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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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可是据我所知,二公子和越之间并不是那么简单罢?不然,你待在岚雪这么多天了,那孩子怎么会对你的饮食起居一直亲自过问,却只是迟迟不去见你?”

“越是怎么看浅璃的,浅璃并不了解……只是浅璃从小和越一起长大,是断然不会伤害他的。”带着淡淡疲惫的神色浮上白蝶的眼底,与这位严厉苛刻的江南帝王说话,真的让人觉得很累……

然而对面的男子却还没有满意,紧接着问:“这个,算是你对我的承诺吗?”

“……浅璃可以发誓。即使有一天越伤害了浅璃,浅璃也不会动越一分一毫。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仿佛就为了等这句话,江南帝王的眼中有如释重负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望着眼前憔悴得让人心疼的美人,忽然轻轻叹息——

“二公子,若不是为了越,我也不想这么逼你。”

从神的房中退出来后,白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经过方才的一番劳神,体内的天水碧又开始蠢蠢欲动。虽然流砂曾经说过,只要他不使用武功便暂时无性命之虞,然而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汹涌而来,疼得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在掌心刺出深深的伤口。

……不行,要快点回去……

他望着月下漫长寂静的回廊,挣扎着起身。冰冷的白绸因为他的动作泛起水样的波纹,有银色的月光在上面静静流淌。

转过一座座庭院楼阁,便到了一处开阔的湖面。白玉砌成的九曲桥一分一分向远处蜿蜒,月下宁静的湖水中,有万盏白莲绮艳如炎。

如泣如诉的萧声低低传来。

湖心深处的凉亭中,年轻男子裹着丝质长袍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他。

白蝶的脚步停住了,望着湖心的人影,神色间忽然就有了几分恍惚。

即使是这般悲凉的调子,也带着华美流丽的旋律……那样的萧声,是只有越才能够做到的啊。

记得幼时为了和越的萧,自己也曾去学过七弦琴——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怕是再没有机会与他合奏一曲了罢?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湖心的男子蓦然回过头来,目光与白蝶在空中相遇,忽尔,就定住了。

如水的月光下,那男子眼底的泪痣盈盈欲坠。

七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七年。两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慕容越用了七年的时间来思念一个人,一个璀璨梦影般晶莹易碎而又难以企及的人……

远处,那白衣人儿伫立在水边淡然微笑,他的身旁,白莲开得肆意张扬。

有一瞬间,慕容越仿佛又看见了幼时那个美丽的孩子,有着纤细的脖颈和瓷白的肌肤,看人的时候喜欢微微笑着,冰蓝色的眸子隐藏在风里,无限凄迷。

他的浅璃,白浅璃……

仿佛受了什么蛊惑,慕容越一步一步朝白蝶的方向走去。

对面,那人儿依旧只是微笑,望着幼时的青梅竹马越走越近,叹息般地说了一句——

“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短短的一句话,却似包含了千言万语,让听的人陡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慕容越久久地望着眼前的白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他的凝视下淡淡微笑——这是,多么令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表情。

他至今仍不明白白蝶为什么会加入月翎教,甘愿与整个武林为敌也要留在那个人的身边,七年的光阴,把魔教领主白蝶变成了江湖中的一则传奇,然而,他却想必过得不好……

不仅消瘦了那么多,单薄的身体更是如夜风中摇曳的一朵莲花,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错,好久不见了,浅璃。”隔了半晌,慕容越才打破沉默,忽然收敛了一切迷离和恍惚,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公子,目光渐渐凝聚——

“为什么加入月翎教,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

“理由……么……”

闻言,白蝶忽然微微笑了,笑容淡漠而伤感,如同幽寂的夜空中盛开的一朵莲花,“越……也许,把我们错开的,真的只是命运……”

记忆之门缓缓打开,一切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天夜晚,那一夜,被官兵追杀的垂死少年被英俊冷酷的男子救起,那男子俯头望着少年的眼睛,微微皱眉——

你伤得太重,能救活你的方法只有一个,服下剧毒天水碧,永远受药性掌握。

“……当年的我没有选择……”第一次对人说起这段往事,白蝶有些哀漠地笑了,“越,那时的我被官兵追捕了七天七夜,几乎已经重伤不治了……只要能够活下来,要我服下天水碧,甚至留在月翎教,又有什么关系?”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的青梅竹马,“越,我别无选择。”

“可是现在你可以离开他!”听完白蝶的叙述,慕容越几乎叫了起来,“浅璃,离开月翎教,我可以想办法为你解毒!”

“不!”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为什么会拒绝得如此坚决,望着慕容越惊异和绝望的眼光,白蝶只是低低地说,“不……我不能离开他。”

“离开谁?月翎教的龙焕吗?”陡然间,慕容越冷冷笑了起来,“浅璃,难道在你的心里,我竟然比不上那个魔教教主么?!”

