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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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别人的东西,你就这样随便对待……」说归说,子夜的脸色已然平复,看来这小鬼颇缺乏推己及人的精神。

「就因为是别人的东西嘛!当然就随便对待了。」说着,我朝子夜蹭过去:「怎么?你以为我会把你的默写撕成一条一条的啊?我怎么舍得呢?」

「……哼!」子夜的耳朵红了起来。

「你用来默写的纸那么好,我都整张拿来当厕纸的。」我微笑地接着说,然后看到子夜凶恶得无以复加的脸庞。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传来惊叫和骚乱声,我耳朵微动,立刻牵起子夜的手,那是从我们刚刚经过的方向传来的。眼看人潮越聚越多,我忍不住带着子夜靠了近。毕竟是住过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有好奇心。

然后,我看到了九王爷,反射性地后退一步。子夜没有问我失常的举动,因为他两眼只是睁睁地看着地上。我忍不住朝地上瞥一眼,这一瞥,我马上抬手,把子夜的眼睛全遮起来。

「小孩子不可以看!」我喝道。

地上,倘着一具大半部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没焦的部分,也青了,我摀着鼻子,又往后退几步。就在这时候,我很遗憾地发现到,自己是没办法对王公公报任何仇了──除非我真的对鞭尸有兴趣

地上,倘着一具大半部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没焦的部分,也青了,我摀着鼻子,又往后退几步。就在这时候,我很遗憾地发现到,自己是没办法对王公公报任何仇了──除非我真的对鞭尸有兴趣。

看着王公公显然死去多时的尸身,我得到了这个结论。

我并不怕死人,但是死人会勾起我不好的回忆,所以看到王公公的尸体,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意外──就算我真的很讨厌他。

带着子夜,我很快地回到四王爷的住处,并没有在现场多留。理由是太子不宜观看这种场面,实际上是因为我并不想和九王爷有太多相处的时间。

我还是怀疑他,这是原因之一。虽然其它还有很多人有嫌疑,但是,那天,那个晚上,我相信我们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破裂的信任──虽然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信任了。

人与人之间相处,总不免会有些怀疑和摩擦,只有把这些尽量藏在台面底下,才能维持台面上的和平。在那个晚上,我就掀了我和九王爷之间的台子。现在,我只想跟他保持距离。

就如同我在探询着他,他也在试探着我。就如同我知道他在探询着我,他也知道我正在试探他。我们就像比武时相互对峙的两人,明明已是剑拔弩张,却还不动手,只是缓缓地绕着圆步。

在我离开之前,我听到九王爷指挥的声音。声音透过晚风,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可是我的背却寒毛直竖──那是一对锐利得仿若针刺般的视线。

子夜一路上一直静默着没说话,我端给他的压惊茶也默默地喝下去,一直到用晚膳,待人端上荤食时,他才突然两眼睁得老大,摀住嘴巴,飞也似地跑出去,途中还被门槛绊得一个趄偻。

这也难怪,那种已经尸班满布、发青发黑又发臭的尸体,对于一般人来说还是刺激过大吧!

四王爷待问清楚状况后,一抬手,就要人把桌上的荤菜全给撤了。

「等等!」我举手要对方先等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几盘荤菜的精华一扫而空。「可以了,谢谢。」我再胡乱塞几口饭,这才追了出去。

我的运气很好,单凭着直觉,就准确地找到子夜。只见他蹲在小径旁的草丛中,不停地干呕着。我一直等到他缓过气来,这才靠近。

「是谁?!」子夜喝道,只是他的眼神一接触到我,立刻缓了下来。「…云月…」

「好些了吧!」我走近了,拍拍他的背。

「……」子夜点点头。

「你刚刚在桌上没吃多少东西,要再吃些素菜吗?」

子夜点点头,过了半晌,又拚命地摇头。

「不吃东西会饿的喔!」

「……」

「那你想回房休息吗?」

「…嗯…」子夜低低地应了声。于是我把子夜送到门口,看他不一刻就熄了灯,爬上床,我也赶紧跑回去四王爷那里。

希望菜还没收走。我暗暗想着,一时之间也懒得再去安慰子夜。

我实在没想到,一时的疏忽,居然会导致晚上的失眠。半夜,正当我好梦方酣之际,某个东西偷偷地钻进我的被窝里,然后开始推我,推得我撞墙壁。

「谁?!」我透过微弱的月光,看出来人的脸,顿时痛苦地呻吟起来。「子夜~~现在是半夜~~~我在睡觉~~~有事可不可以明天再说?!」

「云月,你的枕头呢?你怎么没有枕头?」

「我怕睡落枕,丢到一边了。」我痛苦地瞇着眼睛看他:「子夜,求求你,千万不要说你半夜吵醒我,就是为了关心我枕头的下落!」

「不是,我是…想在这边睡…可是没枕头…」

「那你就回去睡啊!」

「……我会怕…」子夜细细地呢喃着。

「什么?」我好不容易理清了思绪。想了会,喔!原来是白天看到死人,在怕了。于是我舒臂揽住他:「我陪你,这样就不怕了。」王公公也真是的,要死也不会挑个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死!

