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我登时觉得晴天霹雳。
红歌,我不该老是拿天月跟你比,是的,你的确是天下第一美女兼才女,因为你的竞争者不是女的,是男的。
「……那你平时扮女装是什麽意思?兴趣?」
天月顿了十数秒,他用眼光徵询其他人的意见──直到我开始目露凶光。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十分重要,云月,我希望你听过以後,能一辈子都不跟别人讲──不!你一定要保证,你绝对不会说出去!」天月用一种严肃冰冷的眼神盯著我。
「行了!我发誓连梦话都不说,你快告诉我吧!」
「……其实,我是四王爷──凌梓,唯一的儿子。」
「……」听了这话,我并没有太惊讶。我惊讶的是,四王爷居然笑咪咪地默认了。
我左瞧右瞧,他们两人的确十分像,虽然就相貌来讲,天月显得秀美许多,大抵是像母亲,但是若论到那股气质,却是十成十的像。那仿若泰山崩於眼前也能不动於色的气势,但是又不是刚毅坚忍,而是水般的柔,像一只能不动声色地沉入任何事物的深潭。
是了!现在想想,我在初见四王爷时,不就直觉觉得他跟天月很像吗?
看来我的直觉比脑袋还灵光。
「那跟你男扮女装有什麽关系?」我疑惑地问道。
话一出口,众人又用一种『你笨得没药救』的眼神瞧著我。干嘛啦!难道说身为一个普通人也有错吗?!
「因为,这关系到皇位继承。」天月毫无不耐地解释著:「本国的继承制是嫡系继承,虽然父亲放弃了王位,由五皇叔继承,但是下一任的正统皇位继承人,还会是父亲的嫡子──也就是我,就算我放弃继承,但若一日我有了儿子,那他还是王位的正统继承人……为了避免纷争,父亲一开始就隐瞒我的存在,所以我才会以远房表亲的名义,寄养在你家。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从小就把我当成女孩来养。」
我好不容易了解这话中的意思,第一个感想就是──四王爷是个疯子。
「这没道理!为什麽继承人不能是你,为什麽你为了不让人发现你就是继承人,还得隐性埋名?!」我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四王爷:「这到底是为什麽?」
四王爷一派温和地靠在椅背上。
「云月,你认为,想要当个皇帝,最重要的条件是什麽?」
「我没兴致猜谜,直接讲啦!」我几近抓狂。
「很简单。」四王爷半眯起眼,浅浅地笑了:「就是得『想要当皇帝』。」
「有谁会不想当皇帝?」我疑惑地看著他们。却发现在座的人都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人居然还当场打起呵欠来。
喂!各位,你们这些当权者这麽淡泊名利,这样很让我这个小老百姓不安喔!
「那云月,你想当吗?」四王爷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别开玩笑了,我老爸从商,皇位哪跟我勾得上关系。」我笑著摆摆手,四王爷却直直地看著我。
「假如有机会,你想当皇帝吗?你会坐上那个位子吗?」
「……」我想了想。
「不会,听起来好麻烦的样子。我喜欢到处晃,同一个地方待不了多久。」听来很匪夷所思,但是奇怪的是,当我听到这个问题时,直觉就是否定,我对皇位居然连一丁点的渴望都没有。
「是吧。」四王爷笑著。「不知为何,凌家的人尽是这类怪胎,没什麽人想要那皇位,不是能力不够,是没有意愿。大概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四王爷云淡风轻地下了结论,似乎完全不察某人通红的老脸。
「不过幸运的是,为了皇位而争得你死我活的情况,从没发生过…………我很喜欢这种景况,真的很喜欢,喜欢到……」四王爷的眼睛闪过一抹坚定:「不惜用任何一切代价来换取它的延续。」
「……」我嘘了一口气:「我了解了。」反正每人都有每人的坚持,他喜欢就好了。而且……
「其实我很感谢父亲,要不是他的决定,我现在不能过著自己想过的生活。」天月笑著说。
是呀!既然连当事人都喜欢,那就算了。
「噗!现在想想,原本我当初知道你母亲怀孕时,还想找人把你母亲偷偷杀了呢!後来想想,反正等你长大再观察看看也不迟,所以你才能活下来的。」四王爷笑得像开玩笑。
「是吗?那真是好险啊!呵呵!」天月听了,像听到什麽好笑的事一样,温柔地笑了起来。
前言收回!……这两个变态。
「云月,这事事关重大,我不能随意讲出去,所以才瞒著你。」天月脸上微带愧疚地看著我。「你会生我的气吗?」
「……不会啦!」摆摆手,我怀疑有人能对那张脸发脾气。「反正你都说出来了嘛!倒是……」我环顾全场一圈:「到底还有哪个我认识的人是不为人知的皇族?!现在马上给我说出来,不然我以後见一个扁一个喔!」我开玩笑地抡起袖子。
「…………」
「…………」
「…………」
「……那种心虚的沉默是怎麽回事?!!」
继续奋斗中,已经有两科确定平安了,可是剩下的才是最危险的,请大家帮我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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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著极度愤怒的心情,我在隔天狠狠地痛扁了远从老家赶来的老爸。
「吆!云月,别…别别别别打了!你老爸的骨头要散了──」老爸在我的拳头面前,也只能抱头窜逃。
「散了最好!!死老头!谁要你连著大家一起耍我啊?!啊?!!猪头,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歪过来又扭过去,我就不姓管!!」在人来人往的宫前大广场上,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了狠地揍老爸。因为我昨晚以一挡百的事迹已经传开了,所有的人都只敢盯著我瞧,不敢上来劝阻。
「你本来就不姓管啊!是因为我入赘所以你才会姓管的……」
「住口!」我的拳头再次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在暴力冷血的拳头之前,退避三舍的人有之,仗义执言的人一个也无。势单力孤的老爸,很快被扁得奄奄一息。
* * *
昨天,在毫无事前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我突然知道,我跟凌家斩也斩不断的孽缘,到底是从何时结下的──从我出生的那天起。
原来我的老爸就是当初那个离家出走的六王爷,就是那个窝在南方窝得舒服就再也懒得回京城的六王爷,而我,身为他的儿子,居然一直到昨天才知道!!