白蝶的身子微微一颤,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望着眼前的慕容越,许久,微微闭了眼睛。

“越,放我回去,回到月翎教……那里才是我的家。”

既然决意追随了龙焕,他便不愿再与任何人扯上关系——那个男人既然是全江湖的敌人,那么自己就随时有与任何人为敌的可能。

白蝶不想被任何东西羁绊,亦不希望越如此——昨日种种譬如水月镜花,即使美好无限,亦不过转瞬即逝而已。

闻言,对面的男子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语气中多了一丝负伤和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留下来?!为什么要离开我?!”

一声声,是质问和嘶喊,他不承认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在短暂的交错之后各奔东西,相忘江湖……

感受到肩上的力道,白衣人儿忽然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那一瞬间,樱花树下的约定在眼前一晃而过,内心最脆弱的一角被轻易击碎——然而,他又怎么能够不离开他?他必需回去,回到那名冷酷决绝的男子身边,即使那男子永远不会像越待他那样好,即使要与全天下的人为敌……

但,那才是他的抉择,他为自己选择的王……还有,命运。

“越……别这样……”

被慕容越用力抓住双肩,白蝶体内的天水碧肆虐得越发厉害。他强忍住肩上与体内的痛楚,挣扎着说——

“越,放开我……让我回去……”

“回去?让你回月翎教,去见那个男人是吗?”听到白蝶的话,慕容越忽然冷冷笑了,月光将他眼底的泪痣衬托得越发悲哀,“不可能的。他喂你服下那样的剧毒,我一定要杀了他。”

尽管龙焕喂白蝶剧毒是情非得已,但见过白蝶毒发时的痛苦模样的越却绝对不会原谅他——龙焕,那个从他身边夺走白蝶的男子,他必将让他付出代价!

然而,第一次,近乎惊惧的神情浮现在白蝶脸上。他无法想象慕容越与龙焕的对决,更不忍见到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越,不要。不要与龙焕为敌。”

望着白蝶痛苦的神色,慕容越却只觉得一阵酸涩。

“哈……浅璃,你从来不求人的。没想到骄傲如你,也会为了那个男人求我。”他的语气越发阴沉,“我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的——因为,你只属于我一个。”

还没等白蝶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吻上他的。先是辗转引诱,再是狠狠撕咬——他不顾他的挣扎和反抗,肆意地侵占他,七年时间所积蓄的思念和伤痛在此时全都爆发出来,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他,即使,不择手段。

“唔……”白蝶想要拒绝,然而他的吻是如此霸道,让白蝶的嘴唇无论如何也吐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被迫在他怀中承受这从未有过的激情。

慕容越的嘴唇一路下移,滑过他的唇角、脖颈,在他的锁骨处辗转啃咬。那具正承受着天水碧发作的痛苦的身子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他,白蝶的双腕被慕容越用手轻易抓住,铁一般的力道禁锢着他,为了压制他的挣扎和反抗,他甚至无法在意是否弄痛了他。

白蝶眼睁睁地看着衣裳被撕开,光洁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让他起了阵阵的颤抖。

“越,不要!”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干什么,白蝶难堪地低喊。那纤细的人儿苍白了脸色想要逃,却被慕容越一把按在地上,牢牢圈住身体。

霸道而近乎无礼的挑逗。慕容越一腿跪在白蝶的双腿之间,用自身的重量压住下方的身体,一只手在他身上游移,放肆地抚摩和侵犯。

怀中那个惊慌的人艰难地躲避,然而却恐惧地发现自己什么也躲避不了。他的身子在他怀中颤抖,感觉他的手一路向下探去,绝望便无可遏制地弥漫上来。

越……不要让我恨你……

白蝶的眼睛闭上了,停止了徒劳的挣扎,静静地等待那无可避免的命运。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慕容越的动作蓦然停止了——

寥落的夜色里,有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放开他。”

八 随风而来

慕容越的瞳孔蓦然收紧了。

放开他。

这三个字的音量不大,然而却包含着深不可测的冷酷和危险。

不用回头,慕容越也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强烈杀气,有人用剑指着他的后心,冰冷彻骨的寒意透过剑尖丝丝传来。

是……

龙焕。

他本不知道来者是谁,然而透过身下之人的眼睛,却从中读出了答案。

白蝶的眼睛不知何时张开了,月光下,迷朦的冰蓝色眸子对上慕容越的眼睛,目光里仿佛有千言万语,然而心绪百转,最终却是沉默。

慕容越仍然紧紧抱着白蝶的身子,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他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他可以感觉到他在他怀中极力压抑着的喘息,感觉到他近乎赤裸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因为畏缩和屈辱,神色间充满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你在怕什么?怕你现在的样子被他看到?”