「…云月……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你为什么这么想?」我皱起眉头。

「…因为……我看到那个…会怕…」

「一般人都会怕的,正常。」

「可是,你就没有……」

「胡说,我当然也会怕,第一次看到尸体,有不怕的人吗?」

「……」子夜想了会:「那你看过好几次了?」

我张开了眼,睡意全无。

「……子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怕僵尸?」

子夜摇头。

「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了,我被我家附近的小孩子欺负,其中有一次,家乡附近强盗杀人,一具具尸体就这么抬回来,停在个小房间里。那些小孩子,就把我一个人骗到那里,用链子绑住门环,然后在外头这么跟我说:「你叫啊!你假如吵了点,这些尸体就会变成僵尸,跳起来吃掉你。」

「在那个满是尸体的小房间里,我被锁了一整个晚上。一整个晚上,我就蹲在门边,缩成一团,死死地盯着那些尸体。我怕得要死,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觉得是尸体动了。后来怎么被人发现的,已经记不清楚了。」我耸耸肩,笑了笑:「总而言之,我发了几天烧,梦中还看到黑白无常在我床边走来走去,我不敢起来喝一杯水,也不敢叫人,因为我怕他们会把我吃掉。」

子夜怔怔地看着我,眼神渐渐地阴暗了起来。「那些人叫什么名字?」

「咦?」

「名字!那些人的名字!」子夜一脸阴沉地看着别处。「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顿了一会。「子夜,你不认为…是我的错吗?」

「什么?」

「你不认为,被欺负,是我自己的错吗?」

「云月!你在说什么傻话!!」子夜恶狠狠地说着,一边伸出手,放上我的额头。「发烧了吗?」

「……那些孩子,都是附近私塾的学子,我也在那里受教的。其实在那次以前,我就常常被欺负了,我父亲知道后,很生气地上门理论,结果,你知道夫子是怎么说的吗?」

「……」

「他说:『为什么只有您的孩子会被欺负,其它人就不会呢?搞不好是你的孩子做错了什么。或许他该开朗一点,试着跟别人好好相处…』我父亲听了,气得半死,要我别在那边念了,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觉得,假如我真的就这么躲回家去,那我就真的输了。那时我很胆小,不过这点硬气还是有的。现在想来,真有点孩子气。」我又笑了一声。

「那好,连那个夫子的名字一起告诉我!!」

看着子夜那张义愤填膺的小脸,我微微地瞇起眼睛。奇了!我干嘛跟子夜说这些事,可是看着他一心一意只为我想的小脸,我觉得胸口有丝热烫,话,不经意间就脱口而出了。

「唉呀!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大家都是小孩子嘛!」我大大地弯起唇角。「我已经一点也不在意了。何况托他们的福,我拚命练胆子又练拳头,现在胆子大了,拳头也硬了。寻常人──管他是活的死的,都吓不倒我。这就叫『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哈哈!」

子夜定定地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既然你已经忘记、已经不在意了,那你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云月,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笑。」子夜紧紧地凑向我:「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还是笑着,但是眼眶突地一灼,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右眼的泪水横过我的鼻梁,流进了左眼,然后一起流淌在白色的床铺上。我的笑扭曲了,于是我很努力地撑开笑容,可是不管我多努力,它还是会再次扭曲。一次又一次,直到我再也笑不出来为止。我想停止流泪,但我做不到,我只能不断地吸气,才能阻止自己失控。

「云月…」

「…子夜,我真的想过了。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或是我该开朗一点……待在私塾里的那一年,我无时无刻不这么想。然后,我觉得我或许真的错了。可能是我的小习惯惹到他们,或是我该像大家一样,玩同样的游戏。

但是,其实不是的。

我只能这样想,我不得不这样想!假如我不这样想,不努力想出自己错处的话,我怕我会恨得杀掉他们!!」说到最后,我颤抖地咬紧了牙关。

「云月……」

「子夜,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不管任何人做错了什么,都不应该遭到那种对待!我一直这么想!夫子也是,他凭什么那样说,他凭什么?!因为我没被打?因为没有出人命?!」