「其实,云月,你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吧!毕竟我会以表妹的身份托在你们家,一定是要有相当深厚的血缘关系啊!不然怎麽会放心呢?」天月笑著徵求我的意见。
「是啊!而且哪有人这麽巧,云游四海就偏偏云游到你们家?其实我当初从梓儿这里得知你们的消息後,就想著有一天到南方去要顺道去看一趟,没想到你这小兔崽子居然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材,所以我就留个一两年指导你武功。没想到不过三年不见,你的武艺进境居然这般突飞猛进,现下我也打不赢你罗!」太上皇笑著。
「而且当初你揭破竹儿和兰儿的身份时,我不是说过了吗?要选到子夜身边的人,我不查个透彻怎麽能放心?不是我放心的人,怎麽会随随便便放他接近子夜呢?那时你就应该有所觉了吧!」四王爷眨眨眼。
……很抱歉!我就是反应迟钝!哪比得上你们这些一个心思要转上十八个弯的神人?!拜托下次有话要跟我说,就直说,管你是明示暗示譬喻这些我一盖听不懂!!
「前一阵子我还打算南下探探小六,却中了袁将军的埋伏,没想到这麽巧,就给他救了。」四王爷一脸温和:「当初我带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小六的,你半途先拿走一点也算是帮我们减轻负担,而且事後你还将部分宝物转赠天月,真是大方。」
什麽?
「这麽说……父亲当初就是知道云月的身手不错,才会跟六皇叔串通好了,硬是把云月弄进宫中吗?」天月疑惑地问道。
等…等等……什麽串通好了?!
「不,我是听小六还有父皇都曾提过,云月的武功很不错,不过倒是不清楚他真正的实力。一开始我只是想帮子夜找个同龄的朋友。你们也知道,子夜这孩子像他父亲,早熟,有事都闷在心里,天生机敏多疑,又不善跟人亲近,要是没人陪陪他,很容易走偏路……」
「等等!什麽叫同龄的朋友?!」我指著自己大叫:「我十八岁!子夜十三岁!这样叫同龄?!你们一定是没学过算术!」
「云月,我指的不是实际的年龄,是心智。」话才告一段落,四王爷很仔细地看了看我,再度开口:「还有外表。」
在座的众人都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
……这群人!八成都忘了『欠揍』两字是怎麽写的了。
「总而言之,我在给小六的信上提到这件事,没多久,他回了封信,说他家有个人在某些地方跟子夜很像──比如说不善跟人亲近……不过跟子夜的有点意义不同;有些地方又恰恰相反──比如说晚熟,搞不好他们会很合得来。原本我想说各人有各人的事要做,小六离家那麽久了,也不好意思麻烦他,可是小六一连来了好几封信,说他心甘情愿。我说不好意思麻烦他儿子,他说他儿子成天不务正业,待在家里是魔星高照,放出家门是为祸乡里,要我赶快收了他──说得好像我是哪来降妖除魔的法海一样。我听他説得这麽恐怖,原本想算了,可是後来小六又来了几封信,说他在乡下早有耳闻子夜的大名,听说他在京城里气走老师的事迹,觉得跟他家的老么太像了,他建议我以毒攻毒。」四王爷一脸閒适地喝了口茶:「我想想有道理,所以就想让他试试看,没想到子夜只看一眼就选你──你们也算有缘嘛!」
孽缘啊~~!
