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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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死小鬼那时真是气势逼人、迫力十足…可见他不懂得什麽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不得不好好教导他。

於是呢!我咕咚一声跪下──跪在他身上;大力地磕头──磕在他头上,然後,也认错了──认错的当然是死小鬼,我就差没把他揍成真的死小鬼了。

死小鬼哭哭啼啼地爬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原本白白的脸,红得发紫,活像熟透的茄子。看到有人比我衰,我心情大好。

「咳呜呜呜呜~~」

「嘻嘻呵呵呵~~」

「呜哇哇哇哇哇~~~」

「呵哈哈哈哈哈~~~」

像要跟我比赛一样,死小鬼越哭越大声,我也越笑越大声。到最後,死小鬼终於放弃跟我比大声,开始呜咽著:

「呜~~你完蛋了~~我要告诉父蛙~~我要告诉父蛙~~」

父蛙?青蛙的一种?

「没用的,不要说是父蛙了,青蛙也救不了你!」

死小鬼停下哭声,一抽一抽地,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瞧著我。

「白痴!」

拳头挥出。

「呜哇啊啊啊~~~」

死小鬼哭到最後,边哭边咳,像要把肺里的气都挤出来一样。

「好了!不要哭了!」恶狠狠地盯著小鬼,我惊讶地发现──

好…好光滑的皮肤!

用手轻摸了几下──

好…好嫩!

於是,我忍不住──注意,以下全出於无意识的反射性行为──我忍不住抱住小鬼软软的腰,在他脸上磨蹭了几下。等到我回复意识後,我发现我的嘴,正贴在死小鬼的嘴巴上。

瞬时,我的脑袋像是被十几个闪电打中一样。死小鬼瞪大了眼睛,好像是吓坏了,可我的表情一定也好不哪去。

长久以来,我一直对女性提不起兴趣,原本我以为,这是因为我特别纯情,非此生唯一的真爱不可。可是如今…难不成、难不成……

我是个恋童癖?!

大受打击的我,摇摇晃晃地走到马车旁,一手拉著马车的边,要上不上之际,突觉衣摆被人扯了扯。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老哥。

只见他看看我,又看看僵在原地的死小鬼,来回好几次…

「我只是在安慰他,在哄他而已,没别的意思!」

「安慰?我被拖得满身是伤,骨头差点散掉,难道就不需要安慰吗?」老哥躺在地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来!你也来安慰我吧!」

我微笑,而後跨上马车,扬长而去,车下拖行著一个不时惨叫的物体。

* * *

数日後,我应诏入宫晋见。

原本想说,只要混在一大群人中,管他们什麽问答对联,一概不理,估计当什麽劳什子太子师傅的事,就不会落到我头上了吧!

皇上的考选进行到最後,想来已有看上的几个人选了,就只差太子的意思了。反正,差事八成轮不到我头上。

正当我缩到门边,打算第一时间溜走时,我忽然感受到某人的视线。而後,皇上从帘後拉出了一名少年,笑著说:

「来来!大江南北有名的才子都在这里了,你就在里面挑几个你服的当你的师傅吧!」

「父皇,儿臣可以挑自己挑吗?」

「当然可以,可是挑了以後,可别再动不动就嚷著要换师傅了。」

「这是当然的。」

我抬起头,想看看这位太子到底是生得什麽样,刚好与对方望向我的眼神对上。

少年的唇角,缓缓地弯了起来。

我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站了起来。

一瞬间,我突然有奇妙的预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我大概得留著自己用了。

5

前来宣旨的太监,神气地挺著他那颗肥肚子,头仰得高高的,一副『来呀!来呀!来揍我呀!』的德性。不过,今天的我可没这心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管氏云月饱读诗书,智识广博,六艺精通,故任卿出侍太子太傅,钦此!」

整间大厅的人都愣愣地看著我,过了好一会,才如梦初醒的样子,一个个将脸上的不可思议全数藏到姥姥家去,争先恐後地凑了过来,嘴里忙不迭地恭喜,一群人挤得我七荤八素。

全厅堂里,只有我一个人,从头到尾都阴著一张脸皮。

狗屁!什麽饱读诗书、智识广博,这话要是传回乡下,给我那老爸知道的话,不当场笑死才怪!全是瞎了眼的屁话!什麽六艺精通,他是见鬼的哪只眼睛看到了,那天我在殿前可是当了一整天的壁草!六艺皆通?!难不成是指我很会罚站吗?!