「云月…」子夜看着我的眼神痛苦了起来。

「我倒宁愿被揍一顿了事,而不是一年下来,被这样零零碎碎地折磨。那些人中,甚至有些我根本没说上几次话的,他们欺负我,只是好玩,只是为了消遣。但是没有人会懂,没有人会知道,知道我就算过了好几年的现在,就算那些人的脸都已经记不清了,那种恨,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我的骨血里面,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不敢与人深交!他们不会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动手胜过动口!他们不会知道!因为他们不是我!可是我也不能说,因为我在意的话,就好象我输了。我不要!我只剩那一口气可以争了!!」

「云月…」子夜哽咽了起来。

「…可是…子夜…」我抱住子夜瘦小的身躯,将脸深深地埋藏在其中,用近乎嘶吼的气力,呜咽着:「……我不甘心啊!真的,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啊!」

我抱着子夜,一直哭,直到眼睛涩得张不开。迷迷糊糊中,我好象也听到了子夜的哭声,不知他是感同身受,还是为了我而哭,也或许两者兼有,但是我却没有余力抬头看他一眼。

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何我天下这么多人,我却独独放不下子夜了。因为他看起来虽然与我如此地相异,但我们的心却如此相似、相近。

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却是在一个小孩子的怀里。

…这不是令人愉快的篇章。

另外,我要休息!再不休息我会死!今天我走路的时候,身体居然歪一边,平衡感都乱了,所以……礼拜四以后再说吧!

次日,我睡到清晨,迷迷糊糊中醒了一次,瞥见子夜还闭着眼,于是我也闭眼。再睁开眼时,只见太阳西下,于是我一口气错过了早餐和午餐。正自懊恼,一转头,见子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边。然后,我突然想起我昨天半夜一时失控。

糟了!我说出来干什么?!后悔塞满了我的心里,我只盼昨晚没有一时脱口而出。

对我而言,过去的事就像一场恶梦,我虽然能鼓起勇气面对,但却没有办法一再回顾,不是因为我憎恶那些人,而是因为我不愿意想起自己当时的软弱无力,那是我心上的刺,扎得我心头一跳一跳的。所以能忘的我就忘,不能忘的我就不去说、不去想。我相信,只要这么做,终有一天,我将能对过去的事一笑置之。

所以,在我还没做到之前,一切能勾起我记忆的事物,我就会无法自己地厌恶。江南的老家、四书五经、知道实情的父亲、兄长、还有红歌……我知道他们很无辜,几乎都是倒霉地被我迁怒,但是我只要看到他们就会痛苦──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眼神,甚至是他们无意识地对我温柔、迁就于我的态度,都会让我想起那件事,再再提醒我──所以我厌恶他们。这情绪完全是下意识的,我自己也无法控制。

可是,子夜……就连子夜…也要疏远了吗?

我看着子夜一脸睁睁地望向我,双唇微微开合。不!我并不想听到安慰的话,我只想忘记……

然后子夜指着我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云月,你…你自己看看。」子夜随手递了把铜镜给我。

我困惑地低头一看,只见我两眼眼皮厚得像发炎,把我的眼睛盖得只剩一条缝。

「原来…我听说有人眼睛会肿得像核桃一样,原来是真的!」子夜拚命地捶床板,一笑不可收拾。

好吧!算我高估了子夜的同情心,但是……

「我的眼睛那有那么硬!」我大吼。就算再没同情心,也不该拿我当笑料吧!

「好吧!那就像…像开了缝的馒头!对对!缝里面还塞了肉松!哈哈哈!」

我把铜镜往床脚一扔,整个人气得缩回被单里去。

「下午了耶!你还睡!不练武吗?」子夜一直戳我的背,戳到我火大。

「要!你!去前庭蹲马步!蹲一个时辰才可以休息!」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此轻易、平和,连我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错了!这件事的后遗症在不久后才慢慢显现出来。

子夜除了每天白昼时都会粘着我练功(我发觉他特别喜欢我输内力给他的时候,从不需提醒,总是自动自发来握我的手),每当晚上夜深人静时,他还会偷偷钻进我被子里,这一定是当日让他成功钻进来的后遗症。履次劝告无用,某日,我忍不住开口威吓。

「你再钻进我被窝里,当心…当心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你!」

子夜看着我,突然笑得一脸诡异。

「你要亲就亲吧!」

「啊?」

「就当是让你亲回来吧!反正我已经偷亲过好几次了。」子夜说完就转过头去睡了,完全不理会我之后一夜睁眼到天明。

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恐怖啊?!