好啊!老爸!你真好样的!原来如此,我终於知道这笔帐到底该向谁算了!!我在愤恨无比的同时,刚好知道,老爸明天会以江南富商联合代表的名义进京,提供京城修建的物资以及伤药。
这就是今天这起冷血惨案的前因後果。
所以,一直到最後,我才发现,原来我跟这群疯子是有血缘关系的。
啊!真不想承认!明明我比他们正常多了的说。
原本我是打算一考完试就赶紧发文的,但是因为有史以还最严重的一场感冒(高烧,流鼻血),整整拖了一个礼拜.因为这几天就要结束了,有话要说的人快浮上来吧!
对了!假如有关心我成绩的人我只能说没被二一
袁将军的馀党虽然不成气候,但是仍对京城造成了不少的伤害,有许多人因被迁累来不及走避而受伤,也有家宅被毁而无家可归的,京城仍是一晚无眠,但是飘荡在空气中的,不再是欢乐的气氛。
该死的!就连夜市也没了!我的糖葫芦呢?我的麦芽糖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巴不得冲进天牢里,再把袁将军拖出来毒打一顿。
子夜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一副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不过最近几天已经可以自己起身、进食,还能缠著我撒娇、耍耍任性,比起头两天那副像是呼吸都会要他的命的惨状,此时已经好上太多了。
至於其他的皇族,好像也好得挺快的,据他们所说,袁将军那朱云掌没了毒性,治起来就极为轻易──只是说这话的人脸白得像鬼,因此话中的真实性存疑。我分不太出来这话到底是逞强还是事实,总归一句话──反正不关我事。
在京城内外都是一派愁云惨雾、死伤遍野的情况下,七日夜祭就这般草草落幕了。听说皇宫里为了决定是否要略去最後一天的烟火,著实吵了许久,最後,皇帝陛下开口了:「放几颗烟火总比挨几国大炮好吧!」七日夜祭才能继续。
事後,天月跟我说明。「七日夜祭是我国立国以来固有的传统,也是其他邻国评定我国实力的重要祭典。假如我们因为袁将军造反一事自乱阵脚,邻国就会认为有机可趁,轻则边境上的小骚扰,重则勾起国与国间的战火。」这我懂,也就是要做面子对吧!「国与国间的争战不是一对一的侠士决斗,而是豺狼之间的生存斗争。只要有其中之一露出一丝疲态,其他豺狼就会一涌而上,分其肉食之。」
天月在说这些事时,脸色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我不住地点头。但是除了了解到,本国以外也是有很多国家,我什麽都没听进去。
当第七日傍晚时的烟火,寥寥地在京城上空炸开时,我为了躲避想抓我充人手的新认亲戚们,正独自凄惨地躲在屋脊上,缩在一团看烟火──这让我想起前些时候,和子夜两人在屋顶吹了一整晚夜风的那一次。
只可惜这一次,子夜并不在我身边。
想起七日夜祭刚开始的时候,子夜还邀我一起看结束时的烟火,可是事情的发展永远超出美好的预计,如今子夜躺在床上当他的病号,硬要他实现承诺真的太不人道了。
「唉……」
「在想什麽呢?哀声叹气的。」
「在想前途。」我没有回头。在这种风大的夜晚,衣服的布料会被吹得簌簌作响,所以当天月跃上屋顶时,我就察觉到了。
「什麽前途?」天月饶有兴致地坐近来,亲腻的举动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也常像这样坐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我还曾发豪语──长大了要娶他当新娘。
真是太好了,我的初恋是个男的──还有什麽事会比这件事更振奋人心呢?