慕容越望着身下惊惶不安的他,忽然就冷笑了——

“龙焕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

“放开我!越!”听到慕容越的话,白蝶的身子忽然剧烈一震,接着又是一阵无力的挣扎。情急之下他叫出了他的名字——不但是因为不愿让龙焕见到这样的他,更深深明白慕容越的行为是如何地激怒了龙焕,他害怕一场生死之争就此无可避免。

然而,话刚出口的瞬间,他便感觉手腕一紧,有着泪痣的男子更加霸道地压制住他,望着白蝶的眼神,深沉而悲哀。

越……

忽然之间,内心最柔弱的地方就这样被轻易击碎——他何尝不明白他这么多年的寻觅和等待,何尝不明白他的付出和悲哀……

如果可以,他亦愿意他们只是当年樱花树下的两个孩子,不沾染江湖的腥风血雨,不离不弃,相守终生……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愿望,终究只是镜花水月般虚幻的绮想。

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的杀气强烈而清晰,尽管被慕容越挡住了视线,白蝶却仍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是他,来了。

他发誓要效忠的男人,他一辈子的羁縻……

“……越……放开我……”

隔着带有缥缈莲香的空气,白蝶挣扎着开口,对慕容越一字一字地说。

他别开眼去不去看他眼底的泪痣,不去看他悲哀的眼神,他害怕自己支持不住,就此沦陷在那双睡梦中出现过千百回的眼睛里,再也回不到龙焕身边……

龙焕握剑的手凝定而有力。

但是在听到白蝶声音的瞬间,那双手却近乎颤栗地抖了一下。

因为慕容越的阻挡,他看不到白蝶的样子,只有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无力地放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腕处被慕容越紧紧抓着,隐约露出红紫的淤痕。

白绸的碎片在夜风中飘舞,龙焕望着眼前的情景,目光忽然变得冰一般的寒冷——

“放开他,起来受死。”

奇异地,那名有着妖艳泪痣的男子却冷冷笑了。

听到龙焕言语的瞬间,他的神情中已失去一切忧伤和迷离,与龙焕同样冷峻决绝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他知道,身后的人有着世所罕见的武功,是他不得不全力应对的高手。

“你不拿开剑,叫我怎么起来?”

他低低地吐字,言语里带着微妙的嘲讽。

身后,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剑一分一分地退开了。随着龙焕的动作,慕容越亦一分一分地直起身子,直到,龙焕看到了那个美丽虚弱的公子——

深深浅浅的吻痕延着他精致的锁骨向下蔓延,夜幕下,他白瓷般易碎的身子微微蜷曲着,被撕裂得已经不能遮体的衣衫丝丝缕缕搭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幽寂,脆弱。

一瞬间,龙焕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无以言表的疼痛侵袭上来,让他忽然觉得无法呼吸——

然而在这短暂如电光火石的刹那,一抹绯红色的影子忽然鬼魅般地扬起!

龙焕只觉得心头一寒,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了十七八步——

手中的破月剑幻出一抹淡银色的光芒,转瞬之间已将绯色暗影的攻击路线悉数封死!

月光下,银色和绯色的幻影急速纠缠,冷冽的杀气层层蔓延开去,满湖开得如火如荼的白莲瞬息便谢了大半。

甚至没有一丝兵刃相交的声音,两人转眼便已拆了一百余招——

龙焕的脚步蓦然停住,破月剑的寒芒流泻如一泓秋水,迎面便向那道绯色的暗影击去!

兵刃相交,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响在月下幽幽传开。

然而,生死相搏的两人却仿佛受了极大的震动,齐齐地向后退了一步!

破月剑,蔷薇刺。

破月剑出,风云失色,

蔷薇刺起,鬼神却步。

这两件上古神兵的主人隔着绮縻的白莲冷冷望着彼此,他们身旁的不远处,一名纤细虚弱的公子挣扎着起身,因为天水碧的发作,已经有斑斑点点的鲜血沾染在白皙的皮肤上。

“我要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本少爷和浅璃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慕容越遥遥举起手中的蔷薇刺,忽然又冷冷笑了——

“没有人能从我的蔷薇刺下活着走出去——龙焕,岚雪山庄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九 蔷薇刺

握着蔷薇刺的手倏忽收紧了。

半空中,那极细极长的绯红色铁丝幻化出一轮又一轮无懈可击的圆,将破月剑的主人裹入其中。

“蔷薇刺!”

九曲桥上,那名向来沉静的公子刹那变了脸色,脱口低呼!

