怒,将太子宫中所以侍从丫鬟一同斩首,这是年仅 岁的极日向父亲献计,将太子移往宫外抚养,寻一年龄相仿的男童暂代太子之位。无剑听后大为惊奇,遂向先帝献计,先帝大喜,宣极日入宫密谈,认为此计甚好,只是去哪里寻一名男童,因为八,九岁的孩童已经记事,不是任何人都能代替的。
就在大家胶着在男童的问题上时,一直不关心政事的司徒极月却突然站出来自愿代替太子,先帝大喜,司徒无剑虽激烈反对,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让极月涉险。
因先帝斩了侍侯太子的所以宫人,所以极月到也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加上他本身被父亲惯地性格娇纵,倒也像那么回事。真太子年幼,从前就少有出现在百官面前,只有几个年长地官员在一些宴席之上见过太子真容,多年后看见太子相貌变化,也只当自己老眼昏花,或者小子长的变了,也未起疑。至于其他的官员,在太子面前只敢趴着,谁有胆子研究太子的相貌有无变化。再加上司徒丞相的一唱一和,谁还有怀疑?
于是一出瞒天过海的计划就这样诞生了。
司徒极日也就是应为这次献计而引起先帝重视,从此以后平步青云。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事实。
总而言之,由于司徒极月只在八岁之前在丞相府呆过,加之娇纵跋扈,有那个丫鬟小厮敢接近他,八岁以后,他便被送入太子宫中,又怎么会有人认识他,所以他连装失忆都可以省了。
浴室风波
是夜,萧然终于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司徒极日为他准备的房间倒是可圈可点,看上去富丽堂皇,屋内的陈设布置很是风雅,一盆云竹放在屋角花架上,萧然心想,司徒极日这个人待人倒是颇为细致,为人也很周到,又是一表人才,难怪自己以前对他一片痴心。
打量了一阵房间,一个声音在门外想起:“二少爷,需要沐浴吗?”
萧然想想,回答:“也好。”
“请二少爷随侍画来。”
萧然狐疑,怎么不像小说电视里面演的抬桶水进来。不过他可没打算开口问,推开门,看见一个清秀的小厮低头站在门边,应该就是侍画了。
“走吧。”
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萧然在侍画的带领下终于来到‘浴室’,只见门口牌匾上写着“云雾阁”。
侍画转身对萧然低头行礼:“二少爷,这个浴池是少爷吩咐修建的,刚刚完工不久,比二少爷以前用的那个更大一些。小的就在门外,二少爷需要的时候唤侍画便可。”
萧然点点头,推门而入。
室内云雾蒸腾,果然配的上云雾阁这个称号。房间中间挖开一个大池子,池壁以各种大小的石块镶嵌而成,以免池水渗漏,石块经过打磨加工,圆润而不伤人。四角燃着巨大的蜡烛,烛光透过雾气韵染开来。
萧然忍不住感叹,想不到古人连洗澡也做这么罗曼蒂克的布置。
欣赏了一会,萧然慢慢解开衣物,打散头发,摸下水去,下来才发现原来内有乾坤。池水竟然不是透明的!仔细看来,水里似乎加入了牛乳一类的东西,竟然是奶白色的。
萧然十分欣喜的任由全身在水了放松,干脆整个人没入水里,屏住呼吸,任自己在水里沉浮。萧然以前游泳的时候就很喜欢任自己飘在水里,经常被救生人员误认为是溺水者,搞了不少乌龙出来。
附身以来,一直都在和人周旋,没有一天睡够安慰觉,现在呆在水里,反而有了一种被包围被保护的感觉,便贪婪地享受这种难得的安宁。
正在任思绪飞扬,萧然突然被一股大力扯出水面。上一秒还是全身放松,下一刻经历突变,萧然吓了一大跳,刚开口呼救,突然想起自己还浸在水里,闭嘴已经来不及了,水已经从口鼻灌了进来。
萧然感到自己被扯离水面,扔在池边,胳膊和膝盖撞地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有水呛进肺里,他只能拼命咳嗽。一阵狂咳过后,萧然把水吐了出来,终于有机会看害自己差点呛死的罪魁祸首是谁。
抬眼一看,看见司徒极日正站在自己面前定定地看着自己,光线不明,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东西。
一个人衣冠楚楚地站着,一个人一丝不挂地趴在地上,气氛着实诡异。
萧然可不想趴在地上和人聊天,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奶奶的,刚才摔地真疼!
刚站起来,就看见司徒极日的眼睛盯着自己身上看,想起自己现在全裸的状态,什么气势也没了。萧然左顾右盼,一时间没找到替换衣服,只好‘扑通’一下跳下浴池,把自己胸膛以下的部位埋在水里,幸而水不透明,这样就不怕走光了。
深呼吸几口,萧然酝酿了一下气势,开口抗议:“大哥,我正在洗澡,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