「当然是我的前途!」一想到这里,我的口气立时差了。
天月看著我,笑得一脸温和。
「干嘛?!」
「没!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想这麽严肃的问题。」天月未经我同意就拍拍我的头。「小云月长大罗!」
我差点没晕倒。
「请不要用老人家的口气跟我说话,天月表.妹!容我提醒你,我可大你快一年咧!」
「哈哈!对喔!没办法,这几年过得有点辛苦,时常腰酸背痛,常会有『我已经老了』的错觉,一时之间就忘了。其实你还比我大耶!」
「开始忘东忘西的就是老年人的徵兆,天月,你要小心罗!」
「说得也是……」天月一脸坏笑地眯起眼:「像我就忘了送你生日礼物。」
这小子──「你这家伙!!亏我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了那麽多礼给你!!你懂不懂得什麽叫礼尚往来啊?!」
「你是指琉璃彩蝶簪花、金步摇、银丝白玉兰花坠?」天月摇摇头。「云月,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这种生日礼物的。」
「我哪知道?!你又没说你是男的,怪得了我吗?」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然你把那些拿去典当啦!这样总可以了吧?!」
「云月,你居然建议我典当皇室赃物?」天月一脸孺子不可教也地看著我。「云月,好险你出身皇室,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闭嘴啦!」我象徵性地挥挥拳头。「倒是你,什麽时候当上那个湛将军的军师啊?」
天月一脸微笑地直视前方。「三年多前。」
「三年多前?!你不是在唬烂我吧!三年多前你也才十四岁左右,顶多去斗蟋蟀,当什麽军师啊!」
「我五岁就开始看四书五经和史书,八岁就背熟战国策和孙子兵法,十岁则能融会贯通。你也知道,北疆情势一直很紧迫,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消息,并不合我的个性,所以後来有了机会,我就待在将军身边做事了。会成为军师……大概是实力吧!」天月抽个空看了我的脸色,然後突然谦虚起来。「不过,就像我的专长是思考,云月的专长是傲人的武功一样,每个人都有所长,用不著特别在意。」
…………
我做事的确常不经思考,但那不代表我没脑袋,事实上,我的记忆和领悟力往往赢过常人许多,但是这样的我,在五岁的时候,也顶多是个刚学会自己上茅房的呆小孩而已。
「……怪物。」我感到一阵无力,根本无法对眼前的天月发脾气。
天月听了,笑了起来。「你还说我呢云月,这麽小的年纪,武功以经远远超出众人,甚至连皇爷爷都不敌……怪物两字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
「……」
「……」
「……」
「……为什麽都不说话?」打破了寂静,我迎著夜风,淡淡地说著。
「…云月,你刚刚说,你在想你的前途……有必要想吗?」天月回过头来,用一种极度困惑的眼神看著我。「……你不留下来吗?…不!你是不打算留下来了,但是,我可以问吗?你的理由?」
「你是鬼啊?怎麽连这都知道?」我惊讶地看著天月。
「……这几天,子夜躺在床上,常缠著你,要你答应一定会待在他身边。」
「……」
「可是你从没正面回答他。」
「……就这样?」
「云月,你自己没发现,当你面对问题时,只会有个反应──开玩笑,或是回避问题。当你开玩笑,就代表答案无关紧要,或是答案对问问题的人没有威胁性。但是当你回避时,就代表事关重大,而你又不想将他说破。」天月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在那种情况下,你不想说破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你打算离开。」
我沉下眸子。
「理由呢?」
「理由就是……」我深呼吸几口,毅然决然地开口:「……我也不知道。」
「云月……」天月一脸头痛地看著我。「子夜绝对不会接受这个理由的。」
「不需要他接受。」
我坚决地握紧拳。
天月看著我,眼光中有了一丝了然。
「云月……我要提醒你……偷溜是不好的行径……」
「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真的是鬼啊?」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你要阻止我吗?」我笑了,颇为自得的那一种。
我感觉到天月的视线紧盯在我身上,过了一会,他别开眼,然後,一个有菱有角的东西,递到我的掌心。
「送你。」
「……这是什麽?铁板?」我疑惑地瞧著。
「你的生日礼物──令牌」
「做什麽用的。」
「用来做铁板烧的。」天月一脸严肃地说出前话,然後他整张表情突地垮了下来。「你说呢?当然是让你出城用的啊!!」
「喔!」
「喔!」天月学我的表情,然後懒洋洋地看著我:「为了搜查袁将军的馀党,閒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出京城,你要是没这令牌,想出入京城就只能飞天或是钻地,要嘛就是帮墙打个洞,这些都行不通。你也不会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上天梯,上演轰动全城的逃亡记吧!假如你要这样做,记得先跟我们断绝亲属关系。」
「天月……」我看著掌中的铁令牌。
「怎麽?」
「谢谢你。」
「不用客气。记得,要是被抓到了,记得说你是用抢的,我可不想被革职。」
「他们会信吗?」
「他们一定会信的。」天月笑著说:「我在来这里的途中,还看到有人用你的名字恐吓小孩听话。云月,你现在可比虎姑婆还要有名了。」
「……」
用这种方式有名我一点都不高兴!!
於是,在七日夜祭的丑时与寅时交界的三更,我悄悄地走了,没惊动多少人。
这全都是因为那篇该死的信!!
「云月,至少,留封书信给子夜吧!别让他挂著,那孩子很敏感的。」天月在眼神中略带期盼地看著我,我无法拒绝。
於是,我像个呆子般,盯著空白的宣纸盯到大半夜,右手还提毛笔提到手抽筋。瞬间,我觉得可以理解为何有人想投笔从戎,因为现在的我不想写字,只想掀桌子。
「子夜,我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我不想要你……」写到一半,我把纸揉成一团毁尸灭迹。
搞什麽!我是在写信告别,怎麽写得好像我是他妈?!
「子夜,你很好,所以你值得更好的,我没资格……」才写没几个字,我直接把纸放到油灯上烧了。
这更离谱了!为什麽看起来像是千篇一律的分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