该死的死小鬼,八成没安什麽好心,存心陷害我才是真。看吧!我只挂个名,就差点被人挤死,这样下去还得了。

「全都给我滚!」我跺脚,大吼。

厅里有经验的仆人和哥哥,瞬间遁得无影无踪,草上飞都没这麽神。可是那些初到我这贵宝地的书生,想来不知厉害,有几个还不知死活地靠上来。

「管夫子,您是怎麽了啊?」

我一听,登时心头一把无名火。

夫子你个大头!

於是,我又是一阵乱打,拳头过处,血溅五步。厅里的人,先是愣著了,接著不知是谁先发了声喊,紧接著,尖叫声像炸了堂。就见原本拚命朝我挤的书生,如今跑得最快,一个个抢在前面,头也不敢回一下。

几个脚上不太俐落的,被门槛绊了一下,『噗通』一声倒在上面,紧接著又拌倒一堆人,一堆人像叠罗汉一样,拚命往门槛压,一阵霹啪响过後,门槛应声而垮,就不知骨头断了的有几人。

还有一个人,不幸跑了个最後,被我抓个正著,一把攒在左臂下,劈头就是一阵痛打。我打得兴起,挥起拳来,右臂转得像风火轮,拳拳都用了十分力。

正所谓落拳如雨下,清秀书生转眼成猪头,任他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了。

拎著满脸鲜血包子的书生,我抬起头,就见刚刚传圣旨的太监,还笑吟吟地站在厅前,前摇後晃地,直盯著我瞧。

老实说,我的老爸也有一个发育良好的将军肚,一点也不让这个太监专美於前,可是不知为何,对这个太监我是怎麽看怎麽不爽。

「你还在这里做什麽?」我皱眉,这太监难不成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硬底子?要不是被吓得傻了?不然满堂的人跑得一个不剩,就他一个人杵在那里是做什麽?!

「呵呵,管公子,其实也没什麽啦,就是…」那太监光说还不够,偏偏一张臭嘴拚命想往我耳边凑、热络地往我这里靠近,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为了避免跟他有任何肢体或躯体上的接触,我勉为其难地後退了几步。接著,就看到他脸上挂满了奸笑,朝我伸出手,手指还在那边搓呀搓的。

我心下正胡疑,突然灵光一闪。唉唷不好了!

想我老爸每次抠完鼻屎时,他的手指也会在边搓呀搓的。可是老爸的脸皮可比这个太监薄多了,每回他搓手指的时候,总不忘左顾右盼,装得一副正在欣赏风景的样子,哪像这个太监,就这麽正大光明往我身上搓来。

那太监见我没什麽反应,嘴边笑得更奸了。

「管公子,不过意思意思嘛!您今天给奴才点意思,日後进了宫,行事也会方便得多啊!呐!」说著说著,手指搓著搓著,又朝我伸过来。

别开玩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给我滚!」

於是我拳腿齐施,赶在他又搓过来之前,先下手为强,揍得他一个倒栽葱,咕咚咕咚地从没了门槛的大门顺畅的滚出去。那太监一滚出去,也没敢回头,一路就这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逃了。

哼!我还道这太监敢留下来,底子不知有多硬。原来不过是个只长皮、不长馅的小笼包。拍拍手,我举步正欲入房休憩,却眼尖地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多了个包得密实的包裹。

我伸手捡起,放在手中惦了惦,这包裹虽小,看不出还挺有份量的。从外头摸,一时半刻也摸不出是什麽东西,但应是名贵之物。想来是刚刚众人呈鸟兽散时,不知是谁一个不小心落下来的,而且过了好一阵子,也没人寻过来。

算了!反正,我的东西是我的;我看到的东西也会变成我的;我捡到的东西,当然是我的。我将手中的包裹轻抛几下,哼了一声。

太子傅就太子傅,难不成像我这样靠一颗拳头闯遍天下的英雄好汉,还会怕了一个死小鬼不成。

就是这样,拳头没我硬,想跟我斗,门都没有!