过了几日,我决定增加威胁的级数。

「你再钻进我被窝里,当心我强奸你!」我恶狠狠地道。

「好吧!」

「啊?」

「不过你事后可要记得负责啊!」子夜笑咪咪地道。

这回我有了心理准备,立时回了他。「我们都是男的,怎么负责?」

「简单啊!你就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以示负责。」

开玩笑!是负责又不是卖身。

「我不干!何况我是强奸耶!强奸别人的人会负责吗?」

「假如被强奸的是太子,不管是谁都要负责的。」

「我又不能娶你,假如我偏不负责呢?你要砍我头吗?」

子夜转了转眼睛:「说得也是,不然我娶你好了。」

于是我放弃威胁,由得他去了。

现在的小孩怎么……真是太太太恐怖了!

太子傅作者:东方零非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闲暇时就指导子夜的武功,也因此,子夜的武功进境迅速,因为我一直都很闲。

「对!对!就是这样…不对不对…错了错了!重来!」我拿着小树枝,坐在一旁的假山上,不时挥舞着。

在寒风中,子夜挥舞着手脚,样子已经颇有架势。

「啊?又重来?」子夜收束了手脚,一脸求饶。

「少抱怨!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刚刚你从十六式转回第三式的地方,滞了一下,这一下呢,就叫漏洞。有了漏洞,像我这样的高手就可以瞬间把你戳出十七八个窟窿。你喜欢当人肉砧板吗?」

「可是光练这些,真的好无聊……」子夜走到我旁边,盘腿坐下。

「你还无聊!当初我连内功的基础都要自己打,现在只是要你多练点外身功夫罢了,我还没叫你天天蹲三五个时辰的马步哩!」我拿树枝,轻敲了他的头两下。

「可是小说上说,无招胜有招…」

「是无声胜有声!小说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一般学武者,基础是很重要的。基础练得熟了,自其中有所领悟,才能再上一层。到了这种境界,才配谈什么是无招胜有招。」看到子夜一脸颓丧地低下头,我微微一笑:「想跟我过几招吗?」

「咦?」子夜睁大了眼。

「先过拳脚吧!你朝我打几拳看看。」我拍拍衣袍,直起身来。

子夜大喜过望,很快地摆好架势,盯着我半晌,突然泄了气。

「这根本就不用打就知道了,你一定赢的啊!」

「喔!你居然这么有自知知明,真难得…哈哈!开玩笑的。不然这样好了,我站在原地,只用左手对付你,你就尽量朝我打来,只要能让我的任一脚离开原地,或是让我动到右手,你就算赢,如何?」

子夜低头沉思了会,过了不久,大概评断出他颇有胜算,兴致勃勃地摆出架势,专心地盯着我瞧。

我站在原地,等了会,很惊讶地发现,子夜并没有过了一会就沉不住气,扑了上来。反之,他站得越久,气势就越沉稳,眼神也不再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而是沉凝了起来,脸上教人一望即知的表情也收束了。

见他如此认真,我也暗暗留上了心。

突然,子夜的双手动了,只是不是朝我攻来,而是软软地垂下,整个人就像拉满了的弓,突然又放下般。

「你干嘛啊?」我也垂下了左手。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是赢不了你的。」

「为什么,你多努力一点啊!你连动都没动!!」

「可是……我不想对你动手…要是你又受伤了,那…我会很难过的…」子夜软软地垂下了头。

「子夜……」我缓缓地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我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

子夜闻言,高兴地抬起头,扑进我怀里,我习惯性地抱住他,就见他兴奋大喊。

「耶~~!我赢了!!我赢云月了!」

「啊??」我错愕万分地瞪圆了眼。现在是在演那一出?怎么突然跳到这里来了。

就见子夜笑得一脸狐狸:「云月,你自己说的啊!只要让你动了右手或是任一脚,你就输了。刚刚比武还没结束呢,你就从那~~边走到这~~边来,绝对离了原地,而且你还伸出右手,拍了拍我的头。又是动手又是动脚的,怎么不算你输。耶!我赢了!我赢了!」

我看着高兴地到处跑的子夜,下巴险些脱臼。

为什么?为什么像我这么单纯的人,会有这么恶魔的学生啊!!

卑鄙!太卑鄙了!

看着子夜的背影,我突然一笑:「哼!谁说你赢了!」

「云月,我知道你很不服气,可是我照着规矩赢的,你不服也得服。」子夜得意洋洋地挥着手,看来下一步就是唱歌了──最好不要,我已经领教够四王爷的音韵功夫了。

于是我冷冷地开口了。

「你根本没听清楚我说话。我问你,比武之前,不是都要喊『开始』吗?」

「是…」

「那我刚刚有喊吗?」

「……」

「有吗?有吗?我有吗?」

「……」

「既然比武都还没开始,那又何来输赢?」我冷笑着给予子夜最后的重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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