绯红的幻影如一道惊世骇俗的梦,风一般掠起,穿梭于漫天的白莲残瓣之间——

岚雪山庄的传世绝技籍由这代少主人的双手,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至。

而那把参与过无数场血腥杀戮的名剑破月仿佛感应到了四周的杀气,纯银的剑身焕发出幽寒的光芒,瞬间便笼罩了龙焕全身!

破月剑法一旦展开,亦是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两道影子再度疯狂地纠缠在了一起,两人都是恨极了对方,出手不留半点余地,招招致命,看得一旁的白蝶越来越觉心惊。

“住手……住手……”剧烈的痛苦令他无法向前跨出半步,他一腿跪在桥面上,苦苦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纷飞的花雨中,他不断地呼喊着两人的名字,然而声音却虚弱得近乎呻吟,只有一口口的鲜血持续从指间滑落,滴碎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愿见到眼前的情景,却更痛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名男子在他的面前互相残杀,而他却什么也阻止不了,这么也保护不了……

“浅璃!!!你怎么了?!”

月光下,一名男子不知何时来到白蝶身边,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焦急地呼唤。

“我……”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望着湖心的眼睛充满了震动和恐惧——

“龙焕!不要!!”

湖心深处,银色的长剑蓦然停住了。

剑尖前方一寸的距离,正对慕容越的心脏。

龙焕知道自己不该停下的,高手过招,瞬间的犹豫就足以致命。然而,白蝶的呼喊却是如此迫切,令他本能地住了手,那一剑竟刺不下去。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剑尖凝住的一刹那,绯红色的幻影再次鬼魅般扬起,向龙焕急掠而去!

两人的武学本就相差不远,龙焕停顿的瞬间就知道要糟,此时的他正是前力已尽后力未生之际,何况还要应对自己剑势巨大的反冲力,眼见慕容越的攻击逼近,一时竟然无法回避。

危急之时,他将生平的武学发挥到了极至,侧身向旁边让了两分。这一闪避避开了身体的要害,然而左手手臂却无法幸免,蔷薇刺犹如情人的发丝在臂弯处一掠而过,月光下带起一串红色的血珠。

慕容越的蔷薇刺,岚雪山庄的传世绝技——据说一共有七重力道,一旦被它伤到,杀气渗透入经脉,这条手臂也就相当于废了。

白蝶在桥上看得真切,眼见龙焕受了伤,他的身体剧烈一震,手指不觉死死抓住慕容砚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

慕容砚吃痛,然而却任由他这么抓着,眼睛顺着白蝶的方向望向湖心——那个驾御着银色长剑的身影,就是龙焕么……?

绯影与银影仍在急速变换,慕容砚已经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有一道道的残像留在月下,白莲的残瓣从中静静穿过。

“他的手臂……”

月光下,他听怀中的人低喃着,脸色雪一般苍白。

白蝶的武功与龙焕慕容越在伯仲之间,此时仍能清楚地看到,龙焕把破月剑换到了右手,左臂手肘处不断有鲜血渗出。

慕容砚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慕容越的性格他清楚得很,怕是不至龙焕于死地就不会罢休,而继续缠斗下去,无论胜负如何,龙焕的手臂都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的了。

“砚,制止他们。”

白蝶低低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没用的,越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慕容砚看了看怀中的他,苦涩一笑, “何况,他是要来带你走。”

思念了七年的人一朝失而复得,任谁都是不愿放手的罢……?

怀中的人儿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眸子静静闭上了。

片刻,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低低地道:“砚,对不起。”

“浅璃?!”

脖颈被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抵住的瞬间,慕容砚不可思议地惊呼。

清冷的月光下,上一刻还无力地靠在他怀中的身体不知何时消失了,身后,淡淡的素馨兰清香传来,那人儿浅浅的呼吸吐在他的耳畔。

“慕容砚,不要乱动。”

身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口气。强烈的杀气散发出来,那双纤细的手竟是充满了魅惑般的控制力。

“……”

砚的心割裂般地疼痛,他没有想到白蝶有一天会这样对他——随着他的再次开口,纤长的指甲刺破了他的喉头,丝丝缕缕的鲜血沁了出来。

白蝶的目光是冰冷的,因为擅自动用了真气,有奇异的冰绿色蔓延到了眼中。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强自压抑住翻涌不已的气血,抬起头来,冰冷的声音送了出去——

“慕容越,龙焕,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送得很远,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生死相博的两人耳中,如同在他们耳边低语。

闻言,那两人同时震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望向桥的那端。

“浅璃!”

“你不要命了!”

最先喊出来的是慕容越,看见白蝶竟然动用了武功,手心里沁出一层冷汗。

流砂的话在脑中一掠而过——

白公子如果动用武功,那么也就离死亡不远了。

然而桥上的人却丝毫没有理会,依旧是冷酷无比的声音:“慕容越,放下你的武器——否则,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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