6

我走呀走著,突然看到路边的一只鸡。

鸡也看到了我。

於是,我们互看中。

「…云月…」

咦?鸡在叫我的名字吗?我左看右看,确定没有其他杂人等在场耍我。於是我靠近鸡,问道:

「有事吗?」

鸡呵呵地笑了起来。「是这样的,我奉命要赐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看你是要荣华富贵、还是要权倾天下都可以,说吧!你想要什麽?」

荣华富贵?权倾天下?很诱人的条件,可是我现在看不到那些,只看到那只鸡而已。

「我…我想…」

「嗯?」

「我想要…」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我顿了一下:「…吃鸡肉。」

「…云月!」大喝声传来。干嘛?不是说什麽都可以的吗?

突然,鸡的身影变得模糊了,眼看就要随著突如其来的雾气消失,我愤愤不平地踹了雾气几脚。

雾气又渐渐散了,我的眼前出现一盘鸡肉。

我伸手要抓,却发现鸡肉摆在更前面的地方。

於是我走向前,伸手又要抓去,却又扑了个空。

突然,鸡腿开始飞了。

鸡腿在我面前飞呀飞的,我伸手想抓,却发现鸡腿很诡异地,开始发亮。於是我赶紧扑上前,一把抓住鸡腿,用力地咬了几口。却不闻鸡肉香,只闻血腥味。我纳闷著:这神仙怎麽连鸡肉也没煮熟就端上来了呀!

「…云月…天亮了…唉唷!唉唷喂呀!云月,别别别,别抓我的脸,你继续睡,你继续睡,不不不!不要咬啊!救命…救命!」

我张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眼泪和著鲜血直流的脸,要死不活地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呜呜呜~~你『终於』醒了吗?」

我皱起眉头,揉揉眼。

「…二哥?」

* * *

「干什麽?!没看到我在睡觉吗?」该死的,我的鸡腿。

假如要说起我家兄弟,那可真是一部漫长的血泪交织史。当然,我只是负责创造历史,血和泪都是他们在流的。问题是,我家的兄弟在个个都成家立业後,还是不惜血本,一有空就跑回来找我挨打,好像不练成金钟罩铁布衫就誓不罢休一样。

就像这个二哥,明明老爸只交待要大哥来,他还是千里迢迢地赶来挨打,真不知我家的人神经是出了什麽问题。

「对不起嘛云月,可是你看看,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早该进宫了吧!」二哥斜过头,努力地装可爱,可惜我只看到他满脸的乌青和牙印。

抓抓头发,我还是皱著眉:「…进宫?」

「是呀!进宫。」

「进宫?进宫是要做什麽?」

二哥顿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张恶心巴拉的笑脸。

「教太子啊!」

「教太子…」我开始思考这句话是什麽意思,想著想著,脑子又开始模糊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真想睡……我又想了一会……突然双眼大睁。

「什麽?!」我惊叫。

「是呀是呀!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不要为了这种事吵我睡觉好不好!!」我翻过身,又倒了回去,眼皮很快地拉了下来。

隔了好一会,我觉得自己被戳了戳,於是我右手束成手刀,用力地挥下。

「呜哇~~」

模糊中,我听到有人哭喊著:「大哥,我右手断了~」

「笨蛋!那个什麽宗教的不是说,右手没了还有左手,你就用左手上啊!」

然後,我的背又被戳了戳,这次,我回了一掌,然後就是一阵乒拎乓啷的声音。

「……大哥,我两手都断了…人也吐血了…你要我用脚吗?」

「笨蛋!」大哥的声音响起:「你就不会用扫把什麽的东西代替吗?我来!」

然後,我在扫把戳过来之前,闭著眼,听音辨位,左手抓住了扫把杆,接著,缓缓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大哥心虚的微笑。

「云月,你…你你你你醒来了啊?」

我微笑。

「两位哥哥真是好兴致啊!一大早起来没事做,就是想尽办法要戳我…呵呵呵…」

我慢慢地、缓缓地转起手中的扫把。表情一变,登时狰狞无双。

「是皮痒了吗?」

然後,是两位哥哥的讨饶声。

然後,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然後……没有然後了。

* * *

听说,这一切都是听说──这一天,太子早早就准备好要上课,宫女们传著,说,难得见到太子那麽高兴的表情。

只见太子看著桌上的砚台笔墨,一脸难以自制地兴奋样。一会儿摸摸笔架,一会儿又站起身来,走来走去。

「兰儿…」他指向一个四个近侍宫女中的其一:「你…你来看看,这砚台,是不是摆得有点歪?」

兰儿凑了近,仔细地瞧了瞧,笑著道:「依奴婢看,已经摆得很规矩了。还是…太子要奴婢调一调吗?」

「好…」太子低头想了想:「还是不必了,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跟太子最亲的梅、兰、竹、菊四婢,都在一旁吃吃笑著。

「不知道新来的太傅是什麽样的人,瞧太子的样子。」

「是呀!太子除了皇上和四王爷,对哪个人都没好脸色看呢。」

「说起四王爷,那不是-」

「噤声!莫要忘了我们的本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了,哪来这麽多话!」

话虽如此,那宫女还是引颈而盼。每个人都对新来的夫子好奇极了。他们盼呀盼著,从五更盼到了日出,又从日出盼到了中午,再从中午盼到了晚上。

直到夕阳西下,紫霞满天,他们盼的人还是影儿也不见。

看著太子坐在原位的背影,没有一个宫女敢上前叫他,四婢上前轻唤,他也充耳不闻。

突然,匡当几声巨响,原本还好好摆在桌上的文房四宝,此时已全数倒在地上。始作俑者的太子不发一言,阴沉著脸,拂袖而去。

众人盼呀盼的,盼了一整天,只盼到太子一张大黑脸。

这一切都是我在不久以後,才从某些人口中得知的,只是已悔之晚矣。

有人说,太子其实人很好相处,怪我这应该是最无辜的人不该惹火他,君不见我天天顶著双熊猫眼,处境堪怜。

7

「…云月…云月…」

我翻了一个身。

「云月!云月!」

「…别吵…」

「云月!快起来!哥哥有拿洗脸水来喔!快快洗了脸,人家在前厅等你…」

「干嘛!没看到我在睡觉吗?」我闭著眼庛牙咧嘴地大吼。

「云月!云──」

「吵屁呀!再吵就阉了你!」我猛然坐起大吼,很满意地看到二哥被吓得匹匹挫,连滚带逃的样子,这才又躺了回去。

可惜清静的时光没过多久,我感觉有人靠近我的床铺。

「云月!太子请人来催你了!云月!云──」

「碰!」我举手把对方的头按去撞墙壁。

「大哥!你怎麽了?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二弟…记得……」

「大哥,你有什麽遗言要交待的?啊?」

「……记得…先去穿盔甲…」

「好的!我会的!」

接著,我听到有人啪啪啪地跑出去,过了一会儿,铿铿锵锵地跑回来。

「云月!啊啊啊~~~~~~~」

感觉有人冲过来,我两脚一蹬,整个人迅速地往床头挪去,左脚对著撞过来的东西一托一带,紧接著听到墙壁被撞破的声音,还有对墙的侍女尖叫声。

一张眼,就见一个全身穿得金光闪闪的人,横趴在我的床上,整颗头已经撞穿了墙壁,陷在外面,手脚还在那边不停挥舞著。於是我不得不睁著睡眼惺忪的双眼,用力地把那人拖回来。顺便探头向破洞外的侍女笑了笑,表示我的善意。

一翻过来,两相照面之下,原来是我亲爱的二哥。

「哈哈哈!云月!我…我成功了!」

「成功?成功什麽?」见二哥笑得神经,我困惑地问。

「我成功了!穿盔甲果然有用!你看,挨了你一下,我居然什麽感觉都没有耶!」

「是吗?那这样呢?」

正对著二哥的脸,我补上一颗拳头。

「…这样才真的是什麽感觉也没有了。」将失去意识二哥踢下床,我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有点杂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逐渐靠近。

「这样好吗?」

「有什麽不好!请人请了个老半天,越请人越少,後来一个都没回来了,把我们当晾在大厅乾等,还跟他们客气什麽?」

「话不是这麽说…」

只听一人跨过门槛,接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叫声。

「哇啊!地板怎麽躺了两个人,还有气吗?…要睡也不是这样睡的。」一个女声高声叫道,一边跑了过来。

「小菊,我们是在别人家。」

「我才不怕咧!有太…有公子在,他都没说什麽了!诺!」

「你这丫头!」

「哇!你们看看!这人还穿著盔甲耶!金光闪闪的…」

「小菊,你在做什麽?别碰别人的东西。」

「是呀,很脏的。」

「跟她正合嘛!」

「竹姐,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罗!」

跺脚声传来。「太…公子,你看,竹姐欺侮人啦!」

「你们几个吵架为什麽要我出头?」难得的,夹杂在一片女声中,一个稍嫌稚嫩,但确确实实是男孩子的声音……怎麽听来这麽耳熟?

「公子~」那最聒噪的女孩又叫了起来,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小菊,怎麽这麽没大没小!」一声女音清叱。

「呜~都没人疼我,大家就知道骂我!」

「小菊,哥哥疼你,来我这里吧!」一个自头自尾都没听过的陌生男音响起。虽然低沉好听,但是语气满是调笑不正经,一听之下,赫然与我之前在几家妓院里听到的那些公子哥们的声音,有点相似。那些人一天到晚泡在妓院里,还一副自己比其他人高干的鸟样,自许风流惆怅,後来不知怎麽惹到我,好像都被我揍了一顿的样子。

「才不要,九王…九公子是大色狼!而且还男女通吃!」

「小、菊!」

「唉唷!干嘛打我!我又没说错,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啊!」

而後,房内安静下来。正当我以为可以安心地睡下去时,闭上眼的我,突然感觉到,原本映在眼廉上的阳光,登时被遮去了大半,忍不住心头火起。

怎麽?!在我房间吵不够,居然吵到我床边来了?!有没有搞错!

「…这就是太子这一次的师傅?」

「是呀!」稚嫩的声音响起。

「好年轻…」

「小菊!你在干嘛?那根食指是在干什麽?」

「…我想戳戳看…」

於是,一群人压低了声音,就这样在我床前叽叽喳喳了起来。喂!以为这样就不会吵到人了吗?要不是我懒得动手,你们几个就等著挨宰吧!

「唉!不过啊~~」之前那男音又响起来,不同於其他人,他声音照样放得老大,尾声还拖得长长的。

「不过什麽,九叔。」

「这样仔细一看,他长得…挺可爱的耶!」

「…九叔不知道,那是因为他在睡觉。」稚嫩的声音响起,有点不豫。

「是吗?」啧啧声不断:「说不得,先摸摸看再说好了。」

什麽?!

我双眼暴睁,就著伸过来的手,狠狠地拍了一掌。

「通通都给我滚~!」

而後我倒了回去,翻个身,继续睡。

过了好一会,床边传来窃窃私语,就连刚刚还一枝独秀的大声公,这次也压低了声音。

「…九叔…你没事吧?」

「…还好我是用左手…我要回去请太医了…」

「咦?你等等,我先把他叫起来。」紧接著,有人拍拍我的背,我不理,这次乾脆把整个人都卷进棉被里。

「云月!云月!管云月!」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有人推了推我的腿,於是反射性地一踢。

「公子!公子!」立时,惊叫声充斥我的耳朵。

「血…